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之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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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有关资料表明:中国流失国外的文物,就绘画而言,美国收藏最多,仅华盛顿弗利尔博物馆就有1200余幅;美国大都会博物馆所藏中国绘画近500幅;大英博物馆所藏中国绘画最精。在瓷器方面,以收藏亚洲艺术品著称的法国集美博物馆收藏最佳,馆里的瓷器从中国最早的原始瓷器一直到明清的青花、五彩瓷,各个朝代各大名窑的名品应有尽有,且多为精品。就地方志和古籍而言,美国最多,美国国会图书馆就有4000多种地方志;全美有古籍善本3000多种,家谱2000多种。就甲骨片而言,日本是收藏最多的国家,在流失海外的近3万片甲骨片中,日本有近13000片。就敦煌宝藏而言,而今敦煌遗书在我国国内仅存2万件,仅占三成;藏于大英图书馆东方写本部有13700件;藏于法国巴黎国立图书馆有6000件;藏于俄罗斯圣彼得堡亚洲民族研究所12000件;藏于英国印度事务部图书馆近2000件,此外,日本、美国、瑞典、奥地利、韩国也均有敦煌文物收藏。
■英国
●大英博物馆
大英博物馆一向被认作是在中国之外藏有最多最好的中国文物的博物馆。1860年,英军从圆明园中所劫走的文物一部分献给了当时的维多利亚女王,另一部分被拍卖。献给女王的圆明园文物存放在大英博物馆。其藏品目前已接近700万件。大英博物馆收藏的中国文物包括,青铜器、陶瓷器、书画、玉器、雕刻品等,共计23000余件,有许多是珍品、孤品。比如,清代乾隆帝的心爱藏品、东晋顾恺之《女史箴图》唐代摹本最为引人注目,而精美的商周青铜器和上世纪由斯坦因(被指“敦煌盗宝第一人”)带往英国的大批敦煌文物,也是极其重要的珍品。
◆书画:顾恺之《女史箴图》唐代摹本、李思训《青绿山水图》、巨然《茂林叠嶂图》、李公麟《华岩变相图》、范宽《携琴访友图》、燕文贵《群峰雪霁图》、苏轼《墨竹图》、马远《山水再游图》等。
◆青铜器:商双羊尊、西周康侯簋、邢侯簋等。
●大英图书馆
◆中国珍贵文献和古籍6万多种,其中有中国波罗蜜佛经最早版本、《永乐大典》45卷及甲骨片、竹简、刻本古书、敦煌藏经(包括刻版印刷的《金刚经》)和地图。
■法国
●枫丹白露宫
在西方博物馆中,收藏和展览圆明园珍宝最多最好的要数法国的枫丹白露宫,宫中的中国馆可以说是圆明园在西方的再现。
枫丹白露,原意为“蓝色之泉”,在巴黎东南90公里处,周围有2500公顷的森林,自古这里就是狩猎、避暑的胜地。法王路易六世时期(约公元1137年前后),这里最早开始兴建宫殿。经过几代帝王的不断扩建,枫丹白露宫日益完善并富丽豪华起来。
枫丹白露宫中的中国馆是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的欧也妮王后建立的。兴建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存放抢自圆明园的文物—1860年英法联军劫毁圆明园后,侵华法军司令孟托邦把从圆明园抢劫来的所谓战利品敬献给拿破仑三世和欧也妮王后。目前,这里收藏的中国历代名画、金银首饰、瓷器、香炉、编钟、宝石和金银器也有3万多件。
●巴黎国立图书馆
◆馆内目前收藏的圆明园艺术珍品主要有:由清代宫廷画师沈源和唐岱共同绘制的绢本《圆明园四十景图》;宫廷画师沈源和孙佑刻版的木刻本《圆明园四十景图》;宫廷画师伊兰泰制作的海晏堂等西洋楼铜版画四十幅;郎世宁绘制的宣扬乾隆皇帝武功的《格登鄂拉斫营》,以及《圆明园菊花迷宫图》等。
●巴黎东方博物院
清末外交官薛福成在其《出使英法意比四国日记》中记述:光绪十六年(公元1890年),他在巴黎东方博物院中国展室中发现“有圆明园玉印二方。一曰:‘保合太和’,青玉方印,稍大;一曰‘圆明园印’,白玉方印,稍小”。
●巴黎集美博物馆
馆里的瓷器从中国最早的原始瓷器一直到明清的青花、五彩瓷,各个朝代各大名窑的名品应有尽有,且多为精品。
馆内还收藏有圆明园艺术品珍品:郎世宁绘制的《乾隆肖像》,是乾隆皇帝41岁时的坐像,乾隆身旁站立两位大臣,人物极具神韵,为中国与欧洲绘画技艺相结合的佳作;乾隆百花瓷瓶,陀螺状,造型精美,画法上乘,瓶上的花卉图案种类各异,绚丽多彩、万紫千红,非常美观,是乾隆时代的艺术珍品。
■日本
●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
◆日本最大的博物馆。馆内的9万多件藏品中,包括有上万件中国文物,上自新石器时代的良渚文化玉器、唐宋元瓷器,下迄清代的瓷器字画,可谓无所不包。马远的《洞山渡水图》、《寒江独钓图》,梁楷的《雪景山水图》、《李白行吟图》、《六祖截竹图》、李迪的《红白芙蓉图》等等都是旷世名作。此外,日本各地上千座博物馆收藏有中国文物,珍品也是数不胜数,数量估计在数十万件。
据《日本侵华对文物的破坏》一书作者孟国翔介绍,战后日本归还了一部分战时掠夺的文物,有158000多车,其中有2000多件是比较珍贵的,但这只是很少的部分。此后由于多种因素我国没有再继续追讨。
■美国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馆内收藏的康熙玉如意,为圆明园散失的艺术珍品之一。它由一块名贵的白玉雕刻而成,长近半米,白中透绿,被雕刻成多孔真菌形状。手柄顶部有“御制”两个大字,下部刻铭文:“敬愿屡丰年,天下咸如意。臣吴敬恭进”。当年它被英法联军抢走后,又在巴黎拍卖会上被拍卖,最后入藏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波士顿美术馆
该馆以东方艺术品著称于世,现藏有中国和日本绘画5000余幅。其中有相当数量的宋、元时期名画,如保存完好的唐张萱《捣练图》,宋代摹本、宋徽宗《五色鹦鹉》。
●克里夫兰艺术博物馆
收藏的圆明园艺术品主要有:郎世宁绘制的《乾隆帝后和十一位妃子肖像》,画中的青年时代的乾隆皇帝英姿飒爽,栩栩如生。这幅画乾隆只见过3次,即绘制完成之时,70岁时和他退位之际。
●芝加哥美术馆
◆该馆的东方部以收藏中国青铜器而为世人瞩目。最让人震惊的是一件战国提梁孟。
●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
这是一座以收藏亚洲文物尤其是中国文物为主的博物馆。其中陶瓷部有2000多件,始于新石器时代,迄于清。玉器部有1200多件,为世界上收藏中国玉器最丰富的博物馆。青铜器部约有800件。
●明尼阿波利斯澳克艺术中心
收藏有一座原藏圆明园的乾隆大玉山子。这是一块含有绿色和白色的玉石,能放射清冷的灰绿色光泽,在乾隆四十九年(公元1784年)被雕刻成一座高峰深谷的玉山。山崖下露出亭台殿阁,小路和下面的山脊上有几组浮雕人物,房前有一个百合花环绕的池塘,极为壮观而精致。在峭壁之上,还刻有乾隆皇帝御笔临摹王羲之的《兰亭序》。
■挪威
●伯尔根实用艺术博物馆
其中一处展厅摆放着几千件中国文物,这些文物仅出自挪威人蒙茨的捐献。1887年蒙茨来到中国,在中国海关任职,后又担任了袁世凯的骑兵团长、参谋长等多个职务。蒙茨在中国生活了五十多年,收集了两千五百多件中国文物。该馆藏品中最不寻常的是圆明园的石雕,在一层的整个陈列室中,几乎全部是雕刻精美的圆明园建筑石构件,有残断的柱础、栏杆、望柱、石像,在大厅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幅印在白布上的圆明园海晏堂铜版画。从上面还能认出部分石雕原来所在的位置。这座展厅被命名为“圆明园展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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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有些古玩收藏术语对于刚入行的收藏者来说实在很陌生。然而行有行规,古玩收藏市场也不例外,它也有它独特的收藏文化。在此列出一些较常听到看到的行话术语给大家参考,也许对初涉收藏领域的爱好者有些益处吧。
埋地雷——有些人以为去农村从农民手里买的货不会有错,却不知道这些货是作伪的商人故意和农民合伙“埋地雷”的。
看不好——倘若卖家说货绝对到代,而买家看出是新仿,又要顾及店家的脸面,就只能说:“看不好”。
铲地皮——自己不开店,专跑农村收货,或者是盗古墓的人。拿到东西后再卖给各商家,行里人称他们“游击队”,又叫“铲地皮”。
一枪打——将这批货物好的带坏的一起卖称作“一脚踢”。
留下吧——以前拎包裹的送货上门,买家决定购买他的东西,让送货人将货留下
吃仙丹——买了便宜喜欢的藏品叫“吃仙丹”。
拦一道——抬高竞买者的价钱抢先买来,对手就说他被拦一道。
搬砖头——不花本钱拿别人的东西去卖,从中赚取差价。
交学费——不太懂行总是花钱买到新货,受人骗叫“交学费”。
包袱斋——行内有的人眼力好,但没钱开店,便用蓝色布包袱到各家古玩铺“搂货”,然后转手卖出。这种经营古玩的现象被称之为“包袱斋”。
有一眼——就是这件东西不错,艺术价值较高,说“这件观音瓶有一眼”。
收起来——买家不要某件藏品了,而请卖家将藏品收回去,就说收起来吧。
俏货——比较精美的的藏品。一般指瓷器的收藏术语。
开门——看藏品时碰上年代老的真货叫“开门”或“一眼货”。
天价——漫天要价,价格高出市场价很多。
行价——成交的价格利润很低,有时甚至是“蚀本”,这就叫“行价”。
品相——这件东西保存得好不好就说品相好不好,如果有破损就是品相不好的意思。
上货——古玩商从农村市场或者收藏者手中购买或征集的藏品,叫上货。
压堂——是主人店堂里最好的镇店之宝。
砸浆——从同行中买来打眼货“没年代”或价钱过高,掌柜可请行内公会帮忙调解,要求对方让价或退货,行内话称之为“砸浆”。
走宝——就是卖亏了,把价值十万的,几千卖了。买家便是“拣漏”了。
拣漏——就是很便宜的价钱买到很值钱的东西
旧仿——明清时期的仿旧叫“旧仿”,而现在仿旧就是“新仿”。
到代——收藏品攴莺茫锏揭欢ǖ哪甏小暗酱被颉肮荒攴荨薄?
贼光——新瓷器釉面刺眼的光叫“贼光”或“火光”。
包浆——传世古玩都有一层自然温润的光泽,叫“包浆”。
生坑——新出土的东西叫“生坑”。
拿了——投资者决定将藏品买下。这件藏品我拿了。
绷价——坚持要高价,想卖个好价钱。
拉纤——就是中间人,介绍人。中间人收取佣金,一般是卖方出3%,买方出2%,俗称“成三破二”。
看新——这个东西有点看新,东西不到代,现代仿的。
包上——买家决定将藏品买下,请卖主将藏品包起来,这件东西我要了请您包上。
要了——买家决定购买某件藏品。
虫儿——就是已经收藏了很多能够让观者眼睛一亮的东西。甚至整间店的古玩藏品也抵不过这一件的说法。通俗地说,就是有镇店之宝的藏品。
没用——买家不要这个藏品觉得没多大意思,一般说没用。
走眼——也叫“打眼”买家用较高的价钱买了不值此价的藏品,或买了假货。
掌眼——这件东西没把握看年代,请个师傅为你“掌眼”看看新老。
搂货——古玩行商户们相互将对方的货拿走代为销售,即为“搂货”。近百年来行内人士没有发生“搂货”不守信用之事,形成一种行业的传统规矩。
伙货——二人或以上合伙买卖古玩。售价早已商定,卖时可由一家出售,但必须将实售价格公开,平均分配利润。
棒槌——就是看不懂东西新与老,好与坏的人。老是被骗的人,行内人就说他是
棒槌。卖家卖新货给他,背后还称呼他“棒槌”。
杀猪——就是经营新仿瓷器的人对卖假货行为的一种口语,把新仿的东西拿到和顾客约好的地方卖给顾客,他们称杀猪。
抓——到市场去购买古玩说抓货,刚抓了一件光绪官窑。
玩——我是玩瓷器的。意思就是,我是收藏瓷器的。
吃——我是吃瓷器的。意思就是,我是买瓷器的。
纳——买进藏品,叫纳入。较早的古玩术语。
追——发现很好的藏品追着要,在拍卖会上追价。
匀——有的在古玩行买藏品不叫买而叫匀。这块玉您能匀给我吗?
让——有的古玩商买东西不叫买而叫让。这件瓷器让给我吧。
玩——行内人称收藏为玩,初次见面问“你玩什么”,意思是你收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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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玉玺
七月的一个清晨,在北京某高档住宅内,国家文物鉴定权威颜国青紧锁着眉头坐在书桌前。从他那凝重的神情来看,似乎在思考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在离颜国青不远的沙发上,妻子黄雪娟正轻声抽泣着,红肿的双眼给她的美丽带来了一丝瑕疵。
“咚,咚,咚……”
客厅那座古老的大钟敲响了七下,用它那沉重的钟声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钟声消失后,颜国清僵硬的身体动了一下,目光也落在书桌上那散乱摆放的一组照片上。
照片拍的是一方白玉印玺,盘龙印钮,印玺底部用满文本字和汉文篆书分别刻着六个大字“大清受命之宝”。
如果你对玉玺稍微有点认识,肯定能从这几张照片上认出所拍的正是现藏于故宫博物院的清代皇帝印玺,号称“清二十五宝”之一的“大清受命之宝”玉玺。
对着照片思考了一小会,颜国清象是猛然下定了决心,一把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了几个数字。
丈夫的动作惊动了正在抽泣的黄雪娟,她抬起头,慢慢地问了一句:“你决定了?”
妻子的话让颜国清拨打电话的动作停了下来,沉默片刻后,颜国清低沉而又坚定的话语响起:“以前我们虽然也帮他们做过几次,但至少那些东西都在我们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但这次的情况大大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竟然把目标定在国宝上面。”
“这个电话打出去后,你知道后果吗?”和颜国清的激动相比,黄雪娟此时却显得相当冷静。
“后果?呵呵,不就是死吗?不错,我颜国清是怕死,也不想死,但是我却更不想让颜家因为我而遗臭万年。”说到最后,颜国清的情绪明显很激动,一张略带黝黑的脸已经开始泛红了。
听闻丈夫的话,黄雪娟的脸上突然闪现出一丝微笑,那是充满幸福的微笑,是自豪的微笑。
带着这种微笑,黄雪娟慢慢走到丈夫身前,从他手上把话筒拿下并扣上,接着她从自己的衣服深处掏出一个小巧而精美的手机递了过去。
看着妻子递过来的手机,颜国清愣住了,有点不明所以。
黄雪娟淡淡的笑了一下,柔声道:“既然决定了,那就打个电话给儿子吧。”
小小的手机落在手里,颜国清却觉得它有千斤重,好不容易拨下了儿子颜铭文的电话号码。
“喂!哪位?”
当颜铭文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时,一直强做坚强的黄雪娟再也忍不住了,掩面跑回沙发。
“是我啦,儿子!”调整了好半天后,颜国清才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
“哟,老爸呀!真难得呀!你儿子在外面半年多也没见来过电话,这刚下火车就打来了,嘿嘿,想我了吧!”
颜铭文爽朗的笑声从话筒中传出,但这话落在颜国清耳中却别有一番滋味。半年前,颜国清因为担心儿子出事,就找了个借口把颜铭文偷偷送到一个去陕西的考古队中工作,而且还给颜铭文规定了三个不许。不许让任何人知道颜铭文是他颜国清的儿子,不许私自回家或者打电话回家,不许联络颜家任何亲戚,一切都要*自己。
千万别小看这三个不许,在那穷乡僻壤、鸟不拉屎的地方,一点点的优待是可以放大无数倍的。如果没有人照顾,就凭颜铭文那自己找上门的大学生,基本和苦力的待遇没什么两样。
“臭小子,你老爸忙着呢,哪有空想你。现在打电话给你是另外有任务,你先别回来了,去一趟明州,去看一下清远的妹妹,顺道帮我们和清远他爹上柱香。”颜国清尽量让自己放松,他不能让儿子听出什么破绽来。想着吃了半年多苦的儿子终于回来了,但自己却又得把他亲手推出去,颜国清再坚强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什么?去明州?老爸,没搞错吧?我才刚下火车呢,要去至少也得休息两天再去啊!何况明天不是爷爷八十大寿吗,我专程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火车赶回来的呢。”电话那头的颜铭文几乎是跳起脚来,半年多没回家,结果一到家老爸连门都不给进。
“少废话,让你去就去。你爷爷前天去了朋友家,让我们把他的大寿推迟一个月再办,所以你不用担心。本来我和你妈妈这次正准备去给清远他爹扫次墓的,但清远这次考上了大学,所以我们准备让他过来玩,下午应该就到了。”
“清远清远,就知道清远,老爸,我才是你亲儿子啊,清远不就是和我长得像嘛,怎么我觉得你收养了他以后我就成了干儿子呢!”
“胡闹!让你去就去,办不成事别进这个家门。”颜国清拿出了父亲的尊严,提高了音量。现在的他思绪根本就乱得一塌糊涂,早先准备的措词在面对儿子时全都消失不见,无奈之下,他只能用这种强硬的手段了。也许这会深深伤害到儿子的自尊,但是事到如今,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果然,颜国清发怒后,电话那头的颜铭文就沉默了,良久以后,他才低声道:“恩,知道了,我会去做的。爸……,我……我想和老妈说几句话。”
颜国清扭头看了一眼沙发上,发现妻子早已经哭得不成人样,如果让她来接电话那一切都白费了。无奈之下,他只得重新咬咬牙,说道:“你妈妈去西南开个学术讨论会,早上的飞机,走得又太匆忙了,连电话都没带,等我联系上了你妈让她给你打电话。”
“哦,知道了。老爸,没什么事了吧?没事我挂了。”
“等等……”听着儿子那失落的声音,颜国清再也忍不住了,但是当他想把一切都吐露出来时,却发现自己无从说起,沉默了老半天后才憋出一句:“儿子,记住,爸爸和妈妈是爱你的。”
“呵呵,老爸,啥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看台湾肥皂剧的啊!我知道你们这么对我这么刻薄是为什么啦,爷爷和我说过,颜家的子孙不能是酒囊饭袋。”老爸最后那满含深情的话让颜铭文的心情瞬间好转,和很多父母会义无返顾的原谅自己孩子一样,当子女的,很多时候也只需要父母的一句话。
又和父亲开了句玩笑后,颜铭文挂掉了手机,在结束通话的那一刹那,他隐约听见话筒中传来一句女子的呼喊声,喊的好像是“去潘家园找……”。
“潘家园?找什么?”颜铭文呆立在原地,努力回想着刚才那女子的话。那个声音很模糊,象是他老妈黄雪娟的声音,只是颜铭文无法肯定,因为那个声音实在是太嘶哑了,和老妈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完全两样。
想了半天,颜铭文也想不出个头绪来,无奈只下,他只有按照刚才的号码重新拨了一个回去,结果告诉他,对方已经关机。
收好电话,颜铭文重新背上他的大背包随着人流走往出站口,拐了个弯后又进入了售票大厅。
————
书里关于收藏的知识基本上都是真的,如果有什么错得离谱的地方,也请麻烦哪位高人尽早告诉我,这书虽然是YY的,但咱总不能辱没老祖宗给咱留下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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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噩耗(上)
“嘟!”
随着汽笛的长鸣,北京西开往明州的特八十七次列车徐徐进入了明州火车站。片刻过后,颜铭文随着人流摇摇晃晃的向站外走去。
火车到站的时候,明州已经是晚上八点半点了,连续几十个小时的火车,几乎让颜铭文差点崩溃。一出站门,他随便钻进辆的士,对司机扔了两个字“宾馆”,就一头躺下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颜铭文的思想才慢慢回到他的脑子中,在经过和眼皮的艰苦斗争后,颜铭文终于张开了双眼。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颜铭文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红色的地毯上,看周围的布置,应该是在宾馆了。
“*,没想到老子还活着。”一回过神来,颜铭文忍不住大声感慨。
还没等颜铭文享受完“活着真好”的感觉,肚子中一阵如雷般的响声重新把颜铭文带到现实中。
“怎么这么饿?我在火车上不是吃了东西吗?”颜铭文一边嘟囔着一边挽起袖子,当他看见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后,再次惊讶的叫了起来:“操,七月二十四号晚上八点半到站,现在竟然都七月二十五号晚上六点多了,难不成我被猪仙附体了?”
叫归叫,该做的还是要做的。从地上爬起来后,颜铭文把大背包往床上一扔,钻进卫生间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后,颜铭文从大背包里拿出个红色的小背包,提在手上就离开了客房。
小背包是颜铭文用来存放他的贵重物品的,比如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MP4,移动硬盘等东西。出于习惯,用不着这些东西的时候,颜铭文都会把它们寄存在宾馆柜台里,毕竟出门在外,意外的事情是能免则免。
走到宾馆前厅,颜铭文突然发现偌大的宾馆前厅竟然没有一个人。
“服务员!”无奈之下,颜铭文只得支起嗓子自己召唤了。
没人理他。
“服务员!”加大音量。
老样子。
“服务员!!!”吼了一大嗓子。
四周依然静悄悄。
这下可把颜铭文郁闷坏了,去过那么多宾馆,他还从没看见有哪个宾馆前台会没有人的,何况这家宾馆墙壁上还挂着三颗星星呢,怎么说应该也比旅社好点吧。
再又等了半天依然没有人出现的情况下,颜铭文憋足了劲冲着柜台里吆喝了一嗓子:“警察查房!”
也许是颜铭文这嗓子的力道强劲,又或者是宾馆对“警察”两个字的先天过敏,颜铭文那个“房”字还在吊音呢,一个十八九岁模样清秀,穿着深黑色制服,手端饭盆的小姑娘慌慌张张的从前台门里跑了出来,含糊不清的叫着:“警察来了,警察来了!快叫经理!”
小姑娘可能正在吃饭,一张小嘴塞得满满的,嘴唇边还沾着两个饭粒,配合着她慌张的模样以及那张红通通的小脸,样子相当搞笑。
颜铭文本来吆喝完就想装过路人的,但是小姑娘的模样实在太逗人了,让他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小姑娘跑到前台后,立刻瞪起她那双大眼睛来回在大厅里转悠,在认真彻底的扫视了几遍后,小姑娘终于确定,整个大厅除了站在柜台前“贼笑”的那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外再没有别人了。
在明白自己被眼前的男孩戏弄后,小姑娘面容一沉,那双大眼睛直直的盯着颜铭文。
颜铭文本想继续和小姑娘开开玩笑,但是小姑娘那双大眼睛盯着他的时候让他罕见的生出了一种罪恶感,好像自己欺负了一个纯洁善良的小妹妹一样。
迫于无奈,颜铭文惟有讪讪的收起笑容,想给小姑娘道个歉,但是当他发现小姑娘肩膀上挂着的耳麦时,道歉的话自动被过滤了,他的面容也变成了冷冷的模样:“我是809的房客,想寄存点贵重物品在你们这。”
说话的时候,颜铭文将背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摆在柜台上。
小姑娘扫了一眼柜台上的东西,突然抬起头,大声说道:“不寄!”
这两个字让颜铭文呆呆地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看着颜铭文发呆的模样,小姑娘那阴沉的脸绽放出灿烂而得意的笑容,细小的嘴唇微微向上倾斜着,似乎打败了一个邪恶的敌人。
颜铭文很想发火,但是愤怒的火焰几乎是刚刚升起就被熄灭了,小姑娘现在的模样非常象和颜铭文从小玩到大的林纹青。
每当林纹青成功的欺负完颜铭文后,都会不由自主的露出小姑娘现在这种笑容,那是一种毫无心机的笑,是一种小孩子在赢得胜利后的笑。
沉默片刻后,颜铭文慢慢地收起柜台上的东西,拎着背包头也不会的向宾馆前门走去。在离开宾馆的瞬间,他听到了小姑娘焦急的呼喊声。
坐在餐馆的饭桌前,颜铭文打开钱包,取出存放在里面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一套粉色公主裙的女孩正撅着嘴唇得意的望着她身边的男孩,而那个男孩则苦笑着用手挠着自己的脑袋。
女孩的模样相当漂亮,配合着她得意的笑容,几乎可以用“调皮的天使”来形容了。
“蚊子,老外也象我这样好欺负吗?”看着照片,颜铭文默默的念了一句。
填饱肚子后,颜铭文背着背包走出餐馆,转身进了一家网吧。
网吧的环境还算不错,是按照那种上档次的网络会所模式搞的,右边的角落上还有假山和喷泉,看得出这里的老板是个懂得享受的人。
现在估计网虫们都在吃饭,所以网吧里并没有多少人,颜铭文也省了开包厢的想法,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打开浏览器,颜铭文熟练的输入一个北京地区的私人收藏网站地址,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几天没上,指不定谁又折腾到啥好宝贝了呢。
不过颜铭文刚把目光落在版面上时就愣住了,连服务员端茶上来都没发觉。
“震惊!文物界泰斗颜新华一家二十四口离奇死亡!”“文物界和收藏界的悲哀!”“沉痛悼念颜老及其一家!”“二十四条人命,为什么各大媒体全突然集体失声?”……
以往交流收藏心得的论坛整个变了样,一个个刺目的标题充斥着整个论坛,而这些标题在颜铭文看来,几乎和鲜血一样红。
傻傻的坐在电脑面前半个多小时后,颜铭文双手颤抖的移动鼠标,点开了其中一个回复最多的帖子。
发贴的人是“八卦猴“,是这个圈子里报道八卦消息的一个家伙,帖子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段话:七月二十四日晚八点多钟左右,西城区望月楼发生剧烈爆炸,正在给颜新华老人祝贺八十大寿的国内著名文物鉴定专家颜国清以及颜家直系亲属二十四人全部死于非难。
看到这里,颜铭文那一直悬着的心稍微有点放下,毕竟这么大的事,他这个颜家的人不可能不得到消息。这个帖子应该是“八卦猴“这家伙在恶作剧。
不过当颜铭文滑动鼠标看到下面那几张照片时,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
照片比较模糊,估计是用手机仓促拍下的,照的是消防员从酒楼将死者抢救出来,那炸得血肉模糊的身体在外人看去基本上辨认不出什么来,但是落在颜铭文眼里却足够说明一切了,因为其中一张中的两具尸体正是他父亲颜国清和母亲黄雪娟。
极度震惊中,颜铭文以最快的速度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回去问个清楚,谁知道打开电话一看,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已经没电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这肯定是幻觉,肯定是别人的恶作剧。”颜铭文拼命提醒自己,无数种借口塞满了他的脑子。
抱着这个念头,颜铭文继续滑动鼠标,他希望在帖子下面的回复中会出现几个反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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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噩耗(下)
“啪!”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惊动了网吧中正在上网的人,当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望去时,发现一个年约二十多岁,身着红色T恤的男孩正站在电脑面前,脸上那吓人的青色让人望而生畏。
在男孩的面前,那台17寸的显示器被砸出个大洞,隐约有一丝丝电火花在跳跃着。无数茶叶合着茶水洒落在冒烟的显示器上,随时有再次爆炸的危险。
网吧的网管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三步并做两步跑到总闸面前,迅速把颜铭文所在那条线路的电源拉断。
解决完漏电问题,网管径直走到颜铭文的面前,正准备开口。但是当他的眼光落在颜铭文脸上时,却发现自己无法说出一个字。
此时的颜铭文象一头即将爆发的雄狮,一张铁青的脸,赤红的双目,并不壮实的身体上青筋尽露,给人一种相当强烈的压迫感。
那网管似乎明白现在的颜铭文就好比一颗炸弹,只要谁敢于触碰,立刻就会引来最猛烈的爆炸。看着颜铭文现在的表情,网管毫不怀疑面前这个小伙子会将惹怒他的人杀掉。
基于这样的心理,聪明的网管用手势和眼色阻止了其他服务员的*近,自己则小心翼翼的站在颜铭文不远处,等待着面前的男孩恢复平静。
只是事情总是出人意料的,平静的场面还没坚持20秒,就被角落里突然传出的一个男性咒骂声打断了:“老板,干什么关机子啊,是不是有病啊!”
站起来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刚才他正沉溺于网络游戏中,突然被关了机子心情正极度不爽呢。
看见没人搭理他,那小青年跟着又骂了一句:“操,人是不是都死了,赶紧给老子把机子打开!”
小青年话中那个“死”字大大的触动了颜铭文的神经,点燃的炸弹终于爆炸了。
只见颜铭文身子微微弯曲,一使劲变跳上了电脑桌面,连续两个跳跃过后,他的身子已经落在了小青年所在的电脑面前。
落地、握拳、蹲身、出拳、命中目标,颜铭文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上面一系列的动作,那小青年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让颜铭文饱含愤怒的一拳狠狠地打中了脸。
小青年惨叫一声,身子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最后重重地落在了角落那个喷泉池中,激起一朵巨大的浪花。
一击得手,颜铭文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一跃身跳落地面,抄起电脑桌上那厚厚的搪瓷茶杯准备给躺在水池中的小青年以致命一击。
看到即将有可能闹出人命,那网管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以最快的速度跳过几张电脑桌,张开双臂将颜铭文扑倒在地。
乍不提防被扑倒在地的颜铭文几乎没有任何考虑,顺手就把手中的搪瓷茶杯砸在了网管的背上。
“噗”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受此一击的网管只觉得背上象是被千斤巨锤砸中一样,钻心的疼痛随着脊椎迅速传遍全身。
“冷静,冷静,冷静……”强忍着巨大的疼痛,网管的手依然没有松开,不停地说着冷静两个字。
原本看到自己的一击没有达到效果,颜铭文举起茶杯就准备冲着网管的头部砸下去,不过当他听到网管那一连串的冷静后,挥起的右手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从16岁开始,颜铭文每到假期都会被爷爷送到部队中。于别人送子女进部队的目的不同,颜铭文进部队是专程锻炼意志的。拿爷爷的话来说,男子汉如果没有坚强的意志,就犹如一只脆弱的花瓶,任何一点外力都可以将其击破。
经过八年的锻炼,颜铭文的意志早以强如钢铁,原本他以为这世间早以没有可以撼动他神经的事情了,谁知道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是轻易的将坚强的他击倒。
网管那咒语一般的话让颜铭文仅存的理智重新开始燃烧,经过内心一番激烈的争斗后,理智终于战胜了体内的残暴,颜铭文高举茶杯的手也渐渐放了下来。
经过这一番停顿,网吧里的服务员和爱管闲事的人都跑了过来,他们七手八脚的将颜铭文手中的茶杯夺掉,还有好事者骂骂咧咧的伸脚揣了颜铭文几脚。
颜铭文此时象变了一个人似的,由着别人从自己手里夺走茶杯,对落在身上的拳脚也毫无反应。
倒是那个网管在此时帮了颜铭文,他一看见有不平者上来动手了,马上强忍着痛站起身来,对动手的人好言相劝。
就在网管刚将好事者劝退,网吧的老板此时也急匆匆的赶来了。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身子很胖,戴副金边眼睛,在找了个服务员问清楚情况后,立刻板着脸走到颜铭文面前,冷冷地说道:“小兄弟,想闹事?”
颜铭文半坐在地上,对老板的话充耳不闻。
那网管看到事情不妙,立刻跑到胖老板面前说了一阵悄悄话。
听完网管的描述,胖老板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王鹏,这都是真的?”
被唤做王鹏的网管重重的点了点头,末了还搭上一句:“老板,我看这事能私了是最好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鹏的话让胖老板有点拿不定主意,按照正常办法,肯定是得叫警察来处理这件事情的,毕竟地上的男孩伤了客人。不过被王鹏一说,叫警察的事看来不那么稳当了。象他这种小生意只怕两样东西,一怕当官的为难自己,二怕不要命的找自己麻烦。当官的还好办,至少他们只求财,这和道上的小混混是一样的。不要命的最麻烦,惹火了他们连自己的安全都有危险了。
就在老板犹豫不决的时候,颜铭文突然抬起头,冷冷地说道:“损失了多少我赔,你开个价吧,另外帮我再开台机子。”
听到对方答应赔偿了,胖老板心头的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他也想私了,但是却怕颜铭文不赔东西,那样他可亏大了。至于颜铭文最后那个要求他到是无所谓,赔完东西再闹事的人他还真没看见过。
“小兄弟,出门在外,谁都有发火的时候,消消气就好了。”胖老板操着他那塑料普通话劝慰着颜铭文,见识多广的他已经看出颜铭文是外地人了。
看到颜铭文没什么反应,胖老板尴尬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大家都有难处,这样吧,就赔个1500吧,行不?”说完这句后,胖老板紧接着又补充道:“被你打伤的人赔多少不关我的事。”
虽然知道颜铭文是外地人,胖老板也没漫天要价,毕竟对于颜铭文他还是有点顾虑的,更何况1500块已经大大超过他那显示器的价格了。
“没问题!”颜铭文也不多话,点点头就拿出钱包。翻了一下钱包后,颜铭文发现包里只剩下二百多块了,这时的他才记起现金都用来在宾馆开房交押金了。
略一思索后,颜铭文重新走到自己最初的座位前,从背包里拿出他的数码相机递给老板:“现金暂时不够,相机先压你着,明天从银行取了钱来赎。”
“呃,这……”胖老板有点犹豫,他不懂数码相机,谁知道颜铭文递过来的机子能值多少。
“奥林巴斯E300,双镜头,800万像素,国内才刚上市,值一万块呢。”一看见颜铭文手里的相机,旁边的王鹏立刻双眼放光的解释起来。
胖老板给王鹏使了个眼色,王鹏一见,立刻小心翼翼从颜铭文手里接过相机,摆弄一阵后竖起大拇指,说道:“好东西,没问题。”
一场交易就这么完成了,胖老板拿过相机,在王鹏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又将旁观者驱散后就带着相机离开了网吧,看样子他还是有点不相信王鹏的眼光。
看到老板走后,王鹏走到颜铭文面前,说道:“你打的那小混混不用理他,那小子嘴臭,已经惹火很多人了。”
颜铭文对王鹏点点头表达了自己的谢意,然后不再多话,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对于王鹏的举动,颜铭文都看在眼里,如果换成平时,说不定他会和王鹏交上朋友。但是现在,他实在没那个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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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喋血
再次坐在电脑面前,颜铭文的心情平静了不少,虽然那个事实是任何人都不能接受的,但是事实毕竟是事实,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他就必须去面对。
继续浏览着帖子,颜铭文的身体也渐渐开始颤抖,他已经非常努力的告诫自己要平静了,但是结果是他依然做不到。不过这次颜铭文没有象开始一样狂暴,而是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流泪。
一个大男人在人来人往的网吧里伤心痛哭是什么情景?哭着哭着突然咧嘴苦笑是什么情景?这绝对是吸引人眼球的东西,发现这一现象的网民们都很奇怪,这个男孩是不是精神错乱了?刚才还怒火冲天,现在却旁若无人的哭泣,哭着哭着突然又傻笑一下,基本上那喜怒哀乐全表演出来了。
看热闹的人根本不明白颜铭文现在的心情,他哭是因为自己家族全部死亡这个事实所流的伤心之泪,苦笑是因为他看帖子得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媒体却全部失声,甚至连各大网站都看不到半点相应的消息。总的来说,这个爆炸性新闻能流传的地方也仅仅只有颜铭文现在看到的这种类似私人性质的小论坛了。
颜铭文仔细的察看着每一个关于这件事的帖子,所有的回帖他也一个没拉下,他想从中找出这件事情的蛛丝马迹。毕竟这个圈子说大也不大,很多事情都是相通的。
查找中,一个名为“黑暗挣扎”的人留下的一句话引起了颜铭文的高度重视,那句话内容是这样的:其实事情的结果他在四年前就知道了,只不过也许他没想到,扼着他脖子的那双手会在掐死他的同时也将颜家所有人都掐死了。
这个小小的留言并没有引起论坛中太大的共鸣,话中的那个他没名没姓的,根本不知道是在说谁,不过落在颜铭文眼里却看出了很多东西。四年前?那不正是自己感觉父亲开始变“怪”的时候吗?
记得四年前的某一天,父亲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脾气也开始暴躁起来,这种现象一直持续了将近三个月才有所好转,而好转以后就是颜铭文苦难的日子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颜铭文开始了逐渐漂流的生活,四年中基本上没怎么进过家门,满口粗话的习惯也是在那个时候养成的。
在想到这件事的时候,颜铭文突然又想起一件残酷的事情,那就是徐清远的出现也是在父亲转变后不久。当时颜铭文心里对父母突然收养了一个和他长相差不多男孩当干儿子的事非常不平衡,更不平衡的是父母在收养了徐清远以后就逐渐把重心放在新儿子身子上了,为了这事,颜铭文这几年暗地里没少发徐清远的火。
在那一瞬间,颜铭文对徐清远积压了几年的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变成了深深的愧疚。这一刻,颜铭文明白了很多事情。
在颜铭文时哭时笑的阅读中,网吧的网管王鹏也没闲着,他不停的阻挡着那些想要去颜铭文附近上网的网民,让颜铭文能够安静的哭泣。为了这事,他还和后来回来的胖老板起了争执,最后用不小的代价换到了胖老板的妥协。
在夜里两点多的时候,颜铭文终于把论坛上所有的东西都看完了,他没有多做停留,拿起背包就离开了网吧。
看到颜铭文离开了网吧,一直坚守的王鹏有一种追上去的冲动,但是想了想后,他还是忍住了。
颜铭文出了网吧的大门,转身就走入附近的一家超市,花钱买了一对一斤装的高度白酒。
依*着公园的石凳,颜铭文仰起头“咕隆咕隆”就往嘴里灌起酒来。50多度的白酒一股脑冲进颜铭文的胃里,对于他这个从来没喝过白酒的人来说是相当难受的,他的身体当场就出现了强烈的排斥感。不过颜铭文对这种感觉仿佛根本没放在心上,一口气愣是把那瓶酒给喝完了。
当最后一滴酒进入嘴里时,颜铭文的意识也离开了他的脑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醉酒中的颜铭文突然感觉自己的头砸在一个重物上,当他的神智慢慢回来时,颜铭文只觉得脖子上突然一紧,然后身体被什么东西一带,又磕在什么东西上,迷糊中的他甚至能听到沉闷的撞击声。
第二下撞击基本上已经把颜铭文的魂撞回了一大半,迷糊中的他张开双眼。借着公园那微弱的灯光,颜铭文发现一个二十来岁,染着红色头发的小流氓正用力拽着他脖子上用来挂玉佩的麻绳。在离小流氓不远的地方,两个同样年龄同样打扮的小流氓正在望风,他们的手上,正拿着颜铭文的笔记本电脑和所有值钱的东西。
虽然酒精让颜铭文的大脑处于极度不清醒状态,但是受过训练的他还是知道——自己被抢劫了。
也许是颜铭文用来挂玉佩的麻绳比较结实,那个红毛小流氓拽了几下都没拽断,急躁中,他将手伸进裤兜里,想掏出刀子来解决面前的难题。
就在红毛掏刀子的时候,一直象死狗一样的颜铭文突然一动,手中紧握的空酒瓶狠狠地砸在红毛的头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红毛闷哼一声,右手习惯性的捂住被砸中的脑袋。
颜铭文接下来的动作相当猛,先是一记左勾拳直接命中红毛的右太阳穴,紧跟那握着半截酒瓶的右手以四十五度角向上猛地一划。
“啊!”
一声凄惨的哀号响起,红毛向后直直地倒下。
借着灯光,可以看到倒在地上的红毛右脸由下自上被切开了一道宽三公分,长五公分的大口子,大量的鲜血发了疯一样的象外涌着。
被引发了内心深处那点暴唳的颜铭文根本没打算停手,他跨前一步,一把抓住红毛的头发,右手将半截酒瓶一横,大拇指按住酒瓶的内侧,准备再度出手。这一次,他的目标是红毛的脖子。
不过老天好像不想颜铭文杀人,在他的手刚划出的那一刹那,一股猛烈的酒劲涌向颜铭文的大脑,冲得他身子一顿,斜倒了下去。
在旁边望风的那两个小流氓目睹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他们不是怕死,只不过颜铭文刚才的动手实在太快了,在他们的思想还没转过来的时候,红毛已经被放倒了。
颜铭文一倒下,那两个小流氓立刻回过神来,扔下手中的东西就扑了上去。他们一个抬起脚就朝颜铭文的头部猛踢,一个则用脚踩着颜铭文那握着碎酒瓶的右手。
巨大的疼痛让颜铭文那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开始复苏,他抽动了一下手,发现一只被自己压在身子下面,一只则被什么东西死死的压着,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如果换成平时,颜铭文可以轻易摆平面前这两个小流氓,但是现在,他却有点力不从心,大量的酒精不但麻痹了他的神经,也麻痹了他的身体。
在两个小流氓痛打颜铭文的时候,最初被颜铭文摆平的那个红毛也重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颜铭文。在红毛的手里,正拿着一把闪亮的弹簧刀。
走到颜铭文身边,红毛粗暴的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同伴:“妈的,敢破老子的相,老子捅死你。”
随着这身咒骂,红毛手里的弹簧刀笔直的冲着颜铭文的背部捅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没有动静的颜铭文闪电般的伸出了右手,准确的握住红毛的手关节。而就在同一时间,颜铭文的左手也迅速出击,抓住另外那个小流氓踢过来的脚。在两个小流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弹簧刀狠狠地扎在了脚腕处。
“啊!”
又是一声惨叫,那个一直用脚猛踢颜铭文头部的小流氓捂着脚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解决掉一个后,颜铭文右手一带,身子猛地向前一蹿,坚硬的头部以极强的力道撞上了红毛的鼻子。这次撞击非常猛烈,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红毛连哼都来不及哼一下就当场被撞晕了过去,鼻子迅速流出的鲜血将红毛脸上未被鲜血覆盖的地方完全淹没。
就在这个时候,颜铭文只觉得后脑被重物狠狠地砸中。一阵天旋地转后,他扑倒在了草地上。
砸晕颜铭文后,仅剩的那个小流氓仍不解气,手握着半块板砖又朝颜铭文的头部砸了几下方才罢手。
看着一片凌乱的草地和受伤的兄弟,那个小流氓也不敢多做停留,扯下颜铭文背上的背包,将抢夺来的东西一股脑扔了进去。然后扶着受伤的同伴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公园,消失在某个小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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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李梅(上)
天才刚刚亮,李梅就离开家,往自己上班的宾馆走去。
刚刚高考完的李梅本想在暑假的最后一个月中找份工作赚点零花钱,哪知道第一天工作就得罪了客户,只要那个客户稍微投诉一下,估计她李梅今天就可以打包回家了。
“哼,谁让他那么可恶!哼哼,小气鬼颜铭文。”想着想着,李梅忍不住哼了几声。颜铭文这个名字是李梅在事后查客户资料知道的,在知道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后,李梅本想追上去道歉,不过颜铭文连头也没回就离开了宾馆,让她好不郁闷。在划圈圈诅咒颜铭文小气的同时,李梅也不止一次的想到要如何去道歉,好挽留这份工作,只不过当她想起颜铭文那坏坏的笑时,又忍不住推翻自己的想法。
看着远处那已露出半个身子的宾馆大楼,李梅停住了脚步,转身走进旁边的公园。在没考虑清楚是否要去和那个叫颜铭文的男孩道歉以前,李梅实在没有心情走进宾馆大门。
还没走多远,烦恼中的李梅就被不远处一个场景吸引了。
在她目光所落之处,有一个身着红色T恤,头发乱七八糟,手中拿着一瓶酒正喝着的男孩。男孩的附近,几个来公园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们正围在附近,指指点点的在说些什么。隐约中,李梅听到了一些“受伤”“医院”“抢劫”之类的词。
换成平时,李梅见到这种场景最多也只是看上一眼,不会去过问什么,她不是那种喜欢看热闹的人。但是今天,李梅却一反常态,抬起脚就跑了过去。不为别的,就因为地上那个男孩正是她刚才还在诅咒的“小气鬼颜铭文”。
“颜铭文,你怎么了?”李梅焦急的跑到颜铭文附近。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喝酒的颜铭文抬起了头,当他认出眼前正是昨天拒绝他寄存东西的女孩后,淡然笑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喝着酒。
“小姑娘,你认识他啊?这小伙子看样子是被人抢了!”这时,旁边的一个老大爷搭上了话。
一听到这个,李梅才注意到颜铭文昨天背的那个红色背包不见了,颜铭文的头上也受了伤,地上更是残留着点点血迹。
“颜铭文,你的背包呢?你的笔记本电脑呢?你的东西呢?你是不是被人抢劫了啊!”李梅急了,一连串问出了很多问题。这事也由不得她不急,东西是她拒绝寄存的,现在客人被人抢劫了,那她应该负很重要的责任。
“没事,那些东西反正已经用不到了。”也许是被李梅的问题烦着了,颜铭文终于停下了喝酒的动作,淡淡的回了一句。
经过和那些小流氓的战斗,颜铭文内心中那压抑的黑暗已经被释放出来了,醒来后的他已经将冲动和伤心都埋进了内心深处,此时的他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颜铭文已经将家族突然出事的头绪稍微理清楚了一点。能让父亲心甘情愿受制四年,那这件事背后的黑手肯定非常强硬,强硬到了父亲对国家的法律机构都失去了信心。父母既然想尽办法保住他的性命,那么做为颜家最后一点血脉,他颜铭文就得勇敢的活下去。这不单关系到颜家的血海深仇,也关系到他身为颜家最后一点血脉的身份。
对于被抢的东西,颜铭文并没有放在心上,那些东西都是带有他影子的东西,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回答李梅的时候他的确没有半点可惜的心理。
不过那边的李梅却不这么想,一听到颜铭文那证实的话,李梅愣了一小会,随即从包里拿出电话拨打了报警电话。
“别报警!”一看到李梅的举动,颜铭文急了,一把拉住李梅的大腿。
现在的天气本来就很热,李梅又正好穿着一条裙子,颜铭文的手这么一落,让四周围观的老头老太太们悄声议论起来。
“昨天是我不对,害得你东西被抢了还受这么重的伤,不报警能行吗!”李梅到是还没注意到这点,只是愧疚的回了颜铭文一句。
等李梅打完电话注意到这一幕时,那些老头老太太的话落在她耳中时就变成了“这两人肯定是一对”“现在的年轻人啊,吵架就拿自己出气”“这姑娘才多大年纪啊,怎么就谈起恋爱了,我孙女都比她大呢。”……。
听到这些话,李梅象被毒蛇咬了一样将腿猛地象后一缩,连退了几步,小脸顿时就红了。她很想对那些爷爷奶奶们说些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样,她就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警察的效率挺高的,没过多久,一辆警车就开到了公园门口。
趁着周围的人都将目光投象即将到来的警察时,颜铭文伸手对李梅喊了一句:“拉我起来一下。”
刚才的事虽然让李梅觉得很尴尬,不过颜铭文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李梅没法拒绝,于是上前几步,伸手想将颜铭文拉起来。
在自己的手刚和颜铭文握住的时候,李梅突然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拉扯得她重心不稳,跌倒在颜铭文怀里。
李梅刚想挣扎着站起来,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声音:“别动,呆会我来和警察说,你听着就行。这……这是你欠我的。”这句话还没落音,颜铭文的右手已经搭上了李梅那柔软的腰际。
不知道是颜铭文搂着李梅的腰让她无法动弹,还是颜铭文最后那句话起到了作用,倒在颜铭文怀里的李梅果然不再挣扎了,静静地伏在颜铭文那宽阔的胸膛上,象极了一个温顺的女朋友。
做这一切的时候,颜铭文的心里也很紧张,不过他也是没有办法。处于他目前的情况,是绝对不能在警察局留下任何线索的。为了怕知道他情况的李梅乱说话,颜铭文只有出此下策了。
感觉到怀中的女孩没有反对的意思,颜铭文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接着,他从草地上摸了一块碎玻璃,狠狠地朝自己的大腿上划了一道口子。
“谁是报案人?”警察在颜铭文附近停了下来,张口问道。
“我,我女朋友报的案,我是受害人。”颜铭文操着一口东北腔的普通话回答着。
“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找着了报案人,警察也开始询问起来。
接下来的事颜铭文应付得相当完美,他说自己叫沈青华,沈阳人,暂时住在某某宾馆,来明州见女朋友。因为昨天不小心和女朋友吵了一架,想不开后独自跑到公园喝酒,接着被两个四十来岁民工打扮的中年人给抢劫了,身上的伤是在和歹徒搏斗时留下的。被抢劫的财物有一台联想的笔记本电脑,一个MP3,钱包一个,现金若干,身份证一张,银行卡数张。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就把目光落在颜铭文怀里的李梅身上。
李梅离开颜铭文的怀抱,好不容易站起身来,面对警察的询问,她却红着脸低着头什么都回答不出来,最后还是颜铭文打开她的包将里面的宾馆工作证拿出来才勉强过关。
对于李梅这种情况,警察也没有什么办法,证实了李梅的身份后,警察让颜铭文和李梅去附近的派出所做个详细的笔录,顺道立个案。
“警察先生,您看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去医院呢?”颜铭文露出自己那被玻璃划伤的大腿,微笑而有礼貌的回答道。
看到颜铭文腿上的伤,两位警察也体现了他们通情达理的地方,留下一句让颜铭文去完医院就去附近的派出所报道的话就离开了。警察走后,那些围观的老头老太太们看到没热闹看了,也相继离开。很快,附近就只剩下颜铭文和李梅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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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李梅(下)
“为什么说谎?”正当颜铭文刚松了一口气时,一直红着脸低头不语的李梅突然抬起头问道。
看着面前和刚才完全两样的女孩,颜铭文愣了一下,当他看出李梅眼中的坚决时,他唯有苦笑一声,说道:“如果我说刚才我有不得以的苦衷,你信不信?”
“扑哧”看着一脸苦样的颜铭文,李梅忍不住笑了起来。过了一会,李梅眨了眨她那漂亮可爱的大眼睛对颜铭文说道:“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你说谎的本事那么高,警察都能骗过,要骗我这小女孩还不简单吗!”
对于这个问题,颜铭文只有继续用苦笑面对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了刚才那段尴尬的事情,谁也没有提起。
思考了一会后,李梅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只见她突然用非常正经的语气说道:“我叫李梅,你放心,东西是我害你丢的,如果警察找不回来的话,我一定会赔给你的。”
“哦”颜铭文随口应了一声,他根本没把李梅的话当成一回事,刚才应付警察的话就没一句真话,能找回来才怪呢。更何况见过躲债的,没见过硬要赔钱的。
看到颜铭文那一副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当真的样子,李梅的倔劲上来了,她掏出钱夹,把里面所有的钱拿了出来数了数后留下一张二十元的,其余的全递了过去:“喏,我暂时只有一百四十六块五毛,先全还给你。剩下的你看要赔多少,留个联系方法给我,我有钱了就给你寄过去。”
颜铭文刚想开口拒绝,不过当他看见李梅眼中那股子执着时,拒绝的话愣是卡在喉咙里出不去了。无奈之下,颜铭文只有把目光投向四周,希望能找到能发挥自己急智的地方。
最后,颜铭文的目光落在公园门口的报亭上。他伸出手去,从李梅那叠钱中抽出一张二十元的钞票,转身快步走向报亭:“先还二十元。”
颜铭文的举动让李梅气得直跺脚,在无数次咒骂后,李梅怒气冲冲地走到买了一大叠报纸正在阅读的颜铭文跟前。
还没等她开口,颜铭文就扔过一句:“任何事情等我看完报纸再说。”
也许是颜铭文那句话比较严肃,李梅也暂时放过了颜铭文,哼了一声后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双手撑着腮帮子瞪着颜铭文。
颜铭文看报纸的速度奇快,一般一份报纸只需要花上不到两分钟就看完了,不到一会功夫,他的身边就堆起一大叠散乱的报纸。
“瞧不起人就直说,别糟蹋钱。”看着颜铭文这么糟蹋那些刚花钱买的报纸,李梅实在忍不住了。
对于李梅的话,颜铭文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已经随着那越来越少的报纸而变得非常沉重。
“能量果然很大!哼!”翻完所有的报纸,颜铭文看着手里仅留的那一份,冷冷地说道。
当颜铭文说这段话时,一直瞪着颜铭文的李梅突然感到身上一股强烈的寒意,冻得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颜铭文了。
半晌过后,颜铭文收回落在报纸上的目光,转而投向李梅:“李梅,帮我一个忙。呆会等我退了房后,将我留在你们宾馆的资料全部修改一下。”
也不待李梅答应,颜铭文尽自找报亭老板借了纸笔,刷刷刷的就在报纸的一角写下了几行东西递给李梅。
缓过神来的李梅看着手中的报纸,那上面的东西她也算比较熟悉了,是一份入住宾馆所需要的资料,名字,年龄,住址,身份证号。
将假资料递过去后,颜铭文心里有点紧张,他很怕李梅拒绝这个要求,也很怕李梅问起原因,因为这件事他无法和李梅解释。
一段沉默过后,李梅突然笑了一下,俏皮的说道:“又有难言之隐?”
颜铭文很幸运,虽然李梅的眼中充满着疑惑,不过还是忍住没有多问。
“恩。”颜铭文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想了想后又补充了一句:“这次是我欠你的。”
颜铭文刚才把全国从二十四号开始到今天二十六号的所有晚报早报周刊全买了,结果他只在国内一家以自由度著称的报纸上发现了关于自己家族的消息。消息刊登在报纸的某个角落,标题还凑合:酒楼爆炸,寿筵变丧筵。至于内容嘛,那简直就是一塌糊涂,很简单的一段话:某月某日,北京一酒楼发生爆炸,造成部分食客伤亡,据警方称,该事件是因煤气管道泄露而引起的。
由此可以很简单的看出,制造颜家一门血案的黑手势力有多么庞大。要知道颜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也不是什么手握重权的领导,但毕竟在北京某些特定的领域有不小的影响力。现在敌人不但能够将京城的所有声音压住,甚至连全国的声音都给压了下来,那连傻子都能知道敌人的庞大了。颜铭文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将自己的一切痕迹抹掉,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李梅略一思考后点头答应了,不过转而又带着忧虑的说道:“不过……宾馆的客户资料好像是两套呀,一套在前台,一套在客房经理那。我……”
李梅的话让颜铭文的头又疼起来了,他刚才还真没想到这点。
看着颜铭文那眉头紧皱的样子,李梅突然“扑哧”一笑:“哈哈,终于又让你吃憋了,真是难得啊!放心吧,客房部经理是我小姨的老同学,我能搞定的。”
望着面前正得意的李梅,颜铭文唯有用苦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在这个时候,李梅的调皮很大程度的缓解了颜铭文心里的悲伤。这个调皮、可爱、较真的女孩,用自己无意的举动将颜铭文内心最黑暗的东西引导出来。
“好了,现在回宾馆吧,我收拾一下东西,呆会去办退房手续。”片刻过后,颜铭文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你伤这么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颜铭文一站起身,他腿上那依然在流血的伤口就落在了李梅眼里。
“不用了,回宾馆洗个澡找点纱布包扎一下就行了。”颜铭文摇了摇头拒绝了李梅。
“你这人有时候真奇怪。”李梅也没有多问,嘟囔了一句就向前走去。
虽然李梅心里非常不满颜铭文那神神秘秘的举动,不过在回宾馆的途中,她还是跑到药店帮颜铭文买了一些处理伤口的东西。
接过李梅“扔”过来的伤药和纱布,颜铭文的眼里浮现出了一丝感动。这小姑娘虽然有时有点糊涂,也有点喜欢较真,不过她那单纯和可爱还是能让正处于极度悲伤中的自己感觉到一丝春天般的温暖。
在即将进入宾馆的时候,李梅突然向颜铭文要联系方式,她的理由很简单,既然自己说过要赔钱,那就一定会赔的。
无奈之下,颜铭文只好又借了支笔,胡乱写了个电话号码递了过去。
李梅看着手中的电话号码,眼皮翻了一下,问道:“说老实话,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有说过一句真话没?”
苦笑,又是苦笑,颜铭文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在报纸上写下了自己的一个电子邮箱地址。
李梅看了看手中的报纸,又看了看颜铭文,三番几次后,招架不住的颜铭文只有保证:“现在什么都没了,等有了其它联系方式后一定告诉你。”
“暂时就信你一次了。”李梅收起报纸,满意的走进宾馆。
在宾馆洗了个澡又将伤口包扎好后,颜铭文从大背包的夹缝中和鞋子中各自拿出一张面值一百的美元,这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他留着给自己救急的钱,现在这些钱将要用来孰回自己的数码相机。
退房的时候,颜铭文没看见李梅,小姑娘不知道跑哪去了。这未免给颜铭文留下了一丝遗憾,毕竟这一离开,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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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祭灵
再次来到网吧,颜铭文望了一眼柜台,发现胖老板不在,只有昨天那个被老板称为王鹏的网管在柜台充当着收银员。
“你好,你们老板在吗?我来拿相机的。”走到柜台前,颜铭文问了一声。
王鹏看到站在面前的颜铭文,满脸惊讶的问道:“早上被抢劫的那个是你?”
看着颜铭文发愣的模样,王鹏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要奇怪,来网吧的人多,所以消息传得很快。”
“恩,看我现在这打扮就能猜出点什么。”既然被人看出来了,颜铭文索性大方的承认。
王鹏似乎看出颜铭文不愿意多聊,于是也就不再多说话,打了个电话后对颜铭文说道:“老板马上就来,你稍微等一会。”
“恩,那帮我开台机子。”颜铭文点了点,找了个角落就坐了下来。
很快,胖老板就带着相机赶了过来,在检查完相机没有问题后,颜铭文将那两百美金递了过去:“这是两百美金,按基本1:8的比例换算,你找我一百块。”
旁老板刚一看见浑身是伤的颜铭文时愣了一下,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颜铭文拿出美金后才回过神来:“你这是怎么了?又和人打架了?”
“没什么,喝醉了遇到了抢劫的。”颜铭文很简单的回答了胖老板的问题。
“哦,这样啊。”胖老板嘟囔了一句,接过颜铭文递过来的钱,辨认完真假后就找了一百块给颜铭文。
“小兄弟,做老兄的还是那句话啊,出门在外,脾气别太犟啊,吃亏的是自己啊!”完成交易后,胖老板语重心长地留下了一句话后就离开了网吧。
胖老板走后,颜铭文找到王鹏,说道:“兄弟,能帮个忙吗?”
王鹏点了点头:“有什么事说就成。”
“帮我把这相机处理了,我对这不熟,身份证又丢了,看着你是个懂行的人,所以就想请你帮忙。”颜铭文本来想自己去卖掉相机的,不过他现在这副模样出去卖东西谁敢收啊,无奈之下,他只有找王鹏帮忙了。
王鹏愣了下,随即就转过神来,接过相机,问道:“要多少?什么时间要?”
“最低5000吧,也不用太急,我这两天应该都会在这个网吧。”说这段话时,颜铭文注意到王鹏盯着相机的眼神有点异样,于是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自己想要的话,3000拿去。”
王鹏显得有些惊讶,自己的想法竟然这么快被知道了。当他望向颜铭文时,却发现对方也正望着自己。那一瞬间,两人眼神中所表达的意思很容易就能明白,那是理解的目光。
“给我两天时间。”留下这句话后,王鹏招手唤来个服务员,自己带着相机出门了。
看着王鹏的背影,颜铭文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看上去年龄比自己大的男孩似乎和自己有很多相同之处。他说不出到底是哪相同,这纯粹是一种感觉,一种谈不上交情却又非常了解对方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中,颜铭文以网吧为家,二十四小时坐在电脑面前。饿了,就叫个快餐,困了,就*着椅子小睡一会。和那些疯狂的游戏迷不同,颜铭文呆在电脑面前一不聊天,二不玩游戏,就连歌都不听,他唯一做的事就是每隔几分钟刷新一次网页。
相机的钱王鹏在第二天就给了颜铭文,5000块整。当时颜铭文问他为什么自己不要,王鹏笑了一下,用钱不够为由回答了颜铭文。对此,颜铭文除了遗憾之外也没有别的话说了。其实,在他的心里,自己心爱的东西是应该卖给懂得珍惜它的人。
在网吧呆到第五天的时候,颜铭文终于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消息。
“颜国清一家将于今天早上集体出殡。”当这个帖子发在论坛上时,颜铭文几乎又忍不住流下泪来。
这几天论坛的焦点已经逐渐从对事件的愤怒转变为颜家后事的关心,按照道理,对颜家这种突然集体死亡的事件,如果仍然存在着争议,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这么快出殡的,但是警方那含糊其词的报告和颜家不知哪里钻出来的亲戚一致同意尽早出殡,让事情发展成了这样。
看完帖子,颜铭文的心情再度变得阴暗,他关掉网站,径直走到王鹏面前,问道:“王鹏,知道附近哪有卖香烛和钱纸的地方吗?”
换成旁人,可能会问一下颜铭文买那些东西干什么,但王鹏却没有半点询问的意图,和服务员交代了一声后就带着颜铭文离开了网吧。
带着颜铭文找到香烛店后,王鹏突然伸手拍了拍颜铭文的肩膀,郑重地说了两个字:“珍重。”
说完这句话后,王鹏头也不回的走了。
对于王鹏最后说的那两个意味深长的字,颜铭文心里充满着迷惑。这几天他虽然都呆在网吧,不过却和王鹏再没有过多的交往,而王鹏也从来不打搅他,只在吃饭的时候将饭端上就默默离开。现在突然说出了那两个字,难道王鹏知道自己即将离开了?
这个时候,颜铭文也没什么心情多想,买好香烛和纸钱后就朝郊外走去。
在郊外的一座光秃秃的小山坡上,颜铭文对着北方的天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时间飞快的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中开始飘落着点点水花。一阵大风吹过,漫天的纸灰带着火星随处飞舞。
“哗!”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天空,随之而来的雷声预示着一场大雨已经到来。
颜铭文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在他的面前,竖立着一块用鲜血书写的木牌。木牌上面,是颜家死去的二十四个亲人,这其中,也包含了代替颜铭文死掉的徐清远的名字。
“父亲,母亲,爷爷,大伯,二伯……,请恕铭文孝,铭文不能去见你们最后一眼,只有在这里给你们磕头了。”
“咚,咚,咚……”颜铭文郑重的磕下了九个响头。从跪下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头了,额头上早已经血流满面。
“颜家的列祖列宗在上,颜铭文在此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祭拜完死去的家人后,颜铭文指天立誓。
锋利的小刀在颜铭文的左手腕上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喷洒的鲜血滴落在燃烧的纸钱上,一阵大风吹来,将那些带着颜铭文鲜血的未燃尽的纸钱带上了天空,朝北方飘去。
“哗!哗!哗!”
上天仿佛是感应到了颜铭文的决心,天空中连续劈下三道巨大的闪电。倾盆大雨携带着万均气势砸落在大地,伴随着轰隆的雷声,一时间,地动山摇,天地为之色变。
暴雨和闪电没有动摇到颜铭文,他依旧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任凭暴雨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这场暴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雷声渐渐远去的时候,颜铭文终因失血过多和体力不只栽倒了。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颜铭文仿佛看到自己身体内的某处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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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能力
在昏睡中悠悠醒来,颜铭文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床上。身上衣服已经被换掉,伤口也被人细细包扎好了,恩,虽然那包扎的水平实在不怎么样。
结合自己脑中的记忆,颜铭文初步推断出自己是让人救回来了。
“谁救的自己呢?”颜铭文脑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因为根据他的记忆,自己选的那片地方很偏僻,应该是不会有人出现的。更何况当时下着那么猛烈的暴雨,只有傻子才会无缘无故跑到那种地方去。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救自己的人当时没有出现的话,那么依照自己当时的体力和流血的速度,能活下来的可能性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想到这,颜铭文对救下自己的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和一丝感激,但是在细心聆听了半晌后,除了屋子外面隐约传来嘈杂声外,屋内并没有半点响动。也就是说,主人并不在家。
于是,他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房间里面,希望能找出解开心中疑问的地方。
房间并不大,只有十多个平米,屋内的东西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摆放着电脑的桌子外,就只剩一对样式古典的书架了。
出于对收藏的极度热爱,颜铭文习惯性的用自己的知识来鉴定眼前的书架。
当他将目光直直地盯在离自己不远处的那对枣红色书架上面时,一段奇特的信息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清式雕花书柜,材质:黄花梨,工艺:近代仿清式雕花工艺,参考数据:高180厘米,宽38厘米,长86厘米,年份:近代,生产地:河北。架外左下脚离地五公分处有磕伤,右上脚柜门处油漆掉落,架内第三层处有虫洞……”
这段资料充斥着颜铭文的大脑神经,其带来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当场让见多识广的他傻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
“妈的,这都是怎么回事了,我脑子中怎么会冒出这么一段话来。”稍微回了点神后,被压抑的颜铭文终于张口骂了出来。刚才出现的情况似乎也太震撼人了,他惟有用这种方式来发泄。
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颜铭文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书架,还好,这次看了半天脑子中也没跳出刚才的消息了。
“操,我就说呢,哪有这么好的事,都是他妈的幻觉。”忿忿不平的嘟囔了一句后,颜铭文将目光转向了那张放置电脑的桌子。
桌子没什么特别的,很普通的一张电脑桌,上面也没有相片之类的东西,只有一台电脑,几本书和一个插着满天星的花瓶。
这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到了看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当然,如果没有下面发生的事情外,这一切肯定都是平常的。
“双鹤苍松瓶,工艺,近代艺术品,参考数据:高22厘米,瓶口宽7厘米,瓶底宽7厘米。年份:七十年代,生产地:江西景德镇。瓶口处有一小磕,瓶身有纹,瓶底有一小磕……”
再次出现在脑子中的信息彻底让颜铭文的思维中断了,现在的他脑子基本上可以用一片空白来形容,唯一能读到的消息就只有刚才冒出来的那段内容。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疯了还是老天爷在和我开玩笑呢?”恢复脑子的当机后,颜铭文象个傻子一样的念叨着。
呃,准确的说,除了没口吐百沫和手脚抽筋外,现在的颜铭文从外表看和傻子基本上没什么区别了。
良久过后,颜铭文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大步走到电脑桌面前,拿起那个花瓶仔细观察起来。
图案没错,是两只仙鹤站在一株苍松上,瓶口和瓶底处是各有一小磕,瓶身上也有一段不太明显的小裂纹,再根据颜铭文仔细目测后的结果,瓶身的高度和瓶口瓶底的宽度也应该是22和7这两个数字。
“妈的,我就不信这个邪。”咒骂中,颜铭文拿着瓶子跑到床边,一把从自己的大背包中拿出他的测量工具,开始丈量瓶子的真实尺寸。
测量的结果没有意外,瓶身高22厘米,瓶口和瓶底都是7厘米宽。
“我一定是疯了!”带着不相信,颜铭文又走到那个书架面前,仔细测量着。
数据相同,再看,柜门左下脚五公分处的确有一不太明显的磕伤,油漆也掉落了,甚至,甚至连书架中那个虫洞都真实的存在。
抱着那个仙鹤花瓶,颜铭文一头栽倒在床上。
“我怎么现在左看右看就愣是没有刚才那信息了呢?”床上,颜铭文来回摆弄着手上的花瓶。不过无论他怎么努力,看到的东西也仅仅只有凭着自己以往的知识所能看到的,至少,绝对没有刚才那远远的一瞥后所得到的信息详细。比如,信息里说的年份是七十年代,而颜铭文的专业知识只告诉他是近代的新货,具体年份他也只能凭工艺推断出是七十至八十年代。
一阵疲劳和虚弱的感觉袭上心头,颜铭文的眼皮开始打架了。不知不觉中,颜铭文再次陷入昏睡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颜铭文再次从沉睡中醒来,透过黑暗的屋子望向窗外那点点灯光,颜铭文知道现在已经入夜了。从屋内的黑灯瞎火来看,屋内的主人看样子还没有回来。
无意中,颜铭文的目光扫过手中那个花瓶,接下来,昏睡以前曾经得到过的信息再次浮现在颜铭文的脑海中。
再次获得那奇妙的感觉,颜铭文的心也跟着动了起来,不是为了这种感觉,而是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如何使用这种能力的小窍门。
静心,静心,再静心,平常,平常,再平常。颜铭文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让自己恢复到很普通很平常的心态。保持着这种心态,颜铭文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书架。
成功,关于书架的信息重新浮现了出来。
“操他大爷的,老天爷,你真给了我一件绝世珍品。不,千万件绝世珍品。”颜铭文兴奋得从床上蹦了起来,那因为运动而牵扯到伤口的钻心疼痛根本没能影响到正处于极度兴奋的他。
这种突然出现的能力,对于出生在文物鉴定之家,从小又和各种古董为伴的颜铭文来说,简直无异于一把巨大的金钥匙,更准确点来说,这种能力可以让颜铭文叱咤整个收藏界。
众所周知,古董收藏这种东西最难就难在个人的眼力上面,一件东西是老是新,是假是真,*的就是个人的眼力,只要眼力好,能认出东西,那整个世界的古董都在象你招手。
收藏包含的东西很多,一般来说,大的分类主要是书画、瓷器和陶器、漆器、玉石、青铜器和各类金属器物、家具。收藏界的高手,很多,高手们对于自己熟悉的那一领域基本上可以做到算无遗漏,东西到了他们眼里也可以做到估算出大致的年份和其价值。但是,收藏这门学问实在是太深奥了,很多专家学者终其一生也仅仅只对某种类型的东西在某个特定的年代中有着卓越的研究,对于其他年代的研究只能说是懂,但是绝对没有那个特定年代精,只有个别高手也许涉足的地方稍微多点。
简单点说,一个专门研究高古玉器的专家,他就并不一定对中古或者清代的玉器有很深刻的研究,看走眼这种事也会有发生。当然了,这种说法不是太严谨,其发生的几率几乎可以说相当小,毕竟认识不同年代的东西并将其对比是专家们判断物品年份的依据。不过要是换成一个书法鉴定专家去鉴定一件瓷器,那保证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说这个书法鉴定家傻了。
由此可以看出来,鉴定这门东西的学问有多深,而颜铭文新得的能力如果发挥得好,在收藏界根本就是无人可敌了,其潜在的经济价值更是不可用钱来衡量。
“这感觉就好像是什么来着……,对,就好比网络游戏小说中的鉴定术一样,对,就是鉴定术,而且是游戏管理员才能拥有的鉴定等级。”激动中,颜铭文给自己的能力找到了个合适的名词。
就在颜铭文为将来做着打算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随着屋外的灯光亮起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颜铭文知道,救他的人已经回来了。
_______
鉴定术语解释:磕,陶瓷器自局部被冲击而残伤,属硬伤。纹:陶瓷器物因磕碰而造成釉面或胎釉的裂痕。
________
题外语:本来实在是不想在纯都市上加进异能的,不过如果没有一点过人的本事话,我实在想不出主角拿什么去收回那些国外博物馆的国宝,毕竟那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不过我保证,主角最多也就这点能力了,绝对不会再有别的东西出现。而且这种能力我自己都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会让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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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王鹏(上)
房门轻轻被推开,一个手拿饭盒,身高170公分的男孩出现在颜铭文眼前。
“王鹏?!”看到面前的人,颜铭文忍不住惊呼起来。
“嘿,我就知道你应该醒来了,饿了吧,吃点东西吧。呃,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以用最简单的话解释你所有的疑惑。”刚一开口,王鹏立刻被颜铭文眼中那深深的疑问给吓着了,连忙摆手解释。
“恩,你说说看。”颜铭文点了点头。
“我只说三句,第一句:我一直跟着你。第二句:我在你睡觉的时候看过那个论坛。第三句:恩……,我母亲死的时候我的反应和举动同你几乎一样。”
在听到第二句时,颜铭文几乎有种立刻杀人灭口的想法,不过当王鹏用那沉重的语气说出第三句时,颜铭文刚冒出来的那个想法立刻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事情最容易感动人?那就是遇到了一个和自己有着相同遭遇的人。
从王鹏那短短的三句话中,颜铭文基本上了解了一切。故事很简单,这个叫王鹏的男孩,因为感觉到颜铭文那疯狂的举动和自己当年很象,所以就留了个心眼。在了解到颜铭文身上发生的事情后,王鹏开始暗中照顾颜铭文,并将其救回。
尤其是王鹏最后的那充满悲伤和沉重的句话,更让颜铭文感同身受。他从那句话中听出,王鹏的家庭肯定也有一段非常悲惨的经历,而且这段经历绝对不比颜铭文自己家族发生的事情差。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王鹏也许是被自己最后那句话勾起伤心之事,眼神中以极快的速度闪过无数代表不同意思的光芒,其中有悲伤、愤怒、痛苦、颓废、消沉……。
而颜铭文也被王鹏的话带进了那个黑暗的深渊,先前因为得到新能力的喜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父亲母亲爷爷大伯等人血淋淋的画面。
王鹏的故事可能因为年代久远而被他逐渐适应了,所以没有多久,王鹏就回过神来,淡然一笑道:“兄弟,不要多想了,保住自己的身子才是复仇最基本的前提。来,先吃点东西吧。”
颜铭文被王鹏的话唤醒,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默默的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的时光里,王鹏并不谈论颜铭文家族的事情,而是将话题放在了自己在网吧遇到的趣事。王鹏讲笑话的水平很差,一个个原本应该非常好笑的故事愣是让他讲得索然无味。不过这些笑话虽然没有起到让颜铭文发笑的作用,但是却渐渐将他那陷入黑暗的心引了回来,心情也逐渐开始好转。
意识到王鹏的良苦用心后,颜铭文也强行将内心的伤痛压了下去,开始和王鹏搭起茬来。
颜铭文的表演水平和将笑话的水平远比王鹏高明,很快就占了主动权,将王鹏笑得人仰马翻。经过这么一闹,现场的气氛已经慢慢变得轻松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被拉进了不少。
“说实话,你老哥的包扎水平真是差到家了,我要是现在出门溜达一圈,保证被别人说成粽子。”聊着聊着,颜铭文开始拿被包扎的伤口打趣王鹏了。在刚才的聊天中,颜铭文了解到王鹏今年已经28岁了,比他整整大4岁。得知这个信息后,颜铭文开始用老哥来称呼王鹏,而王鹏也顺着道喊颜铭文老弟了。
被颜铭文打趣的王鹏一脸苦笑的说道:“当时将你弄回来已经差点要了我的命,再加上我本来就不是专业护士,能包成这样已经算不错了呢。说句老实话,你小子够沉的。”
听到这段话,颜铭文心头涌起一鼓热流,王鹏说的看似简单,但是颜铭文却能想像出其中的艰辛。王鹏看样子还不到一米七二,身子骨也不是很壮实。在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下,将浑身是血,高一米八,重七十五公斤的颜铭文从那山沟沟里弄回来,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早就知道你小子去那么远的地方没什么好事,所以我是找人借了辆三轮车骑过去的。你晕过去后,我就把你扔车上,油布一盖,就这么运了回来。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辆三轮车是街上卖猪肉的老王的。”察觉到颜铭文的目光,王鹏连忙解释了事情的经过,结尾还幽了颜铭文一默。
“咱这身子骨多少也能卖两钱不是嘛,不过我身上好像没盖动物检疫的合格证呀。搞半天你老哥现在才回来,原来是被工商局请去喝茶了啊!”颜铭文也不甘示弱,回敬了王鹏。
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时大笑起来。笑声中,颜铭文对王鹏又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这个外表并不出众的老大哥不但心很细,而且相当聪明和善解人意,很多事根本不需要颜铭文说出口,王鹏仅凭着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其中的含义。
笑过之后,王鹏冷不丁问了一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虽然这个问题是比较残酷的,但颜铭文也知道自己是无法回避这段事实的。沉思片刻后,颜铭文摇了摇脑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幕后那张网实在是太庞大了,现在的我在那张网面前就和一只飞蛾一样。”
“恩,我看了那些帖子后也能大致猜出导演这幕戏的人实力有多强。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地方上,死者又是平头百姓的话,要压下来也不是太难。但是在北京城发生这种事情,你的家族又是些精英人士,就这么被压下来也太离谱了点。照我看来,你目前北京是绝对不能回了,最好是换个身份,在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静静的发展和等待。”王鹏慢慢的分析着事情,对颜铭文以后的去向也做了个大致的安排。
在看到论坛上那些帖子后,王鹏利用网络将颜家的资料查了个大概,所以他也能隐约估算出毁掉颜铭文一家的组织有多么恐怖了。
不过王鹏的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根据资料显示,颜家一族二十四口人全部死掉了,那么颜铭文是谁呢?和颜家有什么关系呢?在问于不问之间徘徊了很久,王鹏终于决定向颜铭文求证他的疑惑。
对于王鹏的问题,颜铭文思考了一会,答道:“我叫颜铭文,死的那个是我父母在三年半前收养的男孩徐清远。他和我很象,今年十九岁,也是明州人,不过住的地方很偏僻。”
提起徐清远的时候,颜铭文心里堵得慌,对于那个代替了他死掉的男孩,他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情了。虽然颜家在收养了徐清远后供养他和他妹妹读书,帮助徐清远那患了晚期肺结核病的爸爸支付医疗费,又花了二十多万在当地修建了一所学校以及添置了不少设备,但是这些经济上的补偿真的能换回来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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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王鹏(下)
“也许,你可以借用徐清远的身份继续生存下去。”良久以后,王鹏给了颜铭文一个答案。他从颜铭文刚才的话中听出了许多隐藏的意思,也隐约联想到了徐清远是代替颜铭文死掉的,不过这种事情他也实在不好过问。
王鹏的提醒无疑给陷入自责和迷茫中的颜铭文点燃了一盏明灯,经过短暂的思考后,用徐清远的身份来代替自己无疑是目前最好最稳妥的办法。第一,徐清远和自己长相几乎一样。第二,徐清远家住在偏僻的山区,和外界基本上没有什么联系。第三,徐清远家没有什么亲人,唯一的长辈已经在去年死于肺结核晚期了,剩下的是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妹妹徐婷。
想到徐清远那个妹妹,颜铭文开始退却了。他见过徐婷,那是两年前,他奉老爸的旨意带着钱去徐清远那修学校的时候。小姑娘很纯很大方又很懂事,对于颜铭文的到来给于了十二万分的热情。在颜铭文走的时候,小姑娘送给了颜铭文一个用木头雕刻的学校模型,并留下了一段话:“山区的孩子不会说话,也不会城里人那么多俗理。我只知道,这的人都会记得你和你们一家的。因为,你们是恩人。”
到现在,颜铭文还能清晰的回忆起小姑娘说这段话时眼里的真诚和感激,那绝对是发自肺腑的声音。现在,让他去欺骗一个代替了自己死掉人的妹妹,他颜铭文能做到吗?
王鹏一直在注意着颜铭文,在看到颜铭文那一时欣喜,一时犹豫,一时伤心,一时黯然的表情后,王鹏伸手拍了拍颜铭文的肩膀,说道:“也许,你父母在做出决定的时候已经得到了那个男孩的同意。
虽然这次王鹏不能准备的猜出颜铭文在想什么,不过聪明的他从颜铭文的表情中还是看出了一些什么东西,为了能让这个和自己有相同遭遇的男孩能够再一次站起来,王鹏只有将另外一个隐藏在心里的疑问当成劝解说了出来。
“希望是这样吧……“颜铭文喃喃的嘟囔了一句,从一个儿子的身份来说,谁都愿意将自己的父母往好处想的,颜铭文也不例外。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鹏也不再说话了,转身走到电脑桌面前将电脑打开,留下颜铭文一个人在那思考。做为一个新结识的朋友,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他也帮不上忙了。
“不管如何,我总得去一趟徐清远家。”在内心中挣扎了很久后,颜铭文终于做出了决定。逃避绝对不是办法,不然就算颜铭文报了仇,他也将在愧疚中生存。这块大石头,终究还是得自己去搬的。
####
一个月后,一辆急速飞驰的列车在铁轨上奔跑着,颜铭文右手撑着腮帮望着窗外那迅速后退的景物出神。
和一个月前相比,现在的颜铭文皮肤比在明州时黑了一点,身子也壮了不少,眼中虽然还是带着一些对前途未知的迷茫,但是一个月前时常出现在眼中的悲伤和愤怒已经不见了。现在的他基本上又回到了刚走下明州火车站的状态,只不过在经历了一次沉重的打击后,他的眼神中多出了一种新的东西——成熟。
一个月前,他鼓起勇气到了徐清远所居住的那个小山沟,和两年前一样,山沟里的人用最真诚最热情的方式迎接了他,这其中就有徐清远的妹妹徐婷。
解决了温饱问题后,小姑娘和两年前相比又漂亮了不少。虽然这几年颜家都会定时给小姑娘寄来各种漂亮的衣服,但是小姑娘在迎接颜铭文的时候还是穿得很朴素,依旧保持着农家女勤劳简朴的风格。
再次见到小姑娘时,颜铭文的心很虚,他生怕遇到一个大哭大闹的拼命场景。不过很幸运,这种场景没有出现,小姑娘依旧是那么单纯,那么热诚。
本来颜铭文很想对小姑娘说出实情的,但是每当话到嘴边,看到小姑娘那热诚的双眼,他又将话咽了下去。不是颜铭文胆小,他实在是不忍心将这件事告诉这个对生活充满向往的纯真小女孩。
为了弥补自己内心那隐藏的愧疚,颜铭文只有拼命的干活。他打着锻炼身体的幌子,一大早他就上山砍柴挑水,然后跑到地里干农活喂猪,晚上又辅导小姑娘功课。如果不是小姑娘拼命拒绝,他甚至都想帮小姑娘洗衣服做饭。颜铭文也知道自己的这些补偿对小姑娘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是这也是他能找到的唯一补偿的办法,也只有这种方法可以稍微减轻一点颜铭文心里的愧疚。
很多个夜里,颜铭文都偷偷跑到徐清远的父亲徐成的墓前,一跪就是大半夜,然后清晨在小姑娘还没醒来的时候溜回去。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颜铭文将口袋里的近四千多块钱一股脑全拿了出来,不过让小姑娘严词拒绝了。她说颜家已经给了他们太多的照顾,绝对不能再多拿颜家一分钱了。同时,小姑娘还把颜家给徐清远办的存折拿给了颜铭文,让颜铭文将这个带给哥哥。
看着那个存折,颜铭文本不想接,那可以说是颜家留给徐清远最后的财产了,不过为了怕小姑娘起疑心,他最终还是接下了那个存折。
至于颜铭文来这的目的到是很容易就达成了,他告诉小姑娘,徐清远去北京的时候将身份证丢了,再加上徐清远舍不得那几个来回的路费,所以让他颜铭文过来接,。小姑娘当时就埋怨哥哥不懂事,不但答应了马上弄好身份证,而且交给颜铭文另外一件东西——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以及报道的所有资料。
回忆到这里,颜铭文打开背包,开始翻看着这次从徐清远家带回来的东西。首先翻到的是一张身份证,那张身份证上的照片是颜铭文自己的。当时正好赶上身份证换代,办理身份证需要本人去派出所重新照相。颜铭文急中生智,在取得了小姑娘的同意后冒充徐清远照了身份证照。可以说,现在的颜铭文基本上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徐清远这个身份了。
翻着翻着,颜铭文翻到了一叠照片和一个作业本。作业本是颜铭文偷偷拿的,因为他走时对小姑娘说徐清远大学几年不会回家的,他想在假期去打工。小姑娘很支持哥哥这种做法,毕竟来回的路费对于两个根本没有收入的孩子来说是那么的庞大,不过小姑娘还是要求哥哥没事就写信回来。对于这个要求,颜铭文自然不能拒绝,于是他只有用偷个作业本找人模仿的办法来应付了。
照片上是徐清远去北京时照的一些个人照片和颜铭文两年前修学校时帮小姑娘照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颜铭文和小姑娘的合影。
看着照片那个清秀朴实的小姑娘,颜铭文的眼神开始迷茫了。
“很漂亮的小姑娘哦,是你女朋友吧?”这时,坐在颜铭文旁边的一个中年人插了句话。
“不!”颜铭文摇了摇头:“她是我妹妹。”
说这句话的时候,颜铭文显得格外郑重,象是在向人宣布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颜铭文也暗自下了决心,不管将来如何,也不管小姑娘知道真相后会如何对他,他颜铭文都会将小姑娘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去照顾,去保护,终身无悔。
“蓉城火车站就要到了,请要下车的旅客尽早做好准备。”广播中传出的声音将颜铭文拉回现实。
“蓉城,你将是我道路上的第一片天地。”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颜铭文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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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古玩街
蓉城,林南省的省会,市区人口二百万,土地面积1.18万平方公里,是一个美丽而多情的城市。
颜铭文随着疯涌的人流慢慢挤出站台,这一小段路还真把他累坏了。没办法,谁让他正撞上各大高校即将开学的时间呢。
好不容易挤出车站,颜铭文首先跑去买了张蓉城地图,在这还不知道要呆多久呢,地图这东西是绝对少不了的。
虽然离报道只有三天了,不过颜铭文并没有急着去学校,而是拿着地图向人打听到幽水古玩街怎么走。
在网上的时候,颜铭文有一个他非常尊敬的老人。那老人叫许老,就在幽水古玩街开了家门店,曾经多次邀请颜铭文来游玩,可惜颜铭文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太多,所以一直没机会到蓉城来。
当颜铭文在徐清远的录取通知书上看到那所大学正是蓉城时,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到了许老。
很幸运,经过路人的指点,颜铭文了解到幽水古玩街离他现在的火车站并不远,坐共车大概也有十来分钟左右。更让他高兴的是,录取徐清远的金南大学离古玩街也不远,半个多小时的共车就能到。
“和许老半年没见,希望他老人家还好。”车上,颜铭文心中在暗暗琢磨着。
在颜铭文的计划中,先将自己安顿下来,然后让许老帮忙,走下自己的第一步。在许老面前,颜铭文不用担心自己身份的事,许老是网上唯一知道颜铭文真实身份的人。也不用担心许老不会帮他,两人的关系虽然是在网上建立的,不过在这几年中,两人的关系已经可以用亦师亦友来形容了。
蓉城的古玩市场并不大,只有短短的一条街,比北京潘家园以及全国其它古玩城差了很多。颜铭文一踏上这片土地,立刻被眼前所熟悉的事物吸引,一种亲切感袭上心头。也只有在这个古玩的世界里,他颜铭文才能彻底的将自己放开来。
今天是星期五,古玩街上的人并不是很多,古玩店老板和少量小摊贩们都悠闲的坐在摊位前,等待着送上门来的鱼。
对此情景,颜铭文淡然一笑。他知道,各地古玩市场的经营模式大多是延续了北京潘家园的风格,只在周六和周日才会是最热闹的时候,行内人称为集市。
一边在古玩街中行走,颜铭文的眼睛也一边扫视着周围古玩店的招牌,当“幽水古瓷店”的招牌出现在眼中时,颜铭文笑了。
颜铭文毫不犹豫地走进“幽水古瓷店”,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店内坐着的并不是他想像中的许老,而是一个年约30的漂亮妇人。
“小伙子,想买点什么吗?”感觉到生意来临,那妇人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颜铭文看了一眼,是一本《瓷器鉴定入门》,很肤浅的书。
“我先看看。”颜铭文轻笑了一下,他准备等待许老回来,好给他老人家一个惊喜。
在浏览许老的店中藏品时,颜铭文发现一个让他惊讶的事情,就是整个店摆放的瓷器竟然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仿制品,而且还是属于低仿的那一种。
“是我自身的眼力退步了还是怎么着?”带着满眼不信的神情,颜铭文启动了他新得到的能力“鉴定术”。
鉴定结果不用说,和颜铭文用自身知识得到的一样,整个门店里几百件货,只有不到5件是真品,这5件还是属于那种价值不怎么高的品种。
虽然卖赝品是古玩店必不可少的行当,不过内行人都知道,一个古玩店摆放在外面的东西不会很值钱,但起码都是些老东西,象这种连刚入门的人都能一眼瞧出是新货,难不成真以为玩古董的都是些棒槌,白白拿钱砸你?
瞧门口那对将军罐,那贼光亮堂堂的,眼睛都能刺花。还有那个红得发亮的明代釉里红,明朝的技术能整出这么个东西吗……。
这也不是颜铭文的要求太高,而是这幽水古瓷店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现代工艺品了,根本谈不上什么古瓷,还不如叫幽水工艺品店。咳咳,更正一下,应该是叫垃圾回收站。毕竟,外面摆摊的东西都比这里的要强,至少那些东西还能被称为工艺品。
颜铭文的脸色相当不好看,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那是他心痛啊。在和许老交往的过程中,颜铭文知道许老相当爱惜自己的名声,他说过,古瓷店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他精挑细选后留下来的,绝对没有一件东西是新的。而且,他也绝不会和其他古董店老板一样去卖新货骗人。
这些话曾经给了颜铭文很大的震撼,也给了他很深刻的印象。如今亲眼所见后,切将他曾经的憧憬全部推翻。
“请问,您这是幽水古瓷店?”强行压下心中的失望,颜铭文扭头问了一句。
“嗯,是啊。”漂亮妇人的注意力其实一直在颜铭文身上,听到问题,她马上就回答了。
“老板可是姓许?”颜铭文又问了一句。
“嗯,没错,是姓许。”妇人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照实回答了颜铭文的问题。
“请问许老在吗?”这句话问出后,颜铭文就看见那个漂亮妇人脸色一变,似乎让颜铭文的问题给刺痛了,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
看到妇人的表情,颜铭文从心底冒出一股非常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和他在得知自己家族的事情后是一样的。
果然,妇人在沉默片刻后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说道:“我爸爸已经在半年前去世了。”
虽然已经有了点心理准备,不过颜铭文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眼前一黑,身子向前跄了一步。
“啊,你怎么了。”看到颜铭文的反应,妇人急忙伸出手去。
“没,没什么。刚下火车,脑子有点晕。”颜铭文摇了摇头,重新站稳脚步。最近这一连串的打击对他实在是太大了,先是家族噩耗,现在又是尊敬的老师,这叫他如何承受得住。
“我叫许沁霞,许老是我父亲,请问你和我父亲认识吗?”过了一小会后,那位漂亮妇人开口询问道。从刚才眼前的小伙子在听到父亲的噩耗后那反应,傻子都能看出这小伙子和父亲的关系不浅。
“霞姐,你好!我叫徐清远,和许老是在网上认识的。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你父亲是个值得尊敬的人。”颜铭文非常勉强的笑了一下,回答了许沁霞的问题。许老曾经说过他有一个女儿,还给颜铭文看过他和女儿女婿的合影,不过许老没有多提自己的女儿,所以颜铭文对许沁霞的印象并不深。
“谢谢。”许沁霞微微点了点头,突然又问道:“你说和我父亲是网上认识的,那么你的网名和住的城市能告诉我吗?也许我父亲曾经和我提起过你呢。”
在听到眼前这个叫徐清远的男孩说和自己的父亲是网上认识的后,许沁霞的眼睛一亮,父亲在弥留之际曾经交给她一个盒子,让她有机会的话交给一个网名为“青铜器”的北京男孩。虽然父亲话中提到的人是个网络上虚无缥缈的人,许沁霞还是决定按照父亲的遗愿办。只不过她初接手父亲的店子,很多事情还没忙得过来,所以就将那件事暂时放下了。现在和父亲遗言里非常相似的男孩出现在他面前,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许沁霞想的事情颜铭文可不知情,他想了想后说道:“我是明州人,网名是祁水。”
颜铭文这么说是有道理的,许老是知道他颜铭文真实姓名的人,他刚才既然说了自己叫徐清远,那么就肯定不能用青铜器的名字了,何况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徐清远。
听到颜铭文的回答,许沁霞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面前的男孩不是父亲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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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名词解释:贼光:指新瓷器发出的那种刺眼的光芒,又可以称为“火光”。新:现在工艺品都称为新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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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滇文化(上)
随意又闲聊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后,颜铭文谢绝了许沁霞让他留下吃个午饭的邀请,转身离开了古瓷店。
再次走在古玩大街上,颜铭文的感觉又变了,周围的一切仿佛突然变得非常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许老的离世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直到坐在一家离古玩街不远的面馆后,那种沉重感才逐渐开始消失。
颜铭文现在的脑子很乱,许老的离世固然对他的打击很大,更重要的是将他来这之前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星期一开始报道,他现在身上才不到4000块,离那8000多的学费差了一大截。再加上如果没有许老的指引,他这个以前都很少逛古玩街的人如何在这立足?要知道在古玩街想*这个为生,光懂是不行的,你还必须被这个圈子里的人认可,不然你在别人那拿到的东西价格都比行内人高上很多。
*捡漏?呵呵,如今可不是七、八十年代或是民国,随着大量加入收藏大军的新人,现在的市场上基本可以说无漏可捡了,不然你真以为别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呀。
简单点说,*收藏这个行当为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外面有专门钻山区收东西的,家里有开着门店做生意的,上面还有专门负责进货出货的,在这套能比得上大公司的运作模式面前,能捡到漏那只能说你走大运了。
呃,当然了,古玩市场上捡漏这种故事是每天都发生的,有时候还不止一件,不过你要真去信,那你就是傻子了,没故事的话这些古玩店老板的东西卖谁啊?
乱七八糟的想了半天后,颜铭文给了面条钱,重新向古玩街走去。他也是被逼的,明天就开集市了,要不折腾点东西去卖,他的学费就泡汤了。
结果在逛了几个古玩店后,颜铭文有点想放弃了。虽然他门口的行内术语,虽然他用自己的知识认准了几件价值不高却很容易卖的货色,但是店老板精得和猴子一样,几件东西的价格都咬得死死的,根本没商量的余地。
虽然也有个别老板的价格有所松动,还假装豪放的说给你个朋友价,但颜铭文最终还是退却了。按照老板给的那种价格,他就算卖出去也赚不了几个钱。
“想从古玩店老板手里挖点肉,那简直比老虎嘴里拔颗牙还难。”叹息中,颜铭文昏头撞脑的钻进了一家店。
刚进门,颜铭文就发现不对劲了,自己怎么跑玉器店来了?按照他的想法,是想折腾几件瓷器去卖的,玉虽然他也懂点,不过瓷器才是他最拿手的东西。
“既然进来了,那就看看吧。”颜铭文使劲摇了摇脑袋。不知怎么的,自从离开许老那间古瓷店开始,颜铭文就觉得头晕眼花,而且这个现象越来越严重。对此,颜铭文潜意识里将其归纳到刚下火车、水土不服、累的。
稍稍看了几眼,里面的玉器没什么出奇的,大多是一些小挂件和摆件,还有几尊玉佛和玉观音。这些玉器价值也不高,最值钱的那件撑死了不过一万块。
最后,颜铭文将目光落在了一些月牙型玉坠上面,那些玉坠从外表看很古朴,连内里的沁色和被土壤侵蚀的痕迹显而易见,仿工还算不错。
不知怎么的,颜铭文突然觉得那些月牙型玉坠中有一件格外刺眼,不由自主中,颜铭文用上了自己的“鉴定术”。
“月牙型玉式,工艺:战国滇文化产品,材质:白玉,参考数据:长3.7厘米,宽02.-1.1厘米,厚0.1厘米。年份:战国,生产地:云南。器身成白色,有玻璃光泽,背面受土壤侵蚀出现褐色斑,器身头部有小缺。”
“好,好一件战国滇文化的东西,原以为只有云南博物馆有11片,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片。”似乎是太过兴奋,颜铭文竟然叫了起来。
等颜铭文回过神来后,差点没狠狠地甩自己一个大耳光。自己是不是傻了,这扔在一大堆垃圾中的真品不摆明是个漏吗,叫啥啊叫。
“呵呵,难得啊,难得,小兄弟竟然能一眼将这东西认出来,我还以为研究滇文化的人都在博物馆里呆着呢。”这时,店内坐着的一位老者站起身来,笑容满面的看着颜铭文。
“唉,我都说出来了,现在就算仿的你也会用真的价钱给我了。”颜铭文暗自叹息一声,除了骂自己是猪外,他实在找不出什么字眼来形容自己了。
看见颜铭文没说话,老者自然知道面前的小伙子在想什么了,他很小心的拿起那块玉坠,朝颜铭文说道:“不要责怪自己,这东西是我孙子硬放在里面的,就算别人出得起价我也不会卖。”
在老者拿起玉坠的同时,颜铭文果然看到下面压着一个小纸片,上面写着“非卖品”。还有一行小字,不过他是看不清楚写的啥了。
颜铭文苦笑了一声,转身想离开,没想到撞上了个喜欢忽悠人的老板。
“等等,小兄弟。”看到颜铭文要走,老者急忙出言挽留。
“非常抱歉,这么做不是我本意,是我那小孙子的主意,他的意思是想看看现在到底还有谁能一眼认出滇文化的东西。这不,才刚拿出来不到半天时间,就让你给认出来了。”象颜铭文道歉后,老者突然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那小子这下可有苦头吃了。”
看着老者那小孩子一样的笑容,颜铭文有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了。不都说老小老小吗,年纪大的人很多都和小孩子一样调皮,至少他爷爷就和眼前的老者是一个德行。
老者强行拉着颜铭文坐了下来,说是要和他聊聊天。
对于这个要求,颜铭文也无法拒绝,对方是一个长辈,又让人端来了茶水和点心,就这么走了的话实在太过意不去了。而且颜铭文心里也想和老者聊聊,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每一次和老前辈聊天都能让他学到不少知识。由于有了鉴定术的帮忙,鉴定方面他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学习各种文化知识和历史事件。
老者先来了个自我介绍:“我姓瞿,不知道小伙子怎么称呼?哪里人?”
颜铭文不敢怠慢,叫了声瞿老后又将徐清远的名字报了上去,地址嘛,自然也是明州了。
“哦?明州人?怎么听你的口音象北京人呢?”瞿老看似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颜铭文心里一惊,从进门到现在他也就说了一句话而已,还是评论那块玉坠的,竟然就让瞿老听出自己的本地了,看来这口音习惯还是得改改了。脑子中虽然想着别的问题,颜铭文表面上还是很平静的,他笑了一下,回道:“以前在北京呆过一段时间,这几年总改不了那腔调了。”
一段开场白后,聊天的内容也变了。既然两人是因为玉器认识的,那讨论的话题自然离不开玉器了。在聊天中,颜铭文发现瞿老的玉器知识丰富的吓人,各种典故和历史事件更是随口就来。
为了试探瞿老的功底,颜铭文将以前老爸考他的问题都拿了出来。这些题目都很偏,绝少有人去潜心研究,存世的资料也少得可怜,颜铭文当时几乎是跑断了腿才找到了一点点的内容。谁知道瞿老根本就没拿颜铭文的问题当回事,用最详细的解释回答了那些问题,这其中更有颜铭文的老爸都不曾提起的地方。
最后,颜铭文忍不住拿老爸和面前的瞿老来比较,结果得出来的结论是瞿老在知识方面绝对要强过老爸颜国清。至于鉴定的水准他就不好说了,这不刚认识吗。
说着说着,两人又聊到了滇文化。颜铭文其实对滇文化的了解并不多,也就在一本《中国出土玉器全集》第十二册里面看过一些资料。因为毕竟他以前的精力大多放在瓷器上,不可能涉足那么多地方的。刚才要不是“鉴定术”帮了个忙,他还真不能想起那块玉坠是收藏在云南博物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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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滇文化(下)
彩云之南,滇文化,一个失落的文明,没有史书记载,也没有更多的资料留给后人。大家只知道这个灿烂的文化在战国初期突然出现,又于500年后东汉末年的时期突然消失,失去了传承,再也没有了任何迹象。直到1955年在云南晋宁出土了大批青铜器后,这个古老的文化才浮现在世人面前。
古滇国,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产生的,也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消亡的,更没有人知道这个古老的国家当时拥有的疆域范围,对这个国家的认定也仅凭的是在1956年出土的一颗“滇王之印”来确认的。
滇文化闻名于世的地方就是她那些精美的青铜器,每一件都无不体现出这个文明自有的特点。对于一个没有文字的文明来说,能拥有这么高超的熔炼技术和手工,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也难怪瞿老这么欣赏颜铭文了,国内的收藏家就算想研究那个古老的域外文化也基本上无从着手,就算研究过也只懂点皮毛,毕竟这个文化展现在世人面前的时间也仅仅只有50年而已。象颜铭文这种不用上手,仅凭眼力就能一眼断出真假和年代的人,实在是绝无仅有。
“爷爷,吃饭啦!”
正当两人聊得高兴的时候,店内里屋的门打开了,一个和颜铭文年龄差不多的小伙子走了出来。
颜铭文心中一惊,连忙看了看表,原来都已经快晚上七点了。这下可好,聊天忘了时间,连淘点东西去卖的事都给忘了。
颜铭文连忙起身告辞,心中希望这条街上的古玩店还没有关门。
但是瞿老死也不肯颜铭文离开,他说难得找到一个象颜铭文这知识丰富眼力又高的小伙子,最后甚至摆出一副顽童模样,将店门给关上了。
对瞿老这种近乎无赖泼皮的留客方法,颜铭文真是哭笑不得,只有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刚进来的那个小伙子。
叫瞿老爷爷的那个小伙子似乎早就见惯了爷爷这模样,笑着向颜铭文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老爷子,我是真的有事要办啊,您就让我先走吧。我保证,明天和后天我一定会来你这报道的。”看到求助无效,颜铭文只有换一种方法了。
“什么事这么重要啊,说出来我看看能帮得上点忙不。难得老爷子这么开心,你就多陪陪他吧,不然就得轮到我受苦了。”小伙子当起了中间人。
他名叫瞿震,是瞿老的孙子,今年25岁,刚刚研究生毕业,也是个家传的收藏爱好者。
瞿震的话让颜铭文心中一亮,稍稍思索一下后说道:“说老实话,我刚考上大学,是来蓉城读书的。因为发生了一点事,现在学费不够了。我来这本来是想淘点瓷器明天集市上去卖的,看看能不能在星期凑够学费,没想到一不留神就到晚上了。”
听完颜铭文的话后,瞿震反而不说话了。他对颜铭文根本不了解,加上古玩市场上的骗子太多了,如果有陌生人和你提到钱,那十有八九就是骗子。还有,面前这个人的年龄看外貌和自己差不多,却说刚考上大学,这能让人不怀疑吗。
反到是瞿老听后有所动作,他很惊讶的问道:“你还懂瓷器?”
“恩,其实我主要玩的就是瓷器。”颜铭文点了点头,实话实说了。
“哈哈,哈哈,如果你不是骗我的话,那你小子就是天才了。”瞿老哈哈大笑,接着他神秘的问瞿震:“震子,要是一个能仅凭看就能说出我那玉坠真假、年代、来历的人却说他主要玩的是瓷器,你会怎么看?”
瞿震也是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半晌后万分疑惑的问道:“能一眼认出真假?没上手?*看?”
“对,就只*看,而且还是站在柜台外看的。”瞿老重重的点了点头。
瞿震将目光投向颜铭文,眼神变了几变后呵呵一笑:“爷爷说的应该就是你吧?不错啊,高手呀,高手!”
“我那是瞎蒙的,谈不上什么高手。”颜铭文脸色变了变,淡淡的回了句。
瞿震这话明是赞扬,但其中那包含着的不信就连傻子都能听出来,只是颜铭文对这事也实在不好反驳,因为如果换成他自己也一样不会信。真要能只看一眼就得出那么多结论,那博物馆的专家全都可以回家种田了。只不过让他不舒服的是瞿震那口气,怎么听着就象是在讽刺骗子呢。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想买点东西啊,好说好说。我这里也进了些瓷器,吃完饭带你去看,绝对是行内价。”瞿老象是没发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接着又对瞿震说:“震子,去把饭菜拿来,我和小徐就在这里吃了。”
别看瞿老脾气象个小孩子,人却很老练,两小之间的那微妙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呢,不过他也一时想不到解决的办法。自己这个孙子从小就心高气傲,说话比较直,再加上年轻人特有的冲动,所以经常得罪人,他也拿着没办法。至于玉坠那件事嘛,其实他心里也认为颜铭文多半是蒙的。只不过他年纪大了,不会去计较那么多,最主要是他想找个人说话罢了。
瞿震嗯了一声,转身走进内屋。
颜铭文本来也想离开的,只不过瞿老刚才的话让他心动了。他知道,象瞿老这种玉器店虽然只卖玉器,不过因为有时候客户需要,或者店主本人想多学点东西,一般都会收点其它领域内的东西。由于不在自己精通的范围,收的那些东西价值不会很高,几百上千块一件而已,而这个价位的东西正是颜铭文所需要的。
最终,几经考虑后,颜铭文还是留了下来。
没过多久,瞿震就端来一个大盘子,将里面的饭菜放下后,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又进去了,看得颜铭文好不恼火。
“别生气,我这孙子就这样,刚刚读完研究生,眼高于顶。这就和咱们玩古董的一样,专家看不起咱们,咱们看不起专家,甭理他就行。”看到孙子做得实在太过分了,瞿老也不得不出面和颜铭文解释一下了。
瞿老最后一句话将颜铭文逗乐了,因为他爷爷和父亲就是这样的。爷爷在解放前是开古董店的,解放后虽然政府多次邀请爷爷出山,但爷爷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托了,最后实在被烦怕了,就把老爸送了出去。而他爸爸呢,很小的时候就参与了国内多次考古活动,又是名牌大学的学生,最终爬到了国内鉴定权威的位置。这两人的思路很不对头,老爸就一直劝爷爷出山,说民间哪能见到什么好东西,收藏者的水平也比较低下。而爷爷就相当鄙视老爸那种瞧不起民间收藏家的看法,几次还为这事大动干戈。
颜铭文在这件事上比较于偏向爷爷,因为据他了解,很多所谓的专家纯粹就是将别人的研究心得东抄抄西抄抄然后出本书就当上了,自身根本没什么水准。反倒是民间有不少高手,这其中许老就是一位。
“那您的意思是将自己的孙子比做专家咯?”颜铭文笑着打趣道。
“咳咳,小声点,让他听见就又得找我理论了。”瞿老干咳两声,紧张的望了望里屋的那扇门。
颜铭文也跟着看了一眼内屋,然后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哈哈!”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相同的观念将一老一小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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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选器
蓉城人喜欢吃辣椒,瞿老家好像更好此道,还只吃了几口菜,颜铭文就被辣得满头大汗了。他一边解着领口的扣子,一边说道:“瞿老,您家这菜可真够尽啊!”
“哈哈,不好意思啊,忘了你是外地来的了,不过你既然在这边读……嗯?……”瞿老说着说着突然一顿,眼神也落在了颜铭文的胸口上。
“嗯,不错。”片刻后,瞿老自言自语的点了点头,然后向颜铭文说道:“仿这块玉佩的人的水平还凑合,能不能取下来给我看看?”
颜铭文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才知道瞿老指的是他脖子上挂的那块玉佩。稍微犹豫了一会后,颜铭文将脖子上那块圆形玉佩取下来递了过去。
瞿老观看那块玉佩的时候颜铭文心里有点紧张和惊讶,这块玉佩是有个故事的。收藏界的人大多只知道爷爷颜新华和父亲颜国清的鉴定水平很高,知识也很丰富。但是绝少有人知道,颜家其实最擅长的还是仿古的手艺。曾经听爷爷说,颜家以前是北京城里相当著名的仿古高手,仿出来的东西足以让很多眼力高超的人看走眼,在清朝时甚至被请进宫去仿制那些皇帝非常喜爱,但却又舍不得过多触摸的珍贵宝物。
为了将手艺流传下去,颜家的子孙每到16岁的时候都会被定下一个题目,内容就是仿制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可以是玉器,可以是瓷器,可以是字画,可以是青铜器,而且必须在18岁以前必须得做出来。这个规矩更刻薄的地方是就算你做出来了,如果东西没有得到家族长辈的肯定,那么就将失去继承这门手艺的资格。用颜铭文他爷爷的话来说就是,颜家的手艺宁愿被埋藏,也不能传给一个废物子孙。
接到题目后,颜铭文以爷爷珍藏的一块清乾隆的“清慎勤忍”四字白玉佩为原形,费劲心血花了两年时间才将他现在脖子上那块玉佩仿制出来,这中间,从选料到雕刻到帮玉入沁,他都很是费了一翻苦功的,最终他也凭借着这块玉佩得到了衣钵继承权。
让他惊讶的是瞿老能一眼看出他的得意之做是仿的,而让他担心的是玉佩背面爷爷刻下的一行“颜铭文仿于18岁,颜新华留”的小字。这行字要是让瞿老看见了,那颜铭文的身份可就无处可藏了,颜新华那几个字在民间收藏界还是有点分量的。
刻字是为了防止后世子孙拿这东西出门骗人,不过因为刻得很小,所以不用放大镜是绝对看不清楚的。瞿老如果只是用肉眼看,他颜铭文到还不怕,怕的就是瞿老看见有字后去拿放大镜。
终于,瞿老放下了玉佩,并将其还给颜铭文,只是颜铭文在接过玉佩的时候感觉到瞿老看他的目光变了,变得相当锐利,似乎要看透什么一样。
“难道他发现了?不可能啊,那字连我都看不清楚啊。”颜铭文稍稍将头偏了偏,巧妙的避开了瞿老的目光,要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眼神会比他好的话,颜铭文打死都不会相信。
“这玉佩是怎么来的,徐小弟知道吗?”瞿老突然开口问道。
“这是我18岁的时候爷爷给我的,爷爷给我的,至于怎么来的,我还真没问过。”颜铭文撒了个小谎,他可不敢说这玉佩是自己仿的。
“咦?不对呀……”瞿老皱了皱眉,略微思索了一下后突然拍了下头顶:“啊,光说话去了,饭菜都凉了,赶紧吃,不然震子呆会又要念叨我了。”
颜铭文心里嘘了口气,连忙低下头吃饭,辣不辣的他已经管不着了,只要能回避刚才那个话题就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瞿老似乎又恢复了最开始的样子,没有再提到过那件玉佩,这着实让颜铭文松了口气。
吃完饭,瞿老将颜铭文带到了里屋,指着一个占满墙壁一边,高两米,中间分五层的大架子对颜铭文说道:“这是我平时没事时自己收着玩的,你看着挑吧。”说完这句话后,瞿老不在说话,背着手站在那里看着颜铭文。看样子,他是想看看颜铭文的瓷器水平了。
那个大架子上零零散散摆了一百多件瓷器,各式各样的都有,从宋朝开始一直到民国。
颜铭文似乎根本没打算展现自己的水平,选东西的速度极快,几乎是10分钟不到就选定了六件瓷器。
他选的都是清朝的瓷器,一个斗彩笔筒,两个外销斗彩盘,一个六方硬粉彩花卉瓶,一个大号晚清人物广彩盘,还有一个粉彩人物瓶。
“呵呵,你的眼光很特别!”瞿老略带失望的淡笑了一声。颜铭文选的都是些外表漂亮,价格却不高的清朝彩盘,他从这些东西中根本看不出半点名堂来。
“没办法,钱不够。这些东西外表漂亮,价格又不高,所以卖起来还是容易点。六件东西,您老给个价吧。”颜铭文苦笑了一声,他基本上是按着口袋里的钱来选的。
“嗯!”瞿老点了点头:“那什么送给你但是又怕你不接受的话我就懒得说了,干咱们这行,只要有眼力,那就饿不死,这六件东西的价格是3600块,没贵你,也不是半买半送。”
“嘿,谢谢您老的关照!”颜铭文笑着将钱拿了出来,数了3600块后递了过去。
瞿老看着颜铭文手里剩下的二百多块钱,疑惑的问道:“徐小子,你身上总共是多少钱?”
“哦,3820块。”颜铭文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
瞿老呆了一下,随即一声大笑:“哈哈,现在我终于相信你小子主要玩的是瓷器了。就算不是,那也是对瓷器非常的了解。我这些瓷器新的老的都有,价格也从100块到10000块。你10分钟不到就选定六件,又把行内价格掐得这么准。嘿嘿,不简单呀!”
对于瞿老这毫无保留的夸奖,颜铭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其实这些价格都是以前许老告诉他的,对于这种民窖生产的便宜货,有点水平的人都看不上眼的。
古玩市场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东西,所以懂行的人都不来这,圈子里的人想买东西自然有他们的方法。
等颜铭文将东西打完包背好后,瞿老打开旁边一个柜子,指着里面的东西说道:“要不要弄几件新东西去卖?”
颜铭文将目光投向瞿老打开的柜子,那里面摆放的也是瓷器,都是些清三代的仿品。颜铭文随手挑了一只仿康熙的山水瓶,那做工相当不错,算得上是中等的仿制品了。产地大概是河南福建一代的小窖,用来蒙那些刚入行或者水平不是很高的收藏者是最好不过了。只要卖出去一个,那他的学费和以后的启动资金都有了。
颜铭文有点动心了,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卖几件仿品对他来说够不成什么心理压力。现在有几个古董商能坚持自己只卖真货的?现在又有几个玩古董的没吃过药的?别看瞿老是古玩店老板,学识又是这么丰富,刚入门的时候他肯定也吃过别人的药。颜铭文也不例外,虽然他几乎是从小就陪着古董长大的,家庭环境又给他提供了那么好的条件,刚入行的时候不照样交了两万多的学费。
思考了一段时间后,颜铭文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瞿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心想这个孩子眼力是高,不过还达不到做为一个商人的标准。
只是瞿老猜不到颜铭文的真正想法,之所以拒绝,是因为颜铭文觉得以自己的年龄想卖出一件仿品是比较困难的。古玩市场,年龄小的卖家想忽悠别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和瞿老道别后,颜铭文离开了古玩街。看了看表,才晚上9点半,离集市的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剩下的这段时间里,他准备去网吧里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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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名词解释:清三代,指康熙,雍正,乾隆这三个朝代。吃药:指花钱买了远低于实际价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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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集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