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铁把车停在维也纳山庄的停车场。维也纳山庄是一个新开发的高档小区,建在一个三面环山的空地和山坡上,没有山的那面是海。安铁现在住的房子是他花每月1500元租来的,本来有私人车库,房东是一个离婚之后出国的女人,临走之前,她把自己所有的零碎都锁到车库,然后,对安铁飞了一个媚眼,头一甩就走了。
女房东是一个熟人介绍的,安铁在这个城市算是有名的记者,人长得也很有性格,第一次见面看房,安铁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到大海的时候,一下子就喜欢了,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和女房东砍价,女房东比安铁大3岁,一个漂亮女人,是那种只要她愿意,她能在30秒之内让任何男人那里撑起帐篷的女人。
“就1500一个月,算你替我看房,这些家具都留给你用,不用的我扔到车库,装修这么漂亮的房子,太便宜你小子了。”女房东有些不耐烦,同时,歪着头,抱着胸,桃花眼从下面勾上来盯着安铁,似笑非笑。
“成交”,安铁心不在焉地说,他想和女房东握一下手,但他的手动了动,却没有伸出去,他对女房东那种故意把气氛弄得亲密无间的说话语气有些腻歪。
所以安铁只能把车停在公共停车场,他牵着秦枫的手从停车场往回走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就想起了女房东。
“想什么?也不和我说话!”秦枫仰着头不高兴地问。
“在想刚才哪个给你打热线的人,他自己包二奶居然还跟一个刚谈恋爱的穷大学生一样,嫌哪个女的花钱多,还有脸给电台打热线,真他妈人渣!”安铁撒了个谎,把话题拐到了秦枫身上。
秦枫是大连一家电台一档著名节目《秦枫夜话》的主持人,只要说到她的节目,她就会眉飞色舞地说个没完,任何其他话题也引不起她的注意。
果然秦枫一下子就兴奋起来:“是啊,那人自己那么有钱,居然那么抠,连几百块钱的零花钱也舍不得给他女朋友,还抱怨总找她要钱,还有脸给我打电话问女人在向男人要钱的时候是什么心态!真讨厌”
“你傻啊,什么女朋友,他那是包二奶,这你都听不出来?你没听见他一口一个我老婆天天翻他口袋?你都想什么了连这个都没注意?”
“是吗?”秦枫吃了一惊,按道理她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她把《秦枫夜话》整成这个城市半夜睡不着的孤男寡女的心灵鸡汤,办成了她们台半夜12点的时间段广告仍然爆满,绝不是吃干饭的。
安铁本来想乘机打击几下秦枫过于膨胀的自信心,却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
“钥匙呢?”安铁掏了掏兜,没带。他开始按门铃,一个娇嫩的睡眼朦胧又充满期待的声音传来:“叔叔!你回来啦!”
“开门,瞳瞳!”安铁说,安铁总是忘了戴钥匙,他觉得有瞳瞳在带不带钥匙都一样。
进门时,瞳瞳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她的卧室走,当她发现后面跟着秦枫的时候,有些惊异地回了一下头,又看了看安铁。看安铁没做声,低声说句“秦姐姐好”就回她房间了。
刚进门,秦枫就拉着安铁要进卫生间洗澡。安铁说你等一会,我去给你拿睡衣,秦枫和安铁谈了两年恋爱,在安铁这里住的时间并不多,她的睡衣平时就收在安铁卧室的衣柜里。
秦枫的节目是在晚上12点,她自己贷款买了一套房子,离她单位近,他们平时幽会基本都在秦枫那里。安铁也很少在秦枫那里过夜,多数时候是和秦枫亲热完再安抚一会就开车回家。秦枫在安铁那过夜也不多,秦枫总是说安铁那里不大不小一个女的呆在那,做爱都不痛快,这时候安铁总是不做声。
安铁刚进浴室,秦枫就猛扑上来,一只手缠着安铁的脖子,一只手快速地向下摸去。安铁一个趔趄,身子一歪靠在墙上,嘴巴被秦枫肥厚性感的嘴唇盖着。安铁的那里立马就硬了起来。
“讨厌,真流氓,硬得这么厉害,还这么烫,你想干什么?老实交代,你想对人家干什么?”秦枫满脸通红,显得娇羞无限、弱不禁风的样子。
安铁实在是喜欢秦枫的这一手,他刚刚想说秦枫要强奸他,却被秦枫神情并貌地反咬一口。安铁热血沸腾,却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举起双手说:“俺什么也不想干,俺就想进城卖点枣,小姐你不要误会好人!”
“流氓,还说你是好人,这里硬得这么厉害,还敢说自己是好人?你这个不要脸的农民,你这个赃兮兮的民工,说,你是不是想强奸人家,快说!”说着,秦枫那细腻光滑的大腿抬了起来,顺着安铁的大腿轻轻地往上提,直到膝盖顶在安铁的私处,形成逼供之势。
一股阴郁的欲火从丹田直冲脑门,安铁一把把秦枫推到水龙头下,一巴掌轻轻煽在秦枫的脸上,冲口而出:“你这个贱货,老子就是要强奸你,看你还敢不敢叫我农民,叫我民工,快给老子舔舔,用点智慧去舔,否则,老子给你好看”,安铁一边说着,一边把秦枫的头按在自己的阴部,一边揪着秦枫的头发说:“快点求饶,叫老爷饶了你,快叫!”
秦枫的头开始前后摇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老爷!老爷!饶了我!饶了我吧!”
安铁那股阴郁之火越来越旺,最后直冲头顶,安铁大叫一声,浑身顿时软绵绵的,看着仰着脸的秦枫,安铁有些恍惚,突然他一激灵,想起了瞳瞳。
“靠,快点洗,瞳瞳估计还没睡着呢”安铁说。
秦枫迷醉的脸一下子放了下来,撅着嘴,不说话。
躺在床上,安铁一手抽着烟,一手搂着秦枫光洁丰满的身体,手指轻轻在秦枫的乳头上拨弄着,轻轻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呀?”秦枫有些诧异地问,手还在安铁的下面轻轻划着。
“没什么”安铁说。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秦枫不依不饶,安铁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叹气,这个夜晚很美,大海就在窗外,海浪亲吻沙滩细细的声音隐约可闻。
“晚上太美了!”安铁没来由地说了一句,安铁的确对太美的东西心存着怀疑与痛惜。
“别打岔,快说”,秦枫还在追问。
“我是怕你这么美丽的女人有一天躺在别人的怀里,我有点不自信,嘿嘿!”安铁说着,翻身把秦枫压在身下,手顺着秦枫的小肚子往下面滑去……
“我不相信,你真的对我有不自信的感觉吗?”秦枫似乎对这个话题挺感兴趣,眼睛亮了起来,安铁把嘴堵在那个肉乎乎的嘴唇上,双手启动,一会,秦枫的眼睛开始起雾,眼神开始迷离起来。
“哥哥,啊——我要——”秦枫轻轻叫着。
安铁剧烈地动了起来,这时,外面起了风,整个城市似乎都在晃动。
就在快要忍不住时,安铁突然从秦枫身上跳下来,急急地说,我要撒尿,说完就往卫生间跑,留下秦枫一个人在床上发愣。安铁一激动就想上厕所,但在做爱的时候这种情况并不多。
安铁推开卫生间的门,一下子就楞在那里。
他发现瞳瞳光着身子站在水龙头下。
瞳瞳发现有人,身体哆嗦了一下,一看是安铁,手慌乱地护着胸口,盯着安铁一声不吭。
瞳瞳的裸体在流水下,被浴室的雾气包围着,两只饱满坚挺的乳房像两只洁白的兔子惊慌地蹲在她胸口,她的身体就像一个粉雕玉凿的透明玉器,又像一个空空的无所依凭的幽灵,在雾气里,她需要一个实体来依靠与填充。
身高已经160cm的瞳瞳平时总穿个宽大的校服,晚上回家一般也不脱,安铁从来没有注意过瞳瞳的身体,从来没有想过瞳瞳的身体会出落得如此完美。他很想上前去抱住瞳瞳,给她依靠和凭籍。
瞳瞳的慌乱渐渐平静下来,她静静地看着安铁,微微低着头,不做声。
安铁迅速地关上门,回到卧室。
“你怎么了?神经病似的!”秦枫狠狠瞪着安铁。
安铁陪着笑,重新贴上秦枫,“刚才太激动了,我一激动就想上厕所,你不想我把尿撒到你身体里吧,嘿嘿”。
“死相,拉尿了吗?”
“没有,瞳瞳好象在卫生间。”
“在卫生间干吗啊?”秦枫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洗澡吧,不知道,门锁了。”安铁有些心虚地回道:“别管她,我们冲浪吧”
安铁怕秦枫再说什么,马上爬到秦枫身上准备再战,捣鼓半天,居然再也硬不起来。
“冲浪冲浪,冲你个头啊你冲,”秦枫也兴致阑珊,小声嘀咕着:“小妖精!”
安铁一下子就火了,“你骂谁?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说我自己不行吗?”秦枫啪地关掉床头灯,一转身,背对着安铁,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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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铁到家的时候,瞳瞳已经把晚饭做好了。一个蒜苗炒肉,一个小炒肉,再加一个紫菜蛋花汤,都是安铁爱吃的,这些菜都很普通,关键是做菜的火候。安铁是南方人,爱吃的炒菜都是小火慢炒的那种。比如那个小炒肉,其实就是青椒炒五花肉,但是,火候不一样炒出来的完全是两种菜。这种小炒肉是湖南做法,须小火慢炒,青椒软,肉嫩不焦,肉油被慢火烤出来全部进入青椒里。这种做法跟安铁家乡的做法几乎一样,他平时根本不讲究吃,在外面这么多年,他几乎觉得自己没有正经吃过饭,都喝酒了。在他的潜意识里,只有吃母亲做的饭菜那才叫真正的吃饭。
有时候,喜欢一道菜就像谈恋爱一样,得靠缘分,得靠碰。这个小炒肉就是碰到的。一次,安铁带瞳瞳去一家湖南菜馆吃饭,就点了这道菜,安铁一吃之下,就像孩子一样兴奋,太好吃了。瞳瞳笑眯眯地看着安铁,不做声,等服务员进来,她不动声色地问那个湖南服务员这道菜的做法,第二天,瞳瞳就把这道菜像模像样地做出来了。再过几天,瞳瞳做的小炒肉已经比那家湖南菜馆做的更合安铁的口味了。
安铁一进门,瞳瞳马上放下手中的作业,去盛饭。瞳瞳看起来脸色有点发红,但还算平静,似乎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安铁本来想就这事说点什么,但一看到瞳瞳没什么反应,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秦姐姐晚上来吗?”瞳瞳问,她看了安铁一眼,又低下头吃饭。
安铁一楞,没明白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瞳瞳白皙的脸颊红了一片,从侧面看到她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瞳瞳虽然经常晚上在家也穿着宽大的校服,但还是能看出来瞳瞳正在发育的胸口乳房一天比一天大,连校服都掩盖不住了。安铁心中一动,瞳瞳真的长大了。
刚来的时候,瞳瞳才9岁,现在都13了,4年,这么快就过去了。
4年前的那天,安铁从火车站把瞳瞳领回家,说了家里的地址,安铁在出租车上就睡着了,安铁太累了,直到瞳瞳把她推醒,他醒来看到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一时有点发懵,想不起出租车上怎么还有这么个小女孩。好一会儿他才记起来怎么回事。
回家后,安铁对瞳瞳说,“你困不困,困了那里有客房,里面有床”
瞳瞳小声说,“不困,我在火车上睡了一天多了。”
安铁看了看瞳瞳,又说,“你去卫生间洗个澡,我先去睡一会,下午我带你到派出所报案。”
简单告诉了一下瞳瞳如何开关洗澡的水笼头,安铁倒在床上就开始做梦,一会梦到一只老虎变成了一朵桃花,一会又梦到太阳掉进了一口古井里,甚至梦到一座古老的村庄,在村庄前的空地上,母亲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织布。安铁还梦见一个美丽的女尸,生动得跟睡着了一样,感觉这个女尸就躺在他旁边,女尸美丽动人的胸口突然冒出一只血淋淋的匕首,安铁告诉自己是在睡觉,告诉自己这是做梦。一个又一个梦魇纠缠着安铁。
终于,一阵手机铃声把安铁从梦魇中叫醒,接起来一听是白飞飞。
“这几天跑那去了?又被哪只狐狸精勾到哪个洞穴去了?”白飞飞一副老婆样。
“去北京采访了,忘了告诉你,你干吗呢现在?”安铁还没有完全清醒。
“我说呢,原来是被李小娜勾到北京去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在阴曹地府啊你,说话声音呜里呜噜的”,白飞飞还在那里罗嗦,“我闲着呗,正无聊呐,今天也没活可干。”
白飞飞在一家影楼做摄影师,比安铁大3岁,那一年,白飞飞28,有时候装老,有时候装嫩,十分难对付。
“我正在睡觉,回头再给你电话”安铁说完就把手机关了。
等安铁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5点了,他睡了一整天,到客厅一看,瞳瞳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窗外发愣,夕阳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照在瞳瞳身上,安铁发现,洗完澡后的瞳瞳完全换了一个人,皮肤细嫩光滑,凝脂似脸和脖子与她那身脏兮兮的衣服形成极大的反差。
餐桌上饭菜已经做好了,居然是安铁爱吃的辣口味的菜。
看见安铁出来,瞳瞳惊了似的往沙发里缩了缩,安铁看着餐桌问,“这是你做的?你还会用煤气啊?你家真在贵州?”
瞳瞳点点头,“恩,在哪个阿姨家学会的。”
安铁在餐桌前,想起瞳瞳4前刚来的样子,心里想,也许瞳瞳应该回家了,不管怎么样,应该和瞳瞳家联系上。
安铁把思绪收回来,问瞳瞳,“作业写完了?”
“嗯,写完了,刚才我还上网了,在你常看的诗歌论坛里看诗歌呢!”瞳瞳说。
“以后少到那些地方去,那里的人都很复杂”安铁说,“对了,你晚上没作业,那一会吃完饭你收拾一下,换个衣服,我们出去逛逛。”
“嗯,好”吃完饭,瞳瞳转身就进了她的房间,好半天才出来。
安铁一看瞳瞳还是那身校服,“怎么没换衣服啊,大半天都干什么了”
瞳瞳说,“我还是穿这个吧,这个穿在身上舒服。”
安铁领着瞳瞳来到中山广场附近的过客酒吧,酒吧开在地下,由一间废仓库改装而成。装修风格看似随意,其实是酒吧老板李海军精心设计的。李海军大学学的是艺术设计,不知为什么大学没读完就退了学,退学后这家伙在西藏呆了两年,从西藏回来后,李海军经营起了这间酒吧。
酒吧到处挂满了唐卡,一些过去年代的日用品随处可见,最有意思的是,这里专门有一间很小的屋子,这间屋子墙上挂满了陈旧的毛主席像,点着的老油灯,屋子中间放着一个纺车,旁边还养着一头小白猪。
瞳瞳一进酒吧显得很兴奋,看到在吧台里忙碌的李海军,甜甜地叫了一声“李叔叔”。
李海军一看到瞳瞳眉开眼笑地说,“我们的小美人来了,小白想死你了”
小白就是那间屋子里养的小白猪,瞳瞳非常喜欢那只猪,猪的名字还是瞳瞳给起的,每次来,瞳瞳都不会老老实实地在桌子边坐着,总是围着那只猪转来转去,有时候把小猪牵出来,在酒吧里到处转,常常一个漂亮的小女孩领着个小白猪成了这个酒吧特有的景象。
安铁和李海军是最好的朋友,安铁刚到大连的时候就是李海军收留了他。那时候,安铁从大学退学,在北京火车站不知道往哪里走的时候,看到火车站旁边的广告牌上有大连的大幅广告,于是买了一张火车票就到了大连,到大连后,还是不知道去哪里,于是上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找一间酒吧,于是安铁就到了过客酒吧。
刚进酒吧大门,墙上的一张普通的白纸上写着几行字:“无论你在寂寞无人的山野/还是在古老静谧的村口/无论你在华灯初上的城市/还是在灯火阑珊的街头/我们都是这尘世的过客/如果你看到一个疲惫孤独的旅人/请你照顾一下他/并且通知我一声/他是我迷了路的兄弟”
看着这几行普普通通的几行字,安铁差点哭出来。那天晚上,安铁醉得不省人事,睡在了酒吧,此后,他就与李海军成了朋友,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安铁吃住都在过客酒吧,直到他去报社上班。
安铁在墙角的位置坐下,要了几瓶科罗娜,给瞳瞳要了瓶苏打水,安铁认为这种饮料十分难喝,但瞳瞳却很喜欢,瞳瞳让安铁尝了一口,刚喝到嘴里,安铁就吐了。
不久,瞳瞳就坐不住了,又跑去看她的小猪。
这时候,安铁一回头,发现白飞飞在前面不远的位置和一个长头发的男人一起。
把瞳瞳送回家后,安铁和白飞飞来到一家川菜馆,要了一个小包间,11点了,人还是很多,大连人大都喜欢吃海鲜,还不喜欢吃辣的,一般饭店开的都要死不活的,奇怪的是还就川菜火,这两年川味饭店开一家火一家。
川菜馆的装修风格大都比较古典而喜庆,辣乎乎的川菜一上,热气腾腾的,安铁和白飞飞都喜欢这样气氛。安铁要了白飞飞最爱吃的水煮鱼、两个小菜和几瓶黑狮王,安铁也很喜欢吃川菜,他无所谓,只要是川菜他都爱吃。本来晚上已经吃过了,又在酒吧喝了些酒,感觉已经吃不动了,但麻辣生香的水煮鱼一上,两人的食欲马上又被勾了上来了。
“活动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趁上菜的功夫,白飞飞问。
“这两天就写方案,然后跟刘芳沟通一下,周三的报社例会上我就把这个方案拿出来讨论,如果没问题,下周就开始运做!”刘芳是时尚周刊的主编,安铁的直接领导,其实报纸的版面策划和经营策略一直是安铁协助刘芳搞定,安铁的想法刘芳很少有不支持的,这一点安铁有把握。刘芳是个时尚美丽的少妇,比安铁大三岁,和白飞飞一样大,一年前刚生完孩子,体形正在恢复中,平日关心体形比关心报纸还多,所以也乐得安铁去张罗,
“雷厉风行啊你,行,这样的活动我一定得参与啊,我干点什么好?”
安铁看了看白飞飞,心里还是那种感觉,很温暖,同时又很复杂,仔细想起来,这些年,白飞飞一直默默地站在安铁身边,在安铁遇到困难的时候,白飞飞总是小心翼翼地悄然出现,安铁的很多难关都是她帮着渡过来的,而且总是试图做得很不经意,怕有伤安铁的自尊心。安铁一想,这个活动的宣传力度很大,平面媒体搞这样的活动形象设计和摄影都非常重要,让白飞飞他们影楼首先开始为这个选秀做形象设计和摄影,对他们影楼也是个宣传,白飞飞的影楼也是在发展中,宣传对他们很必要,想到这里,安铁突然想到,应该安排一个活动现场的记者手记,对形象设计和摄影做一些详细点的描述,这样会对白飞飞的影楼宣传力度会更大一些,以后再找别的商家拿钱参与的时候也就好说多了。
安铁说,“那你们就帮我先做几期选手的形象设计和摄影,活动开始,这个很重要。”
白飞飞很兴奋,“你脑子转的快啊!这个应该活报社应该要收广告费吧?”
安铁说,“我有收费的想法,但收费也得是以后,一谈钱就复杂了,开始的几期大家要看看这个活动会搞多大,宣传力度怎么样,活动要快点开始,头几期是谈不到钱的,你就帮个忙,当然不会收你们影楼的费用。只是,这个活动选手要在酒店啊,茶楼啊,风景区啊的,外景拍摄,会比较浪费时间,不耽误你们生意吗?”
“没问题,这应该是我们占了便宜啊!”白飞飞开心地说,突然,她眨眨眼,盯着安铁笑咪咪地说,“我一直就想占你便宜。”
“有胆放手过来,”安铁拿起酒杯,诡异地笑着,“干!”
这时,白飞飞,突然安静下来,安铁吃了一惊,不知道那里刺激了白飞飞。
“怎么了?”安铁小心翼翼地问。
“那些日子真好。”白飞飞低垂着眼说。
“哪些日子啊?你哪些日子不好啊,呵呵”安铁故意岔开话题,他一直想白飞飞能开心一些,可他知道,白飞飞表面快乐而自由的生活里,一直有一根尖锐的刺扎在她隐藏的伤口上。
“你刚来大连的那些日子真好。”白飞飞自言自语地说,她有点醉了。
对安铁来说,刚来大连的哪会,对他是一场噩梦,他要彻底的自我放逐。而白飞飞就是那个经常将他从噩梦中喊醒的人。
在过客酒吧遇到李海军后,此后一年他一直吃住在过客酒吧,那时,李海军的酒吧也刚开始做不久,效益不是很好,下午3点开门,常常晚上12点以后就关门。李海军父母家都在本市,常常要回家,安铁正好可以帮着看酒吧。晚上人多的时候就帮服务员招呼一下客人,李海军要给安铁工资,安铁坚决不要,安铁说我也不是给你打工。我随时要出去找工作,一要你工资我就不自由了,你想做我的老板,门都没有,李海军也就没有坚持,只是在安铁缺钱的时候给安铁点钱,说是借,安铁那时候除了喝酒,就是给各种各样的报纸杂志写稿子,赚的稿费全部用来喝酒。
1999年年4月。
安铁来过客酒吧已经有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安铁几乎没有出过酒吧大门,一天凌晨12点后,李海军回家了,安铁拿着简装的黑狮啤酒,一边喝一边看着李小娜的照片。安铁在他的房间床底下总是备着一箱简装啤酒。照片上的李小娜扎着两个小辫子,13岁的样子,纯洁美丽,跟小花似的,可爱极了。安铁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保留着李小娜的这张照片,大学时照的李小娜的单人照,以及和安铁的合影照,他在来大连之前全部烧掉了。
安铁一个人坐在酒吧的一个角落,在酒吧的那盏昏暗的红色灯光下,李小娜对安铁甜甜地笑着,醉眼朦胧的安铁也跟着笑。然后像怕别人发现似的,看看酒吧的周围,偌大的酒吧空无一人,巨大的黑暗笼罩着安铁置身的角落,暗红色的灯光就像一只冰冷的玻璃罩,将安铁照在里面。安铁就这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些日子,白天刚刚暖和一些,暖气就停了,晚上还是很冷,安铁怕浪费李海军的电,把电暖气也关了,酒吧就更冷了,跟冬天一样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铁打了个喷嚏,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又盯着那张李小娜的照片看了一会,然后重新开了一瓶酒,一口气喝干,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走出酒吧,安铁深深吸了口气,真的是春天了,外面的空气比酒吧清新了许多,远处的一片雪糕纸片被风轻轻地刮着,在街角不停地翻动,一丝春天的气息暖洋洋地在他脸上吹着。
安铁徒步在街上走着,越走越冷,4月深夜的春风让人发抖。
安铁来到体育场后面的一条街。安铁刚来大连的几天,就在酒吧听客人们说起过这条街的神秘,说穿了也没什么神秘的,就是野鸡一条街,白天这里只是一条很普通的街,但一到晚上,这里就像一个神秘的集市,很热闹。妓女和嫖客公然在街边讨价还价,声音还挺大。在昏暗的路灯下,流莺飞舞,人影绰绰的,非常刺激。这里管妓女叫小姐,这条街的特点是小姐年纪大,价格便宜,看情况出价,50到200不等。偶尔也有年轻漂亮的,那得是奇遇。
一到这条街上,安铁的心就开始跳了起来,死灰一搬的心被另外一种恐惧复活。
“我真的要做一个嫖客吗?”安铁问自己。
“我为什么就不能做一个嫖客?我为谁守节?”安铁回答自己。
安铁一走上这条街,心就控制不住地跳,他开始东张西望,我看的不是有没有小姐,而是有没有警察,看看有没有穿制服的人。由于紧张,安铁压根就没有注意别的,他努力压制自己平静下来,当他开始确认这里没有穿制服的出现时,他同时发现,这条街上根本没人,一个人影都没有。
安铁终于放下心来,同时又有点失望,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每天一个人坐在灯下,终于下定一个决心,他不想这个艰难的决心破产。
安铁在这条街转了两圈,冻得直跺脚,也没有碰到一个人,正当安铁失望地准备回去时,突然就在街道一端的十字路口看到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径直朝安铁走来,安铁的心突然狂跳起来。他的内心充满期待,但同时又想逃跑。
他努力使自己镇定,站在那里盯着哪个朝他走来的女人。
这女人看上去有40岁,1米67左右,身材已经发福,脸上的肉已经松弛,搽着厚厚的粉,他直接走到安铁面前,说,“大兄弟,看你在这里溜达好几圈了,想找人玩玩啊?”
安铁看着这个女人,突然非常平静,他麻木地问,“多少钱?”
女人说,“看你年纪轻轻的,我也不跟你多要,就100,打车费你出,这么晚了,你今晚再也找不到别人了。”
“去哪里?”安铁问。
女人笑了,“一看你就不是经常出来混,当然是去我那里,我一个人租的房,干净!”
出租车载着安铁和那个女人左拐右拐,终于在一个非常狭窄的巷子里停下来。
女人把安铁领进靠路边的一个平房,进房门居然还有一个过道,过道两边有四个门,走到最里面的那间,女人掏出钥匙说,“到了。”
刚进屋,女人就开始脱衣服,一边脱女人一边说,“大兄弟,认识一下,我叫——”
“我不想知道——”安铁打断她的话。
“那也好,那你快脱衣服吧”说完,女人三下两下脱光衣服钻到被窝里,看到安铁有些磨蹭,女人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巨大的乳房,媚笑着说“大兄弟,快点,天怪冷的,让姐我暖和缓和你。”
安铁终于迅速脱光了衣服,死死盯着那个女人,掀开被子就爬到女人身上。
这时候安铁心里开始汹涌澎湃,他感觉自己在制造一个仪式,一个重要的仪式。
爬到这个女人身上的时候,安铁眼睛里有雾,他使劲睁着眼睛,盯着这个女人,把老二对着她的下身使劲地抽动。
“唉呀,大兄弟,这么心急啊,”女人笑着,“没对准地方啊,来,我帮你一下,啊,这下进去了”
就在女人“这下进去了”的话音刚落,安铁一泻如注。
射完后,安铁拿了一个脸盆来到卫生间,接了一盆一盆的凉水就网身上浇,浇了好一会,他开始蹲在那里呕吐。
出来后,在女人惊鄂的时候,安铁一边发抖一边穿衣服,穿好衣服后,他掏出一百块钱,女人接过去,把钱对着灯光照了一会,收了起来。
安铁临出门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对着女人笑着说,“我是处男,你信不?”
就像听到一句十分好玩的笑话一样,女人大笑起来,“大兄弟,要不要姐给你包红包啊,姐姐不是那么好骗的!”
安铁没说话,转身快步走出过道,到外面,钻进了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