作者:妖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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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横亘连绵的天山山脉,峰峦重叠,气派极是雄伟。
虽然以前也在天山山脉练过不少时日,不过那时是在天山山脉的东段,山势相对平缓,而现在我立身处则是天山山脉的西段博格达峰,山势高峻,山脉延续,实比东段远要来的震憾许多。
现在来天山山脉练级的玩家,差不多全集中在我以前练过的东段,而在西段如此高险之地,实还是很少有玩家会来冒险,所以这里的怪物也显得特别的密集。
不过我既是为练级而来,见到这么多怪,反而是见猎心喜,也不做耽搁,当下将自己的战力发挥到极致,不停的戮杀起这无尽的怪物来。
在这出没的怪物是一种山峭,这种怪物长相类似猿猴,力气却是比猿猴还要大上许多,爪尖牙利,行动如风,仿如鬼魅,让我行动起来也是分外小心。
暗影之影连着挽出数个刀花,刚奋力将面前一只已被我麻痹的山峭击倒,背后疾风又呼的传来,心知定又是有山峭扑来,凭着感觉头也不回的一个摆脚,正中山峭前胸。
虽然脚踝处疼痛难忍,但那山峭也是被我踢的后退几步,方才稳住了身子,山峭一击受挫,突的厉叫一声,声音极是可怖尖锐,作势又欲朝我扑来,却被我接连射至的掠影箭给冰封。
这回轮到我暴喝一声,弓身疾起,仿若利箭般撞至山峭怀里,暗影之刃连刺带划,血肉横飞中,那山峭都没等从冰封状态恢复,就已被我挂倒在地。
越往山峰上走,越觉得冰寒刺骨,抬眼望去,远处青松顶着恺恺白雪,仿若飘浮在云海之内,景色之美,令人心迷神醉。
只是有山峭这种强横怪物在侧,我却也没多少心思欣赏这天山的壮丽风景,在边杀边行得数里后,终行至一条东西向婉转延伸的山涧口。
刃弩齐施,将山涧口子上的几个山峭奋力转化成我的经验,施施然行了进去。
走上几步,立身观望,但见两壁的山峰尽是成块的巨岩堆积而成,在高处的石缝积土中则不时可见长着些奇形怪状的树木,这些树木的种子不知是由飞鸟衔来,还是被风刮至,让人观而不得不为造物的神奇而感叹。
更奇的是这山涧中并没有外面的冰寒陡峭,树木也大都是浓绿的,亦不见了积雪,更有溪水从转折错落中流出,清澈透明,极是喜人。
溯流而上,这条路大概已是许久没人行走,灌木和杂草密密的覆盖在路上,极难下脚,加上溪边仍不时会出现山峭,让我行进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在好不容易上了一个陡壁之后,眼前的怪物陡然增多,三只山峭幻成三道灰影,一同向我疾扑而来,气势之汹,让人生出不敢硬撄之心。
大惊中,我忙是一个隐身,才算是避了过去,身形前冲两步,又突的现形,手中的暗影之刃没有一丝牵绊的直刺而出,往一只山峭的心窝剜上一记,刃尖轻挑,竟将它的心给活活剜了出来,一击毙命。
两只山峭身子灵敏的一转,一左一右就朝我伸爪击来,寸长的爪尖透着蒙蒙青光,锐利异常,要是被击实,想来定不会好受。
身形如风车急转中,暗影之刃挥出一片虚影,已将两只山峭的攻势悉数封住,浮光掠影更是没有停着,指着左边的山峭,疾射不止,两只掠影箭连着从山峭的身体穿透后,仍飞出老远,钉在山峭身后的松树上。
肩上突然传来一痛,右侧的山峭经过连番扑击后,终是被它给击上了一下,忙给自己塞上个红,身子往前窜出,左手却是一拐,又射出一串掠影箭,将左侧的山峭也挂去。
只剩一个落了单的山峭,再难对我构成什么威胁,被我贴身过去,刃弩劈头盖脸的一阵猛击,终也倒在了地上。
在这山涧里,根本就没人来抢怪,加上怪物多的不愁打,经验也很是可观,升起级来自然是十分的快速,等倒天黑时分,经验已升了老高一截,让我精神更见振奋。
天上的云层压得很低,冷风如刀,不见明月。
我终决定回去,看看身后的雪峰,黑漆漆的默然耸立,颇有些阴森可怕的味道,这才发觉四下里有种异乎寻常的静,似乎只能闻到我自己的心跳呼息声。
如此风高月黑,让我的心头也不由有些紧张恐慌,全然没想到这黑夜里的天山和白天的壮丽景色会有如此大的反差,正待使用传送飞出去,身后突然来几声极是凶厉的怪叫声。
大骇中,急转头看去,依稀能见一个白色的巨大影子,立在我身后不远处,忍不住怪叫一声,往前窜出两步,才转过身来,握暗影之刃的手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看那白影的速度却是不快,不过脚步显极是沉稳,每走一步,都有枯枝败叶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细响,只是看不清它的面貌,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怪物,是不是这里的BOSS.确定是个怪物,心中也不由稍觉安定,顿将弩弓一收,取出腰带中的火熠,迎风一挥,空地里顿亮堂了起来。
那白影似被突然闪亮的火花所惊,嗷的一声长叫,双掌挡目,又倏的放下,两个大步就奔到了我身前,浦扇般的巨掌带着呼呼劲风,朝我当头直拍下来。
自火光闪亮刹那,我已看清我面前的是一只白毛山峭,只是身躯要比普通的山峭大上近一倍,加上又是一身白毛,显得霸气十足,这应该就是一只BOSS.我杀的BOSS已不知凡几,顿然心中再无一丝慌乱,见白毛山峭的巨掌如泰山压顶般击来,脚步立即横移,也不进击,只是一个急扑,到一条石缝边,将火熠拿高往里猛的一塞,就戳进了石缝当中,火熠冒出几颗火星,在高处燃烧更亮,让整个空地里也顿亮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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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我的身子被击得直飞起来,横摔在洞壁之上,然后弹落在地,又连着在地上滚上几滚,方才停了下来。
这一撞,痛的我全身骨架都似散了一般,还七晕八素的,几乎找不到北。
反观那黑暗领主,倒像是什么事都没有,正一步一步的朝我逼过来,也不知这回他怎么就没用那种“缩地成寸”的绝技了。
黑暗领主的脚步,带着种独特的节奏,在阴森幽静的洞窟中带起重重的回音,似乎带有一种能摄魂夺魄的力量,让人心中忍不住发出阵阵恶寒和心悸。
我心中忍不住暗骂,这丫的什么死怪物,自己的实力那般强横,还拼命让我来杀他,这不是存心害我嘛,莫不是他也想玩猫逗老鼠的游戏,可这只是个游戏BOSS,想想又觉不太可能。
随着黑暗领主的脚步越来越近,我终发觉刚自己的攻击也并非全无作用,在黑暗领主的心口,正不断的有绿液渗出来,已粘满了黑暗领主大半个衣襟,这才记起,刚才相撞时,自己好像对着黑暗领主的心口的用的是“惊九变”,连续九种力道击在他的心脏上,想来也够他好好喝上一壶了,或者他不能再使用那种“缩地成寸”的绝技,正是因为也受我重创之故。
想到这,不由精神大振,再说我本亦非闭目待死之人,立是一个翻身起来,给自己胡乱的塞上两个红,举起浮光掠影,对着黑暗领主就射了过去。
黑暗领主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声,急迈几步*近了我,却出奇的也不朝我攻击,立在原地,往虚空先划出一个符号,又朝我一指,他的嘴角带着丝冷冷的阴笑,看上去,竟是有种说不上的可怖诡异。
这样类似的情况,我在游戏最初杀一个夜叉时,好像也遇到过,记得那时夜叉好像是一个召唤地底僵尸的魔法,让我不由垂头往脚下看了看。
却没想,黑暗领主额间那目这时也是突然冒出一个和黑暗领主划出的相同淡蓝符号,这个符号慢慢的朝我罩来,带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字形也越来越大,倒是和电视中那佛家的降魔真言有些类似。
我心中正猜测这黑暗领主是不是个大和尚变得之际,洞窟中的空气突然开始极速的旋转,一般仿佛带着从地狱出来的强大力量,撕扯得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起来,我看到的所有东西都变得凸进凹出,十分的怪异。
看看自己,更是大惊失色,发觉自己的胸往左侧拉了开去,而腰以下却是在往右边分离,好像我的身子突然断开成几截一般,我虽在不停的吃红,可血也始终上不来,直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魔法。
那淡蓝的字符已如有实质,在压至我头顶一尺时,变得比我的人还要大上一些,我心中终开始有了丝绝望,却也是在这时,我的身子突然窜起寸长的金色光芒,将我整个人都包在了里面。
我根本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道金光甚是温和熟悉,而那个淡蓝字符虽已变得足有我二人之大,但到了金光这,却是怎么也压下不来,反倒像是在慢慢的变淡一般。
我身上的金光渐盛,仿如一个发光的小太阳,那淡蓝字符终是渐离我远去,像是被金光顶开去的一般,整个空间的那种扭曲也越来越小,到了那淡蓝之符淡得快不可见时,我身上的金光突然又“篷”的一声爆了开来。
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道异常耀眼的光芒笼住整个洞窟,让人睁眼如盲。然后又是刹时回复正常,就像刚才那怪异的一幕根本就不曾发生过一般。
“你身是竟带有舍神!”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我循声望去,却见那黑暗领主正倚坐在我不远的石地上,全身都布满了绿色的粘液,脸色惨白,中间那目也似看凹了下去,看样子八成是要不行了。
我看得不禁又惊又喜,喜的自然是自己竟然会一点事没有,而这黑暗领主倒像是要断了气,惊的是这黑暗领主也不知是什么BOSS,竟还会出现这种半死不死的情况,也不知等下会不会发生什么异变。
忽又想到之前这黑暗领主说过杀了他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我心中又是慢慢平复下来,这八成就是一个任务,我现在快杀了他,他自然是得给我好处了,要是他死了,我好处问谁要去啊,想到这,我道:“带着舍神又怎么了?”
黑暗领主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得不能再难看的笑容道:“你正是*着舍神,才挡住了我的“圣言”,不过,无论怎样,你既能击败了我,已足以证明你的实力,或许,你真可以为我们黑暗世界带来一丝希望!”
我*,我心中暗骂,有什么任务就直说好了,弄这么多废话做什么,不过,从他话中,倒也算是知道了我刚身上冒出金光,原来是“舍神”的缘故,没想到师兄给我的“舍神”,还能挡住并反击“圣言”这种传说中的黑暗系*术,不由往腰带中的舍神看去。
这一看,不禁让我大喜过望,却见舍神除了原来的属性外,现在又多了一个“双度镜象”,忍不住有仰天大笑的冲动,这“双度镜象”可是好东西啊,也就是可以召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我,自主进行攻击,当然,这镜象出来的我,血量只有我的十分之一,但饶是如此,已是极为厉害,况且还有两个。
心想这回真是赚大发了,耳中却听那黑暗领主又在道:“你也看到了,我已为你开启舍神中隐藏的镜象属性,这其实也是我重伤的原因,因为,为了我们的黑暗世界,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怎么说都行,我暗道,反正我的舍神已有了这个属性,我也不会吃亏了,见到黑暗领子的身子却是淡了下去,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般,顿忙道:“那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进入黑暗世界,在那死亡君主会告诉你应该去找什么!”这时,黑暗领主的双脚已是不见,眼看着身子也就要消失。
我也没问黑暗世界应该怎么去,而是急道:“还有没有好处?怎么才这么一点?你再多给我一点,我才肯去黑暗世界啊!”
隐约中,我似乎听到一颗心爆裂的声音,那黑暗领主像是一口气提不上来,就那样瞬间消隐,让我老大的郁闷,这黑暗领主也真是,抬胎跑这么快做什么,我也没打算问他强要好处,现在害得我都没时间问,黑暗世界应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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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东面负责防守虎牢城援军的防线被NPC大军突破,虽然负责防守的三个联盟帮派仍在不断的组织玩家进行阻击,便仍是有近三万的NPC守卫在向洛阳城赶来,估计在日落时分,就可以加入洛阳城的战团。
目前洛阳城里的情势,虽说是红色之城的玩家大占优势,特别是在打开了一侧的城主府大门后,这种优势更为明显,但是,这种优势想要化成胜势,却仍需一段极长的时间,本来由此攻入议事厅杀了元朗,不到四天的时间就很是吃紧,如果突然增加了虎牢城的三万援军,虽然数目并不是很大,但肯定要大费周章,攻下城主府的前景也再难预料。
更让我们担心的是,东西两线负责防守两座系统大城援军的玩家,是不是在今后的几日能完全防止住NPC军队,再不让他们往洛阳城增援,也完全是个未知数。
谁与争锋对这些状况自然都是清楚明白,在得知这消息后,禁不住也是幻剑书盟皱了一下眉头,却又是将长刀一挥,高喊道:“兄弟们,议事厅就在前面,大伙冲啊!”
听到谁与争锋高昂的声音,边上的红色之城玩家都是士气大振,齐齐发出声呼喊,竟硬是又往前冲出了数米,只是在城主府里的NPC护卫远比府外要来的密集,等众人的这口气一泄,立又是有不少人被挂了回去。
时光在流逝,战斗在继续。
红色之城的玩家每向前一步,每杀死一个NPC护卫,几乎都要付出相同的代价,更让我们被动的是有大批的NPC箭手和法师远远的躲在近战职业身后,不断施放着散射和流星火雨,陨石这类大面积攻击法术,让我们攻击在第幻剑书盟一线的玩家损失惨重,而我们的法师和箭手们由于中间隔着近战玩家,并不能打击到NPC护卫的远程攻击部队。
天空不知在何时,飘起了攻城来的第一场雨,细若针织。
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呼喊嘶杀声,白光在不断飞起,人在不停的倒下,只是这连着几日看下来,每个人都早已麻木,开始习以为常。
谁与争锋和霸气十足顶在最前面,我和西门吹雪则是在侧翼,组成了一个最锋锐的锥形,领着数百个红色之城的玩家已深入到了NPC护卫的大军中,等到我们回过神来,才发觉幻剑书盟自己已被NPC护卫给切断了退路,和远处的大部队隔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谁与争锋却是没有丝毫的慌乱,亦没有让我们回头,而是喊道:“我们往议事厅冲!”
我们几个都是默不作声,虽然心中对能否冲到议事厅都是根本没有任何把幻剑书盟握,但如果我们就此回转,那我们在幻剑书盟掉头的过程中,怕就至少会挂去一半的玩家,还不如拼死前冲,以求生机。
一个NPC骑士突然一枪刺中情长风,这一枪似是击出了眩晕,让情长风木然的立在场中,一动不动的任那骑士又刺上两枪。
我的浮光立是指向那个骑士,掠影箭射出道道直线般的虚影幻剑书盟,不差分毫的全射在那骑士的胸口,将他的攻势打得缓上一缓,而寒坤雨的治疗术和强壮术也及时的落到了情长风身上。
夜和罪几乎也是在同时看到了情长风的窘境,连珠箭和极光电影先后击中那骑士,三人合力,立将那骑士挂翻在地,爆出了件垃圾装备。
情长风这时方从眩晕状态中恢复过来,似要将心中的郁闷全部渲泄出去幻剑书盟般,大喝一刀,长刀疾如流星,已是结结实实的砍在一个刚冲上来的NPC战士身上,情长风的这一刀,势大力沉,似有千军辟易之威,饶以NPC战士悍不畏死的武勇,亦是不得不连着退上两步。
远处的一个NPC法师往我和谁与争锋之间丢出一个冰刨啸,不断旋转的淡蓝寒流中,夹杂一种令人心惊的啸响,有冰沫不断飞旋出来,随着那淡蓝寒流的越旋越大,我突然被飞射出来的几块冰片击中,出现冰冻,动作变得缓慢无比。
两个NPC护卫趁机各挥着大刀向我当头劈来,疾劲的刀气似能将空间劈成两半,让人生出种无可抵挡的惧意,心里虽想急速左移再用冥皇之匕横架,但似是放慢了数倍的动作,让我哪还能随心所欲的施为,在我将抬手举腿间,两刀已是不差毫厘的劈在我身上,其中一刀还将我撕裂了一幻剑书盟个伤口,腥红的血如泉直冒出来。
看看血量已是降了下一大截,好在寒坤雨的治疗术如及幻剑书盟时雨般洒到,没等我回上多少血,两个NPC护卫手中的长刀又是一折,往我横扫过来,我立在原地,觉得这冰冻的三秒时间似乎特别的漫长,正想使用内力化血时,谁与争锋已是飞身过来,割鹿刀挥出一道银亮精芒,架住了攻向我左边的一刀,右边一刀却是刚好击在谁与争锋腰上,强力的扫劲,让他不受控制的横移两步。
我这时总算回复过来,愤懑中,弩匕齐施,幻出漫天箭影刀光,立将一个NPC护卫击倒,谁与争锋亦是劈倒了另一个战士,朝我温和一笑,转首又攻向了另一个NPC护卫。
我却是有些不敢面对谁与争锋的笑容,好在场面上甚是吃紧,倒也不致于会有什么失态,但内心却是心潮起伏,在这红色之城呆得越久,越能感受到这里浓浓的兄弟情谊,他日,我不知还有没有勇气,能对着这曾并肩作战的战友,刺下我的冥皇之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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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白毛山峭身高体大,速度虽不如普通山峭那般迅疾,但动作却仍显得非常灵活,见巨掌拍不着我,又是两个大步迈转了过来,我也终看清这白毛山峭的脸庞长的极是狰狞可怖,双目如铜铃,血红中满是凶煞之气,一张宽嘴更是怪异的直连到了耳根处,露着里面白森森的尖牙,让人看了禁不住生出一种恶寒来。
内心对白毛山峭的容貌虽有惊惧,手却是丝毫不敢发软,往石壁上蹬上一脚,人顿借力飘起,暗影之刃不住挽动,化出千百道暗芒虚影,朝着白毛山峭的胸前直击而去。
白毛山峭贵为此山中的皇者,自然也非易与之辈,见我这般硬击而来,反挑得它凶性大发,厉吼声中,双目中煞气更盛,不闪不避的举爪挥打过来。
虽知被白毛山峭这般打实,决不会好受,但我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将牙一咬,就将刃口向白毛山峭的胸口递了进去。
"呯!"劲气四溢!
随着和白毛山峭的一记硬击,我胸口如遭重锤,人已如断线风筝,高高抛起,又砸在石壁之上,然后弹落在地,看看自己的血量,已少了近半,忙不住往口中灌红,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懊悔,自己为何会如此不智。
要说起来,我在这游戏中仗着手中的神兵利器和一身超强装备,实很少有吃亏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就开始觉得自己很是了不起,对于自己的实力也有了个过高的估计,直到现在受了白毛山峭这一击,才让我有些醒悟过来,我要是如此自大下去,想这天下英雄何其之多,终有一天我定会在这问题上摔上一个大跟斗。
幡然醒悟中,不觉有些冷汗浃背,幸好刚在和白毛山峭对击之时,它也被我暗影之刃连击两次,出现麻痹定在了当场,我才算是躲过了一劫。
弹身而起,顿觉得浑身说不上的酸痛,正想举刃再击,那白毛山峭却也是恢复了过来,又是嗷嗷一叫,似在发泄被我麻痹的不满般,突从原地高高跃起,自上而下伸直利爪朝我面部抓落下来。
劲气凌厉,转瞬破空而至,白毛山峭的指甲在火花下闪着幽绿的光泽,仿是从碧落黄泉伸出来的鬼爪一般,几让我呼息顿止。
已吃了次亏,那里还敢硬来,眼看着双爪就要抓至时,猛的一矮身,暗影之刃上撩,正好切在刚扑到我上空白毛山峭的胁下,立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如雨般散落下来。
白毛山峭却似若未觉,一落地,迅的转身,身上的白毛根根竖起,神情看上去极为愤怒威猛,双目中红光暴涨,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我,一步步朝我逼迫过来。
一见这白毛山峭似有暴走倾向,我忙用浮光掠影对它猛射不止,希望能将它冰封,好让自己缓上一缓,没想浮光掠影虽连着出现中毒和穿透,但始终没出现冰封来,这轮弩射,把白毛山峭激的更是怒火滔天,往地上连跺几脚,狂吼声中,发力朝我疾扑过来。
我只觉得白毛山峭的气劲,如大潮般袭涌而来,让人根本无从脱身,要是我被这白毛山峭的双臂箍实,那我全身骨胳肯定都得寸断。急不容发间,我急蹬两步,身子猛的后倾,脚先头后的从白毛山峭的胯下飞铲了过去,还不忘在它的要害部位切上一记。
自白毛山峭胯下钻出,我仍是滑行三尺才停住去势,心中却是想韩信当年受了胯下之辱,后来成了有名的大将军,不知我小妖受了此辱,将来能混成什么。
旋又想到现在正是大敌当前,能保住性命就已不错,怎有心思胡乱想这些东西,忙收敛心神,急转面对白毛山峭,暗影之刃平举,渊停岳峙,倒也是有些高手的风范。
那白毛山峭在要害部位受了我一击,却是嗷叫着用双手捂住,不住原地跳脚,让我看的也不由有些哑然失笑,没想到这怪物也会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难怪这款X界能风靡全球,里面确是有它的过人之处,只是我这一笑,高手风范立即不复存在。
白毛山峭几跳之后,神情更见恼怒,凶焰暴涨,大步连踏,双爪抡挥如不停转动的车轮,带着迫人劲气,如狂风怒涛般朝我席卷而来。
一见白毛山峭真的暴走,我那里敢挡,奈何这场地并不空阔,东躲西闪间,身上已被白毛山峭的利爪抓上好几下,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槽,透心的痛。
给自己补上几个红,暗想这般闪避下去也终不是个办法,一旦我的红药用完,那也就是我亡命之时,看准白毛山峭的来势,我突然一个隐身,场中立即消去了我的身影,趁着白毛山峭一怔之际,我已闪电绕到它身后,暗影之刃刺出一道精亮弧线,一个背刺已刺在白毛山峭背后。
隐身转瞬即过,白毛山峭嗷声长嘶,勇猛犹胜狮虎,转身朝我怒击而来,就要利爪刚要及身之时,却被我的掠影箭冰封,我这才暗松一口气,先对着白毛山峭使上一个凝血,然后弩刃齐施,给出一通狂风骤雨般的猛打,又连着击出麻痹和中毒属性,将白毛山峭击得遍体鳞伤,这一轮的攻击,总算让白毛山峭受到了交战以来的最大伤害。
在又被我撕裂出一个长长的伤口后,白毛山峭终从麻痹状态中恢复过来,但显已是原气大伤,虽扑击间仍是声势凌人,但我却由此完全克服了恐惧的心理,终能将自己的战斗力发挥到极致,在心中更是有些隐约觉得,以前被我一直忽视的气势在对战中实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一人一兽在格博达峰上你来我往的足足激战了半夜,我虽屡次出现惊险,却终是仗着身上的超强装备,硬挺了过来,而白毛山峭在被我又一次击出冰封后,我贴身过去,凝血后暗影之刃连挥带刺,早受巨创的白毛山峭终再抵挡不住,呜呼一声,变成了一滩肉泥,地上却只是爆出一个腰带。
我也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看着石缝上已即将燃尽的火熠,连动都不想在动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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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越州城,西楼。
西楼的雪,似乎也是温婉的,仿若深闺中的绝色女子,含蓄内敛中透着种清雅气质,让人的心不由自主会被她给牵绊住。
我临栏而立,想的却是天使的面容,自大风坡后,我就再没见着天使的面容,而他也似乎是一下子从越州城里消失了,再打听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也曾发过几个信息过去,却都是石沉大海,真不知我和他之间究是发生了什么,曾经是我最信任的兄弟,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如此,禁不住轻叹一声,暗道造化弄人。
两只咕寒雀叽叽喳喳从楼顶飞过,又落在远处的雪地里,这种雀儿,据说总是成双成对出现,遇极寒之日,就找个洞穴,相互依偎,很是恩爱。
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紫色水晶,我这人好像一直都有些孤独,记得刚入游戏那会,我还很是享受这样的孤独,可现在,随着等级的不断提高,我却是越来越害怕一个人独处,总想着融入外面的喧闹,却总又是那般的格格不入。
紫色水晶,这个同眼前白雪一般冷俏无瑕的女子,自望月亭一别,竟真如她所说,再没有见面,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自嘲,自己真不算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老是想忘了她,却总是在记起她,心中隐痛却又无可奈何,这种欲罢不能,向来最是能折磨人。
独行发来的信息,终惊醒沉迷在情思中的我。
低头看看独行的信息,大意说是有个大角色要让我们兄弟去动手,我们兄弟扬名立万的机会又来了,看得出来,字里行间,似乎都透着独行的兴奋,让我的嘴角也不由浮起了一丝笑意。
我的笑,倒不是为了这次终可一展身手,或是可扬名立万,对于这个,我其实已不用再去证明什么,那个冒充我的玩家,已把我的声望推向了另一个高峰。我只是想起和独行相交时的那个夏天,也正是在这西楼之上,细想起来,我其实也未必就是真的孤独,大概只是怕受伤害,所以才将自己隐藏的很深,也因此会害怕孤独,害怕投入自己的感情。
在想到那个冒充者时,心里却禁不住一阵心烦,这些日子来,我冥思苦想,仍怎么也无法猜透这会是什么人所为,也唯有以该来的总会来找我自我安慰。
看一眼远山积雪,长吁口气,我稳步下了木梯,就朝外奔去,只余那脚踩木板的余音似还在西楼袅绕。
等我赶到和独行的约定点,独行已等在了那,肩上斜背的正是从那五头蛇处爆来的圣灵宝弓,衬着身后白雪,倒也有种说不上的英气逼人。
两人也不废话,由独行先简单介绍了这次的任务,我们要刺杀的目标是纵横天下的副帮主行者武松,由于他并不是红名,所以这次的刺杀并不能用赏金猎人的方式来完成,也就是说如果刺杀成功的话,我们独行之间肯定会有一个会成为红名。
两人商量了下,觉得最好这最后一击还是由我来完成,因为我可以匿名,行者武松并不能进行通缉报复,两人又商议了下,定下了行刺的方式,决定等天黑再动手。
只是现在离天黑还有大半天的时间,独行建议是不是去杀BOSS打装备,我却表示想去休息一下,独行倒也没有勉强,说声那晚上再联系,自顾自去了。
我倒并不是真想休息,只是觉得经过昨夜的激战,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像要喷薄欲出,想找个清静的地方,练练许久没练的内力。
想起昨夜杀的那个白毛山峭,内心顿又有些兴奋起来,昨夜一战的收获,实出乎了我的意料,先是我的暗影之刃升到了地器二级,攻击高的吓人,麻痹和撕裂伤口的属性也全到了7%,这样的属性已算是非常变态的了。
更让我欣喜的是白毛山峭还爆出一个神器三级的冥皇腰带,能爆神器的怪物,也难怪我昨夜要杀上这么久。
冥皇腰带不仅加着极高的防,还加了腰带中极为少见的敏,空格更是达到了3500格,基本就是一个仓库了,另还对冰系的魔法有一定的防御。
更重要的是这冥皇腰带属于冥皇套装中的一件,在X界中,套装出现的概率非常小,每个级别的套装就五种,我到现在为止,打到最好的套装装备也不过是一个暗金器的鞋子。
这冥皇套装共有六件,分别是冥皇头盔,冥皇披风,冥皇战衣,冥皇腰带,冥皇之靴和冥皇之匕。每种套装一旦全部合齐,都会有隐藏的属性出来,而我要是能将这套神器级的冥皇套装凑合,那隐藏出来的属性估计肯定牛逼的不得了。
不过,就算是要打到六件神器也是很难的了,还要是六件神器的套装,这种概率实是非常的小,只是这也算是个奔头,暗想,有空还得去火柴那跑一趟,他人脉广,经手的装备又多,让他帮我留意留意,或许还真能找着一两件。
在城里找到一处隐密的柴房,看看破败不堪的柴门,倒觉得有些熟悉,好像记得我刚打到手中的暗影之刃时,也是跑到这柴房里来现过一把吧,胡思乱想一番,终收摄心神,找了个角落就躲了进去,开始修炼起我的刺客心经来。
修炼这种内力的过种实是一个很玄的过种,那种感觉很清晰,但却似乎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直到暮色笼罩下来,我才睁开了眼,双目中神光充莹,多日的疲惫似是一扫而空,心神亦是更见宁静,我的内力终跨入第三层的境界,内力值也增长成三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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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冷风不知是在何时又骤吹起来,等我从柴门出来,已是入暮时分,仰望天空,又开始飘起了纷扬雪花。
独行恰在这时,也发来了信息,说他已到了纵横天下,问我在哪了。
看一眼越下越大的雪,禁不住有种杀意在转动,经历了这么多,似乎只有在杀戮中才能找到自我了,内心突然有些为自己悲哀,如果自己在这游戏中已沦为了一种仅仅只是杀戮的工具,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存在的价值。
独行的信息又催了过来,我轻叹口气,对着独行回复就来,低头隐入了风雪中。
大概是已得知开心小虫将要发动攻击,纵横天下的驻地里,气氛显得有些凝重,散落在外的玩家都甚少交谈,我和独行穿着套垃圾装备,慢腾腾的踱在驻地里,看上去就像两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在昏暗中,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天色已是完全的暗了下来,纵横天下的驻地里,开始亮起盏盏明火,散发的柔和光线,不仅将驻地里照得一片澄明,亦将这寒夜,点缀的有了几分暖意。
雪还在下大,需不时用手将积在肩侧胸襟上的雪花掸去,我和独行都不由有些焦急,根据情报,我们这次要刺杀的目标一般都会在黄昏时分出来去练一下级,不知是不是由于今日突又下起了雪,让他有些不愿出来。
正七思八想着,独行突然用手肘摆了我几下,我循独行视线望去,果见远处明灯下出现的一个骑士,也没将装备隐去光芒,一身装备中倒有四五件在闪着七彩光华,特别是映在灯下,装备的光毫时长时短,很是眩目。
等那骑士再走近了些,我和独行终确定他就是我们这次刺杀任务的目标,纵横天下的副帮主行者武松,我趁人没注意,极快的给自己施上一个化妆,一个匿名后,放缓了脚步,等着那个行者武松上来,头也故意看向别处,装成像是根本没留意行者武松走过来一般。
而独行则是往边上走去,很快隐入一个屋角的阴影里。
行者武松虽然也是看到了我,但以为我也是纵横天下的玩家,全然没想到我是一个来杀他的刺客。
行者武松的脚步很是轻松,踩得刚落下来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声响,对我根本没有丁点的防备,见行者武松已走近,我转头朝着他笑上一笑,瞬间人形已动,暗影之刃贯入内力,寒芒疾闪而没,已是直直刺入行者武松的前胸。
刺入时,同时又是飞起一脚,将他踢开几步,对行者武松使出一个凝血,暗影之刃在顺势抽体而出时,激出一篷血花,撒在雪地上,如娇艳红梅,极是醒目。
行者武松根本想不到我会突下其手,他还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帮众,要对他打招呼,不过他的反应也是极快,被我一脚踢开,趁势又是往后一跃,却不知我这一脚踢开只是为了让独行更有效的击中他,果然,在他一跃之后,先是一串连珠箭准确无误的射在他的胸口,然后又是一支寒冰箭,击在他颈部,冰花四溅,可惜没出现冰冻效果。
几乎是在独行利箭射至的同时,我又是一个贴身过去,如影附形般贴上行者武松,刃弩齐施,刹时光影重重,连着施出几下重击,行者武松由于被施加了凝血技能,血根本加不上来,顿惨叫一声,都没怎么还手,已倒在了雪地上。
不远处有几个玩家这时也已注意到了我,又听到行者武松一声惨叫,终知是发生了PK,立即有几人朝我奔了过来,我对着独行打个手势,我直接使用传送飞了开去,独行则是使用了回城卷轴,这样的撤退也是我们早商量好了的,一击得手,立即远遁。
只是我虽是用匿名杀了行者武松,但这只能保证我不会被人通缉,红名的罪恶却仍是要背负的,所以我已不能再进城。
我被随机传送到了越州城野外,旷野里冷风凛冽,一片漆黑,不停的雪花击打在脸上,又化成冰凉的雪水,但我却是似乎感受不到丁点寒意,对于这次和独行的配合,连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竟会如此完美,以致看起来这刺杀任务都显得太过简单了些。
独行也很快发来了信息,问我如何,并附加了一大堆老大神勇之类的阿谀,看得出来,他很是兴奋,也许他还是第一次做这样买卖吧,记得我第一次做赏金猎人杀完人时,心中也被一种莫名的情愫填满,有兴奋,有难受,似乎都握刀的手都在不停的抖。
只是现在我却好像已有些麻木了,死在我刃下的玩家,早已记不清有多少,在这个游戏里,我已开始有些习惯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在这种快意的杀戮中,似乎更能释放我自已,才自己烦燥的心得到短暂的安宁,只是等每次杀完人一个人独处时,又会不可抑制的生出种厌倦来。
禁不住又想起紫色水晶来,好像在她身边,我也能变得安宁,只是造化弄人,我和她之间似已比这寒夜还要来的冷。
给独行回了个信息,对他说了下自已这几天想去练练级,顺便也可以消消红名。在游戏里没有等级的支撑,很多东西都是空谈,很多高级地方也无法进去,像天若有情他们在禹陵山发现的那个洞穴,里面的怪物之强横,没有60级就休想进去。
独行很快回信,说他也要去练练级,这些天加入了理想家园,他的等级都已掉下了许多,又和我约定等心小虫攻击纵横天下驻地一块再出来并肩作战。
我只是不置可否的应上一声,在我心里,实也是有些矛盾的,按理来说,开心小虫攻击伤心小剑的驻地,我自然是该毫无保留的站在开心小虫这一边的,只是不知为何,却又是有些同情伤心小剑。
伤心小剑为了他的纵横天下,想来也是花了许多的心血,虽说这一仗打下来他未必就会守不住,但若万一他真的看到他的纵横天下烟消云散时,想必也会很是心痛吧,更不知一旦驻地被毁,他又会不会有开心小虫那般凤凰涅磐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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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在天山又呆了几天后,我的等级终升上了五十一级,只是在这几天里却是没在遇到什么高级BOSS,收获的装备,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奋力将身边的最后一只猞猁斩落,寻得暂时的清静,走上几步,踏上路边的一块大石,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雪峰,忍不住发出声大喊,一舒胸怀。
星城念城在这时却突然发来了信息,说是队里的所有人都已升上了五十级,让我去徐州城赶紧汇合,准备开展新一轮打宝活动。
我心却是有些犹豫,明天就是开心小虫攻击纵横天下驻地的日子了,要是这次的打宝也像上次在金字塔一般,需要不少时日,那我肯定是无法参加这场攻防战了。
不知为何,心中倒还觉得轻松了些,甚至心底隐隐巴不得这次的打宝能多需些时日,也许在我内心,一直都是不太愿意参加这场驻地攻防战的。
我算不上什么勇者,一直都有些不敢直面自己不愿攻击伤心小剑驻地的想法,在我心里,虽和伤心小剑在很长的一段日子来,都是处在对立的,但在我心里,却总觉得自己也有对不住他的地方。
细想从前,在没发生因维京风云而起的那场大闹前,伤心小剑和我还是挺不错的,随着日子过去越久,我也开始越觉得自己在处理维京风云的事上,实太过自我了些,无论是谁,做为一个老大,处在那样的场面时,都可能会像伤心小剑那样做,也只有那样,他才算得上是一个称职的老大。
只是开心小虫终也是我的朋友,对于他的有些要求我实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拒绝,做为兄弟,最怕被对方认为没有义气,正因为我不是勇者,所以我也没有去挑战世俗的勇气,没想今日星城念城召集打宝,倒是让我看清了些自己的真实心态。
等我赶到星城念城所说的集合点时,其余七人自然是早都到了,几人对我这路盲的迟来自然又免不了笑话一番,我却也无可奈何,谁让我在这问题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弱者呢。
星城念城见人都到齐,轻咳几声,施施然的拿出了一张地图,我踮脚伸头一看,竟然是张藏宝图,也不知星城念城是从那搞过来的。
星城念城指着地图,带着几分得意道:"这藏宝图是我花了五千金币从一个玩家那儿买来的,按规定你们都得摊上一份,有没有什么异议?"自然谁也不会有异议,更不会把星城念城当成小气,在这的人,谁也不会为这五千金币皱一下眉头,都知道星城念城这般说,是在按规定办事,毕竟我们既然已成了一个组织,那无论事大事小,便都得照着规章来,也正是因为星城念城这般较真,他这这队长才当得让我们心服口服。
把该出的一份都了星城念城,星城念城才大手一挥,喊声:"出发!"率先朝前走去。
我们几个跟在他身后,按图索引,开始七转八拐的翻山越岭起来。
山坡间满是积雪,我们几个的心全系着宝图上,只顾七嘴八舌的猜着藏宝图最后会是什么,对一旁的秀丽雪景也无暇欣赏,不一会就人人都已是在这冰寒天冒出了汗珠。
山野小道上,有时也会刷出怪物来,虽然在这荒郊野外,怪物都有些强悍,但我们几人都上了五十级,这些怪物哪里还架得住我们这群成年玩家几下,全都是轻轻松松的解决。
费上不少气力后,终按图找到了藏宝图上最后的指引地,发觉是个不知名的陡坡,很是湿滑,几个人各自保持着重心,慢慢的往上移,攀爬中,最爱金子突然一个立足不稳,失去了平衡,骨碌碌的滚到了坡底,极是狼狈。
我们几个笑骂几声,先爬上了坡顶,找到宝图标识的位置,却发觉什么都没有,只立着一棵孤零零的松树,几人都不由面面相觑,心中涌起被那卖图的给耍了之感,星城念城更是跳脚,直道非要去找那个黑心鬼不可,全忘了刚还在说占了5便宜的得意劲。
最爱金子这时也爬了上来,我们见他泥头土脸的,对着他又是一阵爆笑,没找到宝物的郁闷顿然少了不少。
最爱金子却是接过那藏宝图,翻来覆去的看上半天,道:"这图应该不会有假,我们把树砍了,或许宝物就藏在树当中呢?"几人看那松树,却也不大,只不过比碗口略粗,要说在树杆中藏有宝物,实是有些不太可能,不过既到了宝山,总得试上一试,金武玄上去,一个旋风斩,姿势飘逸优美之极,砍个树都这么爱现,立引得我们一片鄙视声。
那大树却是应声而倒,还差点压着拿破仑二世,惊得他直跳开去,笑骂金武玄连个木头都不会砍,还怎么出去砍人。
然等我们几人直把这松树碎尸万断,除了满地的木屑碎片外,那有半点宝物的影迹。
几乎是同时又都望向了那树桩,齐声喊出"挖地三尺!"众人正担心没有挖土工具时,只见最爱金子从腰带中掏出一把铁锹,低头已开始铲起土来,让我们几人都不由一阵惊服,直言不愧是盗墓出身的,上哪都知道带这玩意。
最爱金子朝我们呸上一声,却大概觉得我们说的也是实情,又嘿嘿傻笑几声,埋头苦干起来,发挥他的专业水准,动作极快,不一会就被他挖出了个大坑,将那树桩起了上来。
我们七人劈了那树桩,自然除了多了些烧火柴外,再无所得,索性气闲神定的围着最爱金子,看他挥汗如雨大干起来,一边还不忘对他打趣一番。
大概是不堪忍受我们的刮噪,最爱金子突然用手一撑,翻出了已有半腰高的土坑,把铁锹往吵得最凶的邦德手里一塞,示意他别老说风凉话,自己下去试试。
邦德也不计较,"呸!呸!"往手心吐上两口唾沫,又将铁锹舞上几下,装模作样的赞上几声好锹,跳下去继续苦力。
他的运气却是极好,才一两下,就听的"铛"的一声重响,夹带着几颗火星溅出,显是铁锹击到了下面的硬物,连着我们的心也是猛的跳上几下。第154章「妖魔鬼洞」
邦德对着最爱金子哈哈得意一笑,比了个我就是比你强的手势,也不管最爱金子做何反应,低头开始小心的扒起硬物上面的土层来。
最爱金子呸上一声,却也说不上什么话来,对于这种情况,实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估计他心中正懊悔的要死,要是能再坚持多挖两下,现在也不用受邦德的鸟气。
我们几人也顾不上笑话最爱金子,只顾盯着邦德的铁锹,心弦拉得紧紧的,不知他锹下会挖出个什么样的宝物来。
然等邦德把硬物上面的土层全扒开,发觉只是一块石板,石板上面布满了镂刻的花纹和古怪文字,也不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
我们几人的脸上忍不住都有些失望之色,没想下面的邦德又在叫道:"再下一个人来帮忙,这石板下面好像有东西。"一边用铁锹往石板上用力击打了几下,果然发出几声空洞的声响。
哥们几个重燃希望,星城念城先是跳了出去,和邦德合力将石板给掀了起来,出现的竟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也看不清下面有多深。
最爱金子怪声怪气叫道:"这定是个妖魔的洞穴,被我们解开封印了,呆会我们下去不知会不会被妖魔附体。"我轻踢上他一脚道:"我看你现在就已被妖魔附体了!"几人闻言轻笑几声,都不再理最爱金子的发骚。
星城念城站在洞沿,朝我们叫道:"你们谁带火摺了?"我和最爱金子,妖精之王立即都拿出了不少,见如此默契,三人互看一眼,都笑了起来。
花花公子在一边笑骂道:"笑什么笑,一看就知道全是杀人放火的主,看看我们,大好市民,从来不带这玩意的!"立引得颇有些郁闷的最爱金子抓起一把黑土,朝他撒了过去。
我和妖精之王也是一左一右扑上去,将花花公子拦腰掼在地上,不顾花花公子的讨饶,准备将这大好市民‘就是正法-,星城念城笑着说上句活该,然后招呼我们停手,准备下到这黑洞里去。
队长的话自然还是得听的,给每个人分上一个火摺,然后由星城念城打前,金武玄断后,大家鱼贯爬了下去。
洞穴并没有我们想像的深,很快我们八人就下到了底部,从闪跃的火光中,可以看到一条延伸的通道,远处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有多长。
藏宝图标识的位置只是到松树那,就没在显示接下来的路张,也就是说,从这开始,就要*我们自己去探索了,虽不知这黑暗中隐藏着什么样的怪物,但这种未知的探险实很是刺激,每个人都显得很是兴奋。
通道不窄不宽,刚好可以容四人并进,地面却很是凹凸不平,幸好八个火摺照在一起,很是通亮,倒也不虞有牵绊的顾虑。
星城念城,我,邦德还有金武玄走在前面,其余四人则紧跟在我们身后,为了攻击的方便,也把火摺减少到了四支。
走不太远,立即从黑暗中飘出来两个幽灵,没等近身,又被我们迅速群P而死。
在火光中,我们自己的影子或前或后,或左或右的映在通道里,每走一步,人影便不住晃动,加上刚有幽灵出来,心理作用下,顿觉得这通道在黑暗阴森中又添了几分鬼诡。
越往前,怪物开始越来越密集,好在出现的怪物等级都不算高,对我们并不能构成多大的威胁,但为安全起见,我们行进的速度已是放慢了不少。
比较讨厌的是,从我们身后有时也会有怪不知从哪突然闪出来,对我们进行攻击,虽说从后面出来的怪物并不多,但由于我们后面是法师箭手这类不宜近战的职业,每次怪物攻击,总要引起几声惊呼,不得已中,星城念城只有将金武玄调到了最后,由他和最爱金子在后面做一道屏障。
远攻职业们虽暂时安稳了些,只是由于少了金武玄,我们顶在前面的三人,压力顿然增了不少。随着我们的不断深入,在我们面前已不在出现幽灵这种低级怪物,开始有阴阳鬼,吸灵者,暗幽魂这些高级怪物拦在我们前面,或从阴影中突然扑出袭击我们。
好在我们前面三人的防都比较高,拿破仑二世他们又提供了足够的火力支援,再加上花花公子总是适时而至的治疗和强壮,一时间,倒也不至于有生命的威胁。
我的实力毫无疑问是最强的,因为我身上的黑色圣经,除了本身加15%的攻击伤害外,对于暗黑系的怪物还有50%的伤害加成,很多怪物都是被我三两下就挂翻在地,让其余几人看得咋舌不已,直问我的攻究竟有多少。
但他们却不知道这还是我没贯入内力的情况下,要是使用内力,不知他们要震惊到什么程度。
现在贯入一点内力,虽可支持六七分钟的时间,但每点内力得来都需要不少时光,又不知后面还有什么强横怪物在等着,我也没敢乱用,到最后关头,需内力化血时,每一点血都有可能是那救命的一,记得上次,我就是*着内力化血才活了下来的。
这条通道一直都没出现什么岔道,怪物也只停在了暗幽魂的等级,只是密集的程度超过了我们的想像,有几段通道,怪物都是严严实实的挤在一起,连个下足的地方都没有。
拿破仑二世一边大叫着真爽,一边在不停施放着大面积的攻击魔法,先是流星火雨将通道照得亮如白昼,那些怪物惨白的脸也更见可怖,未等流星火雨的光亮散去,冰刨啸又攻击而至,冰寒刺骨,冷风呼啸中,不断有怪物被旋转的寒冰给卷进去,然后冰冻在当场,将后面汹涌的怪物给挡隔住,让整个怪物群显得更为混乱。
第155章「又见石棺」
妖精之王这时使出了散花箭,只见一枝红芒往虚空划出一道神奇的抛物线,在接近怪物群身前时,又突然"噗"的炸开,分成十多只小箭,仿如天女散花般四散撒落。
妖精之王使的这种散花箭,虽然攻击伤害并没有单枝箭矢来的高,但它的打击面极广,累加起来的杀伤力,是单枝箭矢的数倍。
我左侧的星城念城面前虽被好几只暗幽魂围着,但仍无惊无惧,在闪过一只暗幽魂的攻击后,突大喝一声,人高高跃起,手中长刀化成一个放大了十数倍的巨大光刃,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击实在身前的两个暗幽魂胸前,那两个暗幽魂立是惨叫一声,胸口各被切开一个直至腹部的伤口,花花绿绿的肠子流满了地,让人见了几近作呕。
由于在后面出现的怪物并不多,金武玄和最爱金子想对轻闲些,最爱金子干脆把后方的任务全扔给了金武玄,专心用弩射击支援起我们前面来。金武玄大概是不甘被人专美与前,卖弄般不停使着剑圈舞,只见剑影环着他的身子,不停转圈吐刺,光影虚叠,极是好看,直到他面前的二个阴阳鬼遍体鳞伤的倒下,仍不见他的光圈停止。
在我们几人的强劲攻击合力前,这通道中的怪物几乎是没有丁点停顿的就在我们面前化成了一道道白光。最爱金子不停射出的弩箭,更将一些吸灵者毒得绿绿一片,极为醒目,这些吸灵者虽然对人的攻击伤害很是有限,但他们能吸食魔法力,可以让玩家的法力迅速减少,施放不出技能来,端得很是讨厌。
花花公子每见前边情形危急时,总是会施上几个群疗,一边得意的轻笑几声,直道五十级的大招就是强,其余几人自然也是一阵赞叹,更少不得吹上几句咱们的组合在八人对战中肯定将是天下无敌的组合。
我心中虽对天下无敌有些不以为然,但对于我们几人表现出来的整体实力还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没想到在升上五十级又组合在一起后,我们团队的威力竟然可以增加这么多,当然这之中也有大家已打了几次,配合更见默契的原因,不过这样下去,要是等以后六转,七转了,那团队的威力肯定还得更为惊人。
在通道里也不知打了多长时间,火摺早就换过了另一支,幸好我们三人公认的杀人放火之徒,带的火摺分量足够,倒也不用担心会用完。
在行中,有时也会出现些陷井和机关,蛤大多数都被最爱金子给排除,少许留存的,威力也并不算大,只能说是有惊无险。
在第二枝火摺将要燃尽时,我们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展露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漆黑的空旷所在,火光并不能及远,在闪跃的火苗中,无法照到这空旷深处究竟有些什么。
星城念城伸手示意我们停住脚步,转头朝着拿破仑二世道:"拿破仑,你扔个火球过去看看!"拿破仑二世点头依言扔了个火球过去,带着暗红光晕的火球在空中优美的滑行,拉出一道长长的暗淡视线,又消隐在黑暗。
透过刚的暗淡视线,依稀可见这是一个很大的石室,在石室的中间似放着一具棺木状的东西,只是火球闪耀的时间太短,让我并没有看真切。
拿破仑二世不呆众人说话,又是连着放了几个火球过去,这回大家终是看清这石室中间确是放着一具棺木,棺木边上也没有什么怪物守卫,只是在阴沉沉的昏暗中,对着这么具棺木,内心总觉得有些慌恐。
星城念城做一手势,我们几个人一起慢慢的围了过去,随着我们脚步的不断*近,那棺木也越见清晰,分明就是一具造型古朴的石棺。
花花公子忍不住咕哝一声,我们的打宝队现在都要变成盗墓贼了,好像上哪都能碰到棺材。
八人把石棺围住,那石棺在火光下,显成青黑,好像是由一整块大石雕刻而成,由于上次在埃及的胡夫金字塔,大家都吃过苦头,这时再没人敢大意,人人都是屏息敛气,星城念城示意大家先退开些,然后又呶一呶嘴让最爱金子上去开棺。
最爱金子对于这些显得很是在行,小心翼翼的贴到石棺边上,摸出匕首,挑弄一番,已将石棺的四个石芯给挑开,然后猛的一推棺盖后,人急速的往后退到我们的阵形中。
棺盖落地时,发出了一声很大的回响,将我们的心似都是骇得大跳了一下,随着这声巨响的回道,那石棺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吵醒了般,开始有了反应。
先是一阵咯吱咯吱的骨胳响声传来,像是各种关节在不断的磨擦伸展,在这阴森寂静的石室中,听来显得分外的刺耳,让人忍不住感到阵阵头皮发麻,毛骨为之悚然。
随着这阵令人恶寒的骨胳响声消落下去,石棺内渐渐的由里向外出现一篷光晕,正成球形慢慢的扩散开来,变成放射的光芒。
随着这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长,让我们都不由一阵头晕目眩,突然,那亮光明陡亮数倍,直至刺得我们睁不开眼睛,在我们一闭眼时,那亮光已是暗淡了下去,场中顿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石室中非常的静,似乎只有我们八人的呼息和心跳声,我们几个不由面面相觑,都不知那石棺内发生了什么。
星城念城做一手势,几人顿准备*到石棺侧上去看看,这棺里面究竟放着什么东西,会有这般耀眼的强光。
没想,才走两步,场中异变突起。几声吃吃的笑声自石室东面传来,带着种说不出的阴森刺耳,让我们几人都是浮起一身鸡皮疙瘩,深感毛骨悚然。
呆得仔细听去,那阴冷的笑声似乎又转向了西边,接着又是南面,飘荡不定,让人根本捉摸不透这发出笑声的怪物处在何方。
几人虽觉得有些心惊,但都是玩惯了游戏的人物,知道这东西再怪异可怖,也只不过是个怪物,倒也不至于惊慌失措。邦德生性耿直,最是受不了这个,突的出声骂道:"鬼鬼崇崇的,什么东西,快出来!"却忘了这怪物BOSS哪能听得懂他的话。
妖精之王一言不发的,在用着鹰眼术朝四下不断探视,突然又张弓引箭,对着东南射出一枝火焰箭,一道虚实难测的红色光线‘扑-的一声钉在了墙上,映出一张惨白的脸,瞪着两个碧绿的眼珠,正咧着腥红的嘴唇对着我们吃吃的怪笑。
骤见此脸,我们几人都是吃上一惊,能远程攻击的几个下意识的都举手攻了过去,那惨白怪脸却是又咧嘴轻笑一声,眨一眨眼睛,呼的移开不见了。
几人心中都升起一种怪异感觉,只觉得那张白脸上的碧眼,在眨眼时,有着种说不上的妖诡光芒,似能将人的视线不自觉的吸引过去,再难松开。
众人见怪脸忽又不见,忍不住都是叫骂一声,最爱金子这时却是突然一记毒牙刺向了边上的邦德,同时手中的弩弓连射,邦德身上立即泛起一片绿光。
邦德大惊中,忙着疾闪开去,一边喊道:"最爱金子,你做什么?"我们几人亦都是连声呼喝,最爱金子却是置若罔闻,对我们的呼叫根本不理不顾,仍是对着邦德疾扑过去。
星城念城又是喝上几声,见最爱金子仍是不肯停手,叫道:"最爱金子,你有话可以说,要再不停手,我们可要向你攻击了!"说着将刀口对向了最爱金子。
这时,一道闪电突然毫无征兆的落下,劈在了金武玄身上,闪电奇异的又从他身上弹起,击向了边上站着的几人,我也被电上一记,只觉得全身一阵麻木,连舌头都似乎打了结。
"闪电链!"随着拿破仑二世的一声惊呼,最爱金子手中的匕首一转,突然转向我,向我疾冲过来,他的来势极是迅疾,匕首的刃尖在火光下泛着微蓝,分明是淬有剧毒,难怪他的毒牙使的那般狠。
不敢被他的匕首伤着,侧转中一个摆脚已结结实实的踢在最爱金子的腰部,将他踢开两步,却看到最爱金子的眼中似是有绿光一闪。
邦德很是光火的从最爱金子身后一枪刺至,但毕竟是刺向队友,怎么看都觉得少了几分惨烈之气,有些偏软,我在又避过了最爱金子的一记扑刺后,朝着邦德喊道:"别打死他,他估计是被这的怪物给迷魂了!"果然,我话音才落,最爱金子又追向了花花公子,将他迫得哇哇大道,边跑边不停呼着:"最爱金子,你怎么对我这么狠,我只是偶尔给你少加一两次血而已!"听了我的喊话,大家也都觉得最爱金子可能是真被迷了魂,却更为无可奈何,只好对着他的攻击拼命闪躲,一边大骂着这石室怪物的无耻。
隐于暗处的怪物不时对我们施放着闪电魔法,加上最爱金子的不时捣乱,让我们打得很是被动,基本只有妖精之王在*着鹰眼术时不时的用箭矢回击一下,只是如此稀松的攻击密度,显然根本不可能对怪物BOSS有丁点的威胁。
正当我们有些束手无策时,最爱金子却是突然又回复了正常,但对刚的一切显然毫无所知,对我们的抱怨全抱以一脸无辜状,只说他只不过看了那怪物的眼睛一眼,就浑浑噩噩的失去了知觉,让我们几人都是又怒又觉好笑,不过现在有BOSS在场,倒也不好对最爱金子发难。
妖精之王这时一枝火焰箭再次命中,随着那张惨白的脸又一次闪现,最爱金子突然指着前方喊道:"我看到了,他有影子的,把光再弄亮点。"几人顿又都燃起八个火摺,随着石室中增亮,果然在笑声传来的那面墙上会映出一个极淡的影子,要是不留意,根本就发觉不出来,最爱金子这回倒是将功折过了。
虽然那个影子怪仍是飘忽不定,但既然已有迹可寻,便不在是那么可怕,每一次击中怪物时,那张惨白的怪脸也会闪现,这回大家都不再去盯他的眼睛,只顾看着怪物的影子狂攻猛打,虽说仍是有不少攻击落到了空处,但比起刚才的根本没有目标,已是有了天壤之别,特别是拿破仑二世不停施放的大面积法术,让我们彻底见识了一个队伍中拥有一个强力法师是多么的重要。
这个影子怪似乎只会魔法攻击,伤害也不算太大,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一个闪电链,在被我们八人连番几次急攻后,影子怪飘移的身形终开始慢了下来,映在墙上的影子也越来越清晰,到最后竟是完全的显露出来,我们才发觉这个影子怪一身白骨,顶着一个很是硕大的肉头,脸上则不见一丝血色,宽松的皮肉全拉搭了下来,看上去很是恶心。
随着邦德的呼喝声中,一枪将那白骨怪物给挑起,又呼的一声,抡甩撞上另一侧的墙壁,那白骨影子怪也终变成一堆散骨,那颗肉头则全化成了一滩脓水,发出股难闻的腥臭。
地上只爆出了一件玉器装备,我们又把石室搜了个遍,棺材弄得个底朝天,竟仍是再无所得,虽然刚这一路打来,见没遇到多大的挑战,心中都早有了准备,估计这的BOSS不会爆得太好,但看到真的只有一件玉器,几人仍是免不了骂骂咧咧几句。
其实一件玉器也不错太差,只是经过前两次,我们几人的胃口都有些大了,心中都是明白,打宝就是这样的,不可能每次都是满载而归,事实上若是每打一次宝,就有一件玉器收获,也算是可以接受的了。
第157章「大战之始」
与星城念城等人分手道别后,心中才猛然记起今日正是开心小虫攻击纵横天下驻地的日子,心中却是有些不愿,正待不去,独行却已是发来信息道:"大哥,你怎么还不来,攻防战都已开始了!"心中暗叹一声,只要还在这游戏一日,很多事终不可能由得自己,只得调转马头,又直接朝着纵横天下的驻地奔去。
此次越州城两大帮派的交战,和上次纵横天下偷袭理想家园驻地时,又有所不同,双方自一接战,就是各出骑士团,在纵横天下驻地前宽旷的原野上展开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
马蹄如雷,战马似潮水。
地上稀糊的雪泥在四溅飞散,合着那整齐有节奏的马蹄,仿若地动山摇,让每个在场上的人都为之热血沸腾,震天怒号中,双方的人马开始黑压压的倾轧在一起,交战的一线,自一接触,双方就立是人仰马翻,不断有玩家化成白光飞走,又不断的有人迅速递补上去。
在这样的大规模作战中,个人的战力实已是很渺小,再强的人,面对着这如山洪般爆发的冲力,亦会升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当我打马冲至纵横天下驻地时,这场骑士的战争已是进入了尾声,在这场正面交锋中,双方都有联盟帮派的大量骑士加入,接战的结果也只能说是平分秋色,各自均是折损了不少人马。
开心小虫勒马停在一个小丘上,目无表情的看着后面的攻城队伍慢慢的压上去,刚的骑士接战,虽说在表面上看理想家园的稍占了些便宜,但他却深知自己这方的士气已被伤心小剑给打压了下去,再不像刚上来那刻的气势如虹。
天色有些阴暗,仿若重铅。
远处白雪恺恺,如刀的冷风一阵紧似一阵的刮过大地,使整个战区,更是充满了苍茫肃杀气氛。
随着开心小虫的一声号令,攻城部队明显开始加速,出人意料的是,最先冲出去的竟是法师和箭手们,这些远程职业从左右两侧拉出一个很大的弧来,状似巨蟹的两个大钳,将中间大块空阔战地全让给了随后而至的近战职业以及掩在他们身后的各种攻城器具。
这种阵形在古代大军的作战中也是经常使用,且非常有名,叫双翼阵或飞翼阵,最是善于发挥各兵种集团作战时的威力,没想到这开心小虫倒也是懂得些行军打仗之道。
排山倒海的呼啸声中,理想家园的近战职业终于攻至纵横天下驻地城下,无视城上飞如蝗雨的利箭和各种绚丽灿烂的魔法,架起云梯,前仆后继的开始攀城,亦有一大群攻强力壮的战士在挥刀拼力击打着城门,将城门击得不停哐哐乱响。
而位于两翼的法师和箭手们,这时也纷纷向城头发起攻击,以压制纵横天下的火力,掩护近战职业顺利登城,一时间,驻地的上空被映得一片闪亮,更有各种箭矢飞来飞去,真如回到了远古的战场一般。
投石车留在最后面,不停的向着城头投掷着巨石,每次落下,总是会不分你我的砸倒几个人,有些直接砸到了城墙上的,就会发出一声震天大响,也有些直接投进了内城,砸在几个运气背到顶的玩家身上,立即飘起几道白光。
开心小虫攻击驻地城墙并没有采用先用投石车投石块,再用近战职业顶上去的策略,虽然采用这样的策略可以降低自己方面的损伤,但同样对对方的打击也会减少。而现在开心小虫先派出了一部分的玩家登城,给纵横天下的保持着种压力,然后再用投石车掷石攻击,伤害一下就要大上许多,毕竟现立在城墙之上的玩家大多数都是纵横天下的。
伤心小剑看着大石纷乱的砸下来,心中虽然很是窝火,可也不敢把城墙上的玩家给撤下来,要不然开心小虫只需一个强力冲击,肯定就会占了城墙。
城墙上的纵横天下玩家,虽然时有伤亡,但向城下的攻势却也是毫不见缓,居高临下,更易于他们进行打击,冰火箭矢,各种可以远程攻击的手段没停顿的在施展着,在城下不断有玩家被击倒在地,有几输挡箭车甚至都被打翻了过来。
理想家园攻城的玩家在慢慢的少下去,随着人数的减少,这第一次小规格的试探性攻击也渐渐平复,场中出现在了短暂的寂静。
风依如刀,沉默后的爆发亦更可怕。
城门口已见不到一丝雪地,全是黑色的泥泞,在这泥泞里,像是为了证明刚战斗的激烈般,很多攻城器具都散了架,横七竖八的瘫在城门前。
心跳还没平缓下来,随着开心小虫再次挥手,漫山遍野的理想家园玩家开始向着纵横天下驻地如潮冲击而去。
我亦夹在这次的攻击人潮中,机械的跟在前面几个战士身后,向着纵横天下驻地的城墙迫近。
随着一声震天轰响,撞击城门的粗大擂木也开始登场,只见二三十个玩家齐齐抬着根大木,各自发力快步冲向墙门,发一声喊,一齐用力的撞在城门上,连城墙都似乎被撞得在微微颤抖。
城墙上纵横天下的玩家,显然对这次攻防战也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准备,不停来回奔走,虽不时有人挂掉,仍井然有致,毫不见惊慌,看来上次纵横天下能攻袭理想家园成功,虽说是占了偷袭之利,但本身也确是有非常强横实力的。
城下开心小虫的人马犹如怒涛拍岸,一浪高过一浪,耳膜里全是乱糟糟的声响,根本听不清在喊着什么,突的两枝利箭射在我肩胛,一阵锥心的痛,才发觉原来自己也已被人推涌到了城边。
边上‘啪-的一声又搭上一架云梯,两个玩家把云梯脚用力一按,不让城上面的玩家把云梯推开去,一边招呼人赶快冲上去。
一个战士突从云梯上被人直击了下来,惨叫中,一下摔在了地上,却竟然没摔死,骨碌起身,吃上个红,又喊杀着朝那云梯扑了过去,看得我也终升出几分血性来。第158章「城墙之上」
几步爬上云梯,两个冰刃立即击在我头顶,让我一阵眩晕,差点就摔了下去,幸好没被击出冰冻属性来,我吃上两个红,再蹬几步,手臂已是扳住城头,用力一扯,人顿借力直窜上了城墙。
一个满身是血的骑士大叫一声,手中的长枪朝我胸口直击而来,竟也带着种千军辟易的威势,让人不敢硬撄其锋。
我刚上城头,立足还不稳,眼见无法挡住,急中生智,我已对着边上不远的一个战士使用贴身,身子顿玄异的斜*过去,不仅避过了几乎必中的一枪,还将随后朝我击来的几记魔法攻击给闪了过去。
一贴是那战士,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我手中的暗影之刃已是虚影连出,极快的在他身上刺下数记,浮光掠影更是直抵他的腰眼连射而出,转眼顿将战士击倒在地,这时躲在内城的治疗师的治疗术才不过将将飘了过来。
没有停留的,身形再度暴起,暗影之刃化成一道寒芒,连人带刀直撞在那浑身是血的骑士怀里,连刺两下下,立即就被我麻痹,骑士再无反击机会,一脸惊恐的也化成白光而去,趁着我连杀两人,压力一缓之即,从我刚上来的口子,又连着翻上来三四个理想家园的玩家。
两个纵横天下的战士大喝一声,各自急跨几步,举刀朝我当头劈到,刀风凌厉而直接,似要将我生生撕裂一般。
场中突然不可思议的失去了我的身影,我在施用隐身技能后,立对着其中一个战士施出凝血,暗影之刃趁势如毒蛇般从战士后心刺入,切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来,没等那战士转身,又是一脚飞起,将他踢的踉跄前仆,几枝箭矢像是经过测量过般,连珠射在战士的身上,立将他身上一件暗金器装备都给爆了出来,却被边上的一个骑士眼疾手快的给捡了。
另一个战士还没从我突然的隐身现身震惊中醒来,就被我接连射至的掠影箭给射出冰封,两个理想家园的战士上前一通合击,也倒了下去。
我往来箭的地方看去,正是在城下的独行,他朝我帮了个胜利的手势,让我处身在这无尽撕杀丛中,嘴角也禁不住浮起一丝笑意。
随着理想家园的玩家不断从我上来这点涌上来,很快我立身处就形成了一个十来人的小团体,将云梯护在后面,开始往边上砍杀过去,准备在城墙上占得更多的空间。
大概也是看到了城墙的这点被突破,有二三十个纵横天下的玩家已朝这边涌了过来,城墙上一些箭手和法师们也开始把攻击目标对准了这。
一声锐器破空的尖啸从我身后划空而至,我心头一片澄明,凭着感觉暗影之刃反手切出,正中迅疾刺来的枪尖,一股汹涌大力顿将我的手臂直荡开去,那骑士却也不好受,我贯入了内力的暗影之刃,想来定也是让他一阵手臂发麻,再难发力。
见骑士立定,我举手就是一串掠影箭激射,有两枝更是直接透体而出,又射在了后面一个紧跟上来的剑客身上。
随着纵横天下的一大帮玩家围上来,我们十几个人顿感压力大增,但心中都清楚,只要多拖上一会,在别的地方出现突破口的可能就会多上一分,我身边不时有玩家受不住纵横天下的立体打击,化成白光飞走,好在身后的云梯上也不断有人爬上来,加入战团,但圈子仍在渐渐缩小。
几个冰刃再一次毫无征兆的击中了我,这回终将我冰冻在地,几乎是我一被冰冻,立即就有三四件兵器朝我直击过来,惊怒中,我只得一边拼命灌红,一边拖着迟缓的身子往后退去,希望能捱过这难忍的三秒。
幸好,边上有两个理想家园的战士知道我是主力,一见我被冰封,立即把我*在中间,帮我挡了不少记攻击,饶是如此,那些远程攻击的玩家仍是打得我差点加不上血来。
纵横天下的法师和箭手们站在近战职业的身后,肆无忌惮的施放着攻击,一道道闪电更不时交织成粗上几倍的光柱,几下就将人击倒。
等我解除冰冻状态,边上的一个战士已被接连而至的攻击打成一道白光,盛怒中,我一声暴喝,场中再次失去我的身影,隐身中我急冲几步,竟脱出了圈子,对着一个法师直贴过去。
身形突现时,我已刃弩齐施,那个法师连叫都不曾叫上一声,就被我秒杀,我身形急转,暗影之刃流转的刀芒,似乎化作了把死神镰刀,风起云卷的又刺向另一个法师,刺杀麻痹后,又轻松掠夺走他的生命。
另几个远程攻击职业玩家大惊中,再顾不得去攻击突破口的玩家,四散开来,被我仗着高敏又追上一个箭手,仍是几刃就地解决。
几个起落,暗影之刃麻木的从一个法师身后抽体而出,带起一团血雾,人又不停顿的横移过去,准备攻击另一个剑手时,斜地里一枪刺来,有若惊龙,轻巧的架住了我。
我抬眼看去,正是在纵横天下驻地里被我和独行暗杀过一次的行者武松,看他眼中似在燃烧的怒火,不知是不是已从我的攻击方式中认出了我。然就在我一停身之时,几个早已瞄上我的纵横天下箭手立即朝我发箭而来,饶是我见机的快,对着行者武松迅速贴身过去,仍是中了一串连珠箭,将血打下一截来。
行者武松一见我贴身到他后背,也不后转,只是将枪柄往后一戳,对着我胸口直击而来,应变之快,确不愧为纵横天下的副帮主。
我人如鬼魅般一闪,暗影之刃更是不可思议的在空中一顿一折,有若用笔在纸上写字般清清楚楚的又朝着行者武松的腰眼刺到,浮光掠影亦是同时疾射而出。
一道风刃击实在我背部,切开了一个伤口,血顿不停的流逝出去,我暗影之刃往行者武松腰上一划,也对他切出一个伤口后,人已飘闪到了另一边,这才给自己连着补上几个红。
行者武松已急转过来,手中的长枪枪影层叠,让人根本捉摸不透他的长枪会突然从那个角度刺出,而另一边也有两个纵横天下的战士朝我挥刀赶来,心知若不尽快解决行者武松,等三人合击,我怕亦只有逃命的份了。
大喝中,暗影之刃往枪影中硬撼一击,那行者武松大概也是想不到我一个刺客竟有这般武勇,却不知我实是带有末日审判之故,趁着行者武松枪势一缓之时,我欺身近前,连刺两下,终刺出我一直期望的麻痹,顿朝他施上一个凝血,让他再无反击的机会,刃弩齐至,加上独行又适时射至的两只火焰箭,将行者武松终击成一道白光消隐。
第159章「修罗战场」
行者武松被挂身亡,立让城墙上的纵横天下玩家士气大跌,理想家园的玩家趁机从突破口又攀上来不少,立即将战场上这局部的形势给倾斜过来。
两个战士朝我迅速奔近,长刀疾挥,均是对我使出了隔空刺杀,银亮的刀光就如放大了数十倍的闪亮鱼鳞,一个接一个的对着我冲击过来。
心知要是被这两个战士连环刺了起来,就算我能杀了他们,怕也要付出惨重代价,身形一闪,已脱了开去,手中的浮光掠影则毫不停顿的对着一个战士连射而出,让他立即染上巨毒。
我上来的那个突破口已这时又往前面顶撑开去不少,顿将三四架云梯都划入了理想家园的势力范围内,一时间,让城墙上理想家园的玩家陡然增多。
身形不停闪移腾挪中,突然一个直掠,将暗影之刃刺入了染毒战士的胸膛,又是反手一划,撕出一个尺长的伤口来,自己身上也是突传来一痛,却是被远处的一个法师用闪电劈了一下。
不敢大意,忙着给自己吃上两个红,脚步蹬窜中,暗影之刃化成一道虚影,对着面前的战士又是两下后,再赏了一串掠影箭,顿将战士也击倒在地。
脚下突然传来一声大响,连厚重的城墙都仿佛发出了轻颤,接着又是理想家园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原来是城门已被撞破了。
受此激励,理想家园的玩家更是气势如虹,齐齐向着破了的城门里涌去,却因涌得太急,杂乱纷争中,将城门反而给堵塞了起来,顿成为纵横天下远程攻击的最佳耙子。
各种魔法闪亮,将城门口笼成一片刺目的绚丽光华,让人根本看不清光华下那些玩家的真实情形,而在这刺目光华中,更有带着各种属性的利箭如蝗雨般飞落,虽然听不到惨叫声,甚至看不到白光飞死,但所有人都知道,城门口的地方已不知倒下了多少玩家。
理想家园几个高层的精英虽在不停的呼喝指挥,但在这样规模的战斗中,又还有几人能听得到他们的声音,幸好城墙上方的玩家趁着纵横天下集中打击城门的时候,取得了很大的战果,几乎已将一整面的城墙给控制了下来。
我也记不清自己已杀了多少,刚冲下城墙,一记长枪从斜地里刺来,猝不及防中,穿透了我左肩,麻木的给自己灌下个大红,一个侧闪,人如鬼魅般贴身过去,使上了一个背刺,立即击出麻痹,将这骑士定在了当场。
刚将这个骑士解决,又有三四件兵刃带着呼啸劲气朝我击来,眼看着无法闪避中,只得使出百试不爽的绝技‘隐身-,我的身影立即从城墙上突然消失,又奇异的出现在另一边,暗影之刃挥手划出一片光瀑,如从地狱突然展现的死神镰刀般又夺走一条生命。
理想家园的远程攻击玩家紧跟在近战职业身后,亦步亦趋的不断上顶过来,我在城上偷望望去,纵横天下的玩家正在不断收缩,将外城的控制权逐渐交到了理想家园玩家的手中。
内城显然是伤心小剑的重点布防区域,双方几乎是刚一接触,各自间的战斗就进入到了白热化程度,到处都是玩家在忘情的嘶喊和捉对厮杀,夹着兵器交击,弓弦颤动,魔法爆裂的各种声响,仿如来到了一个修罗战场。
一记威势凌人的刀劲自我背后奇袭而来,接后我背后一痛,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仆去,心知若是跌在地上,单这满地的大脚怕都要将我踩成骨折,只得踉跄着奋力朝前迈上两步,努力使自己保持着平衡,虽然跌跌撞撞,却也终免了倒地出丑的难堪。
士气一直有些低沉的纵横天下玩家突然开始高叫起来,连带着攻势都一下猛攻了不少,望过去,原来是伤心小剑带着数百的战士正在四下突击纵横,这些战士显然都是经过精选出来的,不仅等级,装备都够得上级数,而且显然都是PK的老手,很多理想家园的玩家都是几个照面就被砍翻了下去,一时间,犹如虎入羊群,锐不可挡,确也有那么几分纵横天下的英气。
我却有些不太愿往伤心小剑所领的战士冲去,倒不是说怕了他们强横的冲击力,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和伤心小剑之间的怨隙已越来越淡,早失了和伤心小剑再一较长短的心思。
我正寻思之际,场中又起变化,开心小虫终也是亲自动手,领着数百战士对着伤心小剑疾冲而去,这些战士同样是由理想家园的精英组成,显然开心小虫对上次伤心小剑领着这些战士冲破他的防线记忆犹新,这次对伤心小剑的突击队早作了专门的布置。
这场精英间的对话自一开始就注定着无比的惨烈,双方全都是清一色的战士,刀光闪霍,短兵交接中,立即就有惨叫和白光传起,而开心小虫和伤心小剑则是不发一言的击在了一起,仇人相见,各自的眼中都仿似滴得出血来。
奈何两个都是战士,装备等级和PK技术也都差不多,打得虽是风雷涌动,极为激烈,但均构不成对对方的致命伤害,有点像是在拼谁带的红药多了。
随着双方各自突击队的成员不断的少下去,普通的帮众又开始围拢了过来,一个纵横天下的箭手率先向开心小虫射出一枝火焰箭,开始将这场群殴点燃至极致。
双方的玩家以开心小虫和伤心小剑为原点,高举着武器,前仆后继的蜂拥,处在漩涡中心的两个帮主虽然强横,便哪又低得住这仿如大浪大潮般的扑涌,几乎是同一时间都化成了白光。
双方的玩家都在疯狂的叫嚣着,放肆的挥洒着自己的野性和杀意,仿佛都成了一只只满是凶性的野兽,见谁就会扑咬。我看着却是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害怕,更有种颓丧的孤单不可抑制的涌了上来,在这样的战场中,我竟有些不敢在举刃厮杀下去。
第160章「存亡时刻」
后背又传来一记锥骨的疼痛,亦将我从短暂的迷离中惊醒过来,虚幻就是虚幻,在这里,杀人并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你不杀人,人家就会要杀你,无论你多清醒,但当你陷入到这种忘我狂热中来时,清醒的反而成了疯子。
随着腰腹的再一记刺痛,我终转过身去,对着身后一直攻击我的一个剑客就是一串掠影箭,立即将其冰冻,暗影之刃再对着他的胸口连刺几下,那剑客顿一脸惊恐的倒了下去,想是至死都不能相信一个刺客的攻击可以强横至此。
在这场举城瞩目的驻地攻防战中,除了理想家园和纵横天下的玩家外,还有不少是双方的联盟帮派的玩家,在这之中又以天堂家族的梦幻天堂最为抢眼,他们自上次攻占了伤心小剑的一个驻地后,在越州城里声望大涨,和理想家园,纵横天下已隐隐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这次开心小虫能无视纵横天下的防御优势,肆无忌禅的和他们展开硬碰硬的对攻,实是有很大原因是因为有了梦幻天堂这个强大的联盟之故。
在我又连着挂翻五六个玩家后,已有不少纵横天下的玩家认出了我,竟再不敢*近,只是对着我不停施放着远种攻击,在身上连挨几下后,也终惹起我的怒火,给自己突然施上一个隐身,就是奋力前冲,身形又暴现,立又是一个贴身*住了一个法师,手起刀落,顿将他秒杀,整个过程有若天马行空,让人根本无迹可寻,让那些远攻的玩家都禁不住惊呼一声。
理想家园的玩家已在高喊重返家园的口号,现在纵横天下的这个驻地,就是原来理想家园第一次建帮的驻地,随着理想家园玩家越合越响的口号声,声浪终有若大潮澎湃,再不可挡。
远处散乱的理想家园玩家受到喊声激励,也开始朝着纵横天下的总坛慢慢逼近,而纵横天下顶在前面的近战职业已呈败退趋势,要不是身后有远程攻击玩家的不断支援,想来都早被打散了开去。
伤心小剑复活后又赶了过来,长刀精芒激射,三刀就劈翻一个刺客,立身大喊着让大家坚持住,只是在场面中已很是混乱,呼喊打气声此起彼伏,伴随操着各式各样方言的骂声,乱嘈嘈的响成一片,让人根本听不清他的真实声音。
地上早已看不到一丝积雪,全化成一片泥泞,湿漉漉的粘在人的鞋子上,重重的说不上的难受,而有些玩家的身上和脸上亦全溅满了烂泥,模样很是狼狈,却依如毫无所觉,仍在挥着兵刃奋力杀戮。
天色已开始有些黑了下来,魔法的光华在暮色中,显得分外明亮绚丽,有若那烟花怒放,只是不知在为谁绽放。
纵横天下的玩家虽看着处在劣势,但韧性却是极强,始终将理想家园的人挡在总坛百步开外。
喊杀声震撼着整个战区,似连那厚重的暮色都要刺破。
理想家园的玩家每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连那地上的泥泞似也已成了暗红。
远处有些攻不到近前的理想家园玩家,已在大骂伤心小剑是汉奸,显是指伤心小剑趁着开心小虫攻击东瀛偷袭理想家园驻地的作为。
纵横天下的玩家都深知现在正是生死存亡的时刻,都是很少作声,都是奋不顾身的硬顶着,有些会远程攻击的玩家开始都爬到了总坛顶上,藉着以高压低的威势,拼命向四周痛击着理想家园的帮众。
长箭乱飞,魔法怒放。
明月高悬,冷光如水。
交战的双方就像两股互相冲激的潮水,不断的重复着相涌退散,在纵横天下总坛前的空地里溅出如血的浪花。
个人的战力在这已是微不足道,在这样的战局里,就算是再强横的人,也会觉得无可抗拒,就算是再冷血的人,也会为之热血沸腾。
几棵小树被烈焰魔法击中,窜起了的火苗,映得近上的几人都是脸庞通红,只有在总坛飞檐上的木刻蛟龙,依是两眼冷然地俯视空旷地上的恶斗。
在推进到离总坛三十步时,喊杀更为激烈。
伤心小剑带着不少玩家,死顶在攻击最烈的东面,虽然不停的有理想家园的帮众在他面前倒下,但伤心小剑心里明白,现在围上来的敌人已几乎是无法杀尽的,只是他眼中依全是不愿屈服的光芒,下手也更为狠辣。
开心小虫却是没处在最前线,只是立在外城高高的城墙上,监察着双方的形势,X界中规定每次的攻防战都只有二十四个游戏时,一但过了这游戏时,攻防战就会以攻方失败而告终,而下一次攻防战也必须在七天后才可以申请。
如果真的被伤心小剑撑过二十四小时,那样对理想家园士气的打击肯定是毁灭性的,恐怕这个帮派会由此一撅不振,再没有凌驾在纵横天下之上的一天。
虽说现在离二十四个游戏时还有很长一段时光,但谁知道伤心小剑是不是还埋着什么厉害的后着,虽对着纵横天下的总坛越逼越近,但开心小虫的心里却仍是没有半点的喜意。
理想家园的帮众这时踏着血肉,终攻到纵横天下总坛的十步之内,纵横天下总坛顶上的玩家也已大多被击飞,只有围在总坛边上的数百玩家还在负隅顽抗。
但理想家园却并不见多大轻松,因为纵横天下很多复活后的玩家又是蜂拥赶至,从而将理想家园给夹在了中间,而在后边赶来的玩家中又大多是远程攻击的职业,一时间理想家园也是非常被动,有不少的玩家更是没在管顾总坛的战况,直接就捉对厮杀了起来。
理想家园的帮众这时终于突破了西面,对着总坛的西墙开始拼命捶击起来,伴着这捶击之声,在外城南侧终也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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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纵横天下的玩家开始拼力朝西墙冲击,想要把西墙给夺回来,理想家园的玩家则开始把西墙层层围了起来,好像战场上的攻防突然掉了个个,这时从城外突然传来的马蹄声,似是特别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耳中,让开心小虫的脸色越见凝重。
看了眼正呆在身边的开心鬼火,开心小虫突朝他挥了下手,开心鬼火一直跟随着开心小虫东征西战,哪还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立即点头打马驰了开去。
纵横天下的玩家在不停大叫着"援兵来了!援兵来了!",反扑也更为疯狂凶猛,竟有不少玩家也*到了西墙边上,开心小虫在高地也终再呆不下去,奋力朝着纵横天下总坛奔来,显是想趁在城外的援兵攻至前,把总坛先行攻陷。
伤心小剑连着数刀劈翻一个盗贼,又是大喝一声,声壮威振,这次来的援军虽花了他不小的代价,但只要能守住这总坛,无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开心鬼火发一声喊,很快的临时组成了近千人的骑士团,朝着城外的援兵迎去,希望能将他们阻上一阻,毕竟虽然纵横天下的反扑极猛,但西墙仍掌握在理想家园手中,那一声声的砸墙声,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空旷音响,不停的砸在了伤心小剑心中,让他心中也多少觉得有些气愤,花了那么大代价请来的联盟援军竟来得这么迟。
开心鬼火的骑士团虽是螳臂当车,但结阵在城门口,受的攻击而并不大,竟将援军暂时的挡在了那,见一时半会攻不进去,赶来的纵横天下援军已有不少玩家通过理想家园留在外面的云梯爬上城墙。
开心鬼火也不管去他们,只顾堵着城门口,只要不让外面的援军通过城门冲起来,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总坛的争夺已到了白热化。
有一些纵横天下的玩家受援军激励,发力竟冲到了正在攻击西墙的理想家园玩家背后,朝他们发起了攻击,那些玩家只得暂时舍了西墙,返身应战。
从云梯进来的援军也直接就向着总坛冲近,让理想家园负责外围拦截的玩家显得更为吃力。
我连奔连冲,一路收割数条生命后,已和开心小合在了一起,刃弩齐施,奋力击倒挡在面前的两个玩家,也直接*到了西墙。见开心小虫则从我身侧一个箭步上去,对着墙壁猛击不止,我干脆守在了他边上,替他挡着不时奔拥过来的玩家。
总坛的另三面也在展开着惨烈的拉锯战,一般都是理想家园的玩家上去攻几下墙,又得回身应付纵横天下逼迫过来的帮众,谁也无法在墙前布起防线来。
月已正中,月光清冷。
开心鬼火的骑士团已被打得寥寥无几,开始从城门口边打边后撤下来。
城外的援军开始从城门口鱼贯冲入,发着高亢的呼喊,让人更感受一种无形的压力。
天堂勇士和天堂风筝虽早在不断的指军着梦幻天堂的集拢来,以对抗压迫而至的援军,只是现在的战场已散得太开,始终无法一下集聚起一股足以抗衡的力量。
驻地中的战斗惨烈至无以复加。
血肉在横飞,刀光映着月影,魔法灿烂如夏花。
西墙已裂开一条缝。
长空开始起风,舍生忘死的人,却丝毫感觉不到这刺骨的寒意。
两个战士对着我疾扑而至,长刀破空,带得劲风呼呼,由于我身后就是正在击墙的开心小虫,只得灌下个红,暗影之影贯着内力和一个战士硬拼一记,同时肩上也是中了另一战士的惨烈一刀,身子立即泛绿,没想这战士的刀中竟然还带有中毒的属性。
平举浮光,掠影箭对着面前的一个战士疾射不止,很快就将其冰封,暗影之刃去是切向已攻向开心小虫的另一个战士,在他背后连着刺上两刃,那战士却也狠命,竟对我的攻击不理不睬,只顾挥刀砍着开心小虫。
而开心小虫竟也没理他,只是在不停吃红劈墙,把压力完全转加给了我。
发狠中,暗影之刃化出数道虚影,终有一道被我击出麻痹,将那战士麻住,没想另一个冰封恢复过来的战士这时也朝着开心小虫攻去,幸好边上又顶上一个理想家园的剑客,长剑挽出数个剑花,将其的攻势尽数封住。
那个已被麻痹的战士被我几下戮刺,很快就化成一道光影,在这种情况下,虽我心中对伤心小剑有些许歉意,但手中的利刃仍是不由自主的攻向了西墙,而有几个理想家园的高级战士也学起了开心小虫的样,仗着血厚,不在理会纵横天下的攻击,只管吃红砍墙,将那墙的裂缝越劈越大,眼看着就要摇摇欲坠坍倒下去。
天堂家族的人数虽然不少,但由于没有集结在一块,并无法挡住集力前进的援军,很快就被纵横天下的援军突破到了离总坛三十步内,只是这段距离内战斗最是激烈,玩家实在太过密集,一时半会的想要杀进来,倒也不是太容易。
等在援军冲到二十步内时,西墙终是坍了下去,理想家园的人顿发出一声震天的欢呼,好像总坛已被攻破了一般,让散在外面的玩家都是士气大振,追着援军不停追打。
而围在总坛边上的理想家园帮众,更是加劲对着另三面墙猛攻不止,虽不断有人化成白光,但没见有一个人退缩。
西墙一破,我和开心小虫带着十来个玩家立即踏着废墟,往里直冲,准备由里向外攻击南面的墙壁,几个纵横天下的玩家也迅速跟了进来,我呼的扔出两个烟雾弹,将所有人都笼在黑烟中,反正我们只是攻墙,也不用见人。
这一着让跟进来的那几个纵横天下玩家有些措手不及,转眼之间,本就出现裂缝的南墙和东墙也塌了下去。
开心小虫虽又一次被人给挂了回去,那些援军也都已接近到了仅余的北墙五步之内,但理想家园的士气已高昂的无可抑制,人人悍不畏死的对着墙壁击个不停,对身上的攻击根本不管不顾。
这一刻的时间似乎特别的漫长。
伤心小剑的脸满是铁青,内心终泛起一种无以为继的挫败感,胜败就在这一线间,在援军逼至北墙之时,北墙终也轰然坍了下去,满地狼藉的废石瓦砾,再看不到纵横天下的半点荣光。
而我几乎是在北墙塌下的刹那,也立即使用传送飞了出来,看看东方,此时,正泛起一丝鱼肚白。
第162章「红叶之谷」
冬日暖阳总是让人觉得有丝慵懒,练了半天的级就不想在动,停身环顾四周,疏落的林中很是安静,一只松鼠从树上突然窜落,抖一抖它的大尾巴,睁着两个小眼朝我打量一阵,突又转身连爬带跳的窜了开去。
经过昨日一天的日照,地上的雪已开始有些溶化,在向阳的几块凸地,已露出了底下黑色的土质和湿漉的松针,这仿佛就是一块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只是我心中也是明白,等大家的等级再高上一些,就会有练级的玩家跑到这来了。
嫣红自望仙石后,就没在和我联系过,禁不住摇一摇头,心中暗叹,原来自己心中也是有嫣红的影子的,而更是发觉自己已有许多时日未曾想起心中的女神紫色水晶了,看来杀戮也是一种很容易让人沉溺进去的欲望,难怪红狼联盟会那般的兴旺。
却不知那温柔的杀人和紫色水晶又是什么关系,竟会让她这么的着紧和绝决,虽然上百次的对自己说过不在想她,可每次不自觉的想到这,我心里总是有种难言的嫉妒和被蚁咬般的痛。
手忍不住又摸出了嫣红给的那张纸,想往上面挑个名字,好好的去大杀一场,忘却这满身的烦恼。
目光突然停留在了‘我很嚣张-的名字上,这个‘唯我独尊-的帮派掌门人,无论从哪看,显然都是一个很张狂自大的人,心中不由冷冷的道,那今日就选你吧。
我选上‘我很嚣张-这人,其实另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上次曾听血之月说起过,这唯我独尊的人应该就是和天使的面容在大风坡一起合击我的人,上次被他们莫名其妙的摆了一道,弄得落荒而逃,这次总要去找些场子回来。
更何况天使的面容出卖我肯定和他们有些很大的关联,既然我联系不到天使的面容,那我就自己去找你。只是一想到天使的面容,心里顿怎么都觉得有些想不通,这样的生死之交,怎么就突然间无征无兆的反目成仇了。
唯我独尊的驻地在赣州城附近,这个帮派的名字虽然有些张狂,但在这赣州城里,倒也确是数一数二的大帮派。
仍按上次在战神殿刺杀的老方法,我穿着套普通装备,装成一个最平常不过的玩家,不露声色的时了唯我独尊的驻地,慢腾腾的不住四下观望。
这驻地的规模也是极大,虽比不红狼联盟,但和理想家园相比,竟还是要略大上一些。
我在唯我独尊的总坛附近转悠了半天后,突然从我身后骑过来一大帮人,偷眼望去,中间那人正依稀是在大风坡率人围杀我的战士,双目很是阴冷,一望而知定是狠毒又有决断之人。
而在‘我很器张-的右侧略后,正是我一直想问个究竟的天使的面容,看他一身装备中竟也有了好几件宝器级别的,只是看上去精神显然并不太好,无精打彩的垂目骑在马上。
怕被天使的面容认出,我忙转身对着路边的一间首饰店,佯装是在看东西,‘我很嚣张-一行人毫无所觉的从我身后经过,我竖耳倾听,隐听到他们中的一个战士正对着‘我很嚣张-道:"这次有老大出马,红叶谷那四爪猴王定然是手到擒来!""那四爪猴王来去如风,攻强敏高,倒也不能大意!"随着‘我很嚣张-尖细阴冷的声音,几个人已是离我远去。
看来‘我最嚣张-是要带人去杀BOSS了,听起来那四爪猴王也是有些棘手的怪物,心中顿也有了定计,忙调出系统地图查了一下,发觉红叶谷是在赣州城东南二百里外,顿也调出马匹,朝着红叶谷赶了过去。
随着越向红叶谷*近,一路上的雪景更为秀色,在这显然又刚落过一场大雪,银装素裹,当真如千树万树梨花开。
然等我进入红叶谷,竟然景色忽变,再不见丁点雪迹,只见满谷红枫,胜似二月红花,处身其中,顿让人忘了外面正是寒冷的冬季。
立身观望了一下,心中不由暗道,原来此谷深得地理之妙,那谷口几座耸立大山,各成犄角,形成一道巧夺天工的天然屏障,让风雪再难进入,这谷中又恰巧保持着秋季气候,红叶漫山,想来这红叶谷的称呼也是由此而来。
这谷中虽是气候宜人,景致婉秀,但出来的怪物却依然凶猛,也有几队玩家正在谷中团队练级,见我一身垃圾装备,且是孤身就闯了进来,见我的人脸上都不禁有些惊诧。
暗想‘我很嚣张-要杀的四爪猴王,既然是个难缠的BOSS,想来定是在谷内深处,也不愿在此多做停留,避开怪物,往里飞速疾奔而去,看到我的几个玩家各自间说笑几句,想来是把我当成个不怕死的疯玩家。
见已见不到人,我终换上自己的最强装,这里的怪物虽然强劲,但和我在天山练级时的怪却还是要逊上一筹,但见刃影纷飞中,我手中无三合之怪,暗想在这练级其实倒也不错。
在往前行了数里后,地上已开始可以见到系统还没刷掉的怪物尸体,显然‘我最嚣张-他们就在前面,我顿放慢了速度,免得给前面的人发觉了。
随着我越向前,面前出现的怪物也越少,想来都是被‘我最嚣张-他们给收拾掉了,见已没了怪物可打,顿给自己施上个潜行,向前奔去。
在蹑手蹑脚的又转过一个弯后,眼前的地势陡然险恶不少,两侧的石壁更是怪石林立,有些更似是摇摇欲坠,突兀险秀,让人惊叹。而在底部一块较大的平地上,布着的怪物更是不胜其数,‘我最嚣张-和‘天使的面容-等七八个玩家,正结阵对着眼前的怪物群猛攻不止,想来这就是那四爪猴王的老窝,就是不知这BOSS现躲在了何处。第163章「红谷伏杀」妖无痕这些个‘唯我独尊-帮派的玩家,显都是经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虽处身于险地,各自的脸上却依都是毫无惧色,而在这之中,又要以‘我很嚣张-和‘天使的面容-两人最为抢眼,那些怪物往往都是几下就被他俩解决,身形闪移间,似乎仍是未尽全力。
‘我很嚣张-身为一帮之主,实力自不容怀疑,倒是天使的面容,让我有种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的感觉,不过回想起来,天使的面容的战斗技巧其实一直都不弱,记得很久以前帮开心小虫守驻地时,上千的骑士对着怪物群冲击,最后也就我和他存活了下来,现在他的装备又好上了这么多,自然无异于如虎添翼,让我对天使的面容有如此强横表现也终找到了支撑点。
由于我的潜行有着时间上的限制,现在和‘我很嚣张-他们又是处在直线相对,一旦显露形迹,他们肯定会立即发觉我,只得又躲回了拐弯处。
等上些时间,再一次给自己施上潜行潜过去看时,那块空地上的怪物已少了许多,在前面的石壁上露出了一个石坑,我正猜想那四爪猴王不知会不会在里面时,突然听到一声似能刺破耳膜的尖啸,一团黑影自那坑中直射出来,脚在地上连点,就朝着唯我独尊的阵中弹去。
一个箭手在猝不及防中,已被那黑影抓上一记,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黑影双爪又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狂抽猛打,‘我很嚣张-和‘天使的面容-两人反应最快,掉头立即对着黑影发起了攻击,可哪里还来得及,那箭手已被郁闷的挂了回去。
唯我独尊剩下的七人中,倒是有三战两骑一剑客属于近战的,还有一个则是红名的法师,身手看上去极是灵活矫健,不断的腾移着身位对着四爪猴王施放着冰刃。
从洞中窜出来的确是四爪猴王,这怪物BOSS很是怪异的长着四只上爪,爪尖长达三寸,透着寒光,看上去极是锋锐,而在它宽大腥红的嘴中,还有两枚白森森的獠牙向外弯曲,全身虽都覆着有若黑锦缎般的细毛,仍可看到它一身肌肉高高鼓起,一付孔武有力的模样,再配上它那颗偌大的脑壳,看上去很是恐怖凶悍。
四爪猴王的行动速度确是非常的快,几乎没在场中停顿过,起跃飞扑间,有如急鹰博兔,将场中一干人等打得手忙脚乱,挥向它的大多数攻击竟全落了空。
这时,那红名法师的冰刃终成功冰了四爪猴王,见四爪猴王的身形迟缓下来,几人不约而同的立即围上,将心中的怨气全倾灌到自己手中的武器,狠狠的发泄起来,虽然才不过是几秒的时间,但对四爪猴王的伤害绝对是无法估量的。
四爪猴王突然恢复,发出一声凶恶厉叫,四只利爪带着凌厉气劲,对着眼前剑客的胸口就是直击而去,转眼间,立有三只利爪穿透了剑客胸腔,情景惨不忍睹,那剑客更是连声都没发出,就直接化成了一道白光消逝。
唯我独尊的几人虽是色变,但仍是丝毫不乱,齐齐向外跃开,却依是保持着对四爪猴王的合围之势。天使的面容轻叱一声,手中长枪频抖,幻起层层枪影,突又如毒蛇般从枪影中窜出一记寒光,收势合一,带着轻啸声,对着四爪猴王的胸口直点而去,颇有些千军辟易的味道。
天使的面容这一枪虽疾且威猛,但四爪猴王应付的却极为轻松,用一个爪子将枪尖一拨,长枪顿往边上斜荡开去,另一个锋锐爪子怪异一扭,爪尖透着逼人寒光,向着天使的面容双眼疾电抓到,吓得他忙着后退几步,幸好有另两个战士急跨过来,三人合力,才算是将四爪猴王给挡住。
等到我再一次躲进拐角后,等够时间再次使用潜行出来,场中的情景已发生了很大变化,唯我独尊这方面只剩下四个玩家,除了‘我很嚣张-和‘天使的面容-外,还有一个战士,而那个法师由于一直在外围闪移攻击,竟也是存活了下来。
而四爪猴王身上也有不少地方带了彩,有一个爪子甚至已被齐腕砍了下来,身形也不在像刚开始时那般快疾,对四人的攻击闪的已很是狼狈,想来也是支持不了多久。
给自己施上个匿名和化妆,我慢慢的摸了上去,静待四爪猴王挂去的一刻,那一刻肯定会是他们心神最松懈的时候,也会是我最好的出击时机。
四爪猴王在又被连着击上数下后,终是惨叫一声,爆出个玉器的护腕来。几乎是在四爪猴王惨叫的同时,我人也动,急冲几步,对着‘我很嚣张-就是一个贴身*了过去。
随着我的身形在‘我很嚣张-背后突然闪现,贯入内力的暗影之刃已不可目视的自‘我很嚣张-背后连刺两下,手中的浮光掠影亦是连着射出两箭,其中一枝出现穿透后,‘我很嚣张-连头都没转过来,就已往前仆倒在了地上。
惊叫怒喝中,场中的三人顿都朝我各施技能攻来,天使的面容在正面对向我时,手中的长枪没由来的一缓,虽然我施上了化妆,但以他对我的熟悉,显已是认出了我,只是那长枪一缓之后,极是凌厉异常的直递过来。
冷哼一声,仗着自己的高敏身形急窜而起,又往左奔上两步,让他们误以我是要向左逃去。唯我独尊几人果都是疾追过来,战士嘴中更是在不停大骂我卑鄙无耻,没想我奔上两步后,又是转身疾掠,竟对着追过来的三人正面迎去,在三人一怔神之间,我的掠影箭已射在了那法师的身上。
那法师一见我回头,见机也是极快,转身就欲逃去,只是我那浮光掠影位居神器,威力岂容小觑,几箭之后就出现冰封,正待掠身追去,身侧突然传来一阵锥骨刺痛,侧脸见正是被天使的面容一枪挑中,将唇一咬,却只是吃上个红,不理不顾的依向着法师奔去。
第164章「分道扬镖」在我心里实是有种说不上的苦涩和伤怀,没想到天使的面容在认出是我后,仍会对我出手,我不知道我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天使的面容毫无征兆的就做出了这么大的改变。
身形急掠中,我似能看到对面那法师的瞳孔在不住放大,我心中突然很想知道,随着死神的迫近,每个人是不是都会惊慌,心里又在想些什么,也就是在刚起这念头之时,我人已掠至,暗影之刃毫不留情的一刃就划向了法师的颈部,同时向他胸口射上数枝掠影箭,将其秒杀。
天使的面容知道我的实力,倒还没什么,另一个战士却是有些呆住,在他的想像里,一个刺客怎么可能会有可能这般的变态。
一击得手,我身形毫无牵绊的又贴向另一个战士,在和那战士连着硬拼几记后,我的暗影之刃终使出麻痹,将那战士定在原地,天使的面容的长枪却在我背后一直不停戳击,每一下都仿佛是刺在我的心里,让我说不上的痛。
刃弩齐施下,毫无还手机会的战士终是满脸绝望看上我一眼,也化成一道白光转生而去。
在天使的面容的长枪又一记戳中我后,我吃上个两个红,猛的转身朝他喝道:"够了!"被我气势所摄,天使的面容浑身一震后,那枪尖终垂了下来。
风轻轻吹来,仿是从远古旷野传来的轻柔细语,低婉中又带着丝淡淡的愁意。
"你在做什么?"我虽已尽量压住了心中的火气,但声音极掩不住的凌厉迫人,记得天使的面容在刚跟我时,还像个可怜兮兮的小叫化,可现在,都在对着我动刀动枪了。
天使的面容低垂着头,只顾看着抵地的枪尖,不发一语。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无从猜测他在想些什么,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失落,两兄弟本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现在我和天使的面容却像是有了一条看不见的深堑,遥远的有了些陌生。
不知为何,一直压着的怒意终不可抑制的冒了起来,朝前一步,猛的推了他一把高声叫道:"你还是我兄弟吗?你什么事你TM就给我说!"天使的面容踉跄着倒退开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骨碌的爬起,双目朝正面迎向我,似是被我也激起了几分火气,朝我大声嘶嚷道:"兄弟?兄弟!你当过我是你兄弟吗?你除了像施舍叫化子般扔给我几件垃圾装备外,有什么?在你眼里,我只是你养的一条狗吗,你要我去做什么,我就该去做什么,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天使的面容因大声而有些走形的声音在空旷处回响,我有些惊呆看着他。
不是因为一直只会谄媚拍马的天使的面容,有天也会发出突如火山爆发般的声响,而是因为我从没想过天使的面容竟会有这样的想法,更确是从没替他考虑过他愿不愿意,一直对他呼来喝去,把他当成我的附庸一般。
"你是级高,装备是好,所以你就可以高高在上,我级低,我装备差,所以有好的也该你先用,我就是应该永远做你的小弟,永远藏在你身后,永远被你踩在底下,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天使的面容有些嘶哑的喊声仍是没能停,我终发觉自己有时确是太过自我,完全疏忽了天使的面容的感受,总觉得他既然是我的小弟,就应该是我说了算。
记得有次和他一同爆了个宝器的腰带,我确是说都不说就拿来自以为理所当然的用了,直到自己有了更好的,才把它又扔给了天使的面容,还觉得自己能这样就已很不错了,根本没去考虑天使的面容心中的不满。
风声中,似是透着呜咽,让人的心没由来的轻颤。
"可是,我真的一直把你当成我最真心兄弟的!"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其实是多么的苍白。
天使的面容长枪柱地,朝我摇一摇头,满是失望的道:"不错,有段日子,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大哥,那时我也很快乐,很满足,可我不知道,那时在别人眼里,我只不过你是的跟屁虫,永远也不可能超过你,永远也不可能比你强!""可是你可以和我说啊,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做,他们就能给你什么好处吗?"天使的面容轻哼一声,有些不屑的道:"和你说,有用吗?你把我当成兄弟,那我让你把身上的所有装备全给我,你肯吗?"顿了顿,又是自嘲一笑,继道:"我这么做了,所以我现在已是唯我独尊的副帮主,下面有数万的小兄弟,总有一天,我会比你强,会超过你,会超过任何人!我要装备,我要有势力,我要击倒所有人,我要过的比所有人都好!"天使的面容说到最后,已近乎歇斯底里,看着他疯狂扭曲的面容,我终明白天使的面容已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他的心里已有太多对我的不满和欲望,只是不知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得如此,不过这些对我来说似乎已不在重要,只是,就这么失去这个兄弟,总觉得胸口像是被憋闷着什么,有种透不上气来的感觉。
不过,天使的面容的话也许是对的,我好像真的有些虚伪,要是真正的兄弟,这一身装备想来给了他,眼都不会眨一下的吧,可现在要让我把身上的装备全给这个兄弟,却真的好像有些做不到,在我心里,也许是一直没对天使的面容真正重视过。
一时间,竟不知道再对天使的面容说什么,我怔怔的看着他,发觉自己真的从未走近过他的内心,他其实和我一直很遥远。
天使的面容也停住了声音,胸口不停起伏,显然内心仍很是激动,这番话,想来都是他一直想对我喊的吧。
一股颓丧的感觉缠上心头,既然他想展翅高飞,那就让他飞吧,我终是轻叹口气,取下身上的黑色圣经,递给天使的面容道:"你走吧,不管怎样,你始终是我的兄弟,这戒指算是我最后送你的东西!"天使的面容冷冷的看着我,嘴角突浮起一丝嘲讽的微笑,冷硬道:"我要的自己都会取过来,不再需要你的施舍!"说着大踏步的走到四爪猴王爆的那件玉器前,从容弯腰捡进腰带,头也不回的,就转身扬长而去,那背影竟是无比的从容。第165章「明月依旧」妖无痕我立在原地,呆看着天使的面容离去的方向,视线中的天使的面容已和我越来越远,最后终转入那拐角处,不见。
我的眼神仍是定在那儿,迷离的神思让我似成塑像。
风扑面,却吹不散我心中的凝重的离愁。
自古以来,黯然消魂者,唯别而已
一翅雄鹰清叫一声,展翼真冲天宇,亦惊醒思绪漫离中的我。
天使的面容,我的兄弟,终是和我分道扬镖了,长吁口气,收回远投的目光,既然他要像这雄鹰一样展翅翱翔,那就祝福他能比谁都飞得高远
等我从红叶谷中出来,面对谷外满目白雪时,倒像是有种从另一个世界出来的感觉,这大自然的神妙,有时却不是我们这些凡人所能想像的。
只是在此时此刻,无论是谷中那撩人的秋色,还是外面这秀丽的冬景,都引不起我半丝的欣赏之情,我有些发沉的心,始终在想着天使的面容,想着他在玉门关舍身助我的情影,搞不明白曾能托付生死的兄弟,会为了那样虚无的东西就此别离;亦有些无法原谅自己,对着兄弟情谊,竟也是舍不下那些身外之物。
不过在我心里,总觉得天使的面容这样做,并没有他自己所说的那么简单,虽然从他那已近乎燃烧的眼光中,可以看出,他还在追寻着很多别的东西。
其实这近年来,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这游戏里苦苦追寻着自己想要的东西:金钱,装备,爱情,友情心里突然无比的想念起紫色水晶来,这个女子,总有种能摄取人心的魅力,让我在失意沉闷的时候,不自觉的想起她,只要在她的身边,我心就似能沉淀下来,安静而满足。
也许,我该再去一次红名之狼的驻地。
也许,我该再去找一次梦回萦绕的紫色水晶。
可是,我却又有些害怕。
害怕看着紫色水晶绝决的眼神,也害怕知道温柔的杀人和紫色水晶的关系,在很多时候,我确实算不上是一个有决断的人
由于自己刚杀了‘我很嚣张-?背负上了红名,并不能入得越州城,想了想,终是往望仙石攀去。
等我立上望仙石,心中却有种说不上的孤独,细细想来,在这游戏里,能真正走入我心底的朋友,实是寥寥无几,不知这算不算是我的一种失败。
从X界里,我从春走到了冬,却似乎仍只是这游戏里的一个过客,等到有天我决定消失时,不知还会有几人记起曾经的小妖,在若干年后,我又还会记得这游戏里曾经的几人。
远山的雪,已开始消溶,望过去,露出一大块一大块斑驳的泥土本色,要是没有新雪下来,不用两天,残雪就该无影无踪的消散了吧。
嫣红突然来了信息,问我在哪,问‘我很嚣张-是不是我杀的。
这个神秘女子,确是有些不为人知的力量,才不过半天功夫,就能知道消息。
可能是今天的感概太多,我心中突觉得自己有些悲哀,自己杀了那么多人,但有很多甚至都不知是为了什么,只是对于暗月,我却不太想去想,有时也就当是难得糊涂吧。
风吹半晌,终给嫣红发出三字:望仙石。
在我心里一直有根刺,很想知道是什么人在冒充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嫣红的消息既然这么灵通,那就让她帮着打听一下,或许能找到些端倪
淡月已是初上。
嫣红俏生生的立在我边上,朝着我嫣然一笑,轻声道:"我就知道是你!"她的声音轻脆若天籁,巧笑顾盼间,更有种吸人的魔力,我看上两眼,竟有些不敢在看,将目光投向远处道:"想请你帮我查查那个冒充我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嫣红收敛起笑意,也学我般将目光投向远处道:"一直在查,不过还没多少眉目,等有了消息,我自会告诉你!"两人站得极近,风吹着她的秀发,有几根拂到了我脸上,微痒中,有暗香浮动。
石上却是一下沉默了下来,只有披风舞在风中,时不时的发上一声袂响。
幽香沁鼻中,我却禁不住有些心马意猿起来,我并非那种柳下阿惠,如此佳人在侧,伸手可拥,只要是个男人,想来总难免会浮起些旖念。
天色已黑,月光如水。
嫣红的侧脸似若刀削,晶莹剔透,更难得的是月下那种引魂风姿,另有种扣人心弦的娇美,禁不住想,要是现将她换成同等绝色的紫色水晶,不知我现又会如何。
大概是有所觉,嫣红突然转过头来,两人相面不足一寸,我能闻到嫣红那若有似无的鼻息,天地间,似乎一切都开始突然不真实起来。
嫣红突的在我脸上亲上一记,然后逃一般的跃下大石,如飞而去。
我独立石上,怔然看着嫣红蔓妙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抬头仰望,天上明月正依旧。第166章「乱了江湖」
X界乱了。
自隆冬的又一夜大雪后,X界的江湖,终又起了波澜。
腊月初一,笑看风云掌门人锋过无痕被人刺杀在自家总坛门口,该刺客一击得手后,立即远遁。
腊月初三,护花门帮主暗夜花贼在灵山砍怪时,被一刺客从身后掩至,几近秒杀,护花门随即侦骑四出,无果。
腊月初四,我们是害虫之虫老大刚出城门,被一从城里尾随出来的刺客就地格杀,事后经虫老大描述,该刺客敏捷极高,手中的兵器杀伤力更是强大至不可想象。
腊月初七,战无不胜掌门人魔神君携女友在天山赏雪景时,刺客先伏于深雪之中,突然窜起,魔神君未出一招,倒地毙命。
腊月初九,暗黑兵团帮主潇湘鳄鱼在驻地补给物资时,被人突从背后偷袭,未及转身,便化成一道白光飞散,据目击者言,该刺客左弩右刃,凶悍异常
截至腊月二十六,被该刺客刺杀的玩家已达十六人,无一不是一派掌门,就是一方豪强,一时间,各个帮派都是谈刺色变,各大掌门在外出之时,更是都带有护卫,出行极是小心。
有好事者更是罗列出了X界中最有可能的十大刺客,犯有前科且被人逼着跳下凌霄绝顶的小妖,高居榜首。
在这寒冬腊月,除了这名神秘刺客的强劲风头外,另还有两个人同样在X界中引领一片风潮,特别是几乎让中国区的所有玩家都人人惊叹折服。
这两人中其一就是谁与争锋在腊月十七率先建成"红色之城",成为这游戏中的第一个城主,亦延续了他近乎神话般的传说。
其二则是在腊月十九,温柔的杀人亦建成"红狼之城",让天下所有喜爱PK的玩家终有一个大本营,引得所有杀人高手们一致拥赞
正当X界的江湖有如一锅滚开的沸水时,我正躲在天山山脉深处,洗着自己的红名,在嫣红给我的暗杀名单上,已只剩下二个人:天涯狂生和谁与争锋。
这近一个月来,我几乎都是在暗杀和练级洗红名之间渡过,经过了凌霄绝顶那事,我并不害怕再有人知道我,心底却是有种说不上的悲哀,记得刚入游戏时,想得就是怎么深藏身与名,可现在,倒是好像生恐天下人不识得我一般了,有时环境确实能改变一个人,直到自己都不再认识自己。
这天,是腊月二十八,也是我决定去刺杀天涯狂生的日子。
我的红名已然洗白,这段日子以来,我总是一直在尽量避免让自己背后上过长的红名,一般在杀上一两个人后,就会来洗一下身上的罪恶,以致连带着连等级都已升上了五十四级。
据说天涯狂生实是一个很有性格的人,他这个人,如果是去PK,可以叫上八个人的话,绝不会叫上七个,可以杀一个人三次的话,也绝不会杀上两次。
在这个人的身边,总是无时无刻都会簇拥着他的朋友,大碗的喝着刀子酒,快意着江湖的恩仇,这这人,也布满了仇敌,只要是看不惯他的或是他看不惯的,他总要上去和人PK,这个人不仅豪爽,更和他的名字一样的狂。
天涯狂生也是我名单上唯一一个不是掌门级别的人物,他只不过是红狼联盟,现在应该说是红狼之城里一个没有任何职位的玩家,但据说,就算是城主温柔的杀人见了他,也要卖他个面子。
对于他这个人,我也曾考虑过很久,到底要不要去杀他,所以一直放到了最后面,我这般踌躇,倒不是忌于他的豪狂和身边的那帮朋友,而是因为紫色水晶,自望月亭一战,让我知道紫色水晶和温柔的杀人之间有某种亲密的关系,我就一直有些不愿再踏入红狼之城。
这次去刺杀天涯狂生,不知道会不会再次遇到紫色水晶,想到这,多日像是被这冰雪冰封着的心,突然不可抑制的急剧起来,想来在我内心最深处,一直都是很渴望再次遇到紫色水晶的,哪怕彼此免不了一战。
腊月的风,似刀,吹在人脸上生疼。
让人稍觉振奋的是下了连日的雪,今日终是放睛。
我穿着套普通的银器装备,慢悠悠的行在大道上,在这大道的尽头,就是温柔的杀人新建成的"红狼之城!"但当我真正立身在这座刚建成不久的"红狼之城"面前时,仍是禁不住为这新城所深深震憾。
高厚夯实的城墙,井然有致的箭垛,兀然成体的哨所,连绵相接于青山的两侧,环绕在城前的护城河既深且阔,从而将红狼城安全的屏蔽在群山的内侧,使人一望之下,顿为这城的气势所触动,生出一种不可攻克的窒息心境。
位于宽大城门之上的鼓楼,四檐伸展,在檐角各雕着一个活灵活现硕大狼头,使这城在坚实中,又平添了几分粗犷狂野之气。
由于已是属于城市,在城门口,亦可见到从系统那边雇请过来的NPC守卫,但见这些守卫个个身形骠悍,孔武有力,手中握的是清一色的青龙大刀,从哪坚定近乎木然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些NPC守卫的攻击力绝不容任何人小觑。
幸好这种由驻地升级成的城市和系统本身的大城又有所不同,系统本身的大城,在城内的一些主要道口和场所都会布有大刀守卫,而这种由驻地升成的城市,一般都只是在城门口和总坛门口布着守卫,要不然,我还真不太敢到这里来刺杀的。
入到城里,但见数条大道纵横,在大道的两旁店铺鳞次栉比,由于这里可说是天下红名最喜欢的聚集地,望过去,竟是比许多系统的中小城市还要来得热闹繁华。
我却是拐入了街角的一座酒楼,在二楼找了个*窗的空位座下,静等天涯狂生的到来。
第167章「酒楼饮血」
按嫣红给我的情报,这天涯狂生最是好酒,每日雷打不动必会呼朋带友来这小酒楼上豪饮一番,很多时候更是不醉不休。
向NPC酒保要了壶清酒,选了个*窗的位置坐下,从这个位置看下去,正是红狼之城最繁华的一个街口,各种职业的玩家穿梭不停,嘈杂喧哗;看这些玩有的身上,竟大多都是红名,想来在这红狼城内,人人都是以红名为荣,我这般洗白了再来,倒是显得有些不智。
浅啜一口清酒,入口甚淡,口齿却是留有余香,这种酒,想来定不会是天涯狂生他们爱喝的那一种,双目又是投向窗外,内心情不禁的升起一种奢求,渴望能在外面这人流中,发觉紫色水晶行过的身影,那怕只是让我远远的看上一眼,我也会觉得满足。
酒楼的木梯上突然想起一长串"蹬蹬蹬"的杂乱脚步声,我的头仍是偏向窗外,心里却是知道,这群上来的玩家,十有八九就是天涯狂生和他的朋友。
果然,脚步声未停,就听得一个声音在嚷道:"狂生,今日可又得你请才行!"随着响起几声爽朗的笑声,听得一个浑厚的声音应道:"那是自然,刚宰那几个不开眼的小贼时,实在是爽,今日不醉不归!"身后一串同样开怀的笑声,这群玩家已是上得楼来,开始大声朝着NPC酒保喊起刀子酒,刀子酒来。
我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羡慕起天涯狂生来,像他这样呼朋唤友,快意着恩仇,想来生活一定过得很是充实和开心,而我,不仅朋友少的屈指可数,心胸也似乎总被一种说不上的东西深深压仰着,这近年来,实是很少有真正轻松快活的日子。
天涯狂生一行共是六人,合坐在另一张*窗的桌子,杯酒交欢,根本就没注意到我。
不知是不是被他们的豪情所感,我放弃了等他们有了醉意才动手的念头,只想快些解决了天涯狂生,然后立即远遁,要是在他们身边就这么呆下会,我还真有些怕会折了自己的锐气。
悄悄的换上了自己的最强装,又给自己施上化妆和匿名,然后将手中的酒杯对着窗外的一个玩家掷去,那个玩家没由来的被这么挨上一下,立即破口大骂起来。
被骂声所引,天涯狂生几人都探头向外看去,我已是一个贴身过去,贯着内力的暗影之刃寒芒暴涨,朝着天涯狂生的背后使出一个背刺同时,浮光掠影也是对准他的腰眼疾射而出,而几乎是在我刚贴身向天涯狂生*去的同时,酒楼的木楼又是蹬蹬的响了起来。
吃痛中,天涯狂生暴吼一声,身子前倾,将面前的桌椅全推了开去,菜肴和酒四飞散落,瓷器触发出哗的一声大响,裂成了一堆碎片,地上顿然满是狼藉。
我岂肯容天涯狂生就此脱身,没等边上几人反应过来,贴身的技能已让我如影附形的跟在天涯狂生身后,暗影之刃带着轻微尖啸,斜斜的切入天涯狂生胁下,立即撕出一道深深的伤口,掠影箭更是自一开始就没停留过,在又是连着射出两个穿透后,任天涯狂生百般狂傲,终也顶受不住,化成白光消逝。
和天涯狂生一道的五人这时已是各自使出特有技能,朝我围击过来,我急速的一个闪身,脱开身去,正欲跳窗而走,却见楼上已走上两人,让我的身形不由一顿,心胸如遭雷丞,再不能动弹。
上来的两个不是别人,正是紫色水晶和温柔的杀人,温柔的杀人低语浅笑,神情很是亲密,而紫色水晶也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冷若冰霜。
两人全然没有想到酒楼上正在PK,神情不由都是一怔,追跃过来的几人这时已对着温柔的杀人叫道:"老大,狂生被他杀了,给狂生报仇!"大概是见温柔的杀人在场,这几人只是很快的圈住我,并没有立即上来动手。
我只顾呆呆的看着紫色水晶,数月不见,伊人仍是全身通红,脸上却似是消瘦了些,只是那清丽脸容,仍是高贵得懔然不可侵犯,让我的心神不自觉的又颤动起来。
虽我已使用了化妆技能,但紫色水晶显然仍是一眼就认出了我,听得狂生已被我刺死,脸色顿又是数变,直视我的双眼,我竟似乎看到了有种化不开的忧思和苦痛。
"兄弟想来就是名动X界的妖王吧!"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将我的心神收了回来,我侧眼望去,见正是温柔的杀人。
温柔的杀人,长相很是英秀俊美,偏体格又是轩昂魁捂,一身剑客的超强装备,散着七彩的东芒,但绝不给人以一种暴发户或故意炫耀的感觉,相反他整个人自有种超尘脱俗的气质,更难怪他连杀个人也要温柔的,也许也只有是这样的人,才真正的配得上紫色水晶吧,看着温柔的杀人自信的笑意,我的心里突然升出些许自卑来。
这时外面有几个玩家大概也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亦冲上了楼来,连着原来的那五个玩家,将我齐齐的围在当中。
我却不想在紫色水晶面前露出半点怯色,紧一紧握暗影之刃的手,脸容如水的朝着温柔的杀人道:"只是一介小妖,称王倒是不敢的!"温柔的杀人轻笑几声,双目神采飞扬,他的身上自有一种让人心折的气度,点一点头朝我缓声道:"当日在望月亭一战,温某虽遭妖兄致命一击,但事后想来,妖兄的风采,实是让我至今都仰慕的很!"我心中大感不是温柔的杀人对手,这么文绉绉和他说下去,怕我再没有勇气突围,偷眼看上紫色水晶一眼,却见她脸容苍白,目光紧盯着窗口,让人根本无从揣度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木梯处又响起沉重急促的脚步声,心知此时不走,怕真的再没机会,突然极快的对自己施上一个隐身后,我的身影立即从众人的眼皮底下鬼诡的消失,众人正感惊诧间,几个烟雾弹炸起,小小酒楼上立满是浓烟,再不能见物。
第168章「狼城喋血」
浓烟翻滚中,我趁乱朝早已估量好的窗口掠去,急奔两步,就撞上一个人,不管不顾的先刺上两刀,又往边上闪了开去,刚好另一个红狼城的玩家摸过来,两人顿都以为对手是我,闷头拼斗起来。
我几步摸到窗口,一个翻身,就跃了出去,脚才一落地,突感身后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击而来,惊怒中,忙极力将身子侧倾,肩头却仍是中了一剑,不敢有丝毫停留的,又是连着起跃逃了开去。
身后朝我刺来一剑的正是温柔的杀人,这人的反应当真快速,一见酒楼中浓烟四起,顿知我定是要跳窗逃逸,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直接从窗口冲下,由于我在上面被一个红狼联盟的玩家挡了一下,他竟比我还先一步落地,故能蓄势在背后对我突袭。
我却不想和他缠斗,给自己施上一个急速,拔腿就向前跑去。
散落在街的红狼城玩家一见老大在亲自砍人,离我近的几个立即都是朝我围跃过来,我仗着高敏,从面前两人的空档间一冲而过,疾跑中,突然侧面一枝寒冰箭击中了我左臂,好在没有被击出冰冻。
一个盗贼从一家铺面扑了出来,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拦住了我去路,使用凝血后,贴身*住了盗贼,暗影之刃疾挥而出,在盗贼肋下划出一道长长伤口后,暗影之刃又是灵巧的一个翻转,扎向盗贼的小腹,浮光掠影更是不停顿的连射而出,将盗贼立击成一道白光飞逝。
就在我这一停之间,温柔的杀人的利剑又从身侧刺至,使得正是剑客五十级的大招‘乱剑舞-,只见温柔的杀人身形急旋中,长短不一的寒芒剑锋以他为原心不住连环疾刺而出,让人不由生出种无从抵挡之感。
天涯狂生这时业已复活过来,带着好几个玩家直冲过来,老远就在喊道:"竟敢挂我!兄弟们,大家上把他挂到0级去!"跟在他后面几人好像还在嚷着见一次杀一次之类的狠话,在闪退中我也听不太真切,温柔的杀人的‘乱剑舞-有好几剑直接刺在了我身上,他的剑好像带有极高的撕裂伤口的属性,立即在我身上撕出了两个伤口,血不住的在往下降。
连着吃上几个红,心里陡然升上种绝望,甚至后悔选择这么个时候来刺杀天涯狂生,这近一个月来,我的刺杀实是有些太过顺利,以致有些大意。
虽知逃出的希望极少,却也不甘心这般引颈待戮,往右一个侧滑,又猛的转向左,立即晃过了一大帮人,然后直往大门口奔了过去。
在城门口虽也有NPC守卫,我杀了红色之城里的人,那些守卫肯定不会再放我出去,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