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的蛤蟆
http://www.booksky.org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序章~中土神话
————传说
天地创生于何时早已无可求证,中土神州最早的文字也仅仅纪录到太古之时。
传说,太古之时。中土神州的生灵皆强横不可一世。肩山造陆,分裂沧海,飞天遁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而且更寿元无尽,永生不死。
但是,太古之时却是中土神州最混乱的时代。
中土最早的《荒异经》记载,太古异兽煌嘟和神鸟离鸾,为栖息之地争斗。每战数年不息,离鸾不敌之际,就振翅高飞。煌嘟追赶不上瞬息之间飞翔万里的神鸟离鸾,虽然屡占上风,却没法奈何得了神鸟离鸾。一怒之下用庞大的身躯横扫整个中土神州,要把离鸾最喜栖息的青天神木尽数毁坏。暴怒的煌嘟在中土神州的土地横行无忌。这样的鲁莽行为却惹怒了其他生灵,大家群起而攻之。虽然煌嘟神力强大,但是最终还是在东方之地,被六种强大的生灵——神鸟离鸾、天蛇百荒、三爪金乌、巨灵刑干、双头妖龙、木神青缔击杀在荒野。
煌嘟死后身体化做不元山,毛发化作铁栎神树,骨骸化作不元山石,血液化作不元山六条大河,汩汩流转万年不绝。世人都道,煌嘟骨骸所化的不元山石,是天下最坚固的东西。亘古流传下来,最具名声的神兵利器,十之八九都是神工巧匠采不元山石炼出的精铁所铸。
这次大战,延续了数万年之久,中土神州上许多无辜的生灵被牵扯,连天地都因此而崩塌。江河倒流,山川陷落,平地成泽,中土神州因此地貌改换,成了现在的模样。许多永生不死的强大生灵就这样消失在茫茫天地之间。
争斗最终消弭已是太古纪过,上古纪至。
太古大战中土神州死伤惨重,双头妖龙被煌嘟击杀,神鸟离鸾、天蛇百荒、三爪金乌、巨灵刑干、木神青缔也受伤惨重,陷入了无尽的睡眠。
不过,中土神州的战争并未因此而停息。
强大且凶恶的生灵自然要欺压弱小。弱小的生灵或者互相联合,或者依*一些强大但仁慈的生灵。此时中土神州的生灵开始分化,太古神兽的后裔,逐渐形成了不同的种族。有一支力量虽然不是最强,但是却最有智慧的种族出现了。
这个族群被称为——白月神族。
当太古神兽争斗之际,同样具有无边力量,但是却没有加入战斗的太古魔猿勾无邪,便是白月妖族的祖先。
白月神族联合起来,经过又是几万年的大战。在旷野之地消灭了当时最强大的神兽——里虚。令所有的生灵都承认白月族的强大,争斗逐渐减少了。加上无数世代的争斗早已令大家厌倦,中土神州开始出现安宁祥和。而白月族的始祖,勾无邪便成为了中土神州第一个统治者。世尊为始勾神
种族分化,智慧出现是上古纪区分于其他时代的标志。
随着最有智慧的种族开始逐渐强大起来,神话纪开始了。
世代居住在西荒的白月族,在和其他生灵的争斗中损失了大部分的同伴。虽然有最高的智慧,又极其强大。白月族却面临绝灭的危险。
他们的繁殖能力非常低下,年幼的白月族需要孕育几千年才能出生。长生不死的生灵却面临整个种族灭绝的危机,实在是个讽刺。经常有白月神族的成员,因为和某些强大的家伙争斗而被杀。死去的神族远远多过出生的。这样下去,神族很快就会消失。
这时,白月族的大首领勾无邪,想出了一个延续种族的方法。和一些繁殖力强大的种族杂居,利用那些种族繁衍后代。这样白月族就可以增加族人的数量。
按照当时白月族的记载,大首领划分了中土神州的土地。分出了一百个地方,下令一百名神族去那里去生息繁衍。和当地的生灵混杂之后,一百个新的种族出现了。因为他们都有白月族的血脉,所以外貌非常相近。
这就是百地人族的由来。
人族的出现,神话纪也过去了。
白月族大首领,勾无邪为了寻求世间穷极奥妙,撕裂虚空,离开了中土神州,再也没有折返回来。
虽然人族的支脉,并非正好一百之数。但是这个传说依然被百地人族所信奉。而带领百地人族开拓疆土的祖先,其中最有名望的,被后代称为十帝五皇。
帝王纪,就此替代了神话纪。
人族的兴起,不可避免的和危害他们的生灵战斗。缓解了白月族的压力,让他们得到了休养生息。
百地人族中的巨灵族,在当时出现了一位天生神力无双的首领——刑芒敌。祖先的另外一支是上古神兽——巨灵刑干。天生力大绝伦的他们,单论力量比白月神族还要强横。刑芒敌更是睥睨众生,天下无敌。他带领族人开疆拓土,驱赶穷荒凶兽。称雄神州南方。在巨灵族的带头下,百地人族开始摆脱了白月神族的控制。逐渐独立起来。
白月神族不满刑芒敌的桀骜不驯,出动了族中强大的战士征伐巨灵族。但是刑芒敌确实不愧被后代称为“中土神州第一凶神”。
带领族人七战七捷,取得了被自己族人都不敢相信的战果。最后刑芒敌击败了白月妖族第二代大首领,此后白月神族再也不能操纵百地人族的生活了。
而刑芒敌更把巨灵族之外的所有百地人族,都归入妖族,只有拥有巨灵族血脉才可以称作人族。
巨灵族的崛起,百地人族顺从白月神族的时代就此过去。帝王纪也因此结束,世人纪开始。
世人纪开始的时候,中土神州种族已经完全成型。中央大地被以巨灵族为主体的人族占据,西面的穷荒是白月族所居。中土神州的极北之地是冰山雪峰,少有生灵踪迹。极东乃是汪洋大海,鱼龙蔓延水族繁衍。南方是山脉森林,传说直到天边都没有尽头。
而太古其他宗族,也渐渐已经兴起。木神青缔族裔东方木族,神鸟离鸾的后代阿阖罗族,神兽煌嘟的后代杌胥族,跟天蛇百荒的血脉帝迦族,以及白月妖族,被后来的人族,合称为太古五大妖族。
太古妖族虽然混杂其他血脉后没有了祖先的强大,也不再永生不死。但是依旧强横不可一世,成为了人族世代难以摆脱的敌人。
除了五大妖族之外,仍有其他势力较弱的妖族,生活在中土神州。
东敖族,祖先是太古苍龙。东方四大族之一,神通是能操纵水脉。天生能飞腾变化。
有熊族,祖先是凶兽熊罴。最强大的宗族。天生神力绝伦,能抗山拔岭,狂奔万里。神通是能随意变化身躯,成为顶天立地的巨兽。力量也同时狂增。
有穷族,祖先是三爪金乌。三爪金乌是太古时就纵横天地的神兽,能焚天灭地。有穷族的神通就是操纵火焰,能溶金化石焚烧荒野。
东夷族,巫祝之术在百地人族中号称第一。是百地人族里最神秘的宗族。传说是双头妖龙族跟天蛇百荒结合的后裔。
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的神通,乃是天生自有,自然有强有弱。后天锻炼能让神通不断变强。但是却不能学习其他种族的本领,当人族或妖族中,有旷世天才神通能强大到让自己返祖的地步,就被称为荒神。
人族跟妖族,虽然都有白月妖族的血脉,但是身上另外的一半血脉,却让他们数万年以来,不断的争斗,也不断融合。分别建立了无数国家,势力,直到中土神州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姬氏王朝的建立,人族完成了融合,确立的中土神州的统治地位。
而八百年后,以白月妖族为首,太古妖族联合建立的大商王朝,亦统一了西狄,开启了跟人族永世战争的发端。
从此之后,中土神州发展出了无数的学术,文化,为了探求治理天下之道,追求长生不死之方,甚至想要获得传说中太古生灵的无边神通,儒家,仙道,隐者,荒人,渐渐兴起……
http://www.booksky.org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我真该把泡妞的时间,挤出来一些,锻炼身体……”
头上挨了一铁管之后,王佛儿意识开始模糊。而接下来狂风暴雨般的拳脚,更把他这人生最后一个念头,生生击散。
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王佛儿再也不能呼吸。
“这小子没气了!”
“胡说!”
反驳同伙的暴汉,狠狠踢了王佛儿的身体一脚,感觉到这具躯体,根本没有了任何反应,这才相信了别人的判断。
“死了!就扔旁边的工地里,过来搭把手!”
十几名身穿城管制服,满脸横肉的男子,把王佛儿拖到了路边,就扬长而去。此刻,阳光正明媚,街上人也如往常般热闹。刚才被这群暴徒抢了提包的女孩,正躲在几十米外的一家小店里,瑟瑟发抖,手指乱颤,半天也没能拨通,那个简单的号码。
“那群家伙真是强盗,已经冒充城管在这里抢过百多人了。报案了也没人管……”小店里絮絮叨叨的一个老太,似乎司空见惯这种事情,神色坦然。
http://www.booksky.org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乾天大正九年,中土神州战乱纷起,内有佞臣叛乱,外有西狄,白月两族入侵,四十六州兵马,大半失控,不听朝廷调迁,大乾王朝岌岌可危。
然上苍神明,就如同开玩笑一般,就在这时,把一枚不属于这乱世的棋子,投入了天地洪炉,修罗杀场……
残阳如血,乌鸦啼鸣,王佛儿坐在一堵残破灰墙的下面,呆呆的望着刚刚被屠戮血洗的村子,大脑一片空白。背后的脊梁传来阵阵的隐痛,而不争气的肚子,似乎也突然觉醒了自己的本能,开始咕咕作响。破烂的只配称作布片的衣物,昭示了主人的身份应该是个乞儿。
而实际上,王佛儿也确实就是个乞儿。
刚才一股乱军经过,不但抢走了村子里所有是食物,而且,还把不肯交出口粮的村民,杀了个干干净净。而唯一活着的,或者说,也不知幸或不幸的漏网之鱼,就是只有六七岁的王佛儿。
他被一名乱军士兵掼在墙上,当时就摔的不能动弹,晕厥了过去。那名士兵颇有武功,一掼之下最少有七八百斤的力量,认为这个孩子定无生理,便没有仔细检视。王佛儿这才拣了条小命。
“我居然没死!刚才那一下常人早该摔断所有骨头了!竟然只是很疼……”
努力正要挣扎起来的王佛儿,对自己还活着,颇有几分惊异。突然一股天生的本能,让他再也不敢动弹半根手指,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一个雄壮的士兵,又折返回了村子。
这股乱军刚在战场上溃败下来,因此这士兵身上,到处都是血渍,衣甲亦是破损不堪,但是生死交割之际,淬炼出来对凶煞之气,却没有半分衰减。闯入了村子,这士兵叫骂一声。
“***熊,老子光顾着抢粮食,竟然把军刀丢落在这个破村子,这要是碰上大梁王的部队,我拿什么去拼命?”
一面自言自语,那士兵匆匆在几间村中房舍进出,不上片刻,就大声的笑了起来:“原来这口破刀被我放在这家了,定是刚才在那小娘皮身上快活之时,顺手扔在了炕上!”
王佛儿这个时候,脸上已经隐隐有了一层汗渍,他后背的疼痛,已经快要不能忍受,但是明知只要自己发出一点响动,他就会被这凶残的士兵一刀两段,给地府无常补送一名嫩鬼。他又怎么敢出半点声息?
刚才,被血腥所刺激的感官,在一瞬间的迟滞之后,恢复了思维能力。大脑中传来的阵阵记忆片断,让王佛儿比见到无数死人血腥,更加震撼。
在记忆里的那个世界,他是北方的一所美术学院雕塑系的四年级学生,每天泡妞上网,活的颓废且懒散。揽些帮人画小说,杂志封面,设计些网页美工的活计,也仅够他交完学费后普通的日常花销。只不过倒霉的是他在一次去野外写生的路上,跟人纠纷起来,被几个穿着制服的家伙,一顿狠揍给活活打死,然后随便扔在某个工地里,弃尸而去。
当他再度“清醒”过来,就已经便成了六岁顽童。来到了这个跟二十一世纪地球完全不同的乱世。睁眼所看到的是一片尸骸狼藉的凄厉世界。
在三天的漫无目标游荡中,来自那个世界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反而是这身体里似乎原本就是空壳,没有半点关于这个世界的资讯。
“他老天爷的!到处都是战乱,没一天看不到尸体,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有人的村子,不到半天……就又被乱军杀了个干干净净。投胎转世就算不给我个好人家!至少也要弄个太平盛世啊!”
王佛儿全部心神,都放在那个乱军的士兵身上,心里只是祈祷,诸天大能保佑自己,别给这凶残无比的军士发现。
那乱军士兵挎上军刀,行色匆忙,似要赶上队伍,竟然并未留意王佛儿这装死的孩童。王佛儿偷偷从眯着的眼皮缝隙里,看那士兵就要走出村口,他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正庆幸自己捡回了小命,情况骤然突变,村口的一座倒塌了半边的屋子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暴喝,一把硕大的铁锤穿出了墙壁,狠狠的砸向了那乱军士兵。
“你这等畜生,死有余辜!”
紧握铁锤的,正是村中铁匠。王佛儿才流浪到这村里,并不识得他,只看他全身肌肉纠结,愤怒已极,铁锤带风,呼呼作响,显然杀机盎然,下手绝没留情。
那士兵不愧杀场老手,虽然猝然受袭,仍旧来得及一横军刀,拦在了铁锤前方。铁匠的虽然气势惊人,铁锤有沉重非常,但是显然不谙武功,全凭的一股蛮力。那乱军士兵虽然被震的后退数步,握刀的右手虎口都渗出血来,却依旧站的稳稳。
看到铁匠充满愤怒的脸庞,这士兵冷哼一声,抽刀出鞘,匹练般的寒光斩下。铮嗡!一声裂响,铁匠手中的锤头已经被削了下来。
“真是不知死活的蠢货,老子没发现你躲藏起来,还不苟且偷生,居然非要送死。我成全了你罢!”
眼看第二刀落下,铁匠必无幸理。王佛儿只觉得心脏一抽,实在看不下去,急忙把眼睛死死闭上。切不说他现在只是个六岁孩童身躯,就算他象记忆中的拥有成人的力气,也不会是这精通武艺的乱军士兵对手,怎能救人?
噗!血溅三尺。
被一刀几乎斩断腹部的铁匠,反而呵呵的大笑起来。“贼子!我定要你付出代价!”他手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古铜的手环,这会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染的通体暗红。
王佛儿眼睛闭上,耳朵却支棱起来,他听到的不是铁匠被杀的惨叫,反而是那乱军士兵惊骇到了极点的低呼:“操尸铜环!你竟然有操尸铜环!”
按耐不住好奇的王佛儿,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肠子都已经翻了出来,双眼泛白的铁匠糊糊吼叫,双手直上直下的象那士兵扼了过去。速度之快,犹如狂风……
http://www.booksky.org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崩嗡!一声,乱军士兵的军刀,已经被铁匠挥臂震飞。他武艺虽然精强,也没法对付这顷刻之间,就变得铁骨铜皮,力大无穷的壮硕汉子。
王佛儿张大了眼睛,被这两人的打斗,震撼的难以置信。
“我这是到了什么鬼世界,怎么随便遇到一场打架,就激烈至此。那铁匠动作如电,随便一挥手,就打塌一面墙,肠子都翻了出来,却居然不死。真是好生诡异!”
军刀丢失,那士兵再也不敌铁匠的狂暴,一个疏忽被对方双手扼住了脖子,连在颇远处的王佛儿都能听到那格格作响的骨骼之声。想到会看见生生揪断脖子的场面,王佛儿全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妈的!居然会碰到拥有操尸铜环的疯子。老子还得……”那乱军士兵在生死关头,全身猛然绽放青色光气,反手一掌,狠狠的拍中了铁匠的胸口。
咔嚓!一声裂响,铁匠被士兵的掌力似乎硬生生的震断了几条肋骨,但是却绝不肯放手,双手更是用力的收紧。
那士兵奋力连击数掌,却始终不能震开铁匠的身体。渐渐的动作迟缓,变得有气没力。在一声磨牙般难听的骨折声音中,脑袋软绵绵的垂了下来,显然死的不能再死。而那铁匠似乎也全然没了力气,两个人就那么纠缠在一起,一动不动了……
“真他娘的俗辣丫丫十八*!这是什么世道?”刚才看到那士兵绽放青色光气,王佛儿还以为他能反败为胜,结果居然是两败俱伤,看起来同归于尽了。
从死过翻生的危机中跳脱了出来。他伸脚踢了踢旁边卧倒的一具残尸,确认了一下对方是否真的死的没有气喘。还有救没有。亏了王佛儿曾经为了糊口,曾经给医学院画过几个月的尸体解剖图,如今倒也能忍的住胃里的痉挛,不致呕吐。
“娘的,是真的死透了。看来我真的是重生在什么见鬼的鸟年代了!为今之计,要先想办法填饱了肚子,再做计较!”
那边两个正搂做一团的家伙,他是不敢*近,万一活见鬼的诈尸起来,他自忖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应付得来。
忍着后背的刺骨剧痛,王佛儿骂骂咧咧的也不知诅咒哪家神灵,钻入村中一间看起来还算体面的房舍,搜刮了一翻,找到了十来个窝瓜模样的东西,寻了锅灶胡乱煮了。
也不知这具身体,有何种神奇能力,挣扎着忙乎了这会,王佛儿的后背疼痛渐渐轻了许多,等那锅窝瓜样的东西,被煮的滚熟,他掏摸了碗筷就着锅灶吃了小半锅,肚内饥火灭了,顿时神思困倦,依着锅台,沉沉睡去。
睡梦中,王佛儿正回到家里,跟新结识的美貌女孩搂搂抱抱,却猛然被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响,惊的醒了过来。他揉揉眼睛,正想喝骂,猛然省得,这村里早就没了活物,那声音却是从何处传来?
要说他胆子也是极大,但是毕竟这村里新鬼无数,眼望外面天色还未全黑,但隐隐间已经颇有阴晦气色。
悄悄摸到门口,王佛儿游目四顾,却没见有甚异常。正要回屋内再小睡一场,猛然冷汗直流,扫过刚才铁匠跟那士兵卧尸之处,却见那里空空如也,连半根人毛都没。
“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僵尸不成?”
记忆中的各种无神论,这个时候已经全然不翼而飞。回想起来到这个世界,三数日来的诸般见闻,王佛儿心中只是碎碎念:“不会的,这世上哪有鬼来,我定是范海辛看的多了……丫呸!我根本没看过这范海辛,只看了加勒比海盗。”
又是一声闷闷的响动传来,王佛儿游目望去,那传来声音的方向,正有一堵泥墙挡住。这个时候,他可万万没有勇气,爬上去看看的。
呕!呕!呕……
越是害怕,就似乎越是倒霉。东面的一家院子,突然也传来古怪的声音,猛然一声大响,门板被推烂成了堆碎木,一个全身乌黑的东西,缓缓进入了王佛儿的视线。
“这……这不是那铁匠么?怎么似乎……不似生人?”
看着对方步履蹒跚,沉滞非常,双目中竟然有淡淡的绿芒闪现,王佛儿是说什么也不敢打个召唤,问问什么“吃了没,晚上好……”的家常。掉头缩回了屋子,四外乱看,想要找个地方躲避。
他这边还未寻好藏身之所,那铁匠已经直直的走向了这边,遇到了围墙也不动转折,只是将身一*,就硬生生挤垮了墙垛。
王佛儿头发根都发炸,情急生智,猛然抬头看到房梁倒也颇高,四外巡视,见到屋角有捆草绳,急忙冲过去抖开,往房梁上一抛,兜搭上去之后,双臂交替,快手快脚的爬了上去。
他这边才翻上房梁,就听到墙壁被撞塌的声音,铁匠旁若无人的闯了进来,然后大步直走,绝不拐弯,眼看到了对面墙,又是将身一*,冲了出去。
“这又是搞的什么飞机?难道是欲擒故纵之计?”
王佛儿不知这铁匠究竟是死是活,为何行为如此怪异,把手一抬,想要搔骚头顶,却忘了自己正处身房梁,一抬手竟然打破了头上瓦片,疼的直甩手。
不过这也给他一个想法,王佛儿把身一探,从打破的屋瓦伸出脑袋,发现那铁匠,正没走出多远。这个位置,颇有有利,让他嫩看到铁匠一路上破坏的房舍,竟然弯成一个半圆,看那意思,铁匠似乎非要走成十五的月亮不可。
“那不是死掉的那士兵么?”
从高处看去,最初响动的地方,正是那乱军士兵,动作怪异,似乎竟然在打拳一般。
http://www.booksky.org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那死掉的士兵,一招一式,练的十分缓慢僵硬。王佛儿看了一会,发现那死鬼士兵身上,渐渐的发出淡淡的青色光气。随着白天死过一次的乱军士兵,举手投足,在夜晚的星光之下,真有一股幽幽鬼气。
想起诗圣杜甫泣血之语“烽火照夜尸纵横”,王佛儿背后的寒气,是缕缕不绝,头皮发炸。
也不知怎么挨到了天亮,王佛儿原以为,按照记忆中的中国传统,这些诈尸的玩意,见了阳光应该有所忌惮,找个棺材板去睡觉。他也好趁机跑路。
但是,天上炎阳高挂,那铁匠跟乱军士兵,毫无气馁之色,一个已经把大圈走熟,撞的前方再无什么障碍。一个已经把一套拳法,翻来覆去练了百十遍,看的王佛儿都记熟了。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蹲了一夜的房梁,灌了一肚子寒风,王佛儿早就疲惫不堪了。趁着那铁匠刚刚闯过下方,他慢慢跳到了地上,正想避开两大丧尸,到村外避难。走了没有几步,脚上踢到了一件东西,他拾起一看,却有些眼熟,正是那铁匠手里的那枚古铜环。不知何时掉到了这里。
“这东西不知有什么用处?”
王佛儿记得,昨天听过那乱军士兵喊过一句,操尸铜环。心理不觉有些想法,顺手一转,就塞到了怀里。
等他绕过几处房舍,快要摸出村子的时候,正好在村口看到那口被铁匠震飞的军刀。他苦笑一声,拎了起来,心道:“如今我已经是五六岁的孩童,连刀把都握不全啊!”
王佛儿遍思自己学过的历史课本,也没有找到有跟这个乱世有些相似的年代。这口应该是强有力物证的军刀,长有一公尺二三,刀光洗练,虽然砍过不少脑袋,却只有两三个黄豆大的缺口,钢质之佳,古今中外所无。
侧面一映,活人能看出三脑袋来……
王佛儿扫了一眼刀面,先是呵呵的傻笑了一下,然后立刻就全身血液凝固了,他回头一望,死去的铁匠跟乱军士兵,正站的不远,四只毫无生机的眼神正盯着他不放。
“妈妈亚!”
王佛儿一声惨叫,拔腿狂奔,身后碰碰!有声,两大丧尸立刻跟了上来。
“这玩意咋还对活人感兴趣,我身子骨还太小,你们吃不多饱哩……”
王佛儿人矮腿短,力气又是不佳,狂奔了十余里之后,听到身后依旧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猛的想起一事,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古铜环奋力抛出。
“你们要是为了这个,就赶紧去抢啊,别来抓我!”
古铜环被抛出之后,王佛儿顿时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音,他狂奔了百米之后,这才敢回头去看。发现,那铁匠尸身不知怎么,又转圈起来,而那乱军士兵还是一板一眼的打拳。
“操尸铜环!难道那个玩意是用来操纵尸体的?”
王佛儿喘息一定,这才想到,这铁匠跟乱军士兵,明显是死的一口气都不剩了。这样还能活动,定是跟这古铜环有关无疑。
等了片刻,王佛儿终是按耐不住好奇,再有刚才狂奔逃命,竟然也没有被追上的“战绩”,也多了三分信心。
“大不了扔掉就跑,他们也不来追我。”
这么一想,王佛儿把比自己还略高军刀一摆,却怎么都不顺手,还是扛在了肩上,慢慢的摸回去。他发现铁匠跟乱军士兵,全不理他。这才仗着胆子又去把古铜环拾了起来。
这枚古铜环,精光锃亮,上面隐隐有血丝在缓缓流动,王佛儿看了半晌也搞不懂,究竟有何魔力。这东西一入他的手里,铁匠跟乱军士兵,就停下来站着不动。让王佛儿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东西既然叫做,操尸铜环,一定是用来控制这两大尸兵的。”
发现铁匠跟乱军士兵,并无其他异动,王佛儿这才安心查看这枚古色古香的铜环。他原本就是胆大如虎之辈,要不当初也不会跟那群抢劫犯叫板。如今有两大丧尸左右夹抄,他也怡然不惧。
翻来覆去看了许久,王佛儿才隐约发现,这枚古铜环上有两处血污,似乎与众不同。他伸手摸了一处上去,突然感到一阵恍然,心中意念一动。那死去的乱军士兵猛的后退一步,双手上托,狠狠一拳击在空气中,发出通通之声。
“呀!”
被这乱军士兵的举动吓了一跳,王佛儿猛的弹身而起,撒腿跑出了十余米,才发现自己仅仅虚惊一场。这次那两大丧尸,丝毫没有追上来的欲望。
“这个世界,怎会如此怪诞?”
一跤跌坐在地上,王佛儿心中一层底限,被狠狠打破。他虽然已经隐隐觉得不对,但是直到这刻,才真的确定了。刚才这铁匠跟乱军士兵的尸变,并非什么科学尚未发现的奇异现象,而是货真价实的神秘术法。
“我到底来了什么见鬼的世界,怎会有这么倒霉的事情发生……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这个世界的美女,千万不要象前清后宫那么丑啊……”
一股情绪悲从中来,让王佛儿已经忍了好些天的眼泪,流淌的稀里哗啦。
在原来世界,他做为艺术学院的大学生,生活的甚是平凡,但是比起现在如此不平凡的乱世,王佛儿想起随时都可以在大街上见到美女的生活,顿时觉得那是多么美好。
“如果,我还有别的选择……我最低的要求,是别过每天都能见到死人的日子!至少,别每天都能看到新鲜的死人也成了。光是旧货我还可以承受……”
http://www.booksky.org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忽忽又是七八天,王佛儿前世终究也算智商正常之辈,从各类蛛丝马迹中,渐渐凑出了这个世界的大概模样。
这里使用的语言,近乎汉语,人文风貌,也类似汉唐。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被称作中土神州,而他所在地方,便是当今大乾王朝辖下的灵州地界。
大乾王朝立国三千年,按古制分为十六镇四十八州。按照王佛儿还赖帐没还给老师的那点历史见地,现在应该是到了朝代末年,昏君层出不穷,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的那段最衰的光景。
除了内部问题,近些年,大乾王朝,还面临西狄的大军入侵,要不还不会有现在这么乱。这西狄之民,被中土之民称作妖族,有数十个种类,生性悍猛,跟中土王朝世代交战,非止大乾这一个王朝头疼。
别的地方王佛儿还没什么有效资讯,这灵州,现在是四方势力较劲,大乾王朝灵州牧的官兵代表,造反的一股山贼,号称大梁王的乱军。西狄的火猿大将率领的兵马,跟大乾王朝的一镇大将则是主力兵团,打的如火如荼。
灵州六郡二十二县,除了灵州城之外,都被战火蹂躏的酣畅淋漓,人口比一年前已经减少了六成,死人死的,快比得上东汉末年,三国时期。
拿曹名人的诗句来形容,“真个是千里无鸡鸣”。
这里的鸡指的那中不会飞的禽鸟,不是某种不道德的职业。不然,灵州连这种千古职业都能取缔,就成了道德模范城,而非战乱区了。
除了这些东西,王佛儿这几天来的最大成就,就是终于弄懂了操尸铜环的使用方法,有了两大尸兵保护,勉强活的还算安全。
这枚铜环,只要沾染将死未死之人的鲜血,就能化对方为尸兵。持有这枚铜环,就可以把尸兵操纵自如。
这东西实是一种很邪门的法器。
不过,更邪门的,确是王佛儿现在这个躯体。
第一次被乱军士兵摔在墙上,虽然疼了一阵,却毫发无伤,王佛儿还以为是运气,后来被两大尸兵追逐,一口气跑了十余里,当时还觉得是情急之下,肾上腺激素爆发,他上世的学生时代,可是连一千米都喘的要死,跑完后,舌头比狗吐的都长。
这几天,连续遭遇了几次危险,王佛儿才晓得,这个世界的生物,身体素质超过地球百倍。虽然他才六七岁,却已经比地球上的成年人还要强壮。
最为奇妙的是,经过数次验证,排除了神经过敏的可能,他发现自己体内隐隐有一股微微发寒的气流,偶尔就会发动,绕着几条特定的经脉游走一遍。每次出现这种征兆,他就会临时性的力气倍增,速度爆发。
“我*小布什他菊花,难道老子这身体,是天生武学奇才之躯不成!”
叼了不知什么植物的根茎,王佛儿含含糊糊,压低了嗓子大骂。
在他前方不远,就有几千人的士兵,正在围攻一座八匹怪兽,拉的巨大铜车。双方的大战的甚是惨烈,王佛儿在几里地之外的树林里看热闹,自然是大气也不敢长出。
铜车上只有十来人的模样,但是为首一人全身大红铠甲,犹如火焰绕体,掌中的长枪,红光吞吐,本该是枪缨的地方,是一团形如奇兽的火焰,在凄厉嘶鸣,每个被这武将长枪击中的人,都会浑身爆发炽烈火焰,整个人给生生吞没。
偶尔,那铜车上的为首的武将,一枪搠入敌人体内,枪上的火焰长缨就消失不见。而被贯穿的人,就像被埋入了几十斤炸药一般,顷刻间就被极其猛烈的火力从身体内爆发,把整个人撕的四分五裂。
敌人被炸成碎块之后,火焰长缨就会从体内跳出,再度附上那武将手中的长枪枪尖上。
王佛儿看的两眼放光,心中大赞。“这红袍武将,好生牛差,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是气势很旺啊,定是买了很久的旺旺大礼包!”
他已经能够勉强,分辨的出来,双方的兵马来历。围攻的人马一看便是西狄大军,他们的身高比大乾王朝的人,要矮上许多。外貌各有特色,显然非是一个种族。而精铜战车上的武将定是大乾王朝重要人物无疑。
大乾王朝之民,普遍身材高大,按照地球尺寸,都是nba选秀的标准。西狄各族之人则人人都可以去参加万圣节舞会,而不比化妆。
中土神州的生命进化,跟地球也有些区别,王佛儿的生物学水准,也就是高中生理那点课堂常识,可没法晓得这种进化是否有悖科学。
尽管身材有差,西狄战士的战斗力,并不输给大乾王朝的军人。
只是,今日他们围上的大乾王朝将领,个人武力实在强悍惊人,才是以两三百倍的兵力,兀自没法奈何对方。
王佛儿看的眉飞色舞,突然间,西狄军的一名将领,骤然发起突袭,把精铜战车上的一名战士,狠狠斩落。那红袍武将,发现手下被袭,防御的圈子出了破绽,大吼一声,一挥手间,一道赤红的火焰长刀,从他手臂上吐出。
长达十余米的刀气焰光,不但把那偷袭的西狄将领贯胸毙命,横扫之际,数十名西狄军亦被分尸当场。这一招强猛无匹,顿时把要趁势抢上的西狄军阻拦的片刻。
不过,发出这招,显然极为耗费精力,那红袍武将立刻显得有些吃力,并未有借此如虹气势,冲出重围。
一个人影,被刚才刀气焰光波及,生生震飞出两三百米之远,落在了战场外的树林里。
王佛儿眼光十分尖锐,看到那名西狄士兵,似乎并未死的干净,心理一动,摸出了古铜环,悄悄迂回了过去。
http://www.booksky.org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稍息!立正,向左转……拿大顶!
“果然好听话。”
王佛儿早就发现,自己拣到的这枚操尸铜环,上限就只能控制五名尸兵。在战场边缘捡回了三名将死未死的西狄军士,小扩了一下队伍,达到了铜环控制的上限。
这个时候,战场上厮杀的更加惨烈,精铜战车上现在只有红袍武将独立支撑,其他的手下军士,已经都给西狄大军杀了个精光。
收了三名尸兵之后,王佛儿开始有意往战场更远处撤离,他前十几天,看多了死人,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个世界的战争模式。
“万人敌,这就是万夫不当之勇啊!”
红袍武将豪勇无双,掌中长枪,横扫八方,危急关头手臂上吞吐的火焰气刀,更是当者睥睨,座下精铜战车,没有一个敌人能抢上来夹攻。
激战中,死在他手下的西狄军也不知有多少,王佛儿平生尚是首次见到这么大规模的屠杀场面。王佛儿一直在乞求中土神州各路神明,让他少看到些新鲜尸首,显然是没有得到善意的回应。
“小布什个大菊花,亏了我胆子还不小,上辈子也上过几堂解剖课,不然还真没法适应这个乱世。”
红袍武将显然对杀出重围,已经渐渐绝望,仰天怒吼。
“燕赤眉!老子顶天立地,要取我人头,你亲手来拿吧,别让这些杂兵,污了我的名头!”
这红袍武将怒吼的声浪,滚滚四溢,王佛儿距离战场有里许远,还是被震的两耳爆鸣,双眼发花。心中暗骂道:“这个白痴,眼看你就要挂了,谁会跑来跟你单挑?就这种智商,怪不得落单被人围攻……”
“木将军有此要求,燕赤眉怎会拒绝,便让我来给您老送行!”
一直在后方督战的西狄军将领,这一出口说话,让王佛儿再吃一惊。不过他吃惊的可不是这西狄军的大将,怎会笨到占尽优势还玩一骑讨。而是,吃惊的这燕赤眉说话声音,不见响亮,但是却远远传了出去,到了树林里,还是犹如在耳边般不高不低。
红袍武将木将军的大吼,也不能将之压下。
“这里的人,真是疯狂,人人都是高手……”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下五大尸兵,王佛儿顿时觉得,*它们来给自己的小命做保障,实在有些脆弱。
“不知这个世界,有什么出名的门派,我得抓紧时间拜个师父,学懂保命的手段!本来还想凭借我的绘画天份,做个春宫画画师,一辈子便可吃穿不愁,现在看,生活类技能太不可*!”
燕赤眉本来指挥大军,王佛儿并未看出他有什么不同,这一出手,只一步,就鬼魅般从数十丈外,跨到了红袍武将的身前。也不见怎么动作,肋下刀光一卷,刀光人影合并一体,整个人就如同一道凌厉无匹的寒光,直奔红袍武将颈上人头。
这一步,一刀,气势万钧,从容不迫,把王佛儿心中,只能在背后*手下砍人的软蛋形象一扫而空。
红袍武将反手把长枪插在精铜战车上,双臂微微一扬,一刀火红刀光气焰,猛然暴涨,犹如赤红长虹,燎烧九霄。跟西狄大将燕赤眉的军刀狠狠拼在一起,爆起的满天红光,让王佛儿眼睛瞬间就失明了。
“好厉害!”
王佛儿急忙地头闭眼,耳中听到无数嘈杂的声音,等他恢复了视力,往战场中看去,那座八匹异兽拉的精铜战车已经不见,围绕刚才战场的中心,一个巨大之极的深坑,显得触目惊心。
距离深坑百米,那个叫做燕赤眉的将领,正在狂喷鲜血,十几名手下正在用尽手段给他疗伤。而另有副将,正在收拢军队,显然就要撤走。
“果然是惨胜啊,真是何苦来哉!”
王佛儿生怕被人发现了自己,连五大尸兵也不敢指挥,只让它们躺下了继续装死人,自己悄手悄脚正想爬到一颗大树下躲避。
在一根树杈上,一枚火红的铜尺,显然高热无比,把挡住它的树枝,烧的发出咝咝的声音。王佛儿才往树下一猫,树枝终于承受不住铜尺,跌落了下来,正中王佛儿的脑袋。
这枚铜尺,只有六寸长短,但是蕴含的高热却灼的如同才从炼炉里取出,王佛儿遭次大难,脑门上都烫的起了好多大型火泡,饶是他见机的早,狠狠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还是疼的全身发抖,差点就大喊出声。
西狄军清扫战场很快,大约是燕赤眉伤势太重,他手下急于回营。连周围战场的尸首都没怎么收拾,也没有发现正在树林里簌簌发抖的王佛儿。
直到听不到西狄军的声息,王佛儿才松开了自己的手,大声惨叫起来。
“妈妈差啊,来这里我是被歹徒活活揍死的,难道现在还要烫死我一次,才能送回家……这个返程票有没有贵宾席啊!”
正疼的死去活来,王佛儿体内的那股冰寒的气流,突然再次发动。绕了王佛儿体内几条经脉向上,一直涌到了他的脑门,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小腹。
隐隐感到自己似乎疼的轻了一些,王佛儿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努力驱使这股寒气,也不知他福至心灵,还是狗急跳墙,几次失败之后,王佛儿终于弄懂,这股寒气只能在几条特定的线路流转。渐渐的操控熟练起来。
这股寒气每绕一次,就略略壮大几分,到了后来,已经从涓涓细流,变成潺潺小溪。不知不觉,王佛儿在调弄真气中熟睡了过去……
在他脚边几步远,那枚给他如此痛苦的铜尺,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由赤红的变得精黄,上面的刻绘的图案,具体而微,正是那精铜战车的样子。
http://www.booksky.org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吱吱!
一只林中野鼠四只小爪狂奔,被后面一头豹首兔身的小型凶兽追的走投无路,正要窜上树去,猛然一个似乎已经死掉很久的尸体,身形暴长,一伸手就把那头小型凶兽夹颈拎了起来。
豹头兔身的凶兽,正要反啮,抓在它脖颈的手已经一个收紧,咔嚓!一声扭断了它的脖子。
王佛儿大大的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夜好睡,醒来之后神采奕奕。体内的丝丝寒气,已经可以随心调动,不过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他这个身体并非什么武学天才之躯,只不过应是练过几年某种功夫,体内有些真气根基。
刚才那头野鼠,逃了性命,这会已经不知所踪。王佛儿张眼就看到这一头凶兽,想起肚内还饥饿,这才出手,拿野鼠不过拳大,他根本未有注意。
王佛儿一抓操尸铜环,五大尸兵立刻齐齐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就是身材高低参差,显得有些古怪。“塔利班尸兵甲,你去拣些柴火,塔利班尸兵乙你来钻木取火,老丁你来把这林中野草清一清,弄块烧烤的空地来,别等会我们点火,把整座林子都烧了起来。”
分派下任务,王佛儿摸摸自己脑袋,发现水泡虽然还未下去,但是却也不怎么疼了,想起砸自己的东西,他眼神四下一扫,就看到了那枚已经冷却的六寸铜尺。
他心里恼火伸足踏了两记,还觉得不够解气,拾起来双手运劲想要掰断。
不过这枚小小的铜尺才一入手,王佛儿就感觉了这东西的坚硬,他拗了十来次,根本撼不动分毫。连续换了几下把握的位置,也不知他触碰到了哪里,这枚铜尺突然转热,骤然被再烫一次,王佛儿大惊之下,急忙松手。
这枚铜尺并不落地,两端放出微微红光,前后吞吐七八米长短,一个绞动,就暴粗了千百倍。红光之中铜尺化成一座精铜战车,八头异兽拉扯,在林中显形。
“不是吧!这都给我遇到?”
被精铜战车显形的力量,震的飞出了十来米,一头撞在正在钻木取火的尸兵乙身上,两人顿时化作滚地葫芦。
爬起来,王佛儿呆呆看着这座精铜战车,比起刚才远远的观望,这座战车的近距离看了更显得极具威风。八匹拉车的异兽,体格粗壮,四蹄甚长,体型比地球上任何一个品种的良种马还要高大。头如犀牛,生有珊瑚般的通红独角,虽然现在神色甚是委顿,但是却依旧显得凶恶异常。
这精铜战车比加长悍马之类的还要高大宽阔,车体用一种近乎精铜,但是仔细分别却不知什么质地的金属铸造。犹如一座小小的移动堡垒,足够容纳二三十人在上面跑动。
虽然历经战火,有些残损,但是这精铜战车依旧气派非凡,隐隐透出一股沙场百战的血腥之气。
红袍武将的尸身,已经不全,倒坐在精铜战车前的铜台上,全身已经没有一处玩好的地方。他的长枪就插被背后,给了他最后一点倚*,不致摔倒。
王佛儿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抬脚把压在他身上,还在双手不住的转动树枝取火的尸兵乙。一跃踏上了精铜战车。
这战车离地有一公尺高,站在上面,王佛儿油然生出了一种,“高了!真是高了……”的感觉。
他对死人,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尊重,虽然这红袍武将,生前威风八面,但是既然已经死掉,王佛儿自然生出了看看会否有什么值钱遗物的念头。
他先是伸手,拔起了那杆长枪,这长枪上的那团火焰长缨,凄厉悲啸,若有生命一般,倒是吓的王佛儿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了好几十下。
等他发现全无危险时,这才伸手抚摸了长枪,这武器显然杀过无数的敌人,炽烈中带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入手沉重异常,王佛儿运气了体内的真气,这才勉强拎起。
“上帝他娘啊,这玩意足有我三个高,显然非是给我度身打造,现在还没法子用的。”
撒手扔掉在地上,王佛儿想到的确是另外一回事。
“这精铜战车能够保存这杆大枪,跟红袍老兄的尸体,自然也能保存其他的东西!我现在一无所有,正好用来当个破烂仓库。”
想到这里,给两个正傻乎乎站着的尸兵,下了命令,着他们去搜刮一下战场,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通通的拿回来。
失去了大枪的支撑,红袍武将摔倒在战车的铜台上,王佛儿仔细的解衣,贴身细细检查,剥得铠甲一套,宝刀一口,弓箭一副。贴身的内衣之类,考虑半晌,虽然他上世在学校的时候,经常画些裸体,却也晓得,真寸草不留,对死者实在大是不敬。
“唉,做人要厚道,赤条条来去的人生虽然潇洒,但是估计这位红袍老兄没我这等前卫的,还是尊重一下他的生活习惯罢!”
留下财货,王佛儿正想是否多出一分力气,帮这红袍武将挖个坑埋了。
突然在只穿贴身布衣的武将身上,发出淡淡的两色眩光,两团奇异的光芒,从身体里浮了出来。
一尊小小的透明宝塔,一枚淡白色的珠子。
王佛儿心中大惊,真要往后退去,却发现自己身上似乎有什么吸引之物一般,这两团精光笼罩的宝塔跟珠子,猛的飘飞了过来,透体而入。
已经对体内气息流动,有些感应的王佛儿,立刻察觉,那尊小小的宝塔化作一团冷热不定的气团入体之后,就在丹田稳定了下来。那枚淡白的珠子,却顺着经脉往上,化作一团淡淡的,说不清感觉的气息,只走到眉心才住了下来。
http://www.booksky.org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王佛儿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个重生之后的孩童身体,跟地球人类身躯结构全然不同,他体内的冰寒气劲,要走过八道经脉,八九十个窍穴,但是以他从武侠小说得来的经络知识,这些气穴经脉跟人类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都截然不同,也跟密宗佛门的什么三脉七轮之说,没半点干系。
本来他修为浅浅的道行,体内蕴藏的这一股冰寒真气,比被他收为手下的尸兵都要弱小很多。但是那团小小宝塔所化的奇光,融入丹田之后,他每次运转体内的冰寒真气,都可以感受到,那股气流增大了十倍不止,且运行速度也快逾平常数倍。
“宝贝,真正的宝贝,这东西竟然可以给真气增幅,实在奇妙……”
王佛儿大叫大嚷,连续翻了十七八个跟头,这才一跤跌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被人用铁管活活打死,醒来之后又重生到了这么一个六七岁的流浪孩童身上,来到了人命贱入鸡犬的未知乱世。他每天都在惶惶不可终日。
连法律严明的文明社会,都没法保证他的生命,在这种律法近乎失效的世界,他就如赤裸着身子被扔到了蒙受群里,生怕一个运气不好,就遇到什么横暴。
死!
他是非常怕的。
如果不是拣到了操尸铜环,在心理上抓了一根救命稻草,王佛儿怕是早就崩溃了。
平时他表现的,倒也没什么畏惧,但是这种恐惧一直深深埋在他的心底,甚至,王佛儿也隐隐猜到,那枚铜环能在一个铁匠身上出现,只怕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器。
五大尸兵的战斗力,最多不过跟生前平起,这并不是什么强力的保障。
刚才他看到红袍武将跟西狄军的鏖战,心里就像多了一个无底深渊一般,把某种东西慢慢的吞了进去。直到这一刻,王佛儿才从自己身上感到了,活下去是多么艰辛的一回事。
大肆发泄了情绪之后,王佛儿擦擦眼泪,终于脸上正容对红袍武将的尸骸拱手下拜,大声说道:“红袍老兄,你死后还能遗泽小弟,我日后要是能保住这条小命,有机会碰到你的家人,我定会想法报答。现在,我还是先把你埋起来罢!”
两名被指挥去收集战场的尸兵,这时已经抱了七八口军刀,两杆枪戟,十来套盔甲回来。难得的是还有一些金银锭。
王佛儿伸手踮起红袍武将的长枪,想了一想,还是把这东西跟尸兵从战场上收集来武器盔甲都放回了精铜战车上,顺手把火龙辇重新封印成铜尺,藏入了怀里。
红袍武将,肯定是大乾王朝的著名将军,他的遗物认识的人不知有多少,要是因为这个而倒霉,王佛儿除了骂自己蠢还能有什么可说?因此,他只留了一口短些的军刀,别在了腰上。把金银锭都收了,方便使用。
“丙、丁、戊你们去挖个坑来,把这位老大埋了。”
给四名尸兵下了命令,王佛儿自去把那只豹头兔身的小兽,用军刀切割了成碎块。
尸兵乙努力成果出现,已经钻出了一丝火星,终于弄了一堆篝火。尸兵甲也弄了大堆的柴禾,王佛儿插了块肉,放在火上烧烤。
他这几天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胡乱寻找吃的果腹,对味道早就没什么挑剔,他烧东西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弄了半天,还是半生不熟,又没有调料滋味,狠狠啃了几块,感觉肚子内满了,王佛儿一脚踢灭了火堆,在身上擦擦油渍的手掌,掉头就出了树林。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快找到一个比较安定,没有战火的城市,好好生活下来。
当王佛儿的身影,渐渐远去,一声轻叹从林中响起。
“这个孩子的身上,怎么有股教我也琢磨不定的气息!”
王佛儿一直没又发现,从大战开始,到红袍武将阵亡,他得到了那座火龙辇,都被人一一看在眼里……
“这把火烧的真是何其壮观!”
没头苍蝇般转了整天,王佛儿自觉有些时来运转,他居然看到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城池。虽然看规模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县城,也让他兴奋不少。
虽然这座小城袅袅飘飞的烟气,让他对见到活人的期望值有些偏向负值,但还是欣欣然的走了进去。
县城的城门已经被轰的支离破碎,半块门板的残骸挂在门洞旁,显得有些凄惨。才踏入城门,王佛儿不期然的,又看到了,最近已经看到麻木的死人残尸,忍了忍胸口的不适,王佛儿大骂一声:“这些人成天杀来杀去,难道就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武功么?都不懂留下些活人,才有的东西抢下回……”
小城里面积不大,仅有一条长街,王佛儿挨家挨户去搜了一遍,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找到,显然放火烧城的军队,干的极为专业,当真称得上,寸草不见,鸡犬不留。
男人们死的也就罢了,有些女人显然生前还遭遇了极惨的摧残。
穿城而过,王佛儿并未有逗留的打算,他身后的五大尸兵,摇摇晃晃亦步亦趋,自然也无异议。
抬头望天,正觉失望,突然一阵辘轳的转动的声音传来,王佛儿大喜过望,一纵身跃起了七八米的高度,正好一探手勾住了城头,远远看去,一队百多人的难民模样的人,正手推小车,挑着行礼包袱,向城中而来。
“老子终于时来运转,见到活人了亚!”
王佛儿泪流满面,他浑然忘记,其实他早就见过大批活人,只不过,那个村子在片刻之后,就被乱军杀了给精光而已。
http://www.booksky.org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这群难民,眼看家园在望,虽然城中大火未熄,凄惨尤甚,却也多了几分期待。
王佛儿把五大尸兵,妥善藏了起来,两眼热忱的站的城门口,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找个人来交流。
“最近看死人太多,心理都快变态了。我的本行是艺术家,画裸体美女出身,不是倒霉的外科医生,解剖五脏六腑的苦力。这群人里……似乎没有长相八十分以上的女性啊!”
这个时候,他还能失望到这个地方,只能用异数来形容。
王佛儿可不是古代闭塞社会出来的土货,经过现代的各类资讯熏陶,识人的眼光一流。这群难民中一个一身粗糙青布长袍,披散了头发,有几分书卷气的男子,一看便是众人之首。
他正想着怎么去搭话,突然一个中年妇女,犹如被无形长鞭抽了一记,大叫一声,狂奔过来。一把抱住了王佛儿,大哭起来。
“儿啊!娘就知道你没死……”
“喂喂!虽然我不太确定我是不是你儿子,但是你这么捂着,我肯定会再死一次……”
努力挣扎了几番,仗着力气还大些,王佛儿终于摆脱了以这种屈辱方式,再次穿越的可能,挣脱了口鼻出来,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他只觉实在难得。青袍书生走了过来,看了王佛儿几眼,轻叹一口气说道:“严大嫂,这不是你家小宝。你还是不要伤心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中年妇女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虽然平时她对这位学问渊博的先生,十分敬服,但是这次她只是抱着王佛儿不肯撒手。
劝说不成,青袍书生掉头来看王佛儿,他眼里的复杂神色,让王佛儿一下子便懂得了其中的含义。他立刻大叫一声:“妈妈!是我,您放开我好吧,我都快被您捂死了。”
被这句妈妈一叫,中年妇女脸上顿时绽放出光芒来。虽然只是配合一下,安抚这女子,但是这种母性焕发,让王佛儿心中一惨,突然想到了:“我被歹徒乱棍打死,我妈妈要是知道了,不知会哭成什么样子……”
一念及此,王佛儿眼泪顿时就在眼眶里打转,那中年妇女反而连连安慰:“小宝不哭,千万别哭,有娘在身边,以后什么人也不会伤害到你!”
明知这中年妇女,只是以母亲的慈爱安慰,真要遇到什么危险,这弱质女子又能保护得了什么?但是王佛儿蓦然感到一股温暖袭身,比那到了拿红袍武将的水火玲珑塔更感到安全几分。
“知道,我不怕。”
周围几位难民,眼中都露出同情之色,他们跟严大婶生活在一个县城数十年,彼此街坊,当然识得她的儿子。上次逃难的时候,确实已经死了,但是却谁也没有说破。
费尽手段,王佛儿好不容易摆脱了新任“娘亲”凑到了那个身穿青袍,带有书卷气的中年男子身边。先是深施一礼,这才问起了最关心的当前战事。
这些人既然敢回到城里,自然是觉得战火不会再度波及此地,王佛儿急于了解,当前的状况。
“唉!说起来也这次我们大乾王朝大败亏输。灵州,兖州,乾州的总镇节度使木元直,被西狄火猿大将手下燕赤眉击杀,附近的两镇节度使总共发了八万大军来救,却也迟了一步。火猿大将见到援军势大,已经退回西狄境内了。暂时,我们灵州是不会再有战事。”
这中年男子,自称土镜先生。学问虽然不算什么高深,却也对天下大势颇有了解。王佛儿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把心中所有疑问通通问了出来。
两人聊聊说说,严大婶看到也颇放心。
王佛儿不知怎么去面对,这个“娘亲”就故意跟在土镜先生身旁,到了他的宅子。
虽然屋里有些凌乱,但是这土镜先生家中也算甚穷,没什么值钱的货色,只有一些书籍,被扔的满地都是。他的住宅比较偏僻,并未糟火,境况还算不错。
经过这次闲谈,王佛儿也终于弄懂了,这个世界的大致模样。
中土神州面积几位广大,当今之人还未能全部探索。大乾王朝只是占据了中央之地,向来视自己的文化正朔,是古神刑干之后裔。西狄数十种族,则各有不同祖先,被大乾王朝之民,蔑称为妖族,占据了中土神州西方之地。不过双方各有数万年的历史源流,迁移通婚屡世不绝,其实血脉早就混杂无比,难得有血统纯正之辈。
而且,太古之时,白月妖族一统天下,分别跟蛮荒各族通婚,才有百地人族出现。大乾王朝这一支,也不过是当年百地人族之一,为白月妖族跟巨神刑干后裔通婚所生。
王佛儿苦苦思索,他已经差不多弄懂了,这个世界,也有儒,道,农桑,阴阳,佛,星相之类的学问。
只不过,这些流派跟地球上的流派大不相同。他现在头疼却是,应该在哪个方面痛下苦功,日后才有立身之资,让生活美好一些。
大乾王朝流传的儒家,最是驳杂,什么兵法战阵,治理国祚,文章道德,政令律条……比他前世所知的儒家内容多了十倍。中土自古以来,就有广开书院之风俗,儒家现今分成数十个流派,政治主张千奇百怪。
大乾王朝官吏将领,十有八九,有在书院求学的经验。
而道家一门,则包含了天文,历算,五行,星辰,几乎每个领域,都需要这些人才。
这两家是大乾王朝文化正统,素来有“道林三百众,书院一千徒”之誉。不过,这个世界,尚武尚勇,无论什么流派,都对各类武学有特别精研。道家更是有些较为奇妙的道术,让门徒高弟修习。
http://www.booksky.org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本来也不知,自己该往何处而去。王佛儿就此,跟这群难民住了下来。
土镜先生甚好为人师,王佛儿正愁自己有文盲化倾向,每日无事就来到土镜先生的家中,听他讲学,顺带学习大乾王朝的文字历史。
开始,土镜先生还讲些入门蒙学,但是随即就发现了王佛儿看书一目十行,举一反三,教授的东西就艰深了起来,一晃月余过去,他的藏书已经被王佛儿翻看了大半。
灵州战火刚熄,灵州牧东方朔明派下一队士兵,清点辖下六郡二十二县人口财货,也给这小城送了些米粮。
自从知道,大乾王朝民风尚武,想要学些保命的本事,只需积攒些束脩,就可以投入书院道观求学。王佛儿对黄白之物,就上心起来。
不过这里地方偏僻,不要说什么发财的机会,就是连份工作机会,也都告缺。大家自食其力,去城外野地,收集些浆果,野兽,没人有闲钱雇佣童工。
严大婶对他倒也极好,就如亲生儿子一般,王佛儿百思无计,也舍不得让这女人伤心一次。离家出走的大计,真是计了又计,也没能成行。
唯一的收获,就是在土镜先生的藏书中,翻出了一部十二兽形诀,传说是西狄木族流传的基础武学,他认真钻研之下,倒也颇有斩获。
每日读书之后,就跑去城外僻静处辛苦修炼。
他已经打听了出来,总镇灵州,兖州,乾州的节度使木元直,有两大家传异宝,水火玲珑塔能倍增真气,变身珠能让人变化无穷。有了这等详尽的参考,他顿时知道了自己手中拿到了什么货色。
木元直所用的焰兽枪,火龙辇,蛇焰刀,吞金铠,虬龙弓也都是难得的精亮武器。全套价值,怕是有十万两以上的黄金。
呼!一刀斩在地上,带起的强劲气流,把泥土吹飞两边,斩出了一道深沟。
王佛儿今天一时兴起,拿出了木元直的武器,演练了一翻,虽然摆的姿势很酷,却毫无实际用途。他从土镜先生那里翻倒的十二兽形诀,纯是拳脚功夫。乃是木族流传极久的古武学。
若说地位,跟地球的太祖长拳,少林拳,差不多。几乎有心想要学习,便可轻易学到,只是木族给族中少年,扎根基,锤炼身体之用。没什么太强的克敌制胜手段。
而且,修炼的几日之后,王佛儿才发现,为什么当初土镜先生对他拿走这部东西的时候,说道:“木族的武功,不合你修炼。还是等你寻到高明人物,探测一下体内气穴,究竟偏向何族,才好选择门径。”
中土神州各族的由于有个共同的祖先,白月妖族。因此,除了小小的族类特征之外,没什么显著外貌区别。只不过体内除了流淌白月妖族的血脉,百地人族都还另有祖先,体内的经脉,气穴,气息属性皆大不相同。
各族祖先创出了各类修行秘法,往往针对本族的特点,别的种族拿到,由于体质不同也难以修炼。就算勉强修炼了,也没法有精深造诣。
也由于这个原因,往往血统越纯的人,习武修术,速度就比常人快逾数倍。有些混杂的太多血脉之人,可能什么种族的功夫都能够洗练,却没法修行到高深的境界。
到了现在,王佛儿才遇到一个极大的难题,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哪个族类的人。除了修炼十二兽形诀,让他晓得自己肯定非是木族。
西狄妖族虽然种类不少,但是只有,白月妖族,东方木族,阿阖罗羽族,帝迦族,杌胥族为五大妖族,其他的妖族数量都比较稀少。
经过无数次尝试,王佛儿只能勉强修炼了,十二兽形诀中的猛犸大力诀,龟甲玄罡炼,灵鹫裂骨爪三门。纯是一些增长力气,刚猛粗笨的功夫。
“毛毛插,武器不会,拳脚稀松,我这样子下去,是没的混了!”
把蛇焰刀放回火龙辇上,王佛儿把这做精铜战车化回铜尺。他从土镜先生的一本藏书中知道,这火龙辇乃是机关术制造的机关战车,拉着的赤焰龙兽非是生命,而是被机关术士用魂印术封在战车上的精魂。没有生前的凶猛力量,也不会攻击人,仅仅只能用来拉车而已。
同样,做为精魂,普通的攻击也伤不到这些被魂印术封印的赤焰龙兽。这也是为什么木元直跟他手下的兵士战死,这八头异兽却毫发无伤的原因。
看看天色还早,王佛儿不想回去看严大婶那中神色。他也知道严大婶未必就不知道自己并未他儿子,但是却努力的欺骗自己,不然这可怜的女子只怕就没法活下去了。从旁人嘴里,王佛儿已经知道,严大婶全家都被乱军杀光,丈夫,公婆,父母,姐妹什么人都没有剩下。
一屁股坐在地上,王佛儿百无聊赖,做起了最近已经养成习惯的修炼。他体内的冰寒真气,是有生自来,有了水火玲珑塔的帮助,王佛儿每次运转这股力量,都会察觉自己有一点点的进步。
虽然,他也不知这种修炼到底会练出什么来,不过每当冰寒真气运布全身的时候,他体表就会有一层淡淡的寒霜冻气,虽然没有更好的运用之道,但是至少他晓得自己能打赢手下的五大尸兵。
通过修炼这股冰寒真气,王佛儿终于明白,自己体内共有八道经脉,总共八十八个气穴,而这股冰寒真气,也不是能够完全走通所有的经脉气穴。虽然所有的经脉都可以流通过去,但是却只有十来个气穴会在寒流路过的时候,产生微微的感应。吸收或者释放一些同类的冰寒真气。
http://www.booksky.org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王佛儿上世为了练习画功,曾经钻研过一阵子生理解剖,除了肌肉骨骼之外,顺带的连人体穴位经脉也都涉猎了一番。
他现在的身体,可说完全完全颠覆了常识。虽然有十来个重要气穴,比方,丹田,大锥,百会,眉心……等等,跟他记忆中吻合,但是绝大部分气穴都不是那么回事。
占据的这个身体,原本的记忆一点没有,因此王佛儿也没法知道,原来“他”修炼的法门是什么样子。怎么运转真气,如何聚劲发力,临敌之际有什么变化……这些都只能暗自摸索。
长长吐出一口真气,王佛儿结束了今天的功课。自语道:“今天又探明了两个穴道的用处,能够吞吐真气的十三个气穴我已经都搞明白。看来这样的线路就是一门粗浅的修炼之法!以后按部就班,功力强了,就可以修炼其他的气穴。”
他隐隐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方向,自觉收获不小,按照自己猜测的线路,依次从丹田开始,把体内的冰寒真气依次运转到这十三个气穴,果然按照这个线路,每次冰寒真气在某个气穴停留,就会微微壮大一分,等到运转至第十三个气穴,冰寒真气突然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癫狂的加速。
王佛儿已经猜到可能有这种变故,倒也不会害怕,冰寒真气这次并不胡乱绕行,只是从丹田一个一个气穴涌上去,然后在第十三个气穴似乎就遇到了什么阻碍,再潮水一样退回丹田,反复冲击。
到得第三十四次,冰寒真气已经在水火玲珑塔中增幅到了十余倍的强横,第十三个气穴就此一贯而过,冲击到了下一个,王佛儿还未掌握的气穴。
这个气穴王佛儿不知名称,在脑后三寸,跟地球经脉中的玉枕穴位置相差无几。冰寒真气一涌到此处,王佛儿只觉得轰!的一声,眼前突然一阵光明。
五感六觉无限扩大,身边一草一木,突然变得生动活泼起来。听觉,视觉,嗅觉、触觉……皆突然提升了一个层次。
数十步外,原本看的模糊的事物,似乎突然放大,让王佛儿看得清清楚楚。而树顶上一只食树籽的小兽,嚼吃的沙沙!之声,亦是入耳明晰。单凭声音,就让王佛儿在脑海中钩勒出一头可爱小生灵的动作模样。
冰寒真气,冲破第十四个气穴并未停止,而是一路向前,冲破的百会位置的第十五个气穴,王佛儿突然感应到一股天地之间的灵动活泼元气,灌顶而下跟冰寒真气合一,让这股力量再度增强一倍,顺着双目绕了下来。
波波!必扑!无数的奇异声音,似乎在他脑海里响起,汇合了天地元气的冰寒真气,在他眉心停留不过一刻,王佛儿已经发现双眉中间,隐隐有一团白光。
他竟然“看”到了那颗淡白色的变身珠。
轰!通过了眉心祖窍的冰寒真气,这次真是再无阻挡,顺流直下,又复回归丹田。
这一路运行十六个气穴,正好是一条完整的经脉,整个打通之后,王佛儿终于晓得,“自己”原本修炼的功法,这第一层的基础心法,今日算是修炼成功。
心法初成,五感灵敏扩大了十余倍,甚至一阵微风流过体表,王佛儿也可感应得的到,这股微风来自何方,遇到了草木,石头,又如何变化,改换了速度,方向。
他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过了十来分钟,王佛儿隐隐听到有嘶喊之声,这才微微皱了眉头,从这种一场奇妙的境界中剥离出来。寻声,往传来声音的方向望去,正是城中所在。
“难道出来什么事情?”
王佛儿抬脚一迈,却弄得自己也吓了一跳。这一步竟然迈出了十余米的距离,而且轻松自在,行有余力。不过这会他却没了得意的心思,发足狂奔。
因为,现在他已经听清了,那边是有人在呼救。
不过数息时间,王佛儿已经看到了阳谷县的断垣城墙。一个中年妇女正在狂奔向他这边,后面一个坐跨风马兽的黄衣凶汉,手拿长枪,紧一步,慢一步的再追赶。
黄衣凶汉显然并不担心猎物逃走,正在以猫玩老鼠的姿态,发泄胸中戾气。
“娘亲!城中出了什么事情?”
王佛儿眼中一紧,已经认出来那中年妇女正是严大婶,心中顿时有些慌张。
看到王佛儿,严大嫂猛然愣住,做了一个叫人难以相信的动作。她反身扑回去,竟然不在逃跑,正面迎上了狂奔的风马兽,大声叫道:“儿啊,快跑!娘亲给你拦住贼兵……”
黄衣凶汉虽然没有让座下风马兽放尽脚程,但是冲击之力,亦是甚大,绝非一个不谙武功的普通妇人能够拦截的下。王佛儿眼看着风马兽一下把严大婶冲到,四蹄践踏,眼看人是不活了。
“快走啊!快走……”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严大婶狠狠抱住了风马兽的后腿,死死不肯撒开。黄衣凶汉顿时大怒,反手一枪,从严大婶的胸口贯了进去,鲜血比涌泉还高,四下里溅洒了开来。
王佛儿到了这个世界,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告诫自己要尽量避开危险。严大婶虽然把他视为儿子,他却不不怎么瞧得起,这个没有什么见识,连字也不识的妇女。
刚才,有那么一刻,他确实想拔足就跑,不管这个跟他毫无半点关系的妇女。
但是在严大婶的鲜血飞溅的一刻,王佛儿的双眼变的野兽般充满的血气。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要、杀、人!
“畜生!畜生……畜生!!!!!!”
杀了严大婶的黄衣凶汉,本来对王佛儿这个小小孩童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就在一瞬间,王佛儿身上就爆发了滔天的“凶”气……仿佛一头太古凶猿,重临人间。
http://www.booksky.org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白月妖族!是白月妖族!”
黄衣凶汉大吃一惊,随即镇定下来,心中想道:“这小孩童,竟然是白月族人,抓了之后卖入京城富豪门第,少说也是几百两银子,不可放过!”
心中为贪欲所蒙,这凶汉虽然感到王佛儿气势骇人,但是想到对方才六七岁,能有什么能耐?立刻纵风马兽迎了上去,想要将之虏走。
严大婶的虽然已经没了气息,但是双手兀自死死抓住风马兽后腿,风马兽四蹄踏踏,已经全是血迹,王佛儿睚眦尽裂,眼中只有一个东西,就是那黄衣凶汉的脑袋。
中土神州跟西狄反复交战,双方都有掳掠多方人口,做奴隶的传统。黄衣大汉看到王佛儿狂奔之速,不输风马兽,知道白月妖族素来以行动如风自夸,因此全神贯注,怕王佛儿跑掉。
两边冲的都快,就在要接近之时,在黄衣凶汉的眼中,王佛儿的速度骤然狂增,小小的身躯,在地上一弹,已经在他视线里消失。
然后一个小小的拳头就在他眼中迅速扩大,直奔面门。
因为想要活捉王佛儿,这黄衣凶汉把长枪背在了身后,这是已经来不及取用。只能伸手挡在面前,双方拳掌一接,王佛儿手太小,拳头深深的陷入了对方的手掌之内。
黄衣凶汉心中叫苦不迭,他虽然也修炼一些功夫,实力不弱,但是手掌上传来的冰寒凛冽气劲,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心中一个念头蓦然生了出来,大叫:“这是十方冻魔道?”
卡卡!声音,脆响。
这已经是黄衣凶汉在人世间最后一个念头,他的魂魄有否王佛儿这等运气,穿越去什么地方,就非世人所知。但是他的躯体,却呈现了一种异常晶莹剔透的质感。
只这么一瞬间,他整个人已经被王佛儿的冰寒真气,冻成了冰雕,随后而来的摧枯拉朽大力,让这座人形冰雕支离破碎,震成了片片碎块。
震怒之下,王佛儿出手已经全无顾忌,用的是武家最忌讳的死打硬拼之势。虽然一击毙了黄衣凶汉,他自己也不好受,人在半空就已经喷了一口鲜血,五脏六腑都受了不小的震动。
不过他才以落地,就爬了起来,只扑向严大嫂已经冰凉的躯体。那头被冻结了上半身,还在挣扎的风马兽,拦在他身前,被他一掌斩在脖颈上,马头立刻横飞了出去,跌在地上,裂成了几块。
“娘啊!”
从未把这女子当作亲人,但是就这一刻,王佛儿心甘情愿的喊出了这声称呼。嚎啕之际,他嘴里兀自不住的喷出血沫,刚才受到的伤势,这一刻又加重了几分。
看到严大嫂人已经死去,双手还搂住一条马腿,王佛儿伤心之下,顿时哭的声音都哑了过去。
马蹄声特特,从阳谷县城出来十余骑黄衣大汉,刚才王佛儿出手杀人,他们在城上看的清楚。西狄妖族大军蹂躏直呼,镇守灵州,兖州,乾州的沐阳节度使木元直被杀,他所辖的军队也被另外两大节度使所吞。随着西歧,淮阳两大节度使领兵退去,灵州地界成了势力真空。灵州牧东方朔明手下,只有一些地方武装,根本没法对辖下六郡二十二县完全掌控。
原本趁机造反的大梁王,分派出数十支兵马,他晓得六郡人口众多,也有一些守护的兵马,不敢前去下手,却对一些已经有如空城的县镇,进行了占据。
这一支贼兵,正是大梁王手下的一个头目,池长风所率领的一队兵马。
池长风刚才看到了王佛儿勇悍不可当,也是吃了一惊。
此刻虽然率领了十余名手下出城,却有些不太托稳。
“西狄五大妖族,白月妖族最是难缠。他们速度如风,奔跑奇速,这倒也罢了。刚才这小小孩童竟然可以一拳冻毙我手下的齐六郎,定然是西狄皇族的十大不传之秘,十方冻魔道的歹毒功夫。懂得这们功夫的肯定不是普通妖族,说不定身后还有什么势力……”
王佛儿猛然抬头,向奔跑来的十余贼骑望去,胸中愤愤难平,只有一个“杀”字,横亘眼前不去。这个时候,他已经忘了自己并不懂多少功夫,学了那几手十二兽形诀也忘在了脑后。放下了严大婶的尸身,大踏步往池长风等人迎来。
“呔!你知道,我们乃是大梁王手下兵马,还不束手就擒。”
明明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童,而且池长风自忖,就算王佛儿练过一些功夫,又能有多少进境?怎么也不会是他十几年浸淫的枪法之敌。
但池长风就是有些心怯。
王佛儿冷冷抬头,望向池长风,他上世仅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就能鼓勇去帮被十几名歹徒抢的女孩,自然不是什么胆小怕事的人。
现在被严大婶的死去所震撼,这个女子为了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孩子,居然去反身面对贼兵,让王佛儿早就忘了“怕”字怎么写,他现在就想杀光了这些残忍又没人性的贼兵。
低低吼了一声,王佛儿躬身发力,从地上高高弹起,双拳往池长风头上砸来。刚才他用这招杀了那黄衣贼兵,自然而然的就再次用上了熟悉的攻击模式。
池长风自然不是手下齐六郎可比,他功夫可高的多了。见到王佛儿跃起半空,心中一笑,却放下了一点心事,手上长枪一点,他不想杀人,直刺王佛儿的大腿。只想把这个孩子擒捉下来,他跟齐六郎想的一样,白月妖族的聪慧孩童,可在富豪之家卖到不少的银两。
看到长枪直指自己的大腿,王佛儿身在半空,眼看避无可避……
http://www.booksky.org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轰!一道红光冲起,池长风眼前只能看到一座八匹赤焰龙兽拉乘的精铜战车从天而降。再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虽然练了十几年的武功,但是他也不过是大梁王手下的一个小头目,武功也只是四五流的货色,怎么有能耐,挑动这重达数万斤的火龙辇。
唤出火龙辇,砸的池长风半死不活,王佛儿暗自嘘了口气,一把抓住焰兽枪,驱赶了火龙辇直往十余骑贼兵中闯去。
大乾王朝高阶机关术士极少,火龙辇这样的机关战车,往往数年才能造出一辆。这还是倾举国之力来做。因此,除了节度使一级的封疆大吏,就连州牧这样的高官都没资格拥有一辆。
这些山贼更是只有听过,火龙辇横冲直撞,在战场上无敌无对的威风,哪有本事去阻拦这东西?
王佛儿双手捧起焰兽枪,他不懂招法,干脆就当作棍子一样胡乱挥舞。仗着火龙辇铜台极高,他站在上面已经比骑乘了风马兽的大梁王麾下贼兵,还高了几分。从上而下砸出,力量还有加乘。
连续砸爆了七八团脑袋,王佛儿被血腥一刺激,也浑然忘记了自己是在杀活生生的人,不是在打反恐精英。他被人活活打死,心中一口冤气本来就横亘不去,这次突然有了发泄的口子,顿时凶猛逾倍。
阳谷县中还有七八十名大梁王的贼兵,他们本来以为池长风带了十来人,去对付一个孩子,已经是小题大做,现在居然被个小孩子,把自己兄弟杀的仓皇逃窜,顿时激发的凶性,匆忙聚集起队伍,出城来战。
池长风虽然被王佛儿的火龙辇撞倒,但他比较走运,只砸断了一条胳膊,背后擦了一记。躺了一会,神志恢复,提了几分真气,就爬了起来。
“原来这小子是拣到了沐阳节度使木元直的火龙辇,我还以为功力怎会厉害到能杀了齐六郎。他定是也得到了木元直的水火玲珑塔……”
西狄火猿大将手下的燕赤眉,斩杀了木元直的事情,早在灵州一地传开。大家都以为,木元直的装备盔甲,都落在了燕赤眉手里。池长风在看到火龙辇的时候,顿感难以置信,他虽然想不通王佛儿怎么得到了这些,但是他心里的贪炽之念,旺盛的连手臂疼痛都忽略了。
“传说水火玲珑塔能十倍增幅真气,乃是有名的宝物,变身珠更能让人暂时运用元祖真身,杀伤力无可估量。若是我能拿到这两件宝物,只怕大梁王手下第一猛将,非我莫属!”
心中一热,池长风拾起了自己长枪,随后狂奔追赶火龙辇。他的战马已经被压死了,现在只能*双腿赶路。
火龙辇的八匹赤焰龙兽,速度之快,一日能行三四千里,池长风就算把自己的风马兽四条腿割下来,跟自己的两腿凑成六条,也无可能追上这精铜战车。
但是王佛儿所去的方向,正是阳谷县城,那边有七八十名他手下的贼兵,正出城拦截,池长风还是很有把握,率领了手下活擒了王佛儿。
在他心里,已经不想抓了这小孩买给豪门做奴仆,心里一个想法就是:“莫不如都杀了好灭口。只有没人知道,我抢了木元直遗物宝贝,才有可能将之保留下来。”
因此,他本来就不快的速度,反而渐渐慢了下来。
铮!
焰兽枪撩上了一口八尺赤铜长刀,王佛儿终是吃了人小力弱的亏,被一名身高九尺的雄伟贼兵,磕开了长枪,更身子一晃,险些跌下了火龙辇。
大乾王朝之民,本来就已经身材甚高,这使用八尺赤铜长刀的贼兵,比同伴更高了一头。就如同nba效力的姚明一般,真是长人中的长人,鹤群中的长脖鹿。
不过这贼兵虽然力气极大,却也不敢正面去挡火龙辇的冲击。因此一刀之后,就纵风马兽让了开来,这才给王佛儿一分喘息之机。
“毛毛插,艺术家打架有辱斯文的!”
本已经血贯瞳仁的王佛儿,承受了这一刀之后,脑子突然清醒了些,立刻晓得,自己一个人要杀光这六七十名贼兵,实在有些困难。
“这个仇早晚要报,不过今天还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罢!”
心中恨恨不已,王佛儿在冲过了这队贼兵之后,并未圈回火龙辇,而是微微一偏方向,从阳谷县城边绕了过去。
池长风这个时候却是急了,他没有料到,手下贼兵,竟然未能拦住王佛儿,立刻大骂数声,加快了速度。把遇到的第一个贼兵掀下马来,自己骑了上去,大声叫道:“不可走了这个小孩!大家快跟我追!”
这群大梁王的贼兵,也都晓得王佛儿的价值,顿时一个个两眼放光,纵马加鞭。
火龙辇在前方,八头赤焰龙兽放开四蹄,奔如雷霆,但是王佛儿不懂怎么驾车,因此不能尽数发挥这火龙辇的脚力,反而给后方的贼兵追的越来越近。
呼!呼!呼!
池长风正追的痛快,突然三道风声急促,向他刮来,他急忙用手中长枪往上一荡,叮叮噹噹,却是几块石头。
他旁边的一个贼兵,没有他这等身手,一个防备不及,给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中的脑门,当场砸的青肿一片,鼻涕眼泪混着血液齐流,一个跟头栽到了马下。
“老子亏得早有准备,我砸死你们这群丫鸟!”
王佛儿当初就曾考虑自己要是被人追击,是否该有些远程狙击的手段。他虽然得到了木元直的一副弓箭,但是却只有几十支箭,他准头差劲,只怕几下就射光了。
多年游戏生涯,王佛儿深知一把无限子弹的手枪更适合自己的目前状态,没有开作弊来重生,他不得已,退而求其次,拣了一车的石头,当作臭掉的手榴弹来扔。
http://www.booksky.org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王佛儿在这个世界,还是个非常路痴。
他根本不晓得,东南西北该怎么算,也不晓得哪个方向有些什么地理。
仗着一车的石头,他乱扔一气,倒也让后面的追兵,没法立刻赶了上来。不过王佛儿的心中焦虑,却越来越多。
“火龙辇实在太招摇,在这种杀人如鸡的乱世,被强人看到,不思来抢那才奇怪。我别是前后招狼,前面遇虎……”
可是他这会也没有其他办法,收起火龙辇他*双腿肯定跑不过后面的风马兽。这风马兽外形倒也酷似地球的纯种赛马,但是身上却总是带有六七道颜色不同的奇异气流。
每当跑动的时候,风马兽身上卷绕的气流,就会不断的加速绕动,让这异兽大大的减轻身体负担,四足微微撑地,就能一跃七八米远。
赤焰龙兽在全速奔跑的时候,从头顶会冒出一簇火苗,然后沿着项背上的鬃毛蔓延开来,比风马兽还要拉风漂亮。
这两种异兽,论速度当然是赤焰龙兽强上许多,但是八匹赤焰龙兽还拖着一辆精铜战车,速度也就跟风马兽相差无几。
王佛儿每次投掷石头,都能感到狂风劲吹,火龙辇的时速肯定过了两百公里。
一个贼兵疏忽之下,被王佛儿一石砸中的胯下风马兽的左眼,被受惊的坐骑掀翻在地。池长风大怒,喝道:“放箭,射那小孩!”
大梁王造反作乱,手下贼兵都是从普通平民拉拢过来,虽然中土历代王朝,都尚武好勇,人民多习武技,但是能够在狂奔烈马上弯弓射箭的好手,还是不多。
池长风手下更是只有四人携带了弓箭,其中两个还早就给王佛儿放翻了。
听到池长风下令放箭,那两名贼兵,各自摘下弓箭,拉弓如月,王佛儿见了,大叫一声,立刻缩到了火龙辇的御座之下,那两名贼兵两箭射出,擦着王佛儿的头顶,撞在火龙辇的车厢之上。
玎珰!两声,他们臂力不足,所用弓箭又是一般货色,没能射入火龙辇的精铜车厢,长箭齐齐掉落在地上。
王佛儿觑得机会,扬手砸出两块石头,把正要射出第二箭的两名贼兵,逼的往旁一让。
这个时候前方的路途渐渐平坦起来,出现了一条极为宽阔的官路。王佛儿驾驭了火龙辇,顺着官路狂奔。“毛毛插,在这条路上,遇到人的机会比较大,不管是好运,霉运,总是比被人捉了去强。”
现在他反而怀念起自己的五大尸兵来,那五大尸兵被他放在城内隐蔽之所,凭借操尸铜环,在近距离还可发送指令,如今已经不知跑出多远,他根本没法感应到这五名手下的气息。
“需要炮灰的时候,却发现炮灰不在,真是人生郁闷,莫过于此!”
时下兵荒马乱,官道上也是静寂无人,王佛儿的火龙辇,跟后面追的六七十骑风马兽,狂奔了个多小时,也没有遇到任何活人。
被贼兵中的两名弓箭手逼迫,王佛儿这会已经不敢抬头,只能闭着眼睛,瞎扔石头,威胁自然就小了很多。池长风看着就要追上了火龙辇心中兴奋,他的副手,那个使用八尺赤铜长刀的贼兵,这时却突然大叫一声,伸手一按风马兽的脊背,猛的从马上跃了起来。
“这家伙这么想抢功劳么?”
池长风心中不满,也是从马上一跃而起,想要在手下之前抢上火龙辇。
王佛儿虽然不敢冒头,却也时刻关心后面贼兵的状况,猛然见到这两条黑影凌空,大惊之下,顾不得怕弓箭手偷袭,急忙抓起焰兽枪横空一扫,先后跟那贼兵的八尺赤铜长刀,池长风的长枪碰到了一起。
这俩人的力气都比他大不少,尤其是那使用八尺赤铜长刀的贼兵,力气更是强猛无匹。王佛儿也不懂借势化劲之法,一次硬拼,给两人震的双手发麻。
池长风力量虽然差些,但是功夫却高,凌空长枪一抖,连续颤出三朵枪花。那使用八尺赤铜长刀的贼兵被王佛儿逼退,落写地面,震的尘土翻飞。池长风却用巧劲卸开了焰兽枪,一步踏上了火龙辇的精铜车顶。
这次交手,只在电光石火之间,王佛儿不及细想,倒转焰兽枪横着当棍棒使用,池长风立足未稳,匆忙之间一个翻滚,下了车顶,却伸手抓住了火龙辇车厢的一处凸起。
“糟糕,这贼兵太狡猾!不能让他上车!”
王佛儿用打地鼠的招式,疯狂胡抡起焰兽枪,只想砸下去池长风。不过有了些许借力之处,池长风枪法使开,自是比王佛儿这种半桶水强多了。如果不是他大半身体都悬在车外,尚要维持平衡,又伤了一手。最多两三招就能破去王佛儿的粗陋枪法,挑他于战车下。
没有了人操纵,火龙辇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几名贼兵大声呵斥,已经驾驭了风马兽跑到了火龙辇的前方。
就在这个时候,王佛儿却回到了在阳谷县城外,初次打通了第十四个气穴,连通了第一条经脉时的感觉。生死关头,他终于被逼出了所有的潜力。
五感骤然放大了不知多少倍,池长风的精妙枪法,在王佛儿的眼中突然变得慢了起来。
虽然他还是没法把握,这贼军头目的枪法变化,却能在池长风的枪法中,发现一些原本注意不到的破绽。
池长风这边,突然察觉王佛儿的出手比原来快了许多,而且往往胡乱拍下枪杆的时候,指向自己力所难施的方位。往往要多变化几次枪招,才能化解攻势,居然渐渐有些吃力起来。
http://www.booksky.org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吼!
一口长八尺余的赤铜长刀,有如鬼神发威般,自身后的上空劈斩下来。王佛儿大骂一声,焰兽枪反撩上去,不得不放过了眼看再有两下,就能拍下车去的池长风。
他借用水火玲珑塔增幅真气的效力,把体内的第一条经脉打通,让玉枕,百会,眉心祖窍三大气穴开启。单论修行层次,已经高过了池长风跟那贼兵猛汉。能够吸纳天地元气,提高五感灵敏,是从平庸武者踏上高手之路必经通道。资质平庸,或者修炼的功夫差劲的武者,很可能辛苦几十年都达不到这个奇妙的层次。
王佛儿除了附体的身躯,有良好基础,又得了水火玲珑塔的助力之外,穿越时空,冥冥中也对他的魂魄有了微妙无比的改造,对天地元气,感应的加倍迅速。这才一举有了突破。
跟池长风乱战一场,王佛儿渐渐适应了五感提升,周围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的古怪感觉。本来,他每次出手都会觉得比自己预料的慢上一线。心中所想跟手上的动作怎么也配合不到一块。但反撩赤铜长刀这一枪,他却使用的得心应手,出枪的姿势,方位,恰到好处,直指那悍猛贼兵招式中的最弱之处。
那使用赤铜长刀的贼兵,力大无穷,但是招式变化却逊了池长风一筹,几次争夺头目之位,都不敌池长风的枪法。王佛儿这一枪,他却没法如池长风那般变化巧妙,只能硬着头皮硬拼一记。
焰兽枪撩上了赤铜长刀的刀柄,最不易受力之处,饶是那大汉蛮力远超对手,却依旧给王佛儿一枪挑下了火龙辇。
一股没由来的明悟,突然涌上心头,王佛儿回身拖枪横扫,正是池长风用过的一招枪法。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一翻身上了车顶,但是面对王佛儿突然使用这精妙绝伦的一枪,池长风大骇失色,匆忙一跃让开了焰兽枪,也同时被王佛儿逼下了火龙辇。
“这不是我勾连枪法三大杀招之一么?怎么这小孩也会使?”
池长风才落下地面,正要再鼓勇抢上,突然一种在屡次沙场滚出来的经验,让他突然恶寒骤起。有一名贼兵大喝道:“池统领,看!是战场死去的尸兵,还有幽灵兵!”
一队毫无生机的士兵,混杂的什么都有,既有西狄妖族,也有大乾将士,他们在荒野上拖曳而行,看到王佛儿的火龙辇跟驱策了风马兽的贼兵,立刻发出了凄厉异常的嘶吼,十来个身体几乎完全头名的幽灵兵当即就飘飞了过来。
“撤!大家快撤!”
池长风匆忙翻身上了风马兽,发了狂一般掉转马头狂奔。他手下的贼兵亦是纷纷勒住了风马兽,慌张掉头。王佛儿不知怎么回事,他的火龙辇体积庞大,转折不易,再说,他也不可能会去跟池长风等贼兵跑一个方向。一咬牙干脆就纵火龙辇直压了过去。
“这些尸兵似乎无人操纵,幽灵兵又是玩意?”
看到两头幽灵兵两脚离地半尺,虽然也有奔跑,但是却是半飘半飞,行动迅速之极。两名贼兵掉头的略慢了些,被幽灵兵手中的军刀,长枪戳中,顿时大声惨叫起来。
他们用手中的兵刃,疯狂乱砍,在幽灵兵身上进进出出,却有如斩在水中。
王佛儿看到这一幕,顿时毛骨悚然,大叫起来:“妈呀!是鬼呀!”
火龙辇这个时候已经冲入了尸兵队伍,眼看几名幽灵兵飘飞起来,他寒毛都竖起来了。
但是让他大大松了口气的是,这些尸兵,幽灵兵,不敢*近火龙辇,反而四下散了开来。
他却不知,这中土西狄历代战阵死亡的将士,十之三四都会冤魂不散,不是怨毒塞胸化作尸兵,就是精魂不散成为幽灵。
每次大战之后,大乾王朝都要派出有道之士,以玄妙法术把这些不该出现的非人存在,或消灭,或驱散。西狄更有食尸鬼部队,专门清理这些没有人性,只懂得本能害人的鬼物。
除了这些之外,正规的大军,还有预备符纸的传统,在遇到尸兵的时候,给武器加上法力,便可斩杀这些鬼灵。他座下的火龙辇,乃是木元直的座驾,有道门术法高人,封印了驱邪咒,赤焰龙兽更是被魂印术抽出来的精魂,对幽灵兵有震慑之力。
这群尸兵,不过六七百号,火龙辇晃眼就冲过了队伍。看到后方并无尸兵追来,王佛儿这才放下心来,勒住了赤焰龙兽,大哭起来。
苦战了这么久,刚才还不觉得,现在他全身上下无一处肌肉不痛,横亘在胸口的一股伤心悲愤,更是怎么也难以宣泄。
“这群天杀的贼兵,总有一天我要让把你们栓了小jj,用火龙辇活活拖死!”
变着花样大骂了一阵,直到口舌干燥,王佛儿才收了火龙辇。既然这里有官道,沿着走去,定能看到城池无疑,休息了一会,感觉恢复了几分力气,起身上路了。
这次却是他运气不错,这条官路,是直到灵州城的。走了一天一夜,王佛儿看到在灵州高大雄伟的城池,在城门口熙熙攘攘正进出城门的人群,十几天来的压力,终于如释重负。
他身上破破烂烂,跟难民乞丐也差不多少。又饿了一天,精神体力都跌到了谷底。
好容易混入了灵州城门外,难民大队之中,王佛儿左右看顾,看到了不少妖族之人,暗自赞叹一声:“这里的民族政策好生宽松。比地球的种族歧视强多了。”
他在土镜先生那里,已经略知常识,无论中土,还是西狄,虽然双方交战,但是却并不会对不同族类有所欺压。盖因为神州之民,混血的多,要分辨起来实在麻烦。
http://www.booksky.org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灵州城乃是灵州唯一大城,比其余六郡二十二县都大的多,城墙高厚,能容纳二十几万人居住。虽然在王佛儿这个见过百万,深知千万级人口大都市的现代人来说,还觉得简陋,但在中土神州,却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土木工程了。
战火之后,阳谷县那样的县城,竟然止余百余人,其他的郡县,亦是非常凄惨,很多人不敢回转旧居,纷纷携带妻子老人,蜂拥来灵州城。
毕竟灵州墙高城深,又有现今唯一一支兵马保护,让这些百姓心里感到安慰些。
王佛儿混进城来,第一个念头便是何处去找口饭吃?他在阳谷县,每日出城猎杀些野兽,倒也不怕饿肚子。但是灵州城里哪有什么野兽?
“可叹,要是我转生在宋唐之类的盛世,街上随便摆个摊子,给人画些花鸟鱼虫,人像风景,也定可賺的盆满钵满。古代的绘画技艺,怎比我一手HGAME插图,练出的CG水准。”
“如果画些美女出来,包管当街一抖,让路过的男子通通一柱擎天,鼻血狂喷!什么吴带当风,小李山水,怎比得上巨波长腿美骚娘来的震撼,说不定有人当场就射在裤裆……”
王佛儿出身艺术系,大二的时候裸体模特已经画过无数,为了给杂志,或者游戏公司画插图糊口,对各类漫画技巧更是熟流而极。这类的画技,说不上有什么艺术性,但是观赏性却是毋庸置疑。
心中想的淫贱,他不禁嘴上微微咧开,不提防猛的和人撞了个满怀。
他抬头一看,却是跟潇洒非凡的和尚。
这僧人不过三十几岁年纪,却生的方面大耳,面如满月,全身隐隐有一层红光笼罩,有如佛陀现世,让人一见之下,便易生敬仰亲切之感。
“小施主请了,小僧行路匆忙,不知撞了你哪里?可有事情否?”
对方说的亲切和蔼,王佛儿也确实觉得自己没甚大碍,急忙摆手,连说:“无妨!”
这僧人微微一笑,气度甚是宏远,并不急着离开,反而立掌当胸合什说道:“小施主来历不凡,小僧有一言相赠,极乐天里菩提木,心静方可免尘埃!”
“这秃头胡说什么?”刚才的好感顿时化为乌有,王佛儿看这和尚的颜色,便有几分鄙夷。“当街宣传有神论,就该扭送有关部门……丫不是骗钱的吧?”
那僧人见到王佛儿的神色,微微一笑飘然去了。弄得正在酝酿情绪,准备打发和尚词汇的王佛儿,顿时有些失措。
“这秃头好生奇怪!”
对什么禅机,根本就半点不信,掉过头来王佛儿就把这和尚忘在脑后。
在灵州城大街小巷绕了一圈,王佛儿对生计大业已经有了几分盘算。他在一处比较冷僻的屋檐下,看到了第一个目标,两个比他大了两三岁的小乞丐,正在伸着双手乞讨,他咳嗽!一声走了过去,大声说道:“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老大了,以后跟着我混,要机灵一点!”
那两个小乞丐,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他,王佛儿颇不自在,也不多说,双手一伸就把这两个小乞丐拦腰捉起,大步直奔街后无人小巷。
他把两人一扔,也不多说,伸手一拳,轰在身旁的墙上,砸出了一个大洞。
“要么,我现在一人给你们一拳,活活打死你们,要么叫老大!”
这两个小乞丐,何曾见过这么穷横的人?当下不敢迟疑,连续呼叫了几声老大,王佛儿心里满意之极。说道:“你们可知道,灵州城哪里还有跟你们岁数差不多的乞丐,带我去找!”
这两个小乞丐不敢怠慢,在前面领路,王佛儿有一搭,没一搭的探着口风,等到他们找到了另外一拨乞儿的时候,王佛儿已经心中大定。
“看来大乾王朝并无丐帮这么牛差的帮会,俺若是混的好了,以后也是一家大帮的开苞宗师!”
这次,对方有七八个人之多,对王佛儿的口出狂言,十分不服。当时就翻脸动手。其中两名年纪最大的乞儿,居然也懂得几手拳脚,一场混战下来。自是王佛儿轻取胜利,把七八名乞儿打的抱头鼠窜,最后才收了三名小弟入帮,跑了大部分卓有潜力的成员。
对如此成果,王佛儿不会十分满意,带领了五名手下,立刻去赶第三个场子。
他在上世,倒也算是上是个比较乖的学生,也曾遇到过几次有小流氓到学校勒索的事件。生性比较骠悍的王佛儿,有次被勒索之后,大为不忿,在学校里撺掇了十来个打架厉害的学生,转而去堵截那几个常去学校的小流氓。
几次狠架打下来,对方终是服软,这类小流氓本身并无什么背景,也不会是辍学的少年,家中没什么管束,虽然看着凶恶,其实也没什么本事。
经过这一役,王佛儿对受保护费,这个行当的底层操作,略有一些概念。他实在是被逼的没什么招数了,这才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