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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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狗杂种在那儿,快追!”
“别跑!”
“砰!”
川藏边界的一条村落附近,数名武装大汉穷追不舍,死死盯住目标,咒骂声和枪声此起彼伏。
前方,浑身是血的逃亡者再次被子弹击穿后背,从一处山坡滚落下去。
鲜血染红了一片枯黄的草地,逃亡者已经陷入弥留之际,双手乱抓乱拽,忽然握住了一个圆形的东西。
凑到眼前,原来是一枚紫色的水晶骷髅头骨。
他的鲜血正好从骷髅口中灌入,却没有漫溢出来,全都被骷髅吸收进去。
随着鲜血不断涌入,从骷髅黑洞洞的眼窝里慢慢漂浮出黑色的邪恶气息,顺着逃亡者的七窍灌入识海。
逃亡者的血几乎已经流尽,但伤口却不可思议地开始结痂。
他终于睁开了燃烧着赤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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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公元2015年6月南非第一大城市约翰内斯堡
一辆老旧肮脏的轿车在约翰内斯堡的大街上奔驰,和旁边的豪华轿车相比,多少显得有些寒酸。
绝对没有人知道,在斑驳的漆皮下面加装着10mm防弹装甲,引擎也被全部调换,随时都能轰出两百码的超高速度,轮胎更是无需充气的最新军用品,在车里简朴的内饰下面还藏着三支微型冲锋枪、两件避弹衣和一个急救箱。
车上坐着的是南非举足轻重的军火走私商杰姆巴,这个像蟒蛇一样的小个子黑人掌控着三支游击队的全部武器来源,为两个小国的政府提供军火,此外据说还和不少恐怖组织有所联系。
从他手中流出的步枪和子弹至少杀死了上万人;从他手中流入的钻石和黄金足够十个英国王妃举行婚礼!
在国际刑警组织非洲部门的黑名单上,他排在第九位。可是除了他的外号“蝰蛇”之外,那帮愚蠢的家伙连他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现在,杰姆巴这个南非最大的军火贩子,如同最最低贱的奴仆一般,必恭必敬地倒了一杯红酒,递给车里另外一个人,一个年轻的华人。
“老板,这支红酒是埃及团结联盟的穆汗将军孝敬您的,据说里面混合了十二位处女的鲜血,已经有八十三年历史了,呵呵。”
被称为老板的华人青年有一张看似纯真的娃娃脸,嘴角抿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带起左脸颊处一个浅浅的酒窝,只有鼻梁上的墨镜才稍稍显示出一丁点成熟的味道。他全身都散发着明朗柔和的气味,如果不是左手中把玩着一枚紫色的水晶骷髅头骨,真要让人以为这是一位刚刚从神学院毕业的神甫呢。
年轻人的名字是凌天,在乌克兰长大,体内流动着龙的血液,持有十七个国家的护照。
凌天细细品尝着血似的红酒,淡淡道:“杰姆巴啊杰姆巴,一瓶红酒就把你收买了吗?我们的原则呢?你忘记了老板究竟和你说过什么吗,是的,我们是军火贩子,但我们是有良心的军火贩子——你把地雷卖给科特迪瓦游击队,是为了帮助他们抵抗政府的暴政;你把步枪卖给科特迪瓦政府军,是为了让他们剿灭游击队,还地方以安宁;你把火箭筒卖给索马里人,把反坦克炮卖给利比里亚人,都是为了给他们以生存的权利。一个人如果想要维护生存的权力,那么上帝也会帮助他的。但是埃联不同,你知道他们是一伙什么人吗?”
尽管声音中没有半丝恼怒,杰姆巴还是吓得瑟瑟发抖,连连摇头道:“不,老板,我没和他们怎么接触过。”
凌天眉头微皱:“他们是一群畜生,不折不扣的恐怖分子。他们绑架富商、在公共场合制造骚乱、甚至在教堂和寺庙里放置炸弹,他们把外国游客活活斩首和剥皮,将过程录制下来送到电视台,连女孩和老人都不放过。最最令人不能接受的是,他们这么干并不是处于政治理念——尽管他们是打着政治的旗号,但我知道不是,他们只是为了钱。这是一群连魔鬼都不愿意接触的畜生、猪猡。”
杰姆巴有些惶恐:“那么老板,我这就去拒绝他们?”
“不——”凌天有些惊异,“我善良的杰姆巴,你怎么会有这样愚蠢的想法?为了咱们的良心,把他们要的货价格提高一倍,反正这些人如今没有别的路子可走。”
“老板——”
凌天把手搭在黑人肩膀上,向他解释道:“这里面的道理是这样的,如果我们不卖武器给埃联,他们就不能发动大规模行动。他们不发动大规模行动,埃及政府怎么能抓住这些混蛋呢?唔,为了剿灭这些无耻的败类,拿最好的货色给他们。”
杰姆巴满头冷汗,一脸崇拜地看着凌天:“老板,您真是个天才。”
凌天不置可否,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天才?不,我只是蠢材。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天才都在监狱和精神病医院里,只有蠢材才在议会和皇宫里傻笑。对了,这两天世道比较乱,听说一个月前出现的杀人狂魔已经肢解了五名市民,把心脏和胆囊都吃掉了。我让你练的密法进展如何?”
杰姆巴眼中绽放出血红的凶光,他炫耀似地伸出干瘦的手掌,指甲居然不可思议地伸长,变成狰狞的黑色,上面似乎还流淌着致命的毒液。
凌天狠狠瞪了他一眼:“快收回去,你当这里是在家吗?要是附近有教廷的高手,你就死定了!”
杰姆巴只觉得一股凶残血腥的力量重重击打在胸口,一下子把他凝结起来的魔气全都打散,喉头不禁涌上一口鲜血。他心头升起莫名的恐惧,连眼睛都不敢眨一眨。
妈的,自从一个月之前老板回了一趟唐国之后,整个人就都变了。
似乎有一个妖魔吃掉了老板的肉身,钻进了他的皮囊里。谁知道呢?从前的老板虽然邪恶,可绝对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幸好这个时候,轿车缓缓停下。司机敲了敲隔音挡板:“老板,到了。”
凌天立刻换了一副和善的面孔,他将嘴角的鲜红舔去,把紫水晶骷髅头骨放回紧贴心口的内袋,春风满面地走出了轿车。
今天,凌天是应约翰内斯堡教会护理学校的邀请,来接受客座讲师的荣誉。
停车场里已经有几名护理学校的领导和老师恭候,殷勤地指引他往礼堂的路。
除了杰姆巴之外,车上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老实忠厚的黑人司机老汤姆,另一个青春活泼,腰间佩戴着两支左轮手枪的白人少女是薇薇安。
薇薇安是公司里负责“正经”业务的经理,一点儿也不知道凌天他们在暗地里搞的勾当。
她自幼学习空手道和射击,甚至还代表南非参加过全非洲运动会的射击项目,得到了一枚铜牌,空手道也拿到了黑带,可谓是个格斗天才。
今天小丫头借着保护凌天的由头,一定也要跟着来看看新鲜。凌天一向宠爱这个小姑娘,只好带着她来了。
薇薇安笑嘻嘻地挽上了凌天的手臂,假装生气道:“老板,你怎么走得那么快,都不等我?小心吃人狂魔把你吃掉哦!”
凌天笑着说:“不怕,有薇薇安大姐头你这样的高手保护,来十个吃人狂魔我也不担心的。”
杰姆巴也凑上来说:“是啊,薇薇安的手段我可见识过,哎呀,五个身高马大的流氓,一下子就被她扫倒了,真是看都看不清楚,想起来就叫人胆寒呐!”
薇薇安轻蔑地撇了小个子黑人一眼:“杰姆巴啊,你这么瘦弱,实在应该跟我学一点空手道的,这样出去也不用怕别人欺负你了!还有老板也是,你们两个都这么锉,每次出门都被人骗,被人打了也不敢还手。唔,明天开始就跟我学空手道吧!”
凌天和杰姆巴交换了一个诡秘的眼神,轻轻咳嗽一声:“薇薇安,我们有你在不就够了吗?正经生意人的,学那些打打杀杀干什么?”
三人说说笑笑到了礼堂。
小小的礼堂座无虚席,两百名身着护士服的女学生热烈欢迎他们的新讲师。
凌天等人被学校领导簇拥着上了主席台。副校长满面红光地宣布道:“同学们,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勇敢的人道主义战士,下一界年度南非人权与和平勋章的有力争夺者,约翰内斯堡红十字会最亲密的朋友,‘水牛医疗用品运输公司’总经理……”
台下掌声雷动。
副校长动情地介绍说:“同学们,这是我校建校以来聘请的第一位华裔客座讲师,但是我相信大家一定早就听说过凌的名……”
“哇呜!”
“啊!”
副校长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台下那些终于证实了年轻人身份的学生们的欢呼声、尖叫声打断了。
在这个国度,不,在整个非洲,有谁不知道凌天这个名字?
在这些学生的心目里,与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的就是和平、爱与生命!
过去的三年时间里,如果不是凌天的运输公司不惮危险,往来奔忙,将一大批医疗器械和药品运送到那些饱受战乱折磨的国家,整个非洲大陆的非正常死亡人数,至少要比现在多上一倍。
他的运输公司所运送的地方,居然大都是联合国救援组织都不敢进入的世界上最混乱的地区,要知道联合国救援组织可是拥有强大的火力保护的!
在台上这个看起来还有点腼腆的年轻人,就是那个曾经亲自押送药物,三次被叛军和游击队俘虏,甚至为此身上留下了七个弹孔的传说中的英雄?
整个非洲的怀春少女,有哪个不曾偷偷做过亲自看一眼这个英雄的梦?
整个非洲的有志青年,哪个不曾立下要做这样一个英雄的誓言?
而他现在居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哪里还会有人注意台上那位原本以说话幽默风趣见称,平时最吸引学生的副校长,现在在讲些什么。
“扑通!”
有几名学生甚至因为过于激动而晕死了过去。
就在那一片尖叫混乱声中,凌天满脸通红,很是羞愧地让副校长把学校的校徽别在自己胸前,低声道:“校长先生,我以约翰内斯堡护校为荣。”
副校长笑着说:“凌先生,您的作为令您无愧于任何荣誉,希望能够在年末的南非人权与和平勋章颁布典礼上见到您的身影。现在请为我的孩子们讲几句话吧,您可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呢。”
凌天微笑着走上讲台,首先为自己脸上的墨镜表示抱歉,因为他在两个月前回唐国青藏的时候,被高原上的太阳光晒伤了双眼,半年之内必须时刻佩戴墨镜,並非是不尊重各位同学。
在两百双纯洁的目光注视下,凌天陷入了沉思。
他喃喃道:“关于我自己有什么好说的呢?任何人站在这个位置上,看到那些被战乱和疾病折磨的孩子们,看到他们充满苦难的眼睛,那他一定都会干和我一样的事,用全部的心力来帮助他们!我只是尽了一个人的本份,只要子弹一直没有夺去这条卑微的性命,那么我将把自己的职责一直继续下去!”
所有女学生的眼睛里都闪动着晶莹的泪花,他真是太伟大了!
凌天看了一眼身旁的杰姆巴,从墨镜下溢出两道泪痕:“是的,那是上帝的启示。在我第一次来到非洲这片神奇壮丽的土地上,原本只是想当一个过客。我穿越了许多硝烟中的国度,看到了无数骨瘦如柴濒于死亡的妇女和孩子,但是我对自己说,这里有这么多人,你根本没有办法帮助所有的人,反而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那时我就是这么想的,直到我遇到了一个黑人——”
未来的护士们飞快地记着笔记,不少学生拿出相机留下这位东方善心人的照片,散会之后,这些照片以五十美元一张的价格被抢购一空,所有带着相机的学生都顺带着发了一笔小财。
凌天一本正经地回忆着:“那是……四年前吧,我在中非时路过一个交战中的部落。敌人的炸弹在一个池塘中爆炸,不但将无数小鱼炸上了岸,还把岸边的一个年轻人炸成了重伤,眼看是活不成了。可是这个年轻人不但不关心自己的伤势,反而用尽最后的力气寻找那些没有被炸死的小鱼,把鱼一条一条抛回池塘。我感到非常奇怪,就从车里下来问这人在干什么。在我看来他十分愚蠢,那些鱼大多都被震伤了,就算抛回池塘里也不可能有多少活着的,何况他自己也快死了。”
“天哪——”女学生们一阵啜泣,为那位不知名的年轻人感到悲伤。
凌天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个年轻人微笑着回答我说,他干的一切对整个鱼群来说微不足道,但对每一条最后活下来的鱼来说,那就是一切。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为能够拯救一些生命而感到安慰,他的心灵无比安宁——”
台下响起一片赞叹声,女学生泪流满面。
凌天捂着胸口:“同学们,你们可能没有办法想象到我当时所受到的震撼,我相信是上帝通过这个青年给予我启示。是的,也许我没有办法拯救每一个人,但我至少能不让一些孩子因为疼痛而叫唤,不让一些母亲因为丧子而哭泣,那就是我要做的!后来,我把这个濒死的青年抬上了车,给予他治疗,结果他奇迹似的活了下来,这更加坚定了我的理想,从此以后我和这个年轻人一起,为了那些苦难的孩子而努力着。那个年轻人就是我的助手杰姆巴先生!”
正在喝茶的杰姆巴听到这儿,一口水全部喷在自己身上,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黑脸涨得通红。他见到所有女孩儿都崇敬地盯着自己,不由手忙脚乱,连坐都坐不稳,只知道尴尬地傻笑。
薇薇安神色复杂地看着黑人,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口吻说道:“杰、杰姆巴,没想到你原来那么勇敢!怪不得现在身体不好,都是因为被炸弹炸伤过对不对?我还一直冤枉你,以为你天生没用……”
杰姆巴无辜地看着他,摇着头说:“都、都是陈年往事了,唉……没想到老板居然还记着,真是叫杰姆巴感动啊……”
在凌天声情并茂的演说下,两百名女孩子的热血彻底沸腾,心中不约而同燃起了为非洲内陆苦难同胞奉献生命的伟大理想。
说到动情处,不少纯洁的小姑娘留下了激动的泪水,连见多识广的薇薇安也哭得稀里哗啦,一塌糊涂。
“呜呜,下次我一定要跟老板一起去运送货物,我不会让老板再受到一点伤害了!”
几名从礼堂外走过的学生大感不解:“今天是哪位当红歌手在礼堂演出吗?没听说啊……”
凌天自己也被这番话感动得浑身颤抖,杰姆巴恶毒地揣测老板心里正笑得不行呢。
在两个小时的聚会之后,典礼正式结束,气氛已经达到了最高潮,连礼堂的顶棚都快被掀翻了。
凌天借口要去海关查询一批镇痛剂的到港期,好容易才摆脱了热情似火的准护士们的包围,一连给上百位女护士们签了名,这才上了自己朴素的轿车,眼看身上的西装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不由暗暗惊叹道:“非洲女孩真是热情似火啊!”
杰姆巴立刻谄媚地笑道:“老板,您说得真好,嘿嘿,现在您要是想和那些女护士们上床,恐怕两百个里面有一百八十个都肯呐!这些教会学校的白人小妞儿,就是比咱们黑人的姑娘要俊俏几分啊。”
凌天哼了一声:“杰姆巴,你这人的肚子里全是狼心狗肺。你觉得我刚才是在撒谎吗?不,不是的,我也有自己的良心!现在我决定了,刚才和你说的给埃及团结联盟的货都取消!”
“什么老板?为什么?”杰姆巴叫了起来。
凌天摸着心口坚定地说:“因为这里面有良心在跳动——开三倍的价钱过去,我的良心值这个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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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当天晚上,杰姆巴终于和埃及团结联盟的人谈好了价格,以市场价两倍半的价格敲定了一张大单子,包括微型冲锋枪、手雷和新型高能炸药。
埃联的人说他们最近准备对英美大使馆来一次大行动,希望蝰蛇能够看在同是非洲兄弟的面子上松松口。关键时刻凌天的良心终于出现一丝松动,他叹了口气对杰姆巴下命令道:
“好吧,便宜些给他们,谁叫亚非人民的友是比花岗岩还要坚固呢?嗯,告诉他们货我有的是,但有一个条件,如果他们要搞英美使馆,就请捎带着把日本使馆也给干了……”
对方爽快地答应下来。
“日本人小菜一碟!”那边的联系人说,“日本人会全都——轰!”
这票业务带来的利润十分可观,凌天高兴之下,带着杰姆巴来到约翰内斯堡唯一一家川藏风味的中餐馆“香巴拉”用餐。
香巴拉的老板强巴倒是正儿八经藏人出生,只是很小的时候就随父亲去了内地打工,之后又辗转来到南非,这时候已经把藏区的习俗都忘了个一干二净。趁着这两年藏文化有所兴起,他脑子一热也开起了藏餐馆。
岂料藏区的饮食习俗等等,和当地高寒的环境有很大关系,藏族的青稞酒、糍粑和牦牛肉对那些老外来说根本没有吸引力。无奈之下,强巴只好逐渐换上了外国人耳熟能详的扬州炒饭、炸春卷等等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再安排些国内来的小姑娘穿上不伦不类的长袍跳跳艳舞,勉强湊活着支撑下来。
凌天是最近才喜欢上这儿的,东西虽然并不地道,环境倒还依稀有点藏区的样子。更重要的是强巴在川藏、尼泊尔一带都有点路子,不时走私些据说是来自藏区的玩意儿过来,假货当然很多,真宝贝也不少。
凌天专门长包了一个小包厢,没事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来坐坐,带杰姆巴来却还是第一次。
杰姆巴看着包厢墙上的唐卡和仿人皮艺术品,微微有些不安。只见老板手中捧着一个仿头盖骨的大碗,熟练地用酥油茶捏着糍粑,好像从小就是吃这个长大的,说不出的轻松自在。
黑人小口嚼着“香巴拉密制扬州炒饭”,心里打着小鼓:妈的,老板自从内地回来之后越来越喜欢这个调调了。听说那时候他去了一趟川藏地方,难道在那里被什么邪魔附身了,要不然怎么可能生活习惯会变化这么大?这些鬼东西不是吃惯的人谁会吞得下去?还有老板教自己的那种巫术,天哪,真是可怕的力量,只有魔鬼才会掌握这种力量的!
可是这也说不通,老板明明还有自己的记忆……
这时忽听老板问道:“杰姆巴,我们手头还有多少订单?”
杰姆巴顾不得吞下米饭,一口吐了出来,急道:“老板,我们接了索马里人民阵线的阿明将军五千支AK的单子,下个礼拜货就应该到位;下个月必须给库德人五万发子弹和三千枚手雷;利比里亚民族解放军向我们定购的三百支乌兹冲锋枪也必须尽快交货,因为听说利比里亚政府军将向他们发起大行动;当然,如果那批新型炸药无法及时交付给利比里亚政府军的话,他们也折腾不起什么乱子的。”
“伊拉克圣战组织要的那批货呢?他们已经付了三成的定金。”凌天敲着桌子。
“老板,下午接到的消息,伊拉克圣战组织总部遭到美军空袭,所有首脑都完蛋了,圣战组织全面崩溃。”
“唔,真是令人悲愤啊……”凌天浅浅抿着青稞酒,皱眉道,“我需要一大笔现金,要干净的,立刻打到乌克兰,至少需要上千万。另外我还要一批好手,杰姆巴,你手头还有多少人能用?”
“老板,我们在南非这边人手不多,也就二十来个;杰姆娜那边倒有八十来个,都是善战的好手,可是她不是正在执行任务——”
“给你姐姐一个讯息,告诉她随时准备去乌克兰,我们可能在那里有一场大行动,这边的事先不要管了。”
杰姆巴点点头,鼓足勇气问道:“老板,是和您两个月前回国有关吗?”
凌天正要说话,外面忽然有人敲门,紫黑脸膛的强巴笑嘻嘻钻了进来,活像是一只土拨鼠。
他怀里神秘兮兮地藏着一个包裹。
“老凌,上个礼拜刚刚从尼泊尔带回来的好东西,看看?”强巴小眼细眯,形容猥琐。
凌天本来不想搭理他,可是忽然感觉到包裹里确实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心中一动,脸上却十分平静:“强巴,你又想来骗我了!”
“天地良心啊!”土拨鼠叫了起来,抖开包裹,托出一具金光闪闪的冠状物,“看看这个——叫什么来着?哎不管了,反正是好东西来的!”
凌天一看就笑了:“这是藏人祭祀用的朵玛,苯教也经常用到。只可惜朵玛都是以糍粑加上面粉制成的,你拿了这个铜制的么……去外面骗骗老外吧。”
强巴有些懊恼,自言自语咒骂那个把东西卖给他的家伙,正要走出去又被凌天叫住了:“等等,你包里还有什么东西?”
“没有了啊,啊,还有一根小棍棍!”强巴不明所以地拿出一根焦黑的木棍,大概有手指粗细。
凌天接过来细细摸索,观察上面的花纹,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这个要是铜的,那可就值了大钱了!”说着就作势要把东西还给强巴。
强巴摇手道:“咳!这玩意儿就送给凌老板你吧,只要下半年还在我这儿包房,就算帮了强巴的大忙了!”说着走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凌天这才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将木棍放在双手之间结成各种手印。杰姆巴知机问道:“老板,这是什么?”
凌天微笑着回答说:“这是具魔梭,威力十分强大的法器,黑苯教中人经常利用这种法器来害人。梭大略分为九种,这是其中比较阴毒的一种,叫做姆玛血魔梭。是用乱伦的女子心头之血来代替姆玛女魔的血液,再经过巫师作法炼制而成。你看,这儿有藏文——焚,就是希望这根血梭能够烧杀敌人。可惜似乎它的主人还未来得及使用就挂了。嗯,赶明儿我也应该炼制几根具魔梭出来,有备无患。杰姆巴,这根血梭就送给你吧,我传你一句密法,每月十五日再找一个娼妓,取她指尖一滴血来供奉姆玛血梭。”
说着,凌天将梭往杰姆巴怀里一丢,同时结了一个诡秘邪恶的手印,灌入杰姆巴的识海。黑人牢牢抓住姆玛血梭,大喜之下连连向老板道谢,兴奋之下也顾不得问老板为什么会懂得那么偏门的邪术。
其实凌天心中早就有了打算,准备尽快炼制一些魔梭。他在世俗世界的力量恐怕已经很难和敌人对抗,除非是动用非人的能力……可是如此一来,很容易就会遭来正派人士或者教廷方面的打击,以他刚刚觉醒的能力,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一不小心神魂俱灭的话,那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当下淡淡道:“有件事要提醒你,虽然这个月我传授了你黑莲密咒,现在又加上这支姆玛血梭,却並不代表你就可以在城里横行无忌。我们是商人,不是黑社会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我们干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生意,为了利益。如果你头脑不清醒的话,随时都有可能被教会的人干掉!”
这话倒并非虚假,那些挂十字架的杂碎未必就比不过中土的修真者和密宗的活佛。
这也是凌天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之一。
他喝完一杯青稞酒,电话响了。
这部电话的号码只有一个人知道,一个对凌天来说十分重要的人。
“叔叔,你好。”凌天的声音无比镇静。
对杰姆巴来说,接下来的半个钟头是如同身陷地狱般的半个钟头。老板的脸色从未这样阴沉可怕过,他的声音从未这样冰冷无情过,他的肌肉从未这样扭曲僵硬过。
在小个子黑人的印象里,就连那次在刚果被游击队抓住,老板给人捅了两刀,还被人把尿撒在身上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恐怖过。
当时老板只是一直保持微笑,任凭对方怎么侮辱自己都无所谓,直到微笑着解开捆绑,微笑着打爆二十三名游击队员的脑袋,微笑着轰垮了他们的基地。
老板从不生气,但是今天例外。
恍恍忽忽中杰姆巴似乎看到凌天周身散发出一道道黑色的气息,隐隐化作一朵倒挂着的黑莲花冉冉开放,两具赤色的骷髅正在花蕊处全神贯注地交合。
一眨眼,异相却消失了。
只听凌天对着电话冷冷道:“叔叔,过去的一个月里,我为了给你筹集资金和内堂的人开战,冒着风险接下了许多平时根本不会理睬的单子。”
“现在你说准备归顺内堂,忘记掉他们一个月之前追杀你的侄子,并且你说不能再继续向我提供军火。很好,叔叔,我都听明白了。”
“相信我,你犯了一个大错误,很大的错误,如果有一天我再次来到你的面前,你就会明白自己的选择有多么愚蠢了。”
没等对方回答,凌天已经挂上了电话。
他的脸沉得像一块冰,盘算了很久才决定把实情都告诉自己忠实的助手:“听着杰姆巴,你的老板遇上了麻烦。我们在乌克兰的上家说没有武器供应给我们,永远也没有武器供应给我们了。”
杰姆巴吓得跳了起来:“老板,那怎么可以!乌克兰方面占了我们八成的货源。”
凌天一挥手:“坐下,不要慌张!我曾经告诉过你我是唐国九莲会的弟子,是吧。九莲会是唐国南方最大的帮会,就像你们丁卡部落在中非的地位一样,其中又分为内外两堂,分别掌管国内和国外的生意。”
杰姆巴点点头:“我明白了,就像杰姆巴来到南非和老板一起做生意,长老们还留在中非部落里,这就是内外两堂了。”
凌天赞许地给部下斟了一杯酒:“确实。现在杰姆巴你生意做大了,部落里的长老就眼红,就要把你杀死,把你的生意全都夺过来——”
他还没说完杰姆巴就打断道:“不会的,老板,部落里人不会杀死杰姆巴,杰姆巴是部落的孩子。”
凌天冷酷地笑着:“你们自然不会,可是九莲堂那些杂种却不是这么想。两个月之前内堂的人马向海外各国分堂发动了突然袭击,夺取了大部分分堂的实力。他们还借口总堂考察业绩,将大批海外弟子招回国内,如有不从就立刻斩杀。”
杰姆巴惊呼:“老板,那你——”
凌天一把捏碎酒杯,锋利的碎片却不能在手掌上割出半丝伤痕,他阴骘地说道:“杀我?哪有那么容易!老子一路从广州逃到云南,然后折回四川,进军藏东,十足兜了一个大圈子,杀了二十多个追击的杂碎,这才经过东南亚逃回了南非。”
听到这里杰姆巴才松了一口气,把心放回了胸膛。
凌天继续说道:“现在内堂的人已经掌握了所有权力,连我在乌克兰的叔叔也投*了他们一边。哼,这是我出道以来吃过最大的亏。”
口中说是吃亏,杰姆巴可看不出老板脸上有一丝一毫的沮丧,反而充满怨毒神色和无穷的战意。
这时小个子黑人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就皱起了眉头:“是阿明将军的联系人桑科,他最好得三次艾滋病死掉!”
杰姆巴咒骂着接起了电话,从那边传来一个粗鲁傲慢的声音:“喂,蝰蛇还没变成死蛇吗?哈哈哈哈!”
杰姆巴的双眼涌上血光:“桑科,你疯了吗?”
“呵呵,到现在还在摆什么臭架子吗,蝰蛇,将军的枪呢?将军的四千支步枪在哪里,啊?你他妈不是说好到下个礼拜会送过来的吗,可是我们在维多利亚港的线人报告,这两个礼拜根本一条你的船都没有到港!”对方的口气十分嚣张。
杰姆巴不安地看了凌天一眼:“路上出了一点小问题,可能没有办法准时到位。你要了解,现在我们买卖的不是棒棒糖或者电动阳具,现在我们买卖的是可以杀死几百万人的致命武器,明白吗?时刻都有状况发生,但一切都在掌握当中。从我手里经过的枪支比你的屌毛还他妈要多得多。如果你对我的专业水准有所质疑,大可以和别人去交易。”
桑科笑了起来:“事到如今你还在骗人吗?小子,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你的*山在家族斗争中彻底失败了,对吧?你这个可怜的小畜生如今就是一头丧家之犬,只能在南非耍耍威风了,哈哈,很快,你就会被彻底碾死,就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但是——”
他语气一变,咬牙切齿道:“将军很不高兴,你这杂种欺骗了他。将军不会让你活到被别人杀死的那一天的,将军准备把你施以棍刑。知道什么叫棍刑吗?就是用一根粗糙的木棍从你的肛门里捅进去,然后把木棍竖起来。嘿嘿,你要一直到两三天之后才会彻底死掉,你这个——”
凌天忽然弹出一记指风击碎了杰姆巴的手机。小个子黑人不明所以地看着老板。
凌天一字一顿地说:“记住,哪怕是在最困难的时刻,也不能让别人随便侮辱你。这个桑科的性命我要了,你给廖猛打个电话,他用我的钱白白嫖了一个多月婊子,是时候干活了。我要他去索马里把桑科活捉回来,你将亲自给桑科施以棍刑,我要看着木棍从他喉咙里伸出来。”
他现在只是个四面楚歌的没落军火贩子,但杰姆巴觉得老板好像是九幽深渊下最恐怖的魔王,无论他说什么话都一定能够成真。
桑科会后悔的,当他被挂起来的时候。
一个月之前,杰姆巴也许还会生出背叛之心,但他现在已经完全被高深莫测阴狠残忍的老板折服。尽管现在老板遇到了困难,但他相信老板一定不会屈服,一定会从深渊里再次爬起来的!
你听说过魔王会屈服么?绝、对、不、会!
“我们走吧。”凌天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点糍粑,亮出满口雪白的利齿,“这是他们逼我的,既然他们要恐怖,很好,会有一场很大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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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两人像乌云似地飘出了包厢,却见外面一片狼藉,四五个白人小混混正肆无忌惮地砸毁餐厅内的一切,还对女侍应动手动脚,不时爆发出阵阵淫笑。
强巴老脸涨得通红,搓着手上前道:“你们从后门走吧,我这里不太方便。”
凌天点了点头,正要从后门离开,那些混混却围了上来,为首的一个鸡冠头狞笑着锤了凌天一拳:“喂,黄皮猴子,以后不许到这儿来,听到了吗?这间肮脏下流的破烂饭馆不会再继续存在了,我的大老板会把这儿改建成一座皇宫的!”
杰姆巴死死盯住对方按着老板肩膀的手,瞳孔变成了狭长的细条。
凌天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甩开对方,快步往大门走去。
本来他绝不会如此张扬,可是今天听到叔叔背叛的消息之后,心中的仇恨和怒意疯涨,将体内的黑暗力量刺激得蠢蠢欲动,稍不留神就会爆发出来。
这时候他只想尽快回到公司的密室,好好炼化这股仇恨,否则在黑暗气息的刺激之下,自己大有可能变成只知杀戮的邪魔。
可是对方并不愿意就这样放过他。刚刚走到门口,四名流氓就全都追了出来,门口一辆警车上也下来两名全副武装的白人警官,把他逼在中间恶狠狠道:“怎么,小子你想惹事吗?”
马路对面的轿车旁,司机老汤姆已经下来,远远地看着,随时准备抽出武器。
凌天艰难地吞下一口口水,淡淡道:“警官,我不想惹麻烦,你们最好赶快让开,否则我很难控制住……”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一名警察轻蔑地拍了拍凌天的脸:“他妈的黄种人,你不认识我钢铁杰克吗?来,到旁边的小巷子里,我会叫你好好认识认识!”
嘿嘿……杰克心想,大老板让自己想尽办法捣乱香巴拉的生意,那么不如就拿这小子开刀。把他狠狠修理一顿,然后在身上塞一点大麻,再扔到香巴拉的厨房里,就说这里是个贩毒窝点好了。小子,算你不走运了!
一使眼色,四个流氓抽出了缠在腰间的铁链和匕首,将两人往一条黑洞洞的巷子逼去。
老汤姆已经打开了轿车后备箱,从暗格中抽出一支AK74步枪,矮身埋伏在轿车后头,瞄准了杰克。
可是老板用眼神制止了他。
在陋巷深处,混混们挥舞着铁链,怪叫着嘲讽两名可怜的猎物,警官们则抱着双臂,点起香烟,笑嘻嘻地等着看一场好戏。
见到平日里对自己冷口冷面的警官如此期待,混混们不由竭尽全力表演,表现自己的忠诚。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一些看不见的黑气从四处弥漫过来,被两名猎物吸收进入体内。
凌天忽然一个跨步,从包围的两名混混中间穿了过去。他在巷口站定,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的双脚竟然虚悬在半空中,离地面足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杰姆巴,你看过那些被吃人狂魔虐杀者的照片吧?按照那种方式把他们干掉,我可不想被人怀疑到自己头上。”
杰姆巴嘿嘿阴笑,伸出舌头舔了舔眼睛,是的,他的舌头变得狭长而锋利,活像一支标枪!
“听从您的吩咐,老板!”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双手不可思议地拉伸,长出黑色的鳞片,指甲变得锋利无比,双眼则完全变成赤红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变异的赤眼怪蟒。
混混们目瞪口呆,铁链砸在了自己的脚上,匕首跌到了地上;警官把烟蒂完全吞了下去,疯狂地拔出了手枪。
“什么东西!”
他们来没来得及开枪,杰姆巴已经狞笑着闪到身前,一下子就扭断了两名警官的手腕。“钢铁杰克”的痛呼声还在气管里,喉咙就被黑蛇咬住了。
杰姆巴轻而易举地把人高马大的杰克举了起来,杰克像拔了皮的青蛙一样不停抽搐,直到对方锋利的爪子插入他的胸膛,掏出了心脏。
“等等……”凌天忽然叫了一声,可是杰姆巴已经从手掌中燃起黑色的火焰,把鲜活的心脏烧成了灰烬。
凌天咕哝道:“本来可以拿来炼制法器的……算了,你继续吧。”
还活着的小混混们彻底崩溃了,他们根本没想到这个看来毫不起眼的家伙居然是煞星投胎,紧张之下居然屎尿齐流,一时臭气熏天。
另外一名警官顾不得颜面,跪下来朝凌天爬过来,用力磕头哀求道:“上帝啊,请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混混们连忙跟着跪倒在地,争先恐后地爬了过来,一个个哭得像是刚刚死了爹妈那样凄惨,把头磕得山响。
凌天面目狰狞,一脚踩住了那名警官的脑袋,恶狠狠道:“妈的,在我面前谈上帝那个杂种?杰姆巴你的动作太慢了,没吃饱吗!”
杰姆巴应了一声,飞快地拉住一个混混两条腿,一使劲就把对方撕成了两半。
其余几人眼看不好,纷纷跳了起来作最后的挣扎。
陋巷顿时化作血腥地狱,上演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大屠杀。
十秒钟之后,所有人都变成了一堆肉酱,只剩凌天脚下那名警察,不过也已经口吐白沫,陷入疯颠。
凌天忽然皱眉道:“不好,有两道强大的光明力量正朝这边赶来,我们快走。”
杰姆巴点头答应,顺手在警察背后踹了一脚,踹断脊椎骨和所有肋骨,这才跟随凌天匆匆离去。
等到了巷口时他已经恢复人形,只是浑身都赤裸着,幸好这时候大街上什么人都没有。
轿车幽灵般启动,缓缓离去。
他们走了没多久,两名身着白色教士服的教士就赶到了现场,他们的手指上都佩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面上雕刻着十字。
长着一头火红色怒发的魁梧中年男子皱眉道:“尤莉雅,又是吃人狂魔干的。”
尤莉雅是一名二十刚刚出头的少女,波浪似的金发分成两股从脖子后向前面绕了过来,衬托着她洁白无暇的俏丽脸庞更加明艳动人。特别是她的眼睛,那是水晶一般完全纯洁的双眼,令人无法生出一丝亵渎之意。
这样一位圣女出现在这恐怖的地狱当中,显出十分古怪的感觉。
她的声音宛若天籁:“伊士特老师,我感觉那个妖魔刚刚离去,还可以闻到一丝妖气,也许我们应该追赶上去。”
伊士特教士点了点头。
他是教廷中专门负责铲除黑暗妖物的宗教裁判所成员,尤莉雅则是裁判所附属的圣光学院最优秀的学员,小小年纪就拥有了庞大的光明力量,只是因为火候不足,经验欠缺,是以无法全部发挥出来。
就算是这样,自从尤莉雅毕业修行开始,也已经亲手除去了十一头狼人、七头吸血鬼以及五名死灵法师。
其中更包括一名侯爵级别的上位血族和一名高级狼人祭祀。
一时之间,“金发除魔女”的名号传遍欧洲大地,黑暗中的生物听到了这个名字,无不吓得心肝俱裂、骇而疾走。
今次尤莉雅是和老师应地方教会的要求,前往赤道比亚调查一起群体巫术事件,以此当成尤莉雅的毕业考核。
他们仅仅用了三天便除掉了暗中作祟的邪法师。
经过这一年的修炼,伊士特感到弟子的能力已经大大超过自己,已经向圣光学院发出讯息,准备授予尤莉雅三级教士的荣誉,要知道他自己拼搏了三十年也不过是二级教士而已。
正要启程回欧洲的时候,听说在约翰内斯堡这边发生了兽人杀人事件,手法残忍极像狼人所为,两人当即决定顺道来解决这一事件。
尤莉雅不但信仰坚贞、战力超群,更有着极为敏感的感应能力,能够探查妖物的气息。是以两人决定一路追踪,找到妖魔的巢穴。
岂料对方行动十分迅捷,三转两折之下就逐渐失去了踪迹。
此时天色尚早,正是市区内最为忙碌的时段,倘若使出光明力量来加速,又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到了后来,尤莉雅只是凭借着一点微弱的直觉,兜来兜去,居然回转到了他们的住处,圣约翰大教堂附近。
妖气最终消失在一栋三层楼高的破旧小楼里。
小楼的门口挂着一块牌子:水牛医疗用品运输公司。
怎么会?
伊士特有些惊讶地说:“尤莉雅,怎么追到那个凌这儿来了?”
尤莉雅双颊微微有些发红。
她和老师是前天晚上到达约翰内思堡的,临时住在圣公会领导的红十字会办事处。
这两天除了吃人狂魔的事情之外,听的最多的就是红十字会最勇敢的战士凌。
好奇之下,今天也和老师去了护校,一睹这位传奇人物的风采。
和所有未经世事的少女一样,她也立刻被凌天传奇般的故事所吸引,被他那动情的声音所感动。
再加上护校那帮小护士添油加醋地演义了凌天的传说,更把他塑造成了兰搏和南丁格尔的混合体。
一时手痒,尤莉雅也向别人买了一张凌天的照片呢。
“唉,我是因为掌握着超常的能力,才敢于和邪恶斗争;可是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普通人,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向苦难发起冲击呢?”
有那么一瞬间,少女甚至下定了决心,毕业之后就要来非洲大陆,和凌天这样的人一起战斗。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潜意识当中才会来到这里吧,哎呀……真羞耻……
伊士特似乎看出了弟子的心思,笑着说:“走吧,不管妖魔是否藏在里面,既然对方是红十字会的合作伙伴,我们也应该去拜访一下的。”
“嗯……”
此时的水牛运输公司里,大多数职员都已经下班了。
只有少数几个知道老板底细的心腹人还聚在一起,商讨如何应对乌克兰方面的背叛。
气氛显得十分凝重,大家都认为前景不容乐观。
只有杰姆巴还对老板充满绝对的信心。
听楼下说有两名教士前来拜访,凌天眉头一挑:“你们都先散了吧,记住加紧联系,哪怕亏掉一半也要从别的渠道把货搞来,满足现有的订单,这是信誉问题。除了阿明将军那里,阿明的事我自有打算,就这样。”
一挥手,训练有素的手下们鬼魅般散去。
凌天这才对杰姆巴说:“刚才的出手引来了两个杂碎,他们的灵压很强,连我也不一定是对手。你不是会一点黑巫术吗,赶快给自己作法,快!”
杰姆巴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按照黑巫术的法门,跳起了巫舞。
凌天心里其实有些懊悔,他一贯秉承作风低调的优点,以不动声色为最高信条。
只是两个月前的巨变使他的身体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再加上今天唯一的亲人背叛,使得压抑已久的邪能终于冲破关卡,引动了杀机。
虽然最后终于被他抑制下去,让部下代替自己出手,但杀机一起,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现在的凌天就好像是一条惊涛骇浪中的小舟,固然能够凭借风力扬帆千里,一不留神亦有可能舟覆人亡。
必须想个办法……
想到这儿,对方已经来到他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尤莉雅就被对面墙上挂着的巨幅照片所吸引,那是一个骨瘦如柴的黑人儿童,还未死去肩膀上就已经落下了一只乌鸦,等待啄食他的肉体。
唯有少年的大眼睛清澈无比。
凌天大步走到两位教士面前,深深地行了个礼:“愿意为两位服务,我是水牛运输公司的凌天。啊,这位圣洁的小姐,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凌天暗暗不解,按说以他现在的心境和修为,就算对方长得美若天仙,也不应该如此冒昧,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轻浮之语。
可是为什么内心却跃跃欲试,似乎对这位女教士有着莫大的兴趣呢?
尤莉雅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嗯嗯啊啊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求助般地看着老师。伊士特苦笑一声,向凌天介绍了自己。当然不能说是寻妖而来,只说是上午听了凌天的演说之后深有感触,所以前来拜访。
“这就难怪了。”凌天的笑容像是和煦的春风,“尤莉雅小姐的姿态就像含苞待放的百合,只要看到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的。尤莉雅小姐,你对这副相片很感兴趣吗?那是我在一次去东非的路上拍摄的,技巧很粗糙,倒叫你见笑了。”
“不会啊。”尤莉雅结结巴巴地回答,“虽然确实拍得很模糊,但感觉出来非常用心呢,这孩子好可怜。”
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凌天点头说:“约翰内思堡是这样繁华现代的都市,身在其中的话,很容易让人忘记掉非洲其他地方还陷于深重的苦难当中。把这副相片挂在这里,也有提醒自己的意思……”
尤莉雅怔怔地看了凌天一会儿,忽然凑近脸在凌天身上用力地嗅了起来,大家正不明所以,尤莉雅认真地说:“你身上有妖气!”
此言一出,另外两人的脸色都变了,伊士特不动声色地将手按住背后法器;凌天则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其实内心早已掀起轩然大波。
邪异的能量在识海中猛烈翻腾,随时准备轰出致命一击,然后溜之大吉。
门外一直窥探的杰姆巴也作好了一切准备。
尤莉雅似乎不知道她的话里有多少问题,随后又说:“不过不是从你本身发出来的,应该是之前接触了什么妖物。”
伊士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道:“凌先生,实在对不起,我的弟子从小在教会学校长大,没有过多接触过社会,对日常的礼节并不十分熟悉……”
“当然,当然。”凌天抹去了额头的汗水,带着几分心悸说道:“尤莉雅教士这样说,必定有她的道理,非洲这片大陆实在太过神秘了,充满着各种妖魔鬼怪。哎,请伊士特教士指引我前方的道路,解除我的困惑。”
伊士特喜道:“凌先生也相信妖魔鬼怪的存在吗?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就都好沟通了!”
说着,他取出一些相片递了过来:“凌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看看这些相片,从一个月前到现在,已经有五名男子被害了。”
凌天接过照片一扫而过,随即就忍不出大口呕吐起来,一直吐得脸色发白:“天、天哪,这些是什么!太、太可怕了!”
动情的表演完全骗过了两位教士,尤莉雅急忙过来按住凌天的太阳穴,双掌中透出一丝温暖柔和的光明之力,缓缓输入凌天体内。
接触到这丝光明之力后,凌天竟是说不出的通体舒畅,肆虐的邪能居然有平息下来的迹象。
凌天心中一怔,随即有了计较。
尤莉雅一边为凌天治疗,一边柔声道:“凌先生,请你好好回想一下,这一个月以来,你身边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很特殊的人呢?按照我的推断,这种程度的妖气应该不是短暂接触就能留下的。”
她完全不怀疑对方会和妖物勾结,因为兽人都是自尊心十分强的种族,一般来说不会显出真实身份之后还和人类混在一起。
更何况是凌先生啊,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干下那样残忍的事呢?
凌天当即皱眉道:“难道是他?杰姆巴,你这混蛋给我进来!两位,我的部下杰姆巴是中非丁卡部落的酋长之子,修习过一定的黑巫术,肯定是他干的,你们快些把他捉去吧!”
小个子黑人老老实实地走了进来,胆战心惊地看着两名圣洁而强大的教士。
他刚刚跳过巫舞,现在身上还残留着很强的黑暗气息。
伊士特摇了摇头说:“凌先生,我们尊重非洲人民的传统习俗,只要不是害人的巫术,裁判所都不会追究的。恕我直言,杰姆巴先生的巫术应该还没有强到能撕裂活人的地步。”
尤莉雅接口道:“更重要的是,根据现场遗留下来的毛发来看,那个狂魔应该是黄种人……”
这回,凌天真的变了脸色:“廖猛?”
伊士特急道:“廖猛是谁?”
凌天一副万分后悔的样子,颤声道:“三个月之前我回了一趟唐国,回来之前遇到了这个名叫廖猛的男人,和他成了朋友。他说在国内走投无路,希望随我到南非来创业,我就把他带回来了。那个……现在他还是黑户……”
有一点他没有明说。这个廖猛之所以会成为他的“朋友”,是因为对方在瞬间就杀死了三名向他挑衅的警察。
考虑到之后可能会和国内方面开战,他才接纳了这个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
凌天早就知道廖猛并不是常人,但从未想到对方竟然也是妖物。这杂种倒会隐藏身份!
他在心中暗叫:妈的,廖猛你个杂种!就算是他妈妖怪也没必要这么张扬吧?以为不在国内就没人能收拾你了吗?白痴,这些洋鬼子的道行可深得很呐!
尤莉雅见他脸色阴晴不定,还以为他是在懊恼自己带来了妖魔,于是安慰道:“凌先生,请不必过于自责了,妖物都善于伪装,不是你们这样的普通人能够察觉的,连我也曾经吃过大亏呢!你只要告诉我们这个廖猛住在哪里就可以了。”
凌天正色道:“我在鲁热大街232号3楼给他租了一个房间,现在应该在那里的,只是……尤莉雅教士,他是东方来的妖魔,你们,你们能够……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我这里有两支手枪,还有杰姆巴也可以帮上一点小忙的。”
听出话语间的关怀之意,尤莉雅轻轻地笑了起来:“不管是什么地方来的妖魔,都不能伤害无辜,铲除他们是我的职责。”
她的笑容比月光下的郁金香还要动人,凌天不禁有些呆了。
伊士特致谢道:“不能让普通人介入到我们的战争,这是教会的原则。凌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再说,不要说您,就算是警察或者军队也没有办法阻止这些魔物的,反而容易给对方抓住人质,把水搅浑。哼,这个层次的妖怪应该还难不倒咱们,铲除了廖猛之后,我们会想办法掩饰,绝对不让凌先生难做。尤莉雅,咱们走吧!”
凌天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让杰姆巴送走对方。
望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身影,凌天眼中流露出恶狼盯着绵羊的神情。他躲到阴影当中,拨通了廖猛的电话。
“喂,大哥啊,什么事?噢!猛子正在爽呢,嘿嘿嘿……”廖猛的声音听来淫荡而邪恶,旁边还传来一阵阵英语的大声淫叫。
凌天不紧不慢地说:“在哪里?”
“在老地方,怎么了?”廖猛奇怪地问,同时狂吼着折磨身下的妓女。
“绝对不要回家,把婊子都打发走,我半个钟头之内会到。相信我,接下来的半天会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半天,希望你现在就开始冷静地思考这一个月来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你惹大麻烦了,兄弟,很大的麻烦。”
没等对方回答,凌天就挂掉了手机。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72年的夏朵葡萄酒,在晶莹的红色后面露出邪恶的微笑。
凌天喃喃自语道:“大麻烦也是大转机,不是吗,我可爱的女神?尤莉雅……你究竟犯下了什么错误,才使上帝把你送到魔鬼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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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廖猛甩给那个黑婊子五十美金,把她赶了出去。
他是一条浑身黄毛的彪形大汉,浓重的毛发都卷曲着,像是一头蛮横的野兽;他额头有三横一竖四条皱纹,眼珠子则微微泛着碧绿的光芒。
这家伙乐呵呵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十分满意一个月之前自己做出的决定。
嘿嘿,猛子啊猛子,这回你可是祖上积德,跟对了大哥了!
别看凌大哥斯斯文文没什么道行,在这儿竟然还是一方霸主啊!
哈,老子在南非吃香的喝辣的,叫那帮秃驴和牛鼻子满山满谷找去吧!唉,只是苦了那票兄弟,有办法应该把他们也接过来的……
一支烟没抽完,门就被杰姆巴一脚踢开。
凌天捂着鼻子走进这间充满刺鼻精液味道的暗娼窑子。
廖猛身上未着寸缕,胯下的丑物直愣愣翘起,上面居然还生有一个倒钩,显得无比狰狞。
他见到凌天到来也不慌张,笑嘻嘻道:“嘿嘿,大哥,猛子正在这儿学习英语呐!你不是叫猛子多学一点吗?你听着——发克!雪特!爱丝喉!逼取!怎么样,还顺溜吧?哈哈哈……”
凌天捂着鼻子挑开沙发上的胸罩和女装底裤坐了下来,冷冷地说:“廖猛,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廖猛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未必猛子嫖婊子没有付钱吗?大哥,你这可干得不太地道,猛子刚才正干到一半,被你这么一搅和……”
凌天慢条斯理地说道:“廖猛,我从万里之外把你带来这里,供你每天吃穿还有玩婊子,直到现在都没有让你为我办一件事。因为我想要的不单单是一个部下,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如果我要那样的人,随便花点钱就能得到最好的。你明白吧,我想要的是一个兄弟,一个忠心耿耿、能够在最困难的时候和我一起度过、绝对不会欺骗我的兄弟。”
廖猛丢下烟蒂,从床上跳了下来大声道:“大哥,你这是什么话?猛子跟着你到这里来,难道还有第二条心么?嘿,其实我也早就手痒,倘若你有什么对付不了的角色,尽管交给猛子去料理好了!”
凌天抬头撇了他一眼:“真的没有什么隐瞒我的吗?”
廖猛的笑容有些古怪:“那、那当然,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能干什么事好欺骗大哥的?”
凌天也跟着笑了起来:“今天有人来跟我说,我的好兄弟,绝对不会骗我的廖猛,居然是一头他妈的妖怪,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活活撕裂了五个无辜的市民,所以我就上你这儿来问问看。既然你说没有那我就放心了,看那几个人的架势,还真像是有道行的大师啊。”
说这话时,他已经暗暗运起魔功贯注于双眼之上,再看廖猛时,果然变得有些不成人形,竟似是一条大猫和人的混合体。
廖猛闻言色变,围着凌天打转,口中不停念叨着:“这下可怎么办?这下可怎么办?不行,大哥,猛子帮不了你了,猛子这就得走了!”
“哦,为什么?”凌天挑了挑眉毛。
廖猛长吁短叹,犹豫再三,这才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实情。
原来他本是唐国南方山区里的一个猎户,自幼生得虎背熊腰、人高马大,只是性子有些鲁莽愚钝。整日里*着打猎也能勉强维持生计。
却不料,一日在山林里遇见了修成妖魔的虎精,将他抓伤。受到妖毒的驱使,终于变成了一头伥鬼。
自此,他和另外四名伥鬼一起四处诱骗路人,供奉给主人享用。
只是因为自己性子粗蠢,多年都不曾骗得一个人回来,几次还险些被人骗了去。
这一日终于诱得两名看来和善的旅客,欢欢喜喜回到妖窟,不曾想两人却是正派的修真者装扮,一下子便击杀了虎妖并其他四头伥鬼。
虎妖和伥鬼之间,无论哪一方死去了,都会将大部分力量传递给未死者。廖猛一下子得到了虎妖和几名老伥鬼的妖力,终于给他奋力杀出一条血路,一不留神还宰掉其中一名修真者。
这死胚也不晓得是什么大人物,竟然引动南方许多修真者前来围捕。
廖猛只好往越南方向逃窜,正好在路上遇见凌天,他心说南非离唐国有十万八千里远,不如要那里去避避风头,多加修炼再作计较。
说完这番话后,廖猛眼中也留下了豆大的泪花,一抱拳道:“大哥,猛子没念过什么书,是个浑人,只晓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把猛子带到这里来,整天吃好的喝好的,猛子心里都是清楚的。你也莫怕,猛子吃猪吃狗也不会来吃大哥的,反而还想帮大哥干一番事业出来!”
说到这儿,廖猛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猛子就是坏在这张嘴,给那老虎咬了之后,就变得特别喜欢吃人肉、喝人血。到了这儿没个管束,又以为自己是伥鬼,善于隐藏气息,一不留神就犯下了大错。如今既然有厉害的高手来抓猛子,那大哥身边是待不得了,要不然反而祸害了大哥。猛子就此告辞,如果大难不死,到时候再来回报大哥的恩德罢!”
胡乱套了条内裤在身上,却穿反了,廖猛也顾不得这许多,扒着窗户就想走。
凌天也给他这副样子逗得乐了:“廖猛,你这个憨货,老子供你这一个月玩婊子就白玩了么?杰姆巴,上去试试他!”
杰姆巴早就跃跃欲试,一听这话立刻把身上的衣服都扯了下来。
他的小腹到胸口纹着一条口吐红信子的毒蛇,逐渐被膨胀起来的肌肉扭曲成恐怖的怪物,随后便被鳞片所覆盖。
廖猛还没明白过来,杰姆巴已经挥动着蟒蛇般的手臂朝他攻来。
廖猛绝非弱者,低吼一声便格挡住了杰姆巴强力的蛇刺。但见他浑身的茸毛不断疯长,竟似是条人立起来的猛虎一般,双掌亦化作虎爪,每一次出击都带有强烈的腥风。
饶是杰姆巴这等经过凌天亲自指点的好手,又是突然袭击,也只能堪堪战成平手。
凌天凝神观战,他看出比起杰姆巴的硬质鳞片来说,廖猛的体毛防护作用更佳。而他鼻尖不断喷出的虎煞之气,似乎也略含毒质,能够削弱对手的力量。
但最最让凌天满意的则是廖猛拼命三郎似的打法。就算刚刚还是朋友,但只要一出手,就完全把对方当成杀父仇人一样看待。
有好几次杰姆巴的蛇刺都很有机会能够击中廖猛的要害,但廖猛完全没有躲闪的意思,抱着“你干我的心窝子,我就砸碎你的天灵盖”这种想法,就是要搏个两败俱伤。
杰姆巴当然不肯。
两人的速度都快至极限,常人只能看见一黄一黑两道凶光在房间里乱滚,把所有家具都砸得支离破碎。凌天却看出杰姆巴已经落了下风,如无意外三秒钟之内就会被对方击败。
就在这时,黑人猛地顿住了身形,被廖猛一掌狠狠击中胸口,立刻狂喷一口鲜血。
他趁着这口鲜血喷出,将插在腰间的黑木棍朝对方掷了过去,刚好夹杂在鲜血之中。
同时手中捏了个诡异至极的手印,口中大喝一声:“姆玛血梭,焚!”
血梭吸饱了主人的鲜血,黑芒大涨,连同其余血珠一起发出阴沉的磷火,朝廖猛劈头盖脑砸了过去。
廖猛只觉得一股毒辣阴损的魔火袭来,连忙鼓足所有妖力,凝成一道虎煞内丹朝对方喷出。
这是以他自己内丹分化出来的分身,包含着虎妖全部的精血,威力巨大无比。只是这一次喷出之后,恐怕要好好修炼两年才能补得回来了。
就在血梭和虎丹将要撞击的刹那,凌天如鬼影般闪至场中,一挥手就卸去了双方法宝内蕴含着的强大力量,将血梭和虎丹分别送回主人的身边。
“够了,真的要拆房子吗!”
如果不是他用力量护着,同时封闭妖气外泄,这间房子早就被拆掉,尤莉雅小姐恐怕也忙不迭地赶来了吧?
廖猛一口吞回虎丹,脸色阴晴不定。
他虽然不是什么上位的妖魔,但能够扛得下集全身精血而成的虎丹,对方的实力已然不弱。
而能令虎丹完好无损地送回体内,更是要道行高深的一方魔主才能够做到。
大哥难道是真人不露相?没听说有什么高强的妖魔逃到海外啊!难道是非洲的巫魔?也不像,看大哥的身法还有点儿密宗的架势……哎哟!
凌天在廖猛头顶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时候还发呆,真是个浑人!不过,廖猛你终究没有骗我,很好。你是我的兄弟,你的仇敌就是我的仇敌,来来来,坐下,我们好好研究一下应该怎么对付那些想要杀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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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尤莉雅今天特别开心,因为一大早她心目中最勇敢的王子,凌天就站在了红十字会门口,关切地询问昨晚情况如何。
看他满脸的憔悴,是否昨晚一直在担心自己,所以没有睡好呢?
少女的脸颊飞上两朵红霞,一直朝脖子下方蔓延开去……
“唔,昨晚去那里的时候没有人啊,但是已经可以确定是他了。”
凌天咬牙切齿:“唉!我怎么早没看出来廖猛是一头披着羊皮的豺狼呢?我真该死!”
“别……”少女抓住了凌天的手腕,阻止了他给自己耳光,她感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浓烈的男子汉气息,周身都有些发烫了。
凌天趁机提出带她去城里各处逛逛,也好搜寻对方的踪迹。
伊士特教士也乐得让弟子出去见识见识。尤莉雅这孩子从小就在教会学校长大,除了学习战斗之外一无所知,到了这么大连男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呢。
凌天人老实,又有一颗善良的心,让尤莉雅和他多接触接触的话,也许会找到自己的幸福吧?
就这样,凌天用一辆廉价的小轿车载着圣光学院最优秀的女学徒,倘佯在约翰内斯堡清晨爽朗的阳光之下。
约翰内斯堡这座世界最大的“黄金之城”,位于南非东北部法尔河上游高地,是德兰士瓦州黄金矿脉的中心,也是整个非洲的经济重镇。
自从1928年建市以来,该市已经建造了众多公园和博物馆,市区街道下还有一英里多深的坑道,可供游人探险。
如今,这座昔日的黄金城早就成为了一座大花园,著名的朱伯特公园、密尔勒公园、唐纳德·麦凯公园、埃利斯公园等接纳着四方来客,市东北郊还有占地43亩的植物园和占地26亩的梅尔罗斯鸟类保护区。
当然,最最吸引人的则是城中无所不在的钻石和黄金加工基地,看似简陋的小巷里往往居住着能够将黄金变成绝妙艺术品的大行家。
凌天先带小姑娘去了地底矿坑,体验前人在这里挥汗如雨的情景;之后又去朱伯特公园内的美术馆欣赏了黑非洲独特的艺术魅力;然后他们去了一条不知明的小巷子里,观看一位老者叼着烟卷打制金器。在老工匠粗黑的大手转动下,一朵精致的莲花随即诞生。
凌天托起金莲:“这是送给您的礼物,美丽的小姐。在我的祖国,莲花象征着圣洁,希望您不要拒绝。”
尤莉雅有些不知所措地摆手,结结巴巴说:“这,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要!”
说是这么说,可是她的全副心神都已经被这朵莲花所吸引。
凌天笑了:“不,尤莉雅教士,这只是铂金打造的工艺品,并不是非常值钱。我只是希望你回到欧洲之后不要忘记在这里还有你忠实的朋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欢迎你到此作客。”
他亲自把莲花别在尤莉雅的金发后面,手指不经意拂过女孩儿的耳垂,手感真是细腻,就像是白莲的花瓣……
趁着小姑娘害羞低头时,凌天给了金匠一个赞许的眼色。
“走吧,我带你去前面的布图咖啡馆休息一下。那儿的咖啡香得会把天使都引诱下来的。”
尤莉雅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脑子里也有些晕晕的。天哪,今天是她这辈子渡过最美妙的一天了!
她是孤儿,从小就被教廷的福利院收养,因为很有战斗方面的天赋,所以在九岁的时候就进入了圣光学院学习,到现在足足有十年了。
唉,在这十年当中,每天接触的不是刀枪盔甲,就是运用圣力的法门,再不然就是祈祷。
无论老师还是同学都显得那么严肃死板,连自己也逐渐在这样的环境里变得沉默寡言。
可是一个正值妙龄的少女之心,又怎么是单调的教士袍能够遮挡住的呢?
原本以为最后一年的外出修行能够多姿多彩,可是往往都是在荒凉的山区追踪吸血鬼和狼人,就算偶尔到了闹市,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玩耍。在别的姑娘们欣喜地迎接玫瑰时,她却不得不研究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直到这次来到南非,遇上了凌天,这个略带一丝神秘的俊秀东方男子。
他的翩翩风度就像是东方某国的王子,而他为黑非洲所做的一切更让少女完全折服,沉醉于那些紧张刺激的冒险之中。
在咖啡馆的露天餐桌中,两人一边欣赏着旁边小广场上的白鸽,一边交流着自己的经历。
凌天只是稍稍使用了一些技巧,便巧妙地让尤莉雅敞开心扉,把自己童年的都吐露出来。
他慢慢呷着醇厚的黑咖啡,在心中暗叹:原来尤莉雅的身世和自己竟也有几分相似。她是从小就在教会学校中学习,自己则早早的就在乌克兰唐人街的黑帮中打混。
值得庆幸的是父亲死后,他孤身来到了非洲开拓市场,这才能够放开手脚,展翅飞翔。
像尤莉雅这样的女子不应该属于冰冷的十字架,她应该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凌天眯起了眼睛,露出邪恶的笑容,装作无意中拨去女孩肩膀上的一根断发,很快藏在手掌当中。
“尤莉雅小姐,无论怎么样还请小心自己的身体吧,想到你这样拼命和恐怖的妖魔斗争,我的心里总也放不下。”
尤莉雅纯纯地笑了笑:“不会啊,我们圣光学院的学徒出来之后,大多是分配到各个教堂去处理行政工作,只有毕业修行的时候才会在第一线冲杀的,事实上消灭妖魔的主力军是赏金猎人,他们都是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类呢。”不知不觉中,少女说出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凌天舒了一口气:“这我就放心了。”
“但是我还是喜欢在外面跑,整天待在屋子里的话会很无聊的呢。你不用为我担心啦,老师说我已经很强了,可以对付大多数黑暗生物了。”少女毫无心机地笑着。
凌天摇摇头:“要小心啊。我并不是担心你会在正面作战中受伤,但是那些黑暗生物可能十分卑鄙无耻,也许他们会欺骗你、设下陷阱谋害你、用无辜的人质威胁你,甚至化装成你最亲近的人来接近你。恕我直言,尤莉雅你还是太纯洁了,并不适合干这样的工作。”
金发少女微微一愣,随即开朗地笑了起来:“也许吧,但是我的性格就是这样啊,可能自己只适合干一些不用大脑的工作吧?”女孩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凌天给少女送上纸巾,干脆直接帮她擦去了嘴角的咖啡,这个亲昵的动作又引得少女一阵颤抖。
“总之,我希望尤莉雅能够永远快乐,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人总是会长大的,也许就在明天,当你见识到真正的邪恶之后,尤莉雅小姐会在一夜之间长大的。”
“怎么可能?”尤莉雅指指自己的脑袋,“老师都说这里面都是木头,就算到了六十岁也不会开窍的啦。”
“我们可以打赌。”凌天举起咖啡杯遮住了嘴角,“谁输了的话,就把生命奉献给对方,嗯?”
怪异的赌注令少女一阵迷惑,她还以为这是凌天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笑话,当即用力地点点头:“好啊!”
热烈交谈中的两人谁也没有注意,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正缓缓朝他们开来。
直到吉普的车窗摇下,从里面伸出四支步枪枪管。
白鸽预感到了将要来临的血腥,抢先一步呼啦啦飞向天空。
这时枪声骤然开始轰鸣,子弹横飞。
还在他们刚刚抽出枪管的时候,凌天就一脚踢翻了咖啡桌,但是他没有龟缩在后面,而是猛地朝旁边一名小姑娘扑去,将小姑娘牢牢护在身下。
当然这样一来自己也完全暴露在对方的子弹之中。
可是有尤莉雅这样一位教廷的大高手在场,又怎么会看着他受伤?
果然,尤莉雅身形急转站到凌天前方,浑身都散发出圣洁的纯白色光芒。子弹接触到这层白色光芒之后,就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一枚枚都在虚空中静止。
大约两百枚弹头就这样镶嵌在白光之中,场面怪异无比。
对方咒骂一声,居然抛出了一枚手雷!
尤莉雅微微一笑,从腰间抽出一根剑柄,暗暗祈祷两句之后,剑柄上忽然冒出刺目的白光,形成一把半米多长的光剑!
轻轻一触,手雷就完全消融在光剑的范围之中,连一点渣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她的独门绝技“星光十字剑”!
对方看来也是训练有素的好手,在抛出手雷的同时就发动引擎,急匆匆逃窜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转角处。
整个袭击过程仅仅持续了十秒种。
女孩儿这才哇得一声哭了起来,她的母亲红着眼睛跑了过来,连连对凌天表示感谢。
尤莉雅收回光剑,只见四周的路人纷纷惊讶地看着她,不由有些脸红,飞快地躲到凌天身旁。
“凌,你认识那些人吗?”
凌天当然认识。那些杂种肯定都是索马里民阵阿明将军的手下,很好,阿明这杂碎的动作倒快,老子还没找你,你他妈先找上门来了?
只是,阿明应该并不知道自己就是奎蛇杰姆巴的后台老板,要袭击也应该袭击杰姆巴的。
知道自己身份的只有一个人,远在乌克兰的叔叔。
凌天咬住了牙齿,很好,叔叔,千万不要被我知道你和这件事有什么牵连,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至于杰姆巴那里,如果阿明胆敢动他的话,那些人会知道奎蛇和伥鬼的厉害!
心中转过无数狠毒的念头,嘴上却叹了一口气道:“唉,自从我致力于为非洲人民谋福利以来,就被各种恶势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样的袭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些混蛋!要杀我有什么关系,可是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路人呢?可恶!”
尤莉雅取出手绢,轻轻擦去凌天手肘上的擦伤血迹。她心里好几次想说出毕业之后到南非来和凌天一起工作的想法,可是到最后话还是卡在了喉咙里。
这种感觉……真讨厌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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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当天晚上,城东黑人区一间破烂不堪的二层仓库,这里是凌天的秘密据点,也是他的行动队每次回来之后的休息场所。
因为行动队正由杰姆巴的姐姐杰姆娜带着在苏丹执行任务,现在这里只有三个人。
杰姆巴的手腕上缠着一层纱布,阴沉地说:“老板,我按照您的吩咐故意示弱,没有下狠手,反而留下了一点小伤。之后派人探查,可以确定是阿明派来的人。只是据说当中还有个黄种人。”
空气顿时凝重下来,凌天冷冷道:“看来我的叔叔不但已经投*了九莲内堂,还对我这个亲侄子动了杀机了。”
杰姆巴道:“可惜我们在南非这边素来低调,好手不多。这次来刺杀我们的是出名的‘毒蝎’佣兵团,在南部非洲一带算是行内顶尖的了。”
廖猛正捧着一盒炸鸡腿开怀大嚼,这时候一抹嘴道:“嘿嘿,管他什么人,猛子这就去给大哥摆平了吧?”
“不……”凌天微笑着拍了拍两名部下的肩膀,“咱们一起去。后天就要对付两位教士,今晚咱们必须制作一些合手的法器,嗯,再也没有什么比战士的精血更加适合用来做法器的了。”
夜半十二时,正是天地间阳气最弱,邪气最盛的时刻。
三条黑影贴着街道边缘漂浮着,鬼魅般前行。
在黑人区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房内,毒蝎佣兵团的队员们正三三两两围坐着打牌,步枪和手雷随便抛在一旁,甚至还有火力凶猛的重型机枪和火箭筒。
带队的佣兵团副团长巴克雷有些恼火,原本以为这次到南非来活捉两名黑道分子的任务,只是一场美妙的郊游,毕竟就算对方再怎么厉害,和职业军人也是没有办法比的。
谁知道那个杰姆巴油滑的就像他妈泥鳅,眼看他的轿车都被子弹打成了马蜂窝,这小子却还是一个骨碌爬起来逃走了,甚至最后还回手干掉了自己方面一个人!
那个东方人就更加奇怪了,居然有教会的修女在帮助他!
出生在非洲这块神秘的大地,巴克雷对巫术、魔法之类的超自然现象深信不疑,这也是大多数非洲人同样的想法。
妈的,本来这次带了半支队伍出来,是为了在用牛刀杀鸡之余能够好好度一个假,没想到倒撞上了一块硬石头!
想到这里,巴克雷把求助的目光转向墙角,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身佩紫色羽毛的巫师!
“山都佐大祭司,明天还是请您出手吧。”
这个山都佐年逾五旬,整张脸上都纹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嘴唇却被向两边切开一个口子,然后用木棍扎牢,显得无比狰狞。
他手中握着一根黑檀木雕刻的短杖,杖上绘有一百一十二颗骷髅头骨,据说当时一共宰杀了一百一十二名男童,才用鲜血炼制成这根法杖。
山都佐精于黑巫术,正是凭借高超的法力,才能在高手云集的阿明将军帐下牢牢把持着次席,仅仅次于阿明本部落的祭司阿琊。
因为听说凌天的部下杰姆娜是非常厉害的女巫,所以阿明将军特别命令山都佐前来助阵。
到了约翰内斯堡,才知道杰姆娜去了外面办事。以山都佐的身份当然不屑于向普通人出手,是以一直待在营地。
山都佐半闭着眼睛,懒懒地说:“那些人是梵地冈的教士,将军不希望和梵地冈为敌,我已经查过,他们不是专程来保护目标的,所以不要对付他们。明天你和你的部下想办法弄一点目标的血液或者毛发来,最好还能查到奎蛇的全名,这样我施起法就更加有把握了。”
巴克雷点点头,虽然这样干传出去并不好听,但既然身为佣兵,就早已经把荣誉和羞耻之心全部舍去了。
这时山都佐眼里忽然冒出一阵紫炎,厉声道:“有人侵入!”
“怎么会?”巴克雷一阵纳闷,“楼下和楼道里都有我的人,楼顶还有狙击手……”
山都佐看也不看他一眼,把法杖举过头顶摇晃着,口中冷冷道:“他们都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楼道里就想起了沉闷的枪声,似乎仅仅打了一梭子子弹,枪手就没了声音。
巴克雷这才变了脸色,抓起一支微型冲锋枪窜至客厅。他手下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听到有敌人来袭非但不惊慌,反而都兴奋地嗷嗷直叫,抄起武器就往各个射击点埋伏。
屋里所有家具都经过改装,能够防御普通步枪子弹,这时候全都被掀翻作为临时掩体。
十二支步枪和一门火箭筒全都对准了大门。
门外似乎是修罗地狱,他们的同伴正不停哀号,手脚骨骼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
豆大的汗水从佣兵们的额头滚落。
门被一条黑影重重撞开,精神高度兴奋的枪手们立刻将所有子弹都往对方身上招呼过去。等发现那不过是同伴的尸体时不由一愣,躲藏在尸体后面的杰姆巴这才窜了出来。
他浑身都是黑鳞,双手已经有两米多长,活像两条怪蟒。
趁着众人惊愕的时候,杰姆巴挥舞着怪蟒手臂,连连抓伤了三名佣兵。这些人开始还不觉得,只是过了五六秒种,伤口就流出青色的脓水,像是有腐蚀性似的很快就在身上烧穿了一个大洞,惨叫着毙命。
“怪、怪物!”
饶是见多识广的佣兵们又何曾见识过这样的妖魔来着?他们只是凭借着本能将所弹匣都打空,可是杰姆巴的速度十分惊人,在密布的弹幕间游刃有余地蹦跳着,一边发出怪叫:“桀桀桀,老子要把你们的心全都掏走,全都掏走!”
说话间双臂齐出,竟然又伸长数尺,一下子钻进了两名佣兵的胸膛,活生生掏出了两枚还在别别跳动的心脏。
一名佣兵陷入癫狂,顾不得人还在屋内,居然举起了火箭筒:“呵呵,干掉你,干掉你!”
杰姆巴赤眼圆瞪,从口中忽然射出一股毒液,全部溅在那佣兵脸上,发出嗤嗤的响声,传来阵阵焦臭味。
那佣兵整张脸都已经烂了,随便一抓就抓下一条血肉,一时却不得死,只顾着拼命惨叫。
此时,一枚轻飘飘的紫色羽毛不知从哪里飘了过来,眼看就要飞到杰姆巴的脸上。
窗户忽然被轰爆,一条浑身焦黄的彪形大汉撞进屋来,将一名佣兵撞得飞跌在墙上,浑身骨骼尽断,不是廖猛那浑人却是谁?
只见他吸足了一口气,把个胸脯涨得如西瓜一般,这才猛然大喝道:“吼!”
一道猛恶的黄光从血盆大口中喷出,向羽毛激射而去。两股极为歹毒的力量在杰姆巴耳边炸开,把黑人震得一阵发蒙。
墙角的山都佐神色一变,后退了半步,操着带浓重口音的英语道:“你们是哪个部落的巫师?”
他的紫炎毒羽是用家乡一种极为罕见的老鹰,连续喂食七七四十九支毒蛇之后杀死,取其翅膀下的一小撮羽毛才能够炼制成功。这种法器不但歹毒无比,而且使用时无声无息,常人甚至不会注意,却不知对方是怎么破解的。
廖猛也不知道这个老头儿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心说大哥让老子多灌两瓶洋墨水果然没错,可是眼下总不能丢了咱爷们儿的脸吧。你能掰猛子难道就不能掰么?当下将自己唯一记住的几句英文都拽了出来。
“发克!雪特!爱丝喉!桑奥福逼取!康姆昂,贝贝!呀卖喋……妈的怎么窜到鬼子话去了?”
山都佐哪里听得懂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是看这人笑嘻嘻的样子也知道不是好话,当即勃然大怒,将身上法衣一抖,飞出二十来根紫炎毒羽朝两人激射过来!
在这样的大规模无差别攻击之下,几名还未死透的佣兵也不幸中招,立刻浑身发黑,死得不能再死。
杰姆巴和廖猛脸色大变,都瞧出了厉害。
这时候就显出两人功力的差别。
廖猛的主人本是道行高深的虎妖,他白白得了一身精深的妖力,自然游刃有余。一连吼出数道“虎啸”,引得紫炎毒羽在半空中爆炸开来。
杰姆巴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他过去只随着姐姐学过一些粗浅的巫术,这一个月才得到凌天的指点,但也只是限于体术的修炼,能够将肉身化为蛇形已经是极限。
喷出两口腐蚀性毒液破坏两支毒羽毛之后,嘴里已经干得快裂开了。杰姆巴不得不使出了凌天传给他保命的“姆玛血梭”!
血梭一出,四周阴风大起,结成滚滚邪炎将对方的毒羽毛都烤得一干二净。廖猛在一旁鼓着眼珠子:“好霸道的法宝!”
山都佐一开始就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亦知道以紫炎毒羽这样的武器无法诛杀两名法力高强的祭司。是以从开始就默默念颂祖灵的名字,将法杖上附着的一百二十二条冤魂施放出来。
这些冤魂都是敌对部落的孩子,受尽他的折磨而死,死后灵魂还被彻底焚毁,炼制成凶暴残忍的邪魂,本身已经是魔力强大的法宝,更可以使邪魂进入尸体体内,将尸体制成没有意识的傀儡,很是厉害。
这也是山都佐要先杀死大多数佣兵的缘故,因为他要以佣兵的尸体来制造战斗傀儡!
随着邪魂从法杖中释出,慢慢飘进尸体当中,原本应该死透了的佣兵全都开始颤抖,喘息着试图爬起来。他们的身上出现诡异的黑色花纹,眼珠子变成一片灰白色,口中的却生出了獠牙。
嘿嘿,假若一百二十二具战斗傀儡尽出,就连阿琊大巫师也不是对手,这里虽然只有十四具傀儡,足够把这两个小子折磨至死了。咦,十四具尸体?怎么多了一具?
山都佐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头被唤醒的“傀儡尸”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手掌在巫师的脖子上飞快一抹。
指间夹着的锋利刀片立刻在山都佐的喉咙上留下一道完美的圆弧,过了两秒钟黑血才喷涌出来,强劲的冲击力把老巫师的脑袋都往上抬起。
原本已经开始动弹的傀儡尸失去了法力来源,再次沉寂下去。邪魂们不甘地尖叫着,被扯回法杖。
山都佐连忙用双手捂住脖子,念动咒语想要制住鲜血。这样的伤口虽然看起来恐怖,但以他的实力只要有足够时间还是可以恢复的。
只是,背后那人又怎么会给他足够的时间呢?
廖猛大喜:“大哥,你再晚来半步,猛子的脑袋就得雪特、发克啦!”
凌天双手贴紧山都佐的太阳穴,微笑着说:“这位巫术的法力很强,如果刚才他把能量全都灌入这些尸体当中的话,不单是你们,就连我也得落慌而逃了。”
他的双手一鼓一鼓,某种黑色的邪能被他从山都佐的脑域里吸了出来,灌入自己体内。
山都佐拼命挣扎,可是无济于事。
廖猛大叫道:“乖乖,这龟儿子好像变小了!”
确实,大部分邪能都被凌天吸走之后,山都佐的身形越来越小,皮肤都一层层耷拉下来。
他的眼珠向上翻起,从喉咙的裂口中涌出一些黑色的东西,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皮囊,软沓沓地倒在地上,好像一张地毯。
凌天看都不看这具尸体一眼,顾自结出各种手印。一朵倒转的黑色花苞在他周身浮现出来,慢慢旋转着绽放开来,形成一朵邪异魔魅的黑莲花。
花蕊处有两头赤色的骷髅不停蠕动、交合。
廖猛看着暗自心惊,他跟随着主人也算见多识广,结交到不少妖魔界的朋友。可是大哥这套功法却让人看不出个究竟,要说像吧,勉强倒是像密宗的修行法相,可是密宗中修持的绝对都是白莲或者金莲法相,从未听说过有人修倒转过来的黑莲的!
这就好像教廷的教士绝不会把十字架倒挂,佛教徒也不可能把“万”字的左右搞错。
而能够直接吸取对方的真元,这样凶残的法道也只有上位邪魔才能够掌握。
大哥究竟是什么来历?
凌天的额头出现豆大的汗珠,他有些吃力地对两人道:“这人的巫力很强,我一时不能完全消化,有多余的就给你们吧!赶快观想自己的原形,杰姆巴,你就想像脑子里有一条盘旋起来的大蛇!”
两人大喜,连忙照作,凌天伸出双掌在两人头顶重重一击,将庞大的邪能灌入两人脑域,立刻引来一阵舒服的感叹。
凌天正色道:“你二人先把这股力量封印在脑域当中,回去再慢慢修炼,现在先干活了!”
说着用脚挑起了山都佐留下来的法杖,凑到鼻子下面一闻:“嗯,好强的气息,这个法师真是人渣,这里起码炼制了一百多条生魂,太歹毒了!”
微微一笑,当即毫不客气地纳入怀中。开玩笑,这么好的宝贝怎可轻易放过?
看巫师的法衣上还缀有十来片紫炎毒羽,也本着废物利用的环保观念剥了下来。
今天他原本只是想来掠取几枚人类的心脏,好去炼制强大的法器,没料到竟然有此一番收获,真是意外之喜。
“快些动手,万一过会儿尤莉雅小姐赶到,我可不想让她看见这副样子。”
杰姆巴和廖猛领命,把一具具尸体翻动过来,抠出了心脏和双眼,装进特制的容器当中。
等翻到第六个的时候,墙角一人忽然蹦了起来,狂叫着往门口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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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廖猛像拎小鸡一样拎起了这个唯一的幸存者,原来是佣兵团副团长巴克雷。
他一开始倒还算顽强,只是看到对方都像是妖魔,这才吓得趴在地上装死。
原本以为对方杀完也就算了,没料到这些魔鬼居然一个个掏出了人的心肝,眼看自己也难以幸免,这才鼓起勇气逃跑。
凌天微笑着踱到他面前蹲了下来:“朋友,你总算不装死了么?”
凌天的样子看来人畜无害,但是对方刚刚见识过他对待山都佐的残酷手段,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一个劲儿地喊叫:“别吸我,别吸我的血!”
他把凌天当成了吸血鬼。
凌天哑然失笑,摇着头说:“不,你只是普通人,不值得我出手。你叫什么,我的朋友?”
在强大而邪恶的压力下,巴克雷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只是身为佣兵的他对内中详情也不是十分了然,只知道是阿明将军雇佣了他们来南非绑架凌天和杰姆巴,另外队伍当中还有一个不知名的黄种人。
这人在指认凌天之后就离开了。
凌天喃喃道:“叔叔,是你吗?很好。把这小子带上,地方处理干净。下半夜会很忙的。”
杰姆巴从外面拎进来一桶汽油,细细浇遍了整个房间,特别是在尸体上都浇了个透。廖猛则把山都佐的尸体卷成一卷抗在肩上。
凌天拿起了那台没有发射的火箭筒。
四人下了楼之后,凌天把火箭筒对准了这栋楼房,微笑着扣下扳机。
“轰!”
大楼连同所有邪恶都在瞬间倒塌,爆起熊熊烈焰,像是一朵冉冉升起的红莲。
在回家的路上,凌天耐心地教导廖猛:“猛子,我知道你身为伥鬼,就免不了要摄人精血才能修炼妖法,但是以后也稍稍放聪明一点吧?”
廖猛挠挠头皮,咧着嘴憨笑道:“大哥,怎么才算聪明的吃人?猛子书念得少,不懂事。”
凌天叹了口气:“你看看你这个月干的,就这么大摇大摆去吃普通人,还把场面搞得那么恐怖,教廷不来抓你怎么对得起正义和上帝?当妖怪呢,也和混黑社会、走私商一样,做事要低调,要打通各处关节,更重要的是要把握阴阳调和的道理……别淫笑,我不是要你去嫖妓!”
“老板,那是什么?”杰姆巴忍不住插嘴问道。
凌天思索了一下,淡淡道:“若欲取之,必先予之。无论是强悍的妖魔、势力庞大的黑道分子,甚至一个国力强盛的国家,如果仗着自己的力量不顾他人感受而恣意妄为,那么必定只有落亡这一条道路。人类是群居的生物,个体的力量怎么也比不上一个群体,历史上有那么多力量强悍的妖魔,最后总是落得个死无葬身的地步,相反,那些个体实力并不特别突出的修真门派和教廷,却不断发展扩张,到现在也仍旧繁荣昌盛。”
廖猛表情痛苦地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大哥说的想来是很有道理的,只是不知为何猛子却有些困了,啊欠……”
凌天无奈地笑笑:“猛子,就拿你来说,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而吃掉了无辜的人,还把现场搞得一团糟,给全市都带来了恐慌,教廷派出人手来捕猎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可是猛子肚子饿嘛,再说,不杀人修炼妖法,将来怎么杀回唐国干掉那些修真者?”
“只是杀人而已,为何选择这些无辜的人?你大可以去找那些人见人恨的黑帮下手,行事之后再毁尸灭迹。这样,你不但满足了自己的食欲,还为社会清除了垃圾,增添了地方的安宁,这些黑社会失踪是常有的事,只要你不要太嚣张,绝对没人会来找你的。什么叫正义,这就是了。”
廖猛恍然大悟:“这,这倒是,大哥果然卑……不是,是聪明,高招!”
“总之,你们妖魔不能把自己当成社会之外的物种,必须把自己融入社会当中,把所有人类都当成朋友。你们不是在为自己的食欲而吃人,你们是为了世界和平与发展,为了爱与正义而吃人。猛子你今天除掉了这些雇佣兵,就挽救了许多将会倒在他们枪口下的无辜者,这是多么崇高的事业!”
廖猛翻着白眼,没想到自己杀人还杀得这么有高屋建瓴,统揽全局。
“别笑,那些名门正派不都是这样说的吗?为了正义而杀死你们妖魔,之后就吃掉你们的内丹练功,这和你们杀人有什么区别?就是因为人家多了一个替天行道的大义名分!”
见到廖猛这块朽木实在不可雕,凌天把头扭向了黑人。
“杰姆巴,你曾经问我为什么一个军火贩子也要运送人道主义物资,当然,掩饰身份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如果我们不运送人道主义物资,很多非洲儿童就会死。如果这些非洲儿童都死了,将来谁来用我们走私过来的枪呢?”
杰姆巴露出心服口服的表情:“老板高见!”
“不……”凌天微微皱起眉头,“这个道理还很不完整,我还得再想想……总之你们必须明白,绝对的正义中也蕴含着绝对的邪恶,光和暗是不可分隔的。唉,现在的我还没有完全参透这个道理,我体内的力量过于偏向黑暗了,所以需要尤莉雅小姐……也许,她能够帮助我调和力量……”
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凌天开始沉默。
四人很快回到了仓库,在地下暗藏着一间很大的密室,里面堆满了各种武器的样品。
除了非洲人民喜闻乐见的AK和乌兹系列之外,还有RPG火箭筒,反坦克火炮、地雷,当然也有精美得令人发狂的工艺品手枪。
如今,这间密室的四面都挂着大幅唐卡,只是绣着的都是各种凶残的妖魔鬼怪,共计九百九十九头。
他早就在密室的四角布下了结界,阻止魔气外泄。
密室正中摆着一座用牛的骨骼和内脏制成的朵玛,血腥气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廖猛感到很是奇怪,牛在雪域高原是一种非常神圣的动物,而作为从印度流传过来的佛教来说,更不会使用牛当成祭品,除非某些邪魔才会使用这种玩意儿,以求得强大的魔力。
不过想到大哥这几天的表现,说他不是邪魔恐怕也没多少人会相信了。
“把这位朋友带过来!”凌天和煦地微笑着,安慰道,“别怕,很快就都过去了。”
廖猛一脚把巴克雷踹到前面,后者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总算往日的严酷训练让他没有唬得流出屎尿来。
凌天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如你所见,我们将把你用来活祭,放心,完全没有任何痛苦。正是因为有你的献祭,我们才能完全一次强大的诅咒术,最后对抗我们的敌人。如果没有这次诅咒术的话,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对抗教廷的教士,大家都会被他杀了的。”
巴克雷吓得嘴唇都发紫了,牙齿像电报机一样打着架。
“你看,我们这里一共有三条生命,牺牲你一个人就能挽救我们三个的性命,哪怕佛祖就站在面前,他也会立刻同意的。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一共造了二十一级,就攀登着浮屠上天堂去吧!”
“不……”
凌天微笑着扭断了巴克雷水牛般粗的脖子,就像折断一根火柴,毒蝎佣兵团的副团长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就死了。
凌天把尸体往牛骨朵玛中一丢,那些牛骨好似拥有了生命,蠕动着将尸体包裹进去,最后居然全都吃了!
吞吃了祭品之后,朵玛中的邪恶力量终于爆发出来,血骨顿时膨胀了好几倍,魔力在整个密室回荡。
除了凌天之外的两人都感觉到一阵莫名寒意。
“杰姆巴,叫你准备的娼妓血液和艾滋血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
凌天一边将混合着致命病毒的鲜血滴在十根早就雕刻好的尖头木棍上,一边解释说:“比姆玛血梭更加厉害的,就是病魔血梭,也就是用病人的鲜血制成的法器,病人所患的疾病越严重,法器的威力就越大。哼哼,艾滋病这样的好东西炼制成病魔血梭,一定很让人期待,一百年前可没有这种上等货色……”
杰姆巴听了暗暗心惊,却也不敢多问。
“把心脏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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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沾了血之后的魔梭似乎像是一条条毒蛇,自己蹦跳着扎进了十枚心脏,随即就把心脏吸成了一个空壳。凌天再次念动真言,将手印灌入血梭内部,这才算大功告成。
凌厉的邪气在每根木棍上一闪而过,随即就全都收敛进去,看起来就是十根普通的烧火棍。
“杰姆巴,你取其中三根,以密法操控;廖猛,我现在传你一道控制的密法,你把这六根血梭拿去,今晚必须将他们炼化了,趁机把刚才吸收的魔气也好好消化,明天可是一场硬仗。”
趁着两人到角落里修炼,凌天将最后一支血梭纳入怀中,这才把所有眼珠都丢到牛骨朵玛内,开始实施诅咒。
今天他取得了尤莉雅的全名、出生年月以及毛发,还问到了伊士特的生日,这对于一个邪术师来说,已经足够实施一次完美的邪咒。
这次诅咒的目的并不是杀死尤莉雅,只是在需要的时刻,能够削弱对方的力量,以便自己能生俘她。
以这样庞大的祭品加上自己的法力,要达到这样简单的目的,成功率应该很高,就算对方是杰出的修女也一样,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诅咒并没有消耗凌天多少能力,这之后他盘腿观想了一会儿,随后取出那枚封印邪魂的法杖。
明显可以感觉到法杖内涌动的邪魂正不断冲击着杖壁,因为压制他们的主人已经不存在了。
凌天用脚尖挑起山都佐的尸体,以指风划成碎片往法杖送去。法杖上雕刻着的骷髅人头居然一个个窜了出来,三口两口就把尸体吃得一干二净。
他们发出了满意的悲鸣。
凌天摩挲着乌黑发亮的法杖,现在这玩意儿像是充满了电,显得无比邪恶。凌天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严肃地说到:“杀害汝等之人现在已被汝等吞噬,一切宿怨皆已抛去,吾即是汝等永世之主,吾之真名为血赞黑命魔主!”
从他额头浮现出一朵倒挂的黑莲,飞速通过手臂涌如法杖,以来自东方的至邪密法改造着黑非洲的魔器!
每一个骷髅的口中都渐渐显出一朵倒挂黑莲。
凌天满意地抚摸着法杖,忽然念了个咒语,将一百二十二条邪魂都催入牛血骨朵玛,那堆血骨顿时膨胀开来,形成一座斗技场般的建筑。
一百二十二条邪魂就在里面咆哮着、冲撞着、互相撕咬和吞噬。
凌天在心里冷笑,那个老巫师真是蠢人,放着这么好的宝物却不知如何炼制。这一百二十二条邪魂虽然厉害,终究敌不过上位的修者,唯有驱使他们互相杀戮,最后选取少数几条幸存下来的,这才算真正的魔道至宝啊!
其实山都佐也未必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他是为军队效劳的巫师,讲究群体杀伤。战场上尸体又多,自然是能够制成越多的战斗傀儡越好。而凌天面对的却不是普通敌人,所以追求精兵强将,对数量却没有什么要求了。
一百二十二条邪魂一边吞噬着朵玛中的血肉,一边互相缠斗,强者吃掉弱者,最凶残者吃掉次凶残者,很快就只剩下了三十一条,都比原先大上一倍有余。
“还不够。”凌天口中默念邪咒,催动邪魂继续厮杀,同时观察最为出色的几条邪魂如何展开杀戮。
这一下真是杀得鬼哭狼嚎,阴风阵阵,到最后牛血骨朵玛已经被彻底冲垮,九条充满怨毒和仇恨的强大邪魂向四周逃窜开去。
但是一座无形的黑莲花把他们全都罩住。凌天咬破手指,向四周弹出九滴鲜血,落入九条邪魂口中。
“吾赐汝等法名:罹、衰、丧、疾、乱、叛、魅、莽、凶。九阴听令,速回法杖!汝之杖即为寂灭九邪魔天杖!”
九条阴魂被凌天的黑莲法相和魔血所控制,不得不乖乖窜回了法杖,就算在法杖中这些凶残的家伙仍旧互相撕斗,却是谁都斗不过谁,只惹得法杖不住颤动。
凌天心中大快,这条九邪魔天杖虽然还需要不断以密法炼化,却已经初现一代凶器的雏形了。
以非洲大陆混乱的局面来看,四处无不漂浮着冤屈的鬼魂,血腥之气比唐国真是强盛万倍,真可谓是邪魔外道最佳的修炼场所。
如果能在战场上让九邪不断吸取生魂修炼,将来一定是一件魔宗至宝。
不知不觉已是早晨六点半,杰姆巴和廖猛已经将山都佐强大的魔力炼化大半,两人都显出脱胎换骨般的改变,十枚姆玛病魔血梭在他们周身不停旋转。
凌天本来还在烦恼应该怎么提升部下的实力,没料到有山都佐这样一份大礼送上,让两人这么快就完成了邪力奠基,踏上了进军无上魔道的第一步。
“桀桀桀,老板,杰姆巴感觉自己比姐姐都要强悍了,就算丁卡部落的大祭司也未必有这么强!”杰姆巴的双手赫然化为两个巨大的蟒蛇头颅,稍稍舞动便掀起一股腥风。
廖猛也拍着胸脯子欢叫道:“大哥,乐煞猛子啦,这回猛子要是回到唐国,还不把那些牛鼻子都活活吓死!”
凌天沉下脸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们两个不过是初窥魔门的小妖,随便来个虾兵蟹将就能把你们轰成碎渣,像尤莉雅修女,我看到了都要避着走!说什么大祭司、牛鼻子?我们是商人,是正经人家,是做生意的,要以和为贵!还是你们想去拍神怪片,当什么大反派?”
两人连声道:“不敢,不敢!”
凌天哼了一声,这才把口气放缓:“记住啊,所谓强大的妖魔,都是被正派人士打死之后才出名的。我们这样贩贩军火、运送运送人道主义物资,还可以领略非洲壮美的风光,有什么理由要去和别人打打杀杀呢?走吧,我请你们去纳姆餐馆,吃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汉堡肉。”
“是!”
“当然了……”走到门口的凌天忽然展露出邪恶的微笑,“尤莉雅,我的女神,为了你,即使要我背负邪魔的恶名,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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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吃完了美味的汉堡肉,凌天顺便买了一份报纸,确认了昨晚黑人区一间民房发生爆炸的消息。
报纸上说,这次爆炸很有可能是黑帮火并引起的,因为在废墟中发现不少枪械。
但是在黑人区向来自成体系,由白人掌握的警察局也无法深入进行调查。不少有心人甚至将这次事件往种族冲突的路子上引,整个黑人区都有陷入骚乱的迹象。
“真是个美妙的早晨……”凌天抿着咖啡说道。
可惜这在样美妙的早晨,他却不得不为了琐事而繁忙。首先必须去警察局一趟,就昨天遇袭的事再做一份笔录;其次要和以色列的一名老板联系,以高价买进一批军火,用来填补乌克兰方面的缺额;然后和南非红十字会的负责人开了一个小会,商讨一批运往津巴布韦的药物何时出关。
这批货物本来早就可以走了,但是因为津巴布韦国王要的两支纯银AK47步枪明天才能到港,所以凌天不得不让自己的车队出了点小小的故障。
到了黄昏,他还抽空去花店买了一大束百合。
晚上七点,凌天穿着笔挺的白色西服,接上尤莉雅一起去医院看望昨天在咖啡店遇袭的小女孩。
她虽然没有受伤,却被吓得够呛,这时候还没有恢复过来。
在病房里,医生无可奈何地说小姑娘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导致精神有些失常。
究竟什么时候能恢复只能看天意了。
凌天闻言,跪在小姑娘的床前祈祷道:“上帝啊,如果能让这头无辜的小绵羊早日康复,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小姑娘的家人和尤莉雅连忙拉凌天起来。尤莉雅红着脸对小姑娘的家人说:“如果,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能不能出去一会儿?只要少少的一会儿就好。”
小姑娘的母亲看了看丈夫,她昨天亲眼看到尤莉雅的“神迹”,这会儿心中十分激动,忙不迭地拉着丈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尤莉雅腼腆地坐到小姑娘床边,双手扶住她的额头,柔声道:“万能的主请赐予您最卑微的仆人以安宁,那些流我们血的、伤害我们的,请惩罚他们、驱逐他们……”
尤莉雅浑身都被一层圣洁的白光包围着,这些光芒甚至在她的背后形成四支纯白的翅膀,她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那么一尘不染,那么纯净无暇。
尤莉雅在小姑娘的额头轻轻一吻,让光明的力量温暖她的心灵。
终于,小姑娘微微睁开眼睛,清楚地叫了一声:“妈妈!”
在门外等候已久的父母急忙冲了进来,见到女儿甚至比原先还要健康活泼,不由喜极而泣。
凌天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喃喃道:“尤莉雅,天哪,你真的办到了!我、我不知究竟该说什么好,如果可能,我真希望能够成为你身边一名小小的侍从,永远追随你的脚步!”
尤莉雅被凌天大胆的表白羞得面红耳赤,低下头揪着衣角:“天,你在说什么啊?其实,其实我才希望能够和你一起为非洲的儿童而奋斗呢!”
“是吗?希望你不要后悔……”凌天在心里说。
这时候是晚上九点整,正是阵法发动的时刻。
尤莉雅忽然俏目圆睁:“有一股黑暗气息,似乎就在楼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