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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ime tale
一、关于土地和岁入
在文中我将一倾的收入算成2个金币,折合购买力是现在的4000元,是通过了一系列估算的结果。
我们来考察一下一座古代庄园在一般情况下取得的产量。我在文中用的单位是倾,这个概念等于15市亩。按照我们国家平均的产量来看,水稻亩产350公斤应该算是正常。东北少点,东南多点,主要在季数的不同。我们考虑古代的时候,一般应该折半,原因在于农具和灌溉很落后,而杂交稻在当时不可能有。那么,一倾水稻产量是170公斤比较正常,除掉种子,净收应该可以达到120公斤。
由于农业产品相对比价变化不大,我们可以近似认为为现价,即1.4元。
那么,一倾的粮食收入=120*15*1.4=2520元
这个收入显然不能作为水稻种植收入的全部。因为水稻可以提供大量的草料。对于古代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有大量的军马需要食用草料。这样实际稻草也可以作为庄园的一项经济来源。我们按照最一般的价格处理草料,也仍然可以得到2000元以上的收入。
小麦、玉米、大豆、高粱等的计算方式同水稻几乎相同。
如果是蔬菜,现在的亩产4000公斤算正常,蔬菜的平均价格南北区别非常大。但是总的来说,平均在0.6元一公斤应该是个较低的水平。古代的蔬菜单产量,我们应该按照1/4计算,很显然,大棚和基因技术对蔬菜的影响远高于水稻。
一倾蔬菜的收入=4000/4*15*0.6=9000元
看上去,一倾蔬菜的收入要比一倾水稻高很多,但是不应该忽略一个问题,蔬菜的生长需要更多的人来照顾,需要更多的肥料,也需要更昂贵的种子。因此蔬菜的成本比较大。我们可以认为,一倾蔬菜的实际收入定在4500元左右也是合适的。
至于水果,所包含的价值就更高了。只不过水果不是任何地方种出来的都有市场。
所以维里奥的家族,拥有200倾的土地,除掉不能耕种的河流、泥沼、池塘、石地等,最后有150倾算正常,他们的岁入在税前应该是300金币左右。按照我所设计的税率,也就是30%,那么他们还能有210个金币的剩余。
二、关于农庄奴隶的数量和价格。
这一点和土地收入是分不开的。但是还需要知道当时的劳动生产率。
1800年美国取得1000公斤小麦的劳动是140个工时,那时工业革命已经开始。我们可以推断在中世纪,或者更早一些时候,获得1000公斤小麦需要提供300,甚至是400个工时。如果我们考虑到奴隶制下奴隶工作的积极性不高,那么,在小说的环境中,则需要500个工时以上。
一个奴隶,在一个农业年份,一天平均提供的种植时间可以估计为5个小时。估算更多则有问题,因为在农忙的时节,工作量往往会成几倍增加。农场主也许会找附近的工场租借奴隶,但是不可能有太大的弹性。按照古代农业年份的通常长度,平均来讲至少能有200天左右。也就是一个奴隶一年可以提供1000个小时的种植时间。
在这种算法下,一个奴隶一年能生产两吨小麦,合人民币3000元,也就是1.5个金币。那么,按上面第一个折算率,一倾需要4/3个奴隶。由于在工作中,我们要面临奴隶的生病、怠工、消极破坏等各种意外因素,还要考虑小奴隶暂时无法工作,所以,我认为一倾配置2个奴隶比较合理。也就是维里奥的家族,最好是拥有300个奴隶比较好。
奴隶在过去就是一种和耕牛一样的工具,所以,他的价值等同于同生产率的耕牛价值。
以前有资料表明奴隶的价值是耕牛的1/4。按照现在的牛价来算,一个奴隶不超过8个银币,也就是800元。在文中,设定的实际是2个金币,也就是正好一个亩产。而壮年的奴隶可以到3个金币,这就是维里奥那纸协议中30个奴隶值90个金币的原因。而像菲丽莎那样的有特殊用处的奴隶,多半是拍卖价格,所以,12个金币也是合理的。维里奥在南方选中的尤鲁斯,由于能力很强,所以能够卖到50个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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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图林西亚未婚少年对异性的称呼,如果使用昵称则是很严重的。因为只有男女朋友或者夫妻或者长辈对晚辈才可以用。昵称的变换方法是在第二个元音的地方改这个元音为“y”,然后省略后面字母。对于只有两个音节的名字,一般是改第二个音节为“lin”,然后省略后面的字母。
例如说:
维里奥>维利凯瑟琳>凯丝彼得>皮林苔丝>戴琳
沙曼人没有这个问题。对于图林西亚而言,沙曼不过是个才建国370多年的野蛮人帝国而已。实际上沙曼人在冶炼、建筑、畜牧和小麦种植方面一直是很有特色的。它之所以没有很早形成较系统的文化,是因为从图林西亚历400年以前,沙曼人的前身撒斯德里亚特人就一直同周边国家自由杂居,以至于他们原本的语言甚至是文化习俗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到大约图林西亚历730年的时候,整个撒斯德里亚特人由于周边国家的影响分成了五个大的部族,他们逐渐形成了各自独立的语言和文化,彼此之间的关系也逐渐的演化为敌对。之后撒斯德里亚特人经过长达140多年的混战,由五大部族之一的沙曼统一了整个撒斯德里亚特人的领地。此后沙曼人这个称呼就取代了撒斯德里亚特人。图林西亚历884年,沙曼人领袖——梅奇安-斐利,历史上的沙曼虎,战胜了当时极其强大的西米尔顿共和国,取得了整个罗克尼亚省的领土,并获得了各国的承认。从此,沙曼帝国这个词汇才真正的被写入历史中。
2、关于礼拜,礼拜日是太阳神的祭拜日。一星期分为十天,礼拜日是一个星期的第一天。其后用众星的名字来命名。
十天分别是:
礼拜日…………阿波罗日(太阳之神)星期一…………阿尔沁斯日(月亮女神)
星期二…………赫拉日(大地女神)星期三…………维纳斯日(爱之女神)
星期四…………雅典娜日(智慧女神)星期五…………阿瑞斯日(战争之神)
星期六…………狄洛索斯日(祝福之神)星期七…………哈迪斯日(灾难之神)
星期八…………波塞冬日(海洋之神)星期九…………赫维斯托日(火焰之神)
主要参考的是希腊神祗,名字和作用有些须改动,主要是为了在小说中叙述的方便。
礼拜日是休息日。这天早上图林西亚人会起个大早,大约5:00—6:00左右,也就是太阳露出地平线的时候,到阿波罗神庙前的广场聚集祷告。祷告时需要把颂歌唱三遍,然后再边唱颂歌边绕神庙走一圈,顺便把带来的花束插在神庙墙角下的花坛里,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礼拜日晚上是一个家庭聚餐的时间。一般这一顿吃的比较晚。大约9:00左右。所有的成员先要祷告,然后在最高家长的示意下才可以开动。晚饭结束后孩子们就要乖乖的上床睡觉了。而成年人,尤其是成年男人则会商量一些事情。
3、关于维里奥和凯瑟琳之间的爱情。对于表亲之间的爱情我想在古代贵族中应该是很普遍的现象。首先是古代贵族少年男女在成年以前接触的异性基本上都是家族内部的,表亲在距离上大有优势。虽然出现真正爱情的几率比较低,但是不可否认的,16、7岁的少男少女的确容易把“青梅竹马”的表亲当成自己的心仪对象。另外,由于欧洲在封建社会有一条决斗的规矩,本来这是出现在家族体系之外的一种选择配偶的方式,不过我现在也找不出什么可以让维里奥和凯瑟琳名正言顺在一起的理由了。就让图林西亚这个崇尚英雄的国度产生决斗的传统吧,阿门……
4、关于元老会议为什么不在1号开的问题。我想把每个月的第一天定为12宫的诞生日。一般这一天除了祭司有任务以外,图林西亚全国上下都处于休息状态。月份自然用12宫来命名。
5、关于年和月。月是30天为一个月,也就是3个星期。一共是12个月。最后剩余5天,是图林西亚人的年度大典时间。由于每四年会出现多一天的情况,所以一般每个整四年的大典定为6天。年度大典是图林西亚人的重大节日。这几天全国上下都要感谢神的恩赐,因此一般情况下是不工作的。年度大典算在后一年,主要的原因是祈福下一年能够有好的年成。
6、军队的组成:军区——步兵:集团军(3~5师)——师长(3~5团)——团长(2000)——营长(500)——百夫长(100)——士官(10)——士兵
骑兵:集团军(3~4师)——师长(3~4团)——团长(1000)——营长(250)——中队长(50)——小队长(10)——骑士
水兵:
7、图林西亚的币制:1金币————20银币————400铜铢————购买力折合2000人民币
8、图林西亚的爵位:对应个人的爵位公——伯——侯——子——男,图林西亚的家族爵位在徽章上表示为黄金——白银——翡翠——青铜——灰铁。
9、图林西亚的官衔:
对应级别
国务院总理,———————————最高大法官、———————————————年度执政官、——————大主祭、
国务院副总理,——————————上位元老、—————议政院文书使、
部级正职,————————————大法官、——————议政院参事、—————大臣、总督、——————主祭(红衣大祭祀)、
部级副职,————————————国家元老、—————总督府文书官、
司级正职,————————————法官、———————总督府参事、—————司长、地方总督、————大祭祀、
司级副职,————————————行省元老、—————书记官、
处级正职,————————————仲裁官、——————书记员、———————署长、市长、——————祭祀、
处级副职,————————————地方元老、—————勤务官、
科级正职,——————————————————————勤务员、———————顾问、镇长、——————神仆、
科级副职,——————————————————————大侍从、
科员—————————————————————————侍从、————————助理、—————————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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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淡淡的云彩渐渐的被晚霞染成橘红色,图林西亚河上的白帆在广阔的水面上飘荡,夏天傍晚的清风拂过,让维里奥的脸上一阵舒服的凉爽。他微微张开眼睛,看着落日余辉中回家的白鹭的身影。
维里奥是个小地主的儿子。在卢达维克斯小镇,他的家族拥有一座大约两百倾的庄园。从小,这位小地主的儿子就没有什么太大的理想。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天天躺在河边晒太阳的日子更舒服了,当然,冬天例外。
这可能与他土包子的身世有关系。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小镇。虽然他的家族远谈不上显赫,但是毕竟在镇上有些势力,所以,他很自然的成为了镇上的一霸。由于他是汉诺维家族的独生子,又由于迪兰特老爷从小的溺爱,更是助长了他的懒惰个性。本来他也有一个很不为人知的理想,就是成为卢达维克斯第一风流倜傥美少年,勾引几个骄傲富贵的千金小姐,但是等他到了十五岁的时候,他就渐渐对自己的目标产生了怀疑,到今年他过了十八岁生日以后,他就对此目标完全放弃了。只因为可恨的老爹遗传给自己一个水桶腰,更重要的是,脸庞压根和英俊无缘。
“维——利——!!维——利——!!”
米尔斯太太尖锐的叫声在遥远的地方响起。
维里奥很无奈的穿上上衣。他可没胆量在米尔斯太太面前打扮的像个纤夫,不然,一定会是至少两个小时的说教了。
“来啦,来啦!!”。
“你怎么总是长不大啊,你这个孩子,也不知道家里人都担心你吗?快跟我回去,老爷和夫人正在等你呢,家里还来了客人,大家都在等你。你也不学好,都这么大的人了…………”
米尔斯太太一把将小少爷拉上马车,马上就开始唠叨了。
“那个…………”看样子维里奥想问问题,但是显然没有机会。他咕哝了一声决定还是听下去比较明智。
“你看你表妹凯瑟琳,人家就不像你,都出落成大小姐了。举止又大方,谈吐又文雅,还真是像她母亲呢,大城市的家庭就是不一样啊,培养出来的孩子就是优秀,看看你,一天到晚像个泥猴子似的…………”
米尔斯太太继续喋喋不休,听了半天维里奥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今天的客人就是他在雅塔的阿姨和表妹。一想起他的那个表妹,维里奥心里涌起一丝的惆怅。小的时候表妹每年夏天都会和阿姨一起到卢达维克斯来渡假,那时候他和表妹都是疯的很,一聚到一块更是了不得,几乎把整个卢达维克斯都闹翻了天,两个人一天内闯的祸比镇上其他孩子一个星期内闯祸的总和还多。但是自从表妹过了15岁生日以后,这种情况就不再发生了,因为15岁是图林西亚贵族女子成人的年龄。那以后,表妹又来过两次,每次来了都不轻易和他说话,而且总是扭扭捏捏的低着个脑袋。维里奥想到这里不禁痛恨起这个无聊的习俗来,让他凭空少了一个可以结伴大闹卢达维克斯的死党。
不过说回来,他现在也收敛多了,因为他毕竟也是个十八岁的青年了,为了他不至于让那些贵族小姐们唾弃,以至于最后连老婆都讨不到,让汉诺维家族绝了后,他也开始学一些过去让他头疼的东西,比如礼仪。
想到这里,维里奥禁不住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席诺斯叔叔年纪轻轻就死在了战场上,也许他还可以再多玩几年。
他甩了甩头,把不愉快赶出脑海,也不理睬还在罗嗦的米尔斯太太,只侧过头去看窗外的田野。不久,他们便走到他家庄园的外围了。
“老爷,少爷找回来了。”米尔斯太太在客人面前的应答还是毫不含糊。
“恩。”坐在客厅正中的迪兰特老爷微笑着答应了一声,示意米尔斯太太先下去。维里奥走了上来,向苔丝阿姨和表妹凯瑟琳行礼。自己和表妹之间的这个情形令他很不高兴,所谓的礼仪,无非就是不让和好好说话,他恶毒的想着。
迪兰斯似乎很满意儿子的进步,他微笑着用一种探视的眼光看着在一边坐下的维里奥道:“维利,我们正在谈你呢。”
“哦?”父亲的眼神让维里奥心里隐隐的感到不安。每当父亲要给他一个什么为难的任务时,总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我和你母亲商量了一下,决定过两天让你跟阿姨去雅塔见识见识世面。你也不小了,该为将来打算一下。好好历练历练,对你很有好处。”
“…………”维里奥的心咯噔一下,首先想到的是不能天天晒太阳了,然后,想到雅塔,图林西亚最著名、最古老的城市之一。
“主要是想让你去雅塔陆军军官学校上学。”苔丝阿姨非常和蔼的让维里奥的脸变成了猪肝色,“我好不容易托大哥为你争取到的名额,要知道,这所军校的录取资格几乎就能抵的上一个百夫长呢。”
“我……”维里奥将求救的眼神投向母亲,母亲的眼中含着泪水,但是却很坚定。维里奥觉得天塌了。
“哎,好吧。”抗议无效之后,小胖子决定屈服。
“那么就说定了,今天晚上你就去准备一下吧。”
“恩?”维里奥回过神来,“这么快?”
“对,”苔丝阿姨在一旁说道,“我想让你早点去,你现在的基础很差,我想让大哥在考试前先给你培训一段时间。”
维里奥心里满是不爽,把苔丝的大哥,也就是达卡利雅家的长子,提洛斯将军从头数落到脚。这个世界上最让他头疼的事情之一就是上学了。但是他可不想触迪兰特的霉头,因为往往溺爱孩子的父亲打起孩子来也是比较狠的,再说,自从他失去了那个谈不上伟大的目标以后,他对他的生活方式就不再抱太大的热情了。无论是在农场上帮父亲的工,还是和去雅塔那种以前只在小说里才能够看到的遥远的古老都市上学,对他而言都是索然无味的。只是可惜了图林西亚河上的太阳,他有些自私的想。
“维利,男孩的眼光要开阔一点,好了,带凯丝去吃饭吧,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维里奥的母亲和蔼的说。
维里奥偷偷向表妹那边瞄,却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一时间他觉得尴尬到家了。于是很急促的回应了母亲的吩咐后,就起身走了出去,女孩默默的紧跟在他身后,他似乎还听到了她在偷笑。
“我订婚了。”在维里奥和他表妹在一起很沉默的吃着晚饭时,女孩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虽然维里奥不是个喜欢大惊小怪的人,但是在他满口塞满五谷杂粮的时候,让他保持镇定也太难为他了。不过维里奥就是维里奥,在经过2分钟的高难度喉舌运动以后,他终于可以让气流畅通的从肺里冒出来了:
“什么——!”
“你小声点。”表妹静静的说道,好象当事人是维里奥而不是她,“我妈把我许配给道瑞家的大少爷了,我是他们敲定了全部细节以后才知道的,就像你今天的事情一样。”
“那……”维里奥觉得这个消息让他有点愤怒,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所以他想听听当事人的意见,“那你,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女孩还是那个悠闲的样子,只是眼神却很暗淡。她微微笑了笑,有点开玩笑的语气问维里奥:“你知道弗兰特,也就是那个我将来要嫁的人是个什么人物吗?”
维里奥紧张的表情松弛下来,但随即挂上一丝轻蔑道:“我怎么知道你的如意郎君是谁?不过你到是变的快呢,说话都像个老太太了,故作深沉的,知道不知道我很反感的。”
“嘿嘿,我都已经是订了婚的人了,当然要老成一点哦。”凯瑟琳顽皮的笑了笑,又马上黯淡了下去,“但是我不想嫁给那个家伙…………嫁给像他那种不责手段的政客,我这辈子的幸福可能就要结束在婚礼那天了。”
维里奥沉默了,他不知道表妹到底什么意思。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马上要把他拉进一个阴谋。小说上不都是这么写的吗?女主角被人逼婚,然后找到男主角,两人一起逃跑,然后不幸被人抓获,女主角还是嫁掉了,而男主角则死于恶奴的乱棍。想到这里,维里奥打了个冷战。
凯瑟琳瞟了眼神色奇怪的表哥,继续幽幽的说道:“其实让你去雅塔的主意一开始是我出的,你父亲也正好有让你锻炼一下的意思,所以就这么定了。”
“你这是讹诈,我要去告你!”
“你难道不能成全我这点小小的心愿吗?我只想在我结婚前和你像小时候一样再开心几天。”
凯瑟琳的眼睛里水波闪闪,看的维里奥心里咯噔一声。继承了达卡利雅家美貌的表妹是很有杀伤力的,这点他不得不承认。
“好吧,好吧,不过,到雅塔那种地方,似乎不是我这种人的天下。”
维里奥想到那些骄傲的大贵族,就觉得自己似乎处于赤贫线以下。其实光表妹就比自己富裕不是一个档次。
“你在乎那些吗?似乎你从来都是胡作非为呢!”凯瑟琳狡黠的笑道。
“…………”
维里奥下了最后的结论: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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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什么?”正在收拾行李的维里奥先生捧着一堆半干半湿的烂草,很谦虚的问道。
“哦,那是拉斯达尔香草,熏衣服用的。”凯瑟琳小姐解释了他的问题。
“那请问这个又是干什么用的?”维里奥先生在两分钟后又十分好奇的拿起一截树根问道。
“恩,是个好问题,观察很仔细,这个是尼克斯软木,加工成笔套的话手感很好的。”
“雅塔这么著名的城市会没有这些东西吗?”
“当然有。”
“那为什么还要在这里买呢?背着又麻烦又重?”
“说你不开窍你还真是,拉斯达尔香草和尼克斯软木都是卢达维克斯的特产啊,在这里买要便宜很多的。反正我也到这里来了嘛,如果不多买一些回去备用怎么对的起这次的旅行费呢。”
“可是你不觉得收拾起来很麻烦吗,而且搬起来也很费事?”
“不觉得啊,又不用我动手。”
“…………”维里奥看着表妹一副本该如此的摸样,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
不过这样的表妹好象和以前不一样呢。从她15岁以后,就没有再和他这样亲近的说过话了。但是现在似乎一下子回到了从前,他们一起玩闹的日子里。只不过大家都懂事多了。
想到这里,维里奥轻声说道:“你这次来很不正常呢。”
“怎么了?”大小姐还是以一种诲人不倦的语气问道。
“你的话变多了。而且情绪也轻松多了。”
“你知道我的那些朋友们怎么说吗?”她嘻嘻的笑了笑,表情灿烂的看着维里奥如她所愿的摇了摇头,接着道“她们说这就叫做‘未婚少女走入婚姻坟墓前的回光返照’,据说这句话还是成语呢。”
维里奥看着凯瑟琳秀气的脸蛋,她的细长的眉毛随着夸张的表情微微的上扬,从小她就喜欢这个样子的表妹,他记得每当他们捉弄完某个人,她就会像现在这样毫无淑女风范的大笑。
“你可以不嫁给他吗?”似乎不是他自己的意思,男孩突然冒出了一句。
“你说什么?”女孩子冷静了下来,一点也不像是无意间听到什么坏话的反应,而像是突然获得期待已久的东西时的感觉。
“厄,我是说……”维里奥望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睛,但是他能干什么呢?他只是一个地方小贵族的子弟而已,他只是个没有什么用处的淘气包而已,他只是一个到了18岁都还需要别人去帮忙策划前途的窝囊废而已。
“厄,没什么。”他清清嗓子,很平静的说道。然后又开始收拾行李了。
女孩静静的看着他的背脊,微微发胖的身材涨的后背的衣服有些变形。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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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是在极端的气愤和嫉妒中听完维里奥的告别辞的。而且就在维里奥嬉皮笑脸的告诉彼得他将和他那个城里的可爱表妹一起起程的时候,彼得终于控制不住他蓄力已久的拳头。维里奥在这个镇上唯一的朋友可能就是西朗家那个有点楞头楞脑的大少爷彼得了。
“真不够朋友,枉我平时对你那么好!”这是将维里奥扔出家门的时候彼得的结论。
“切,谁稀罕!”维里奥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不过在抬头的时候他看到彼得并没有马上走进去。
他们沉默的对视了片刻,就像角斗场上的两个斗士在互相观察。
“我会想你的,你这个白痴!”终于,彼得以极其轻蔑的口气对维里奥大叫。
“我也会想你的……,尤其是……你今天的拳头……。”维里奥发现他的声音哽咽了。
“白痴!别娘娘腔的,把脸上的稀泥弄干净了,又不是去了不回来。”他走了进去,重重的甩上了大门。维里奥知道他为什么急着跑进去,因为他看到彼得脸上有闪光的东西。
维里奥就这样牵着马延着西朗家门前的石板路走着,身上很疼,但是却感觉不出来。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的舍不得彼得。他频频的回头。西朗家的大门紧闭着,但是他知道彼得一定在楼上的哪个窗口看着他。他们是朋友,卢达维克斯贵族子弟中最特殊的一对朋友。他们不像那些志向远大的贵族子弟一样热忠交际,或者像那些喜欢攀比的贵族子弟一样喜欢找人吹嘘。在他们认识之前,他们只是两个因为不同原因而喜欢沉默的小捣蛋,但是当他们认识以后,他们却成为了彼此交心的挚友。在别的贵族子弟看来,他们两个简直是白痴的代名词,而且彼得就叫维里奥白痴,虽然他也不见得聪明多少,但是他毕竟大维里奥一岁,而且彼得的拳头比维里奥硬一点,于是维里奥顺理成章的成了白痴。
想到这里,维里奥再次回头。已经到了西朗家庄园边缘的小丘了,这里是维里奥和彼得的“老地点”,也就是每次捣蛋之前的集结地;这里也是西朗家的至高点,河谷中的别墅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之中,周围墨绿的农作物给这层薄雾增添了一丝迷蒙和凄凉。维里奥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身跨上马,不再迟疑的向汉洛维家的庄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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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的这天是个大晴天,本来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阴天的,可是等吃完了早饭维里奥才发现该死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的跑出来了。这对于喜欢乡村和煦阳光凯瑟琳大小姐来说的确有提升其赶路热情的作用,但是问题是现在她很惬意的坐在马车里,而在太阳下曝晒的却是可怜的维里奥先生。虽然维里奥也经常在河边晒太阳,但是惬意的休闲和赶着马车是很不一样的。
其实到雅塔去最方便的方法是坐船,尤其是从卢达维克斯到雅塔几乎就是顺流而下这么简单。但是某位大小姐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死心塌地的以夏天乘船易遇洪水为由,坚决的把维里奥推上了马背。
可怜的维里奥现在正在接受父亲临行前最后的教导。此时他嘴里出了“恩、好的”这几个字外就没有别的了。维里奥第一次彻底明白为什么米尔斯夫人会那么听从父亲的命令。不过好在苔丝阿姨的耐心并不太好,所以父亲尽量的在半个小时以后做了一个总的收尾。
当父亲讲完后,维里奥满眼泪花的看着他,呜咽了半天只说了三个字:“我走了。”
迪兰斯被儿子珍惜亲情的表情感动,正要不顾苔丝的反对继续发表演说,却看见维里奥已经急不可待的策马前行了。
维里奥是赶车的好手,他和彼得的双人运动会中,一个历史悠久的保留项目就是在菜市场的狭长甬道里赛车。如果只是赛车普通马车那也没什么,关键是两个人家里都相对有钱,有钱人坐的当然不是普通的小马车,都是六个轮子的大马车。于是每个星期九晚上8点整,没人的菜市场就会传来巨大的“嘭”、“啪”、“哗啦”之类的悦耳声响。
今天凯瑟琳和苔丝乘的正是这种大马车,所以维里奥赶起来相当的顺手。一不小心就找到了和彼得一起赛车的感觉,于是也就一不小心超了点速,却不想现在车上是有人的,而且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下场自然是很惨啦,有很多惩罚就都来啦。而且其中包括免掉一顿中午饭。这让维里奥不得不重视起来。其他的东西他一概不怕,只是饿肚子他可受不了。
马车渐渐的在维里奥和凯瑟琳关于那顿午饭的讨价还价声中远离卢达维克斯。这大概是卢达维克斯历史上很有意义的一天吧。就像20年前的那个夏天一样。20年前,正是这烈日照耀之下,年轻的席诺斯离开了卢达维克斯,从此图林西亚历史上就多了个叫席诺斯的将军。
维里奥侧身看了看笼罩在雾气中的图林西亚河,蜿蜒如玉带,紧紧的缠绕着那片墨绿的原野。那是他生长的地方,他美丽的家乡。
今天是图林西亚历1263年7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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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图林西亚平原的雅塔已经拥有1000多年的历史了。图林西亚历184年,雅历安农人领袖菲拉索尼修斯-雅格和当时的宗主亚宁人因为在信仰问题上的纠纷,带领雅历安农人顺图里西亚河而下,在波斯维尔河汇入处建立了一个小聚落,这就是雅塔的原型。206年,菲拉索尼修斯的儿子将附近十余个弱小的部落联合起来,成为一个部落联盟。这个小型的联盟开始修筑自己的围墙,雅塔正式成为一个城市。到244年的时候,雅历安农人的第二位联盟酋长昆塔斯-雅格在雅塔称王,雅塔作为雅历安农人的首都便确定了下来。其后,经过大约172年的不断修缮,到图林西亚历416年奥古斯都-提拉弥修斯-雅格成为皇帝的时候,雅塔已经成了整个图林西亚平原的经济和政治中心。782年,帝国即将崩溃,图林西亚即将成为共和国。但是雅塔的王族势力还非常的强大,于是共和派在图林西亚河的对岸建立了一座临时的行政中心,从此雅塔作为首都的历史结束。到今天,雅塔仍然是整个共和国的经济中心,连接东西南北,水陆交通发达,是一座拥有六十七万人口、八十四万奴隶的宏伟都市。
当剧烈的颠簸了整整八天以后,维里奥先生终于不辱使命的将马车赶到了雅塔城外。
“哇噢……”维里奥简直要冲上去拥抱守城的士兵了。“太帅了。你们看他们穿的都是全钢战甲哎,我要有一套多好,以后和彼得打架就不怕了,哈哈…………”
凯瑟琳小姐和苔丝阿姨开始怀疑把这个乡巴佬带到雅塔来的行为是对是错了。路上的行人都因为这个白痴的狂笑看了过来,这个疯子从远郊出现第一座总督级的豪宅开始就犯病了,而现在还没有清醒的打算。好在马车总是有帘子的,所以两位女士很安心的待在车里生闷气。
“让那个白痴自己清醒比较好,至少现在没人认识他,不至于丢汉洛维家的面子。”苔丝是这样和凯瑟琳达成共识的。
进城以后,这个疯子的嚎叫声越发的没有边际了。宏大的建筑一座接着一座,每一座都用最精细的雕工在最好的石料上雕刻出来的。有的是神像,有的是历史上的英雄,也有的是花鸟鱼虫。维里奥觉得自己突然就像在小说中的世界。这个被称颂的城市,的确有她出众的魅力。
“在下个路口往右转。”苔丝阿姨在车厢里指挥免费的车夫。
“哦。”维里奥对长辈的回答永远是精简之极。
此时他的目光正被一栋大型建筑前的骑士吸引。那骑士一身银白的钢甲,手中握着寒光闪耀的银色马刀,就连坐骑都披挂着一层银白的护体,整个就像一尊银白的雕像,而头上的彩色翎羽更是给这个威严的雕像增添了一丝庄重。这是个标准的图林西亚圣殿骑士,负责保护神的宫殿和侍者。
“席诺斯叔叔也曾经是这个样子的吗?”震撼中的维里奥在心里想着。
马车驶进了席诺斯将军的府邸,这是个位于雅塔城东北角大宅子。和其他的贵族府邸一样,这里也是设计成传统花园式的。整个院子是坐北朝南的,院子中间是一条石子路,通向一座鲜花簇拥的喷泉。喷泉的三面环绕着两层的小楼,墙壁都是按照图林西亚的传统漆成水蓝色的。墙脚下栽着些会攀缘的植物,因此整个一层几乎是被浓郁的绿色包围的。
左边的小楼是给年轻人住的,因此维里奥被安排在了那幢楼二楼靠南的那间房。维里奥非常感谢苔丝对他的体恤,因为从他房间的侧窗刚好可以看到院门口那条五彩斑斓的石子街道和街道尽头高大的阿波罗神庙的石顶。这条街道是雅塔有名的贵族街——彩云路,在这条街的两边散布着各种各样的大小贵族官员的宅邸,在工作日,这些人都会通过这条街往返于雅塔元老院或者图林西亚议政院;而在礼拜日,他们又都要通过这条路前往阿波罗神庙去朝拜。
然而维里奥最重视的不是可以看到这些匆忙的人群,而是可以看到巡逻的城防军团踏着整齐的步伐奔跑而来;可以看到潇洒的圣殿骑士们骑着战马飞弛而过。他像着了魔一样趴在窗台上注视着楼下的那些银光闪闪的士兵。这是一种艺术,一种属于他这种白痴的特殊的艺术。当然,如果彼得也在的话,他们会因为感动而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
不过现在在这里的并不是彼得,而是凯瑟琳。她并不欣赏这个白痴的艺术,因此维里奥可怜的脑袋被重重的敲了三下。
“噢!!”维里奥愤怒的转身,发现凯瑟琳正笑咪咪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我来问你是不是下去吃晚饭,当然,如果你决定继续这样下去我不会反对。”凯瑟琳一副很看的开的样子,耸了耸肩膀。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是维里奥不具备的,一个是饥饿抵抗力,另一个是耐心。
果然,愤怒的维里奥先生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决定先不同这个无聊的小女人计较,吃饭再说。
苔丝是不会和他们一起吃晚饭的,因为她是长辈。除了有必要一家人一起吃饭的礼拜日晚上和宴请客人以外,图林西亚的贵族是不会把几个不同辈分的人硬凑到一个桌子上的。因此维里奥的饮食大权现在完全落到了小主人凯瑟琳手上。现在维里奥先生正在为了晚饭很认真的回答小主人的问题。
“你刚才在看什么?像丢了魂似的。”凯瑟琳的语气很不善。
“没什么。只是觉得城防军团的盔甲很漂亮罢了。”维里奥小心的叉起一块牛排,看对面的女孩没有反对的意思,才迅速的放到盘子里捣弄起来。
“你很喜欢那些东西吗…………,我是指你是不是想当个骑士?”凯瑟琳的举止明显的比对面那位文雅的多。
“恩……”维里奥现在只能用哼哼的,他嘴里塞满了牛肉。
凯瑟琳用幽幽的眼神注视着维里奥,这让他受宠若惊。他想起凯瑟琳和他讲起订婚那事儿时也是用这种眼神盯着他的。于是为了不噎着,他尽量的在女孩开口之前把满嘴的食物咽了下去。
看着表兄的窘像,女孩的唇角扬了扬,然后也不说话,只低头继续以很文雅的姿势吃东西。
维里奥觉得这个表妹越来越让他头疼了。他皱了皱眉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说晚上我妈要去向她哥哥,也就是提洛斯将军报平安。”
“是吗?那会带我去吗?我想既然花力气把我带来了,应该会让我马上参加训练吧。”
维里奥突然觉得进入军校也不是个什么太为难的事情,至少以后打架算是合法了。
凯瑟琳看着对面的青年,微胖的脸庞上稍稍有些兴奋。她落寞的拿起汤匙。
“你要我怎么跟你说呢…………,如果你想成为一个骑士的话最好是对舅舅尊敬一点。”
维里奥看着女孩反常的举动。她的深棕色的眸子里流露出来的光芒竟是这样的凄凉。他不觉的心头一动。
“你,你没有事吧?”
“恩,我很好。”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告诉我,别忘了我们可是死党来的。”
凯瑟琳轻松的笑了笑。这大大缓解了屋子里冷冰冰的气氛。
“当然,如果要闯祸的话,我会记得带上你的。”
晚上,维里奥没有跟苔丝一起去拜访提洛斯,倒不是他不想成为骑士,而是苔丝觉得现在带他去有些唐突。于是他躺在床上静静的思考凯瑟琳最近的行为。这些天来她老是说半截子话,而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再加上她的那种忧伤失落的眼神,他虽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可以肯定与订婚的事情有关。他不禁想到了小的时候,那时候的凯瑟琳是个绝对开朗活泼的小姑娘。一回忆童年他的思绪就再也无法控制了。他想起了彼得,想起了家里的橘子树,想起了罗嗦的米尔斯太太,想起了图林西亚河上的帆船。他坐了起来,趴到了窗台上。漆黑的夜空中腾起一抹妖艳的橘红,那是雅塔的颜色,一个繁华古城的颜色。他轻轻的甩了甩头。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啊。自己能够融入那片喧闹的色彩中吗?
第二天一大早,维里奥就被仆人叫了起来。他极不情愿的走下楼梯,发现苔丝和凯瑟琳都在楼下的大厅里坐着了,另外还有一位50多岁的骑士,长的相当结实,脸上爬满了胡子和皱纹。
“你好,小伙子。”骑士看到他下楼,马上站起来同他打招呼,这时候维里奥才发现他的个子是很高的,比父亲起码高一个头,也许连脖子也给高过去了。
“您好,请问您尊姓……?”维里奥羞怯地行了个礼。在这方面贵族家庭对子女的训练都很到位。
“提洛斯,提洛斯-达卡利雅,共和国中央军第二骑兵集团的军团长。”骑士微笑着说道。
“原来是提洛斯将军,常常听叔叔提起您的英勇事迹呢。”维里奥辛苦的挤出一个笑容,又行了个礼。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应酬他是一窍不通的。但是面对一个共和国将军总不能太失礼。所以只好委屈那个没见过几面就牺牲掉的叔叔了。
“呵呵,哪里哪里,要比英勇可没人敢和你席诺斯叔叔相提并论呢。”将军看样子是个豪爽的人,“哎,可惜啊…………”好象很痛惜的顿了顿,他又对维里奥招招手道,“快过来坐吧,我们正在谈你呢。”
维里奥心里很不爽,因为当这些长辈们谈你的时候你就很有可能有麻烦了。但是他还是老实的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听说你想当个骑士?”将军和蔼的问道。
“恩,是的吧,不过我没想好。我只是觉得骑士的装扮比较帅而已。”维里奥很少这么认真的回答一个长辈的问题。也许是将军的豪爽感染了他吧。
“哦,看来你和你叔叔很像啊,当初他也是对骑士刀很着迷呢。”将军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认真和热情,就像是对一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维里奥发现这个将军很合自己的胃口,至少他不讨厌和这个老头子讨论问题。
“不过,成为一个骑士,首先要成为一个出色的军人,你想到我的部队去历练一阵子吗?这个也许是进军校之前必须的,我听苔丝说,你以前没有受过什么军事训练呢。”将军用和气的语调征求维里奥的意见。
维里奥眼睛里闪出一丝精光。他压抑了一下砰砰跳动的心,小心的问道:“我会有一身银色的盔甲吗?像每天早上经过外面的那些骑士。”
“哈哈……”提洛斯笑了起来,但又有些严肃的继续说道:“军人的服装是身份的象征,你有这种想法很好。记住,那身盔甲只能自己去争取,要用自己的双手,要提高自己的能力。我无法送给你。”
维里奥轻轻点点头,心里有些许失望。
“不过,我准备了件小礼物,来拆开看看是什么。”似乎看出了胖子的失望,将军递给维里奥一个长型的盒子。
维里奥答了声“谢谢”接过盒子。他缓缓的抽开盒盖,很惊讶的从盒子里拿出一把精致的马刀。这是图林西亚骑士最喜欢的波斯维尔军刀。
“哇噢……好漂亮的刀……”维里奥虽然凭借自己贫瘠的兵器知识知道这是波斯维尔军刀,但是却没料到会被人打扮的这么漂亮。之所以叫漂亮,是因为整个刀鞘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镀银,在系刀链的两个节点中间用散碎的黄宝石镶成腾蛟图纹,而在刀柄上更是用柔和的金丝和银线绕成麦穗的形状。这绝对是一把展示礼仪的欣赏用刀,当然刀的品质绝对是一流的,所以如果哪位的钱多的烧不完也可以提着上战场。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真是太谢谢您了,提洛斯将军!”维里奥眼中崩射出颤动的光芒,如果提洛斯和他同年的话他肯定毫不犹豫的抱着那个充分了解他的将军猛啃。
提洛斯很满意小伙子的反应,他哈哈笑了笑道:“既然喜欢就好好珍惜,将来等你当上了将军就带上它征战四方。”
维里奥心中荡起了阵阵涟漪。征战四方吗?他从来没有想过呢。
“明天是礼拜天,你下个星期一去我那里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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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顾全维里奥在太阳神面前的颜面,苔丝总算是打消了让这个免费车夫带她们去做礼拜的念头。但是自从席诺斯死后,苔丝一直就记不起来要再买一部马车,所以,很遗憾的,维里奥先生需要走着到阿波罗神庙去。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不过倒是不太影响视野。维里奥倒提着他的祈愿花,以十分不工整的姿势在那条五彩的道路上懒散的迈着步子。身边偶尔会经过一队整齐的骑士,那些应该是圣殿骑士。维里奥对着骑士们的背影吹了声口哨。
“嘿,小子!”有人在后面大呼小叫。
维里奥没有回头,他认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不应该有人会认识他的。所以他绝对不会以为那一声是叫他的。但是很快他发现自己的判断有些不太准确,因为有个骑士挡在了他前进的方向。
“小子,没听见我在喊你吗?”声音的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军人,方形的脸膛,肩膀宽阔,戴着北方军团特有的高筒圆帽。
“您叫我吗?大叔。”维里奥抬头望向那个骑士。不过这种仰视的说话方式让他很不舒服。
“是的,我想提醒你,祈愿花不能这么倒着提的。你需要对神尊重些。”军人一脸严肃。
“哦,是的,对不起。”维里奥赶紧把那束倒霉的花捧到了胸前。
“恩,这还差不多。”骑士准备转身赶往神庙,不过才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你怎么没有骑马?”
“我刚到这个城市,他们还没有给我准备好呢。”
“我带你去吧,快上来,不然要赶不上了。”
于是维里奥稀里糊涂的就被这个骑士带走了。
到了阿波罗神庙,维里奥才真正体会到雅塔建筑的伟大。他没有想到在这片乱糟糟的贵族住宅区里竟然有这么宏伟而肃穆的神庙。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每天会有那么多的圣殿骑士从贵族街穿过。如果以这个神庙的规模来说的话,它需要大约1200个或者更多的圣殿骑士来守卫。
维里奥和那个骑士在广场外侧的立柱下下了马。一边已经有奴隶上来招呼了。骑士拍了拍维里奥的肩膀,让他稍稍回了回神,就跟着那个奴隶去栓马了。
“谢谢大叔。”直到那个骑士走出了7、8米的距离,惊诧于眼前壮观景象的维里奥才想起来要说声谢谢。而那个骑士表情高傲的点点头,就挥手示意他快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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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里奥跟着涌动的人群穿过那两排立柱。光是那两排石柱子就已经让维里奥两眼放光了。48根大约十个人才抱的过来的巨大花岗岩立柱,耸立在通往广场中心的圣光之路两旁,而每根这种足有40米高的石柱顶端,竟然都立有一尊高约5米体态优美而又各不相同的天使雕像。维里奥小的时候听说过48天使的传说,在这里他真正的感受到了那些传说里的意思。就艺术而言,维里奥觉得每一尊雕像本身都能说成是一个传说。
然而这仅仅是这个神庙的广场立柱而已。也就是说这些气势宏大的雕像不过是这个神庙的一个门前装饰而已。维里奥怀着揣揣的心情,跟随朝拜的队伍缓缓的向前走去。
出现在立柱后面的是阿波罗的雕像,一个高达40多米的巨型艺术品静静的立在15米高的石阶上。这就是这个国家最高的大神,掌管一切的太阳神。他高高的举起沉重而华丽的权杖,那上面镶满了产自高森的珍贵钻石。他的头上缠绕的是用紫贝石和蓝宝石拼镶而成的代表地位的额饰,而手上、衣服上甚至是赤着的脚上,凡是能体现财富的地方都是用极端奢侈的方式,用各地出产的最名贵的珠宝,拼接而成。
维里奥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这座雕像的价值,大概把他的家族的庄园卖掉几千遍,才能大概抵的上吧。他父亲一年收获的那区区两百多个金币,要想铸起这么大的一尊神像,至少要干几万年。他的心里开始埋怨起太阳神来,为什么要把这个世界弄的这么不公平呢?
再往后看去,就是阿波罗神庙了,维里奥从房间的窗户里能看见的正是这个建筑的背影。而现在,他所看到的是正面的阿波罗神庙。它同样是挺立在15米高的石阶上,但是高程却远远大于阿波罗神像。神庙的四周是一圈高达52米的巨型石柱,也是支撑这个神庙的基柱。横跨柱顶的是平行的九道高18米的石顶梁。整个大殿的顶端,是呈放射状的浮雕画墙,而大殿内分列两边的是则12星座守护之神的雕像。这些雕像虽然没有阿波罗的神像那么奢华,但是用料和雕刻的手段却是一样的考究。而殿的正中却不再是神像,而是用水晶石做的一个奇怪的圆环。
不过维里奥并没有机会上到大殿里面去,因为他不是专业的祭司或者是年度执政官。因此他现在只能是在石阶下粗略的欣赏了一下大殿基柱上的浮雕。
就在这个时候,太阳从东方冒出他的一角。维里奥这才发现阳光竟然能从阿波罗神庙里直接穿射出来。而宽阔神殿殿门正对着广场正中的阿波罗雕像,喷涌而来的金色光芒就正好洒在了雕像高举着的太阳神权杖上面。镶满了大粒的钻石的权杖吸收了阳光,顿时变的五彩缤纷。阳光被折射到整个广场的四面八方,投射在那48根立柱和广场四面的浮雕画墙上,立时渲染起了浓重的神圣色彩。图林西亚人卓越的建筑艺术在这里表现到了极致。
好一幅神光普照的图景。维里奥虔诚的向阳光射来的方向行起了抱胸礼,而周围吟颂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回去的时候,维里奥的运气可就没那么好了。没有人免费捎他一程,于是他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回到住所。等他走到院子里,立刻被一只皮毛黝黑顺滑的小马吸引住了,一看就知道是匹脚力不错的良驹。阿姨正在一边等他回来。
“它叫什么?”维里奥一看到那小东西立刻忘记了步行这么长距离的痛苦。
“你应该给它重新取个名字,以后它是你的了。”苔丝对侄子的反应感到满意。
“取个名字吗?”此时维里奥心里念叨的却是小马驹的名字“你想叫什么呢,宝贝儿。”
男孩的手在小马的脖子上轻轻的滑动,小东西很受用的偏过了头。维里奥这才发现小马额头上原来是有斑纹的,很小的一块,洁白的斑纹,隐隐约约的躲在了额前的长毛下面。
“叫你流星吧。”维里奥做了决定,“以后你就叫流星了,听到了吗?”
小马很有灵性的刨了刨蹄子,它的小腿以下都是白色的,很美。仆人上来给维里奥上好马鞍,于是他就骑了上去。
流星很努力的承受住了这个家伙的重量,不过看样子十分辛苦。凯瑟琳在苔丝背后偷偷笑他。维里奥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减肥了,尴尬的嘿了两声。
一切都准备好以后,维里奥就跟着苔丝的马车出发了。他们要去拜访达卡利雅家族,也就是苔丝的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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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当年听说过叔叔娶了个地位相当显赫的家族的阿姨,但是维里奥做梦也不会想到达卡利雅家族会是如此的显赫。
这里不属于贵族住宅区,而是属于上位元老专用的官邸区。这也就是说苔丝的娘家有一位上位元老。这座豪华的大院位于雅塔城西北部,严格的说这里是接近议事会地方,属于偏向正北的地方。从议事院过来中间总共隔了两个大院子,维里奥通过旁边那个仆从的指点知道了这两个院子里住的正是两位常设执政官。那么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达卡利雅家还应该有一位年度执政官。
维里奥尾随苔丝走进了那个大的惊人的院子,如果用他家的那点小房产来衡量,又是要用千来计算了。凭他的估计,从门口到那个中心的喷泉,起码应该有50米。也就是说正面那个宫殿似的官邸的横向面肯定超过100米宽。这个宅子并不像传统的家族式的别墅一样设计成“门”字形,而是呈“丁”字形的,也就是过了喷泉不几步,就可以接触到它的圆形前庭,前庭并不高大,但是里面却装点的很漂亮,布置着鲜艳的花花草草。前庭后面是一个列满雕像和各种浮雕壁画的长廊,外面的墙壁上还置有栽着烛台花的土槽。长廊一直通往后面高大的圆顶,而在衔接的地方却又是用葡萄架圈起来的一个半圆弧,中间有一个以天使为主题的喷泉,也是半圆的,切面就是圆顶前的石阶了。维里奥知道这里是平时开露天聚会的地方。很多贵族家里有类似的结构,不过天使主题的喷泉却是维里奥第一次看到,而且这里的规模也太大了点。
一些仆人在两侧宽广的草坪和水池边工作,维里奥发现这些人剪枝用的剪刀和他过去给茶树剪枝用的似乎有些不一样。但是现在可没工夫给他细细的研究,接到仆人的通报,一个白胡子老头已经出现在了圆顶下的石阶上,而他身后还有一个大约16、7岁的少年。
这个白胡子老头就是达卡利雅家的家主,司多番-达卡利雅。老头今年已经有72岁高龄了。他的身份是雅塔贵族学院的校长。年轻的时候,司多番是个博学多才的学者,因为家族的关系,在政府做了一任的财务大臣。后来一心致力于哲学和石刻的研究。司多番一生待人稳重,在艺术上很有建树。而他后面的那个小伙子,是家族新秀科迪索斯-达卡利雅,图林西亚元老会最年轻的上位元老。擅长演说和激励人心。
“父亲。”苔丝在台阶下面行了个屈膝礼。两个孩子也跟着做了起来。当然,维里奥是抱胸礼。
“呵呵,上来吧,孩子。”说这话的时候老头的手势做的恰到好处,不愧是大贵族、老贵族。
维里奥跟随苔丝走了上去。现在他才有机会和凯瑟琳站的稍微近一点。他冲她挤了挤眼睛。但是却女孩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台阶上的科迪索斯看到了两人的小动作,他温暖的眼神如果刺穿冰雪的烈火,不禁让维里奥一怔。科迪索斯笑了笑,然后转身跟在苔丝后面走进大厅。
老头子把他们引到了客厅,吩咐仆人端来茶水和果品,接着就和苔丝阿姨聊了起来。由于大人说话时小孩子插嘴是不礼貌的。所以维里奥也乐得一个人闷在那里吃水果。不过这个怪物的注意力完全不能被几个水果吸引,他马上注意到了那把削水果的刀——刀柄居然是象牙制成的,上面还有一朵雕金的玉兰花。
“哇噢……”他拿着那小刀轻声的呼了出来,没想到却引起了老头的注意。
“怎么了,小伙子?”老人微笑着问道。慈祥的让人起一身疙瘩。
“这把小刀真漂亮。简直是艺术。”他的眼睛中放出光芒。
“哦?你喜欢吗?如过喜欢的话你可以拿回去。”老头子笑眯眯的,鼻子上的皮肤都皱了起来。维里奥的叫声虽然不礼貌,但是对司多番来说却是很受用,因为达卡利雅家的装饰,多半是老人亲自设计的。那个小刀也是他闲来无事的作品。
“不,不……,”维里奥被一旁的凯瑟琳捅了一下才注意到自己没有用敬语,“哦,对不起司多番大人,我的意思是说我仅仅是奇怪为什么要用象牙做刀柄罢了,并不是对您的这把刀图谋不轨。”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那科迪索斯,你来回答他这个问题吧。”
“是的祖父。这把刀之所以用象牙做刀柄,是因为象牙能够吸收皮肤上多余的汗水,给人的感觉比较舒服。所以类似的,一些夏天常用的器皿往往以象牙为原料。”一直陪着老头子的那个少年说话了。
“呵呵,很好,听到了吗,小伙子,这些生活常识你应该认真的学学啊。”
维里奥非常谦逊的点头应承着,虽然知道这并不能改变自己在那个老头子心中的坏印象。他偷偷的把眼睛扫向那个科迪索斯,很精致的一个小伙子,细密乌黑的短发整齐的向后梳着;椭圆秀气的脸庞,与凯瑟琳有些相象;略微有些单薄的眉毛柔和的向两边铺展;鼻梁有些高,不过不影响大局;嘴唇也是单薄的,不过配上他偏白皙的皮肤也是恰倒好处。不过科迪索斯身上最闪耀的恐怕不是他那女孩子一样的脸蛋,而是牢牢他挂在额前的额饰,赫然是一块名贵的浅褐色烟水晶。维里奥现在还不知道那块水晶的意思。
就在维里奥思考那块水晶的意义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客厅外的走廊里面传了过来。
“呵呵,看来是里林回来了,只有他走路才会这么响。”老头子脸上写满了自豪。
一个身着纹金马甲,脚踏长筒马靴的人在老头子的话刚说完的时候出现在了客厅门口,他身边那位一身华丽彩缎礼裙的中年妇人应该就是他的夫人了。
“父亲,里卢和艾席拉回来了。”来人走到客厅中央,以洪亮的声音向司多番见礼,维里奥不留神给吓了一跳。
“呵呵,好。”老人抬手示意,那身后的少年待里卢和他夫人坐定了以后,才十分文雅的冲他行了个礼,从少年口中的称呼,维里奥才知道那里卢正是少年的父亲。
“让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个小伙子就是你妹夫席诺斯将军的侄子。而这位呢,就是我的次子,今年的年度执政官之一,里卢-达卡利雅,这是里卢的妻子艾席拉-乌图迪姆-达卡利雅。”老头给三人作介绍。
维里奥站起来给里卢见礼,他瞧着里卢那头稀稀拉拉的黄褐色头发不怎么健康。
“呵呵,不愧是席诺斯将军的侄子啊,生的是一表人才呢。”里卢和艾席拉向男孩点头以示回礼,但是他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些维里奥不喜欢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里卢也同样不太喜欢这个眼神迷离的家伙。他是个职业政客,他可以从这些青年的眼睛里看出他们的使用价值。维里奥的眼神告诉他这个年轻人对这个世界的看法有些消极。
之后又进来了两对夫妇。司多番的大儿子提洛斯和儿媳朱迪娅-罗文尼夫妇,他们带着儿子图拉卡和女儿玛丽,小女儿菲琳和女婿庞古泰克-斯多那夫妇,他们带着儿子巴提亚克。维里奥一一同他们见礼。他突然觉得长辈多了的确是个麻烦。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却出现了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二十多岁的样子,光滑的脸上表露出来的笑容却不显得那么做作。从那人拘谨的动作,他知道来的人一定和他一样不姓达卡利雅的。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外姓的年轻人可以这样直接的走进来而不需要通报。他隐隐的感到了一丝不安。
果然,就在维里奥狐疑的时候,那个人很大方的做了自我介绍,他叫弗兰特-道瑞。
听到这里,维里奥的脑袋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了一下似的,猛的明白了过来。一种没来由的仇恨感从心底升起。
接下来弗兰特和司多番客套的话他一句没听见,直到有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时,他才发现司多番正在向弗兰特介绍自己。而那手的主人就是弗兰特,一个拥有一双暗灰色眼睛的人。
“对不起,”发现客厅的人都在注视着他,维里奥尴尬的站了起来,勉强的笑道,“我刚才不小心想到了些别的问题,你好,我叫维里奥,维里奥-汉洛维。”
“能认识您,英勇的席诺斯将军的侄子,是我弗兰特-道瑞的荣幸。”弗兰特轻轻一抬宽阔的眉毛,短粗的嘴角略微弯了弯,身体只向前倾了倾,就顺势将刚才那个有点挑衅意味的邀请动作带成一个抱胸礼。没有一点冗余的动作,看来他平常就是个精于此道的人。
弗兰特行完礼就退到了靠门口的一个位置坐下了。而维里奥却一直失神的看着他,忘记了坐下,司多番故意咳嗽了两声,才让这位走神大王注意到失态。
弗兰特是个英俊的男子,不可以否认,而且有着高级贵族特有的自信的眼神。维里奥能够从那深邃的眼睛中看出一星狂妄。
维里奥知道他马上要面对的是什么了。而司多番也正是这么做的。
下午休息的时候,老头故意给弗兰特和凯瑟琳安排了单独相处的时间。玛丽和巴提亚克早就在草地上追逐起来。而维里奥则和科迪索斯一起陪老头在圆顶后面的小花园里讨论问题。至于执政官和将军以公务繁忙为理由先走一步。
那是个看起来不错的小花园,至少树木遮盖的比较严密,也就替维里奥解除了太阳直射的烦恼。这样,维里奥心甘情愿的成了纯粹的听众,因为他发现在文学、哲学和天文方面,科迪索斯的渊博程度和他几乎差了不只十倍,甚至这个少年的知识要比传说中的贤者还要渊博一些。他所提出讨论的东西,有的维里奥仅仅是在课堂上趁没走神的时候模模糊糊听说了个大概,有的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他不禁对这个少年充满敬佩起来。而同时司多番的答辩也非常的精彩,他甚至能够一口气连续说出二十组对偶的句子来解释一个深刻的哲学问题。这是维里奥这种生在小城镇的孩子所没有见识过的。他现在才明白书本上那些深奥难懂的东西是谁写出来的,眼前就正好有两位。
受了一下午的煎熬,再拘谨的同科迪索斯、弗兰特等几个年轻人一起吃了晚饭,维里奥终于解脱了出来。
明天就要去军营报道了,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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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兵场上,一排身着软甲的骑兵在教官的指挥下来回冲刺,马蹄扬起的尘土铺天盖地的弄了维里奥一身。他骑着流星跟在提洛斯后面,感受着骑士通过身边时造成的地面震动。今天将军说先带他到处看看,于是,就这样在各个训练场中转了一个钟头。维里奥对其他的东西倒没太多的抱怨,只是那个太阳,为什么要那么毒呢?难道仅仅是为了证明太阳神的权威?
“你看,那是我的军团中最精锐的‘狂狮’。”提洛斯指着远处的一团沙尘满面得意的说道。
虽然维里奥没有真正的看到那所谓的精锐的面孔,但是隔这么远还能清晰听到的口令声,至少说明了这支部队的精神风貌。出于迎合提洛斯考虑,维里奥很乖巧的叫了声:“哇,好威风!”
实际上,狂狮营不仅仅是第二骑兵集团的精锐,而且是整个中央军团的骑兵精锐。这种精锐部队,不仅仅因为它的战功卓越,更在于它往往富有传奇性质。比如现在在维里奥面前的部队,就曾经在十年前抵御北方的达莫克帝国时,通过奇袭以一营之力驱逐过一个步兵团。现在的狂狮指挥官马道斯-科林,虽然不是那次战斗的指挥官,但是却是当时作战最英勇的小队的领导者。有人说,马道斯亲手斩杀的达莫克骑士就至少有七十个。
“我准备把你送到‘狂狮’营,起点高一些对你有好处。”提洛斯微笑着注视维里奥,“但是你也要付出一些代价。那就是在10月军校开学之前,你很可能要脱几层皮,才能在这个营站住脚。”
维里奥的脸色变的铁青。但是却不得不跟着提洛斯走。哎,壮士一去兮……
“马道斯!”提洛斯冲那个正在指挥狂狮训练的骑士打了个手势。
“将军!”
“我有个新兵蛋子要你帮忙训练一下。”提洛斯似笑非笑道,“主要是训练他的毅力和韧性,因为他想成为一名杰出的军官。”
“是的将军,狂狮营里从不出产懦夫。”
维里奥有些心虚的瞄了一眼马道斯。他很讨厌这种被人牵着走的生活,不过,看来他现在还没有喊停的权利。从答应到雅塔开始,他就应该把事情想的尽量坏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刚想开小差,就发现马道斯那道杀人的目光射了过来。维里奥的心漏了一拍。
“跟我来!”骑士几乎是用喉的。维里奥的耳朵里轰轰做响。
维里奥正要挪步子,骑士的皮鞭刷的抽了下来。胖子冷不丁被抽了一下,吓的一哆嗦。
“你、你为什么打我?”
“因为我命令你,而你没有答话!在军营里,尤其在狂狮营,长官的每一句话,都是命令,你要回答,并不折不扣的去完成!”马道斯优雅的策马转了一圈,束起皮鞭,“明白了吗,我再说一句,跟我来!”
“是!”没有丝毫犹豫。
“呵呵,好好干维里奥,你叔叔会为你骄傲的。”
也许维里奥根本来不及听到提洛斯最后鼓励的话,因为他正尽全力跟在马道斯的马屁股后面狂奔。这个该死的教官,莫名其妙打了自己一下不说,还跑这么快,存心不让自己跟上。看来,提洛斯说的脱几层皮还是保守了,起码几十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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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说来,狂狮营没有新兵,都是从各个营抽调的优秀人员组成的。维里奥所做的好比一次业余军事训练。但是马道斯却是个相当负责的人。提洛斯是他的顶头上司,所以将军的话,他是会完全执行的。维里奥很幸运的成了这位杰出骑士的嫡系门生。光是第一天下午,维里奥就光荣的从流星上面被挑下来二十多次,直到口吐白沫为止。
晚上,维里奥躺在床上对自己想当骑士的决定懊悔不已。他现在睡在军队的营帐里。虽然凯瑟琳苦苦哀求,但是提洛斯还是没有同意他晚上回到苔丝那里。按照将军的论调,“想当军人就要按照军人的方法。”
他被分到一个临时的帐篷里,一起住的有一个刚刚入伍的新兵。这个家伙显然对维里奥第一天就跟打的人不人鬼不鬼表示极大的兴趣。
“喂,哥们,咋啦,给人正法啦?”对方是个光头大个,看上去二十一、二岁,听口音好象是莱比亚省来的。
维里奥张了张嘴,发现说话也是很痛苦的事情,于是嘘了口气,用手势示意自己现在很痛苦。
光头龇牙笑了笑,很有良心的给打了盆水,帮维里奥把身上简单的擦了擦。
“俺叫雷恩-古撒克,五师十二营的新兵,莱比亚人。你呢?”
“维里奥-汉诺维,军训中。”维里奥感激光头的服务,所以勉强开口答话。
“军训?嘿嘿,哥们你这也训的够狠啊。看这青一块紫一块的,你们教官咋这凶呢?”
“别提了。那个死马道斯!”维里奥气的直咬牙。
“诶呀~!哥们,看不出来啊,你是狂狮营的啊?”光头眼睛里满是崇拜。
维里奥同情的看着雷恩:“哎,你最好不要打算进去。”
“俺听说狂狮是这里最好的军团。俺从小就想当个圣殿骑士,可俺没那个背景,只能来这里当骑兵。听说进了狂狮就有机会进衔当圣殿骑士了,你不知道,在俺家乡,谁家要出一个圣殿骑士,那是祖上八辈子积的福啊。”
这一点倒是和维里奥满像的。其实,像雷恩这样的人,想当圣殿骑士,光通过狂狮营恐怕还是不够。图林西亚法典规定,只有有爵位的骑士,才有资格成为圣殿骑士。狂狮的普通战士,最多只能进普通贵族衔,如果一个人家族显赫,又是进入了狂狮营这样的共和国精锐骑兵营,就可以成为圣殿骑士了。但如果家族本身不够显赫,就要立下足够的军功,才能封爵位。而一场大的战役打下来,作为最精锐的狂狮营,往往减员率高达70%,大部分人没等到封爵就战死沙场了。
于是维里奥决定继续同情的看着雷恩。这个光头愣头愣脑的,心肠倒是不坏,和彼得那小子有一拼。
“我说,你最好不要把狂狮想的那么好,看看我,第一天就这样了……”
“那是因为你基础太差!”
门口洪钟一样的声音打断了维里奥的消极言论。胖子定睛一看,正是魔鬼教官马道斯。
光头很惊讶为什么维里奥这个时候抖的像筛糠,更惊讶这个说话都怕疼的家伙突然跳了起来。
“营长好!”维里奥“啪”的一个标准的军礼,让雷恩知道了来人正是马道斯。
“长官好!”
“恩。很好。”魔鬼教官显然很满意两人的反映,“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既然你还能站起来,那么明天就不要迟到。”
马道斯说完甩下一脸懊丧的维里奥走出帐篷。早知道,他就不这么迅速的跳起来了。
“哇……!”雷恩看着马道斯背影的眼睛里全是星星。
维里奥没好气的在光头上敲了一下:“醒醒了,帮我洗个澡,以后我跟马道斯学的东西,多少教你点。”
“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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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维里奥就被一个骑士叫醒了。胖子认出这个家伙是魔鬼教官身边的人,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在军营,要出早操了。他无奈的坐了起来。那个骑士面无表情的把一件护身胸甲扔到他面前。
“营长让你今天换一匹马,你那匹小马虽然苗子不错,但是再过一年就更好了。我把你的训练用的马系在帐外了。”
“知道了……”维里奥懒洋洋的开始穿衣服。
骑士走到门口,回头看到维里奥的状态,冷冷道:“如果不想被打,最好是快一点。”
胖子万分怨毒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十分聪明的决定加快速度。哎,为什么雷恩那条死猪现在还可以睡的那么香呢?
“…………你们要睁大眼睛,要做的比昨天早上更好。注意我的号令……”
维里奥最终还是迟到了。马道斯正在训话。他怯生生的打了个报告,居然没受批评,胖子心中切喜。
起早是锻炼狂狮营夜战的一种方法。因为人在黎明前最疲劳,因此,一般的夜袭选在黎明前。狂狮作为精锐部队,经常要担任一些特殊的任务,夜袭只是他们其中的一项常备技能。维里奥打着哈欠,营长的话大概就是要听指挥,要跟紧临近的长官之类的。
就在胖子迷迷糊糊的时候,部队开动了。他也随着身边的部队策马奔驰。部队一直向北开进,直到出了军营,维里奥才发现不对头,等他看到前方一片黑黢黢的森林时,他的心提的嗓子眼了——靠,有没搞错,大半夜的拖着部队钻森林!
咒归咒,一想到后面提着鞭子的魔鬼,维里奥就不敢停下来。他紧紧的跟在大部队后面。前面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喊话,但是更多的还是轰轰的马蹄声,等到了森林里面,维里奥渐渐的发现身边的人少了下去,到最后,横空一道树枝将他撞的眼冒金星的时候,全面的那个小队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维里奥开始在心里问候某人的直系亲属了。他抽出马刀,胡乱的砍开树枝和草丛,在森林里漫无边际的走着。远处时不时的传来马蹄声,但是没等他听清楚方向,马上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等到东方微微发白的时候,维里奥才终于找到方向,走出了森林。胖子很惊讶为什么一营的骑士全在森林外列队等待,莫非是在等他?不可能吧?
马道斯看着小胖子狼狈的从森林中走出来,黑暗中的脸色越来越沉。
“维里奥!”一声大喝,震的胖子差点跌下马。
“有!”
“刚才我在讲注意事项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我迟到了。”
“错!是心不在焉!”马道斯怒火冲天,“军队里不允许心不在焉,狂狮营更不允许。你一个人掉队,就影响整个训练!如果在战场上,你一个人出现漏洞,就会影响阵型。你一个人死了无所谓,但是由于你的失误将会给整个部队带来损失!你听着维里奥,不管你是提洛斯将军的什么人,也不管你的姓氏和历史上的哪个名将相同,你在这里就是一个兵!你的生命不会比别人值钱!如果你继续这样心不在焉,就不要想象在战场上会有人为你牺牲,更不要想象能够指挥千军万马和敌人较量!”
教官的话戳到了胖子的软肋,他满脸通红,急需辩解,但是马道斯不给他机会,便带着骑士们踏着尘土而去。维里奥狠狠的抽向马屁股,他在心里下了决心。像这样丢脸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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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教官当着两百五十骑士的面数落过的维里奥,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出人意料的刻苦。马道斯有几次都不忍心把他挑下马了,但是看到这个蟑螂一样顽强的家伙喘着粗气又爬上马背,一副凶神恶煞摸样向他冲过来的时候,他心中又不禁一阵喜悦和感动。
狂狮营虽然一直以来隶属中央军团,但是十年前沁波古斯战役的时候,中央军团支援北方的骑士中就包括这个营。因此,这个营曾经直接被维里奥的叔叔,年轻而有才华的席诺斯将军指挥。因此,作为经历过那次战争的马道斯,对席诺斯将军的指挥才能、个人品德,都是极端佩服和崇敬的。这一点,维里奥并不知道。因此,当胖子的到来引起了马道斯对过去的怀念时,他就不可能容忍一个懒散的维里奥破坏他心中将军的形象。对他来说,即使玷污的只是将军的姓氏,那也是一种极大的侮辱。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由提洛斯将军带来的。
所以早上当看到维里奥一个人掉队的时候,虽然凭心而论对一个新兵,能在掉队的情况下冷静的分析情况,及时走出森林,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但是马道斯还是很严厉的批评了维里奥。这可能是营长的私心在作怪吧。想到这里,营长看维里奥的冰冷的眼神里闪烁出一丝柔和。他抬起了枪尖示意维里奥停下来。
“好了,先休息十分钟。”
“可是我还有力气,教官。”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马道斯指了指栅栏,“你的小朋友来看你了。”
维里奥顺着那方向看过去,却见凯瑟琳站在漫天的尘土中。
“你怎么来了?”
维里奥有些关切,他用手掸了掸女孩帽子上的灰,但是他的手似乎更脏。
“想看看你被整成什么样子。听说这个马道斯叔叔很严厉的。”
女孩还没有看到维里奥盔甲下的淤紫,也很难想象维里奥身上其实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
“恩,还好。他亲自指导我,很受用。”
维里奥喝了口表妹递过来的果汁。
“你怎么进来的?这里不是不允许女眷进来吗?”
“是啊,”女孩笑笑,“但是如果我母亲找舅舅有急事就不一样了。”
胖子果然看到远处苔丝正在和提洛斯谈着什么。这个丫头片子多半是昨天晚上吵的苔丝阿姨没睡好觉。
“以后不用来看我。营长说了,我每个礼拜日可以回去过。这里太脏了,不符合一个淑女的身份。”
凯瑟琳不说话,只是笑。她掏出一块手帕,仔细的把维里奥脸上的汗水擦干净,却看见那手帕上全是泥浆。
“哎呀,太脏了,送给你。”
“恩,谢谢。你回去吧。我要归队了,只有十分钟。”
“好。你去吧。我再看一会。”
“还是回去吧。你在这里我会分心。你也看到了,本来我就被打的很惨了。”
女孩眼中闪出晶莹的光芒,维里奥的心跳又加速了。哎,为什么她能遗传这么好的容貌呢?为什么自己就生的这么糟糕呢?
“好吧,我走。你多保重。”
看着女孩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维里奥只能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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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的生活规则的像摆钟。维里奥就在这种激情的平淡中度过了两个月时间。魔鬼教官对自己的要求越来越严格,这两个月来,他的身上伤就没有好干净的时候。回家做礼拜的时候,维里奥都不敢和凯瑟琳靠近。万一被那个丫头看到自己身上的伤,苔丝阿姨估计又要受苦了。
雷恩和胖子的关系越来越倾向于主仆。根据进一步了解,雷恩的家族早在他爷爷那一代时就没落了。可以想象,在一个山区行省出来的一个没落贵族的孩子,和维里奥这种从小作恶的小地主相比,内心是多么的淳朴啊。维里奥很自然的就支配起雷恩来,而光头似乎没有什么不习惯。也许这个家伙在家乡就属于被支配惯的那种。维里奥唯一没有雷恩复杂的地方是雷恩通过他家乡的那个新娘已经成为了男人,因此,他每个礼拜日会拿出他不多的薪水的一半去城里妓院找回新郎的感觉,而胖子在这方面的经验为零。胖子也曾动过和雷恩同去的念头,但是当他看到挂在床头的那块手帕时,就再也没有了兴致。
金秋十月转眼而来。在马道斯大呼时间太短的埋怨声中,在雷恩满脸不舍的泪水中,在老兵看热闹似的揶揄中,维里奥终于结束了两个月的军事特训,乘上了那辆漆着金玉兰的马车,前往雅塔陆军军官学院报道了。两个月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维里奥从身体和精神上却已经被锻炼成了一个军人。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在马道斯的铁血政策下坚持两个月的。维里奥现在的骑术和骑枪技能,虽然不算高明,但是至少单挑一般的杂牌骑士,是稳胜了。
“喂,那个谁,对,就你,胖子,过来!”负责登记的那个干瘦的军官待人很不客气。
贵族的学院和平民的军营,对人的态度很不一样。像维里奥这种,达卡利雅家的拐弯亲戚,在贵族军事学院里多如牛毛,那些教官单凭面相就可以大概判断谁是背景复杂实力雄厚的,谁是本身什么都不是,靠裙带关系进来的。这不,像那边那个一大群人簇拥的白白净净、身着镂金全钢华丽战甲的优雅骑士,一看就是大家族嫡系的典型;而那个有些水桶型身材的,一身粗皮糙肉、黑不溜湫、相貌平平、穿着护身皮胸甲的,没错,就是维里奥,一看就是裙带关系的典型。
维里奥在军营里训练出来的粗神经让他没有听出军官口中的鄙夷。
“名字?”
“维里奥-汉诺维。”
“爵位?”
“没有。”
军官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哪个家族推荐的?”
“达卡利雅。”
答话的却不是维里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深邃的像潭水一样的眼眸,透射出温暖人心的火焰。是科迪索斯。
军官马上转变态度,嗖的站了起来,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科迪索斯微笑着向维里奥示意。胖子这个时候也很自觉的向科迪索斯敬礼。
“凯瑟琳表姐希望我来向学院解释一下您的事情,以免那极少的一部分不怀好意的人给您制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科迪索斯轻描淡写的向维里奥解释。那个军官目光望向远方,不与科迪索斯对视,以否认自己是那一小部分人。
“谢谢科迪索斯大人。”
虽然很感激凯瑟琳和科迪索斯,但是维里奥还是觉得每次开场都弄的怎么隆重对自己不是个好事情。本来以自己的这副容貌,蒙混过关,让谁也不注意的在学院混三年后毕业是很简单的事情,现在身份公开,那些本不准备制造麻烦的人就开始制造麻烦了。
“举手之劳。”上位元老转过身,面对接待的军官,“那就请阁下多担待了。”
“是的,大人。”
科迪索斯优雅的离开时,已经有人在远远的向他打招呼了。维里奥看着他在人群中微笑应对的样子,难以想象这个人居然只有十七岁。而自己,居然还比他大一岁。一股强烈的热浪冲上头顶,就在他要发誓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尊贵的战士,请问我有这个荣幸知道您的名字吗?”
维里奥回头看时,却是那个白皙精致的骑士,他后面跟着四五个跟班。
“您好,我是维里奥-汉诺维。您该如何称呼?”
“克拉索斯-西哈托,很高兴认识您。恕我冒昧,您同席诺斯-汉诺维将军应该有一些联系吧?”
“是的,”维里奥无奈的点点头,“他是我叔叔。”
那几个跟班已经开始议论起来。克拉索斯很有礼貌的制止了切切私语。维里奥收好了行李。他冲克拉索斯笑笑。而对方的神色却让他看不透。
“您是个很特别的人,希望在今后能够有和您合作的机会。”
“我也是这样。我现在要去宿舍,您呢。”
“我还在等几个朋友。您慢走。”
“恩,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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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克拉索斯的视线,维里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同大贵族谈话总是这么费劲。他听说过西哈托家族。和偶尔生产一名名将的汉诺维家不同,标志着金色荆棘环的西哈托家族是个将军的高产家族。像达卡利雅家族,凭借显赫的地位和多年的经营,也只拥有两位直系的将领,而西哈托家族,上至家老,中央军团第一混合步兵集团军团长阿明顿-西哈托,下到军界新秀,雅塔城防军总参谋米瑞斯特-西哈托,仅有六位成年男丁的西哈托家族竟然有四个将军,如果算上准备中的克拉索斯,这个比例将扩大到六分之五。不过,优秀的军官家庭通常的后遗症在西哈托家族也存在,那就是家族人口逐年减少。像达卡利雅家族,光司多番这一支就有五个成年男丁。至于那些没落到地方的小分支就无法计算了。所以,西哈托家族虽然是手握军权的实力派,但由于说话的人越来越少,直接造成了地位在雅塔城的下降。正由于这样,西哈托家族这几十年来采取联姻的方式争取势力。西哈托家的长子娶了道瑞家的女儿,而次子娶了文尼盖尔克家的女儿。如果达卡利雅家有多余的女儿的话,维里奥恶毒的想,那个克拉索斯没准会弄一个。
来到宿舍,维里奥很高兴的发现这里的住宿环境比军营要好很多,一人一间独立的套房。他还算是差的,那些大贵族有的甚至住到了拥有小花园的独立洋房中去。胖子向来对这种寄生虫嗤之以鼻。就像马道斯说的,当兵,就要有当兵的样子。
对面住的人已经到了,是身材袖珍的家伙,说话的声音倒是洪亮。
“嘿,来的早啊。哈哈,我叫哈里斯-乌迪盖姆,你呢?”
维里奥对这种说话风格比较熟悉,所以很乐意的答道:“维里奥-汉诺维,很高兴认识你。”
“呵呵,需要帮忙吗?我是说,我看你够腰比较费劲。”
维里奥觉得这个家伙满有意思的,于是点点下巴。
两人忙活了半天,终于将维里奥的房间布置完。
“好了,现在我帮你的忙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维里奥有些意外,可能是支使雷恩支使惯了,突然有人和自己讨价还价不适应。
“好吧,你的麻烦在哪里?”
“那里,”瘦子指着楼下几个看起来不轻的箱子,“我搬不动。”
维里奥嘴角撇出一抹微笑。他倒是不拒绝这样一种交易。这个哈里斯有些意思。今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寂寞。
“你来看。”
当维里奥将哈里斯指定的东西搬上楼来,哈里斯非常神秘的站在后面的窗口。
“那边,看到了吗?那幢尖石顶的建筑,就是和我们学院齐名的雅塔贵族学院了。”
哈里斯充满着憧憬。维里奥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不过是个贵族学院罢了,有什么好惊讶的?”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哈里斯压低了声音,“这是军事学院的秘密传统,看到那片树林了吧?那边只有一堵矮墙,可以翻过去。贵族学院里可是有很多漂亮的贵族小姐的哟。像我们这种小贵族,谁不指望哪天巴结上个大贵族家的小姐啊?”
维里奥听到这里,越发对哈里斯有好感了。这个家伙居然和自己小时候的理想一样。不过可惜的是,这个家伙的容貌是比自己强了点,身材却算的上是甲级残废。于是他不置可否的笑着。
“啊——!!”哈里斯突然停止了唠叨,“你……,我还不知道你可不可靠呢,你不会是学院的间谍吧?”
“不,绝对不是。不过如果我想见一个女孩子,我会从正门进去。”
“军事学院是全封闭的,你不知道?”
“…………,的确不知道。”
“呵呵,老兄,忘了向情人要信物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维里奥被粗暴的推了出来,门在他身后“砰”的关上了。那刺耳的笑声还在继续飘出来。胖子无奈的耸耸肩,然后从贴身的皮胸甲里取出凯瑟琳的手帕。只洗过一次的手帕上还有凯瑟琳身上那熟悉的香味。这算什么呢?维里奥没来由的一阵气恼,他想把手帕扔出去,又舍不得。
隔壁的门打开了,一个高大魁伟的青年走了出来,穿着拖鞋,提着一桶水,显然刚刚温了脚。
“女孩送的吗?”
“恩。”维里奥有些尴尬。
“藏起来吧。据说学院禁止带这些东西的。我叫泰瑞斯-马迪加,你呢。”
维里奥报了自己的名字。
“我就在你隔壁,有什么麻烦可以去找我。”
泰瑞斯提着桶走了。维里奥叹了口气,走进屋小心的将那手帕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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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校后不久,维里奥就很欣喜的发现,学院里面有个很幽静的水池。这样,他又能很惬意的享受傍晚的阳光和微风了。但是有的人似乎觉得他的这种休闲方式太过无聊,于是还没躺到五分钟,哈里斯大少就跳了起来。
“你居然认为这种地方也有乐趣?”
“恩。”维里奥叼着狗尾巴草,眯着眼睛。
“诶,要不我们……”
“不去。”
“我还没说完!”
“没意思。你除了干些鸡鸣狗盗的事情还能干些什么?乌迪斯大人说了,军官要具备最典范的骑士精神,要正义。”
维里奥一脸揶揄的微笑,哈里斯脸红到了脖子根。原来,半个月前哈里斯同志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溜到了隔壁的贵族学院,没想到刚落地就被一个千金小姐当成是逃跑的奴隶了。小妞吓坏了,拼命大喊,惹来一群人将哈里斯捆的结结实实送了回来。军校教务主任乌迪斯-文尼盖尔克大人于是语重心长的同哈里斯小伙讲了上面的那番话。但是看情形,显然哈里斯同志没有吸取教训。
“你懂什么?那小妞一定对我产生了无比深刻的印象,你想想,我每次去见她,都要冒多大的风险啊,光凭这一点,就能将她打动。”
“要去你自己去。你对那个女的有兴趣,可是我没有。”
维里奥知道哈里斯不过是想找给垫背的。他可没那么傻。其实军校所谓的全封闭只是指的工作日。礼拜日的时候学员们还是可以回家同家人团聚的,哈里斯大少也是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光明正大的走进贵族学院的,问题是,礼拜日贵族学院同样放假。
“你个死木头,这么不够意思。”哈里斯眼珠转了转,“你那位太幸福了,碰上你这么个老实角,哈哈……”
维里奥干脆把眼睛闭上。他的思绪随着微风飘了起来。上个礼拜日,当他回到苔丝家的时候,凯瑟琳一脸兴奋的告诉他,她要去贵族学院了。维里奥明白那小妮子八成是想骚扰自己。他在心中叹口气,为什么明知道是没有结果的事情,却那么的挥之不去呢?有几次,他都很想告诉凯瑟琳,他真的怕自己承受不起那份感情,但是每当看到她明亮的双眸,就任何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维里奥一骨碌跳起来,吓了正在大笑的哈里斯一跳。
“哈里斯,把你上次的情况讲一讲。”
“有什么好讲的。不过这此不会了,你相信我就对。”
“相信你就完了。我问你,你上次是不是就穿训练服去的?”
“是啊,我训练完了就直接过去了,没想到,呵呵……”
“这就对了。我们的训练服和角斗士的胸甲比较像。我说,我这里现在有一个内应,可以帮助你偷渡……”
维里奥停了下来,瞅着哈里斯贼贼的笑。
“哎,说吧,要什么好处?”
“听说你爸一个月给你五个金币的月供,”维里奥很满意的看着哈里斯的脸色变白,“我要两个。”
“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每月两个金币,我直接去找内应去了。”
“哎呀,哈里斯,两个金币少去几趟妓院就出来了。至于要去贵族学院雇个内应,嘿嘿,你也清楚能进那里面的都是些什么人。也就你我这种小贵族才谈两个金币的生意罢了,要是克拉索斯那种人,压根不理睬你。再说了,等你勾引上哪个小妞,一个月两个金币算什么?”
听了维里奥的分析,哈里斯的眼睛开始放光。
“这个……,你能保证我有几成成功概率?”
“乌迪斯大人说了,军官要敢于冒险,如果只有10%的概率取得胜利,也尽可能要试一试。”
哈里斯毕竟是反敲诈功底不足,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两枚热乎乎的金币。
“这是这个月的,带我去见那人。”
胖子淫笑着将金币推了回去:“别着急,下个礼拜一,我带你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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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很惊讶维里奥带了一个干瘦的、表情有些猥亵的年轻人一起来。她还以为他会一个人来。
“维里奥!”凯瑟琳生气了,“你怎么把学院的奴隶也带过来了?”
哈里斯刚落地,听到这话差点被口水呛死。不过等他回过头,看到说话人的容貌,马上一副献媚的笑容挂了上来。
“啊哈,那个,我给你介绍,这是哈里斯-乌迪盖姆,我的同学。因为仰慕贵族学院美丽的校园环境,所以这次跟来参观参观。”
凯瑟琳没好气的看着哈里斯,还是克制住没有爆发。她礼貌的把手伸过去,怏怏的自我介绍:“凯瑟琳-汉诺维。”
哈里斯牵过凯瑟琳的手就要啃,虽然是隔着手套,维里奥还是皱了皱眉,提起军刀顶在哈里斯下巴上,色狼马上清醒过来,很知趣的点到为止。这个细节让女孩心情稍稍好了些。她礼貌的抽回手。
“不知道哈里斯阁下对这所学校的什么地方最仰慕呢?”
“女生宿舍。”
色狼几乎是脱口而出,维里奥没有机会阻拦,一时间觉得尴尬到家了。
聪明的凯瑟琳从维里奥皱眉的那一刹那就发现不对劲了,现在她全明白了。她掩口小声的笑笑,惹的哈里斯一阵激动。
“那好吧,我就带两位参观一下我们的宿舍。”
维里奥预感到了危机,因为凯瑟琳刚才的笑容充满了诡异。但是哈里斯全然不知,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雅塔贵族学院就是同陆军军官学校不一样。这是雅塔最古老的学府之一,拥有五百多年的历史,而且历来是执政官和元老的高产地。雅历安农贵族素来有尊重女性的传统,因此,从这所学校成立之初,就招收一些家境显赫的女子。因为按照雅塔人的哲学,只有优秀的女子能为大贵族家庭养育优秀的下一代。这也是让全国千千万万的像哈里斯这样的小贵族之后瞄准这里的原因。实际上,雅塔贵族学院在两百多年前曾经分出过一个独立的女子学校,但是后来,由于更多的优秀的教师,尤其是同时身兼要职的实力派贵族教师主要还是集中在本校内,那所独立的女子学校后来就成了中下层贵族女子的进修场所了。当然,也就不在哈里斯们的瞄准范围之内了。
校园的所有建筑都是古雅历安农风格的。高大的立柱,大跨度的石顶,掩映在一片历史的苍翠中。在校园中行走,就如同在一座庞大的望不到边际的园林中散步。这种感觉,维里奥也仅仅是在达卡利雅家的大宅子里有过。
一路上,哈里斯几乎被震撼了。在他的家乡,最富有的家族也不能拥有这百分之一的花园啊。
“凯瑟琳小姐,冒昧的问一下,在这里读书,一个月的花费是多少?”
“学费二十个金币,住宿十个金币,餐饮自付。”
这个水平,够上维里奥家族收入的两倍,够上哈里斯家族收入的三分之二。当然,如果考虑到学院内的伙食水平的话,哈里斯家族全家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才能供他一个人在这所学院逍遥。所以,他的舌头马上直了,同时,对未来的憧憬更强烈了。
“不过,”哈里斯突然注意到了一个问题,“您大概和维里奥是一个家族的吧?为什么您能在贵族学院,而他……”
“你不觉得这样很冒昧吗?”维里奥显然很生气。
“呵呵,维里奥,不要这么小心眼,我来回答你吧。我父亲姓汉诺维,我母亲姓达卡利雅,哎,可惜我父亲英年早逝,我现在只能靠我母亲养活了。您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
哈里斯一副恍然大悟的情形,同时对维里奥贪图两个金币的行为大为鄙视。守着个金库不懂得用。他哪里知道,苔丝的管家是出了名的精细人,有好几次凯瑟琳想赞助还处于赤贫线的表哥,都因为假账没有做好漏了底。其实,维里奥本身也不是个喜欢花钱的人,只是,他看中了一样东西,而那样东西,以他现在一个月两个金币的伙食费来看,确实是紧了点。
三个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宿舍区前的草坪,那边有三个女孩,一个白色裙子坐在凳子上的正在拉风琴,她身材大概和凯瑟琳差不多,从现在这个距离上还看不清晰;旁边一个鹅黄色衣服的女孩坐在草地上,正在专著的吹风琴;而中间那个正在唱歌的火红的小姑娘,维里奥已经认得她就是玛丽-达卡利雅。她的歌声隐隐约约的飘了过来,有一种浸透人心的清凉感觉。维里奥回头,发现哈里斯的目光,前所未有的严肃了起来。
“哦,我的女神,原来你在这里。”
哈里斯低沉的咕哝并没有逃过维里奥的耳朵。他以为这个花花大少只是像一开始说的那样攀附权贵的女孩罢了。其实胖子不知道的是,哈里斯其实见过玛丽,甚至在胖子来雅塔之前。就在去年,哈里斯还不是个上进的青年,他父亲的那五个金币的月供,几乎全部让他扔到了赌场和妓院。就在去年的冬天,输的被扒的只剩一条裤衩的哈里斯在寒风中遇到了恰好经过的玛丽。小女孩让仆人给了他一个金币,她对他说,“你还是个贵族,要像贵族那样活下去。”她从马车窗户中露出的那张洁白如玉的脸从此成了哈里斯心中女神的形象。他央求老爹用半年的收入帮他买了个进入军官学校的名额,为的只是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守护那辆马车上用金漆画出的玉兰花。但是他没有想到,本以为不可能再见面的女孩,在这种阴差阳错之下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凯瑟琳姐姐……”
还没等这边有所动作,火红的精灵已经飞奔了过来,扑到凯瑟琳怀里。
“不要淘气。看看谁来了?”
“维里奥!”玛丽眼珠一转,“嘿嘿,你居然偷偷跑出来,小心我告密哦~!”
胖子皮笑肉不笑的干嘿嘿,他知道小丫头是在涮他。
“这个是谁?”
玛丽晶莹的眼睛看着哈里斯,显然,她早就把那个在路边救助过的乞丐忘却了。
“哈里斯-乌迪盖姆。请尊贵的小姐一定记住这个名字。”
维里奥觉得一阵眩晕,他不会想对玛丽下手吧?叫他如何向凯瑟琳交代。不过看看哈里斯那认真火热的眼神,几乎是确认无疑了。
这个时候,后面的两个女孩也过来了。
“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维里奥-汉诺维和哈里斯-乌迪盖姆阁下。这边是我的两位妹妹,玛丽-达卡利雅和贝提娜-达卡利雅。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赫雯-卢里昂。”
几个人介绍完后就闲聊开来,女孩们邀请两位男士一起唱歌,维里奥本想拒绝,结果哈里斯着了魔似的一口应承下来。维里奥有一茬没一茬的应付着,实际上他观察别人的时间多一些。
当初拜访达卡利雅家的时候,维里奥就听说过贝提娜,是家族在戈文方面分支的女儿。很可能是因为达卡利雅家最近要进行新的政治联姻的关系,这位仅仅比凯瑟琳小两个月的女孩今年来到雅塔,暂时在贵族学院学习一些过去她根本没有机会学习的东西。因此,在平常的时候,都很难看到她踏出校门。
贝提娜的形象里有浓重的凯瑟琳的影子,眉毛都是细长的向两边铺展的,鼻子一样是小巧而略微挺直,嘴唇也同样是薄薄的。不同的地方在于她的眼褚和发色:首先眼睛的颜色是水蓝色的,这倒是比凯瑟琳的深棕色更加吸引人一些;然后发色是暗棕色的,这就和她的白皙的皮肤不太相称了。虽然她的头发让她的美丽打了些须折扣,但是她的整个人却配的上典雅这个词。
赫雯一看就是那种性格很活泼的人,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挂着夸张的笑容,而且时不时的露出两颗晶莹的小虎牙。她的头发是金黄色的那种,很显然的有西部省份的血统。圆圆的脸蛋上的散布着颜色很淡的细小雀斑,眼睛是灰蓝色的,笑的时候会眯起来。总的来说这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女孩,但是维里奥却以为如果她能安静一点就更好了。
至于那个才十四岁的未成年少女就不去说了。
天渐渐的晚了下来,哈里斯意兴阑珊的同女孩们分了手,玛丽临走前对他歌声的赞美让他陶醉不已。就维里奥的客观评价来说,这个小子高音唱的的确不错。不过惊险有余,气势不足。
凯瑟琳一直把两人送到矮墙边上。等哈里斯翻了过去,她才有机会和维里奥谈谈。
“本来我是想立刻就把你们送到守卫那里去的。”凯瑟琳的眼神表明她没有说谎,维里奥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不过为了不让你留下后遗症我还是满足了你的虚荣心。记住,我的骑士,我是你要守护和关心的公主,不是你拿来炫耀身份的情妇。今天的事情,我不想有第二次。还有,明天最好过来陪我,只准你一个人。”
女孩的手指在胖子的胸甲上画圈,他觉得她此时像个怨妇。她误解了他带哈里斯来的意思。维里奥实际上是没有勇气一个人来找她,带上哈里斯,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借口而已。但是,他不想解释,于是顽皮的笑了笑。
“凯瑟琳,我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了。”
“傻子都知道两个人比一个人风险更大。你会怕风险?”
“好吧,我尽量。”
“不是尽量,我要肯定的答复。因为这关系到我明天是不是要站在这里等你。”
胖子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恩,一定的。”
“好吧。还有一个建议。希望你能答应。”
“什么?”
“以后,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要喊我的昵称。”
维里奥楞了楞,女孩一脸的理所当然。
“弗兰特会有意见。”
“在我嫁给他以前,依据图林西雅法律,我可以和任何男人恋爱。你说呢?”
“你这是何苦呢,明明知道没有结果。”
女孩的眼神暗淡下来。她沉默了片刻。
“是没有结果,可是你知道为什么飞蛾一定要扑向烈火吗?”
“……”
“只因为那里存在温暖和光明。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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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里奥惊奇的发现自从见了玛丽以后哈里斯再也没有谈论过第二个女人,就连以前常常座着豪华的马车,在众多骑士的保护下来探望克拉索斯的诺丽丝-梅尼金森也不能入他的眼了。诺丽丝是公认的雅塔城数的到号的美女之一,以前每次她来的时候哈里斯都会在维里奥耳朵边疯狂轰炸。也只有她这样的女人,能让西哈托家族的未来之星克拉索斯折腰,也只有作为克拉索斯的未婚妻,一个女子才能够进入威严的军事学院探亲。
不过克拉索斯肯住在集体宿舍,而不享受豪华别墅这一点颇令维里奥欣赏。这也是他和哈里斯能够一睹诺丽丝小姐芳容的原因。克拉索斯在为人方面并不太坏,他虽然不可避免的沾染上大贵族那种虚假的礼仪,但是他不会像别的大贵族那样对身份低微的人不理不采,每次遇到有人和他打招呼,他都会挂上职业的微笑。维里奥觉得这个人将来不仅仅能在军界闯出名堂,凭他的亲和力,在政治上也一定是一把好手。
维里奥把目光从楼下梅尼金森家族的马车上收回,想起今天又是收引见费的时候了。于是他跑到对面,一脚踢开门。
“我知道你又来收钱了,我说,我能不能先欠着?你看快过年了,我想给玛丽小姐买点礼物。”
“没门,我还要给别人买礼物呢。你知不知道……”
维里奥对哈里斯向来不手软。上次他拒交,维里奥只说了一句:“你在玛丽心中的印象,取决于我在凯瑟琳面前对你的评价”,就非常有效的将那两个金币敲到了手里。这次他又不老实,维里奥准备故伎重演。但是哈里斯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的评价很重要。你听我说,你找我要钱,我看你平常也没花掉,八成也是攒起来了,用处估计和我差不多。看在难兄难弟的份上,你宽限我两天,我不是不交,只是宽限。”
“你知道我干什么还拖?你应付过去了,我怎么办?”
“那我们打个商量,我们一起去买怎么样?到时候看能不能省点。”
维里奥心里合计一下,觉得也未尝不可。他现在有七个金币了,还有一个就能买的起了。
“你有多少钱?”
“我这个月一分不花的话,月底能有八个金币。我要买的那个东西,值七个金币呢。”
维里奥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这么巧合。
“你看中的是什么?”
“马哈维亚首饰店的一枚钻石戒指。有些寒酸,不过我现在财力有限。”
胖子安心了,虽然两人对礼物的价值和品牌选择一样,但在审美上还是有差异的。他相中的是一款精雕细啄的水晶项链。他知道凯瑟琳最喜欢的颜色是水蓝色,也知道凯瑟琳并不喜欢那些太粗俗的装饰。因此当他第一眼看到那条项链的时候就有买下来的冲动。想一想,两人都在进行着一场没有结果的游戏,达卡利雅家的女儿们,几乎没有一个是拥有婚姻自由的。于是维里奥决定松口。
“那好吧,我们一起去。你这个月给我勒紧裤腰带,我至少需要你捐献八个银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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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将一年平均分给了自己和另外九位主神,却很遗憾的留下了五天的空白。主神们争执的结果是各不相让,这个时候一个虔诚的祭祀开口了:“我的伟大的、万能的主啊,为什么不作为恩赐将那五天赏给您的仆人们呢?”太阳神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图林西亚人有了最大的节日,年度大典。由于这五天是神赐给人们的自由之日,所以,这五天里,只要不触犯法律,图林西亚人可以做任何事情。当然,异教徒和奴隶例外。
维里奥理所当然的和凯瑟琳在一起。他们同苔丝此时正在城北的烈士陵园,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块青石碑,石质很新,没有多少年,碑文如下:
“这里是一只翱翔于草原的雄鹰;一个英勇无敌的卢达维克斯骑士;一位曾经在沁波古斯领导着一个骑兵军团阻挡过数十万草原狼的传奇将领。如今他长眠于此——为了他最最心爱的祖国;为了他最最亲爱的人民;为了他最最可爱的家园。我们将永远记住他的名字——席诺斯-汉诺维。”
这是1254年年度执政官亚伯力特-道瑞为维里奥的叔叔写下的祭文。这位将军已经去世了十年,当年坟墓周围新栽的小松树现在已经长到了碗口粗细。萧索的寒风吹过陵园,给一家人都带来悲怆的情绪。
凯瑟琳的双眼渐渐朦胧,肩膀也开始颤抖。维里奥轻轻搂住她,好让她有个依靠的地方。十年前,当小凯瑟琳得到她父亲去世的消息时,眼睛都哭肿了。那时的维里奥,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甚至还为了她哭鼻子取笑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身边的这位女孩就不再轻易哭泣,不再让他有机会取笑,也慢慢的聪明起来,漂亮起来,坚强起来。维里奥突然有些胆怯,他甚至觉得自己在接触女孩的那一刹那有种想逃脱的冲动。
苔丝将带来的东西仔细的摆放好,静静的站了一会。她还记得叔叔喜欢的一切,包括豆沙馅的甜饼要多放些糖。
良久,母女两人似乎都从思念中挣脱了出来。苔丝微笑的看了看维里奥。
“好了,我们回去吧。你叔叔应该很高兴你选择和他一样的路。”
维里奥面红耳赤。他心里可从来没有做一个崇高骑士的觉悟。
女士们优雅的上了马车,维里奥也骑着流星跟在后面。他买的那串水晶项链还没有机会送出去,主要是他找不到一个让自己不心跳加速的理由。天色暗淡了下来,晚上雅塔的集贸商场上将会有大型的篝火晚会。维里奥知道像凯瑟琳这种看到小镇上的流浪艺人也要兴奋半天的大家闺秀,多半是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平民的娱乐项目的。大宅院里古典文雅的贵族艺术,永远是和身心放纵无缘的。他早就决定了要把凯瑟琳带出去,即使是苔丝会反对。哈里斯今天晚上也会去,至于那个顽皮的玛丽,虽然哈里斯大少发出了最诚挚的邀请,不过怎么看可能性都相当的小。
于是一到家,维里奥马上神秘的把女孩拉到楼上。
“有什么事吗?”
女孩显然没有从悲伤中恢复。
“我只是在想,你有多少年没有痛痛快快的开怀大笑了。”
女孩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如同薄雾后隐约出现的一朵娇艳的莲花。
“我还真的没有计算过。不过我想你一定找到改写记录的方法了。”
“你听说过篝火晚会吗?”
“连你这个土包子都知道了,作为雅塔的公民,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你去过吗?”
“那种地方,翡翠贵族就不会去了,更何况我们这些黄金贵族。”
“我建议你今晚和我一起去。”
凯瑟琳明亮的眼眸怔怔的出神。
“那……,可能有些麻烦。母亲晚上要和我们一起共进晚餐。”
“噢,凯瑟琳,神说‘那五天属于你’!”
女孩笑了笑,心情已经开始好转。
“出去也可以,不过你要提供一个可以说服母亲的理由。”
“就在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我的详细时计划写在一张纸上交给看门的老罗杰了,等广场上的篝火映红天空的时候,他就会把我们的行踪告诉阿姨。而且,我已经在上面保证过要保护你的安全,我们还会和几个军校的同学一起,而且我们会在睡觉时间之前赶回来的。”
“看来你在军校还不是成天只知道跑到我那边散心。”凯瑟琳赞许的点点头,“有些进步,一看就是蓄谋已久。”
“呵呵,就赶快把你这件礼服换下来吧,我们需要穿一件符合平民和小贵族身份的布袍子。”
维里奥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件布袍子,是早就向家里的女佣人借来的。果真是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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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和恶臭充斥着整个牢笼,这是波尔曼被卖到雅塔的第四天。就在昨天,因为违背主人的意思,不肯杀死训练场上的同伴,他被关押到这个只有老鼠和蟑螂为伴的阴暗囚室中。他是个达莫克人,一个曾经的帝国军人。在边境摩擦中,他成为了图林西亚人的俘虏,随即被转卖到雅塔。他和他的战友们一起受到严酷的训练,他知道,那是成为角斗士的训练。他已经不愿意回忆他那高贵的本名,因此他的主人给他取了波尔曼这个名字。
此时,他对面的走廊中,火炬的光芒渐渐亮了起来。他知道,打手们休息好了,该是时候教训自己了。其实,若不是他在这批奴隶中体格最好,最有可能成为明年挑战蔷薇花冠的一个,他的主人也就不会花心思在他身上了。对他来说,一个不听话的奴隶就和在运送过程中意外死亡的一样,都属于折损,只要能有一个成为决斗场上哪怕只是一个月的主角,就足够让他大赚一笔了。
本来,波尔曼已经做好了死不从命的准备,但是,主人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这次,主人亲自来了,而且还押着两个他过去的战友。熟悉谋略的波尔曼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用同伴的生命在威胁他啊!他深深的吐了口气,已然明白了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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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古城,在苔丝家温馨的小屋里,维里奥正在接受来自阿姨的训斥。这个结果维里奥早就想到了,于是他只是笑着脸唯唯诺诺的应承。苔丝看自己的说教没有结果,于是沉沉的叹了口气。
“维利,我知道你和凯丝的意思,但是,这是关系达卡利雅家名誉的事情。再过一个月,凯丝就要正式改姓达卡利雅了,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昨天晚上的事情。”贵夫人站了起来,不理会胖子的满脸堆笑,从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箱中取出一个金属匣子。
“这个,是你叔叔在沁波古斯时的笔记。”苔丝有些忧伤道,“现在,我把它给你了。”
维里奥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还没问,阿姨就开始自顾自的说下去。
“席诺斯这个傻瓜,明知道自己会死,还要听那些人的命令。哎,他临走前把这个交给我,说,如果将来你加入军界,就把它送给你。你来的第一天,我没有准备拿出来,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成为第二个他。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命运是不可以听从人的意志的,这都是天意。你以后要小心道瑞家的人,你和凯丝的事情他们多半已经知道了。拿去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胖子哆嗦着手从阿姨手里接过那个精致的匣子,他揣摩不透阿姨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他倒也懒得去想那么多东西。
他走到院子里,凯瑟琳房里的灯还没有灭。一张秀丽的小脸正在高处忘着他,向他微微笑了笑,然后消失在窗户后面。维里奥紧了紧大衣,这该死的雪,为什么让他如此的寒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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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特光滑的瘦脸在院子里出现的时候,维里奥正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看席诺斯的笔记。他听到楼下的客套声,挑起了百叶窗的一角,然后悄悄的放下了。表面上,胖子的表情没有变化,内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他把笔记往桌上一撂,跳了起来,在房间急促的度着步子。
隔壁的门响了,是仆人来叫凯瑟琳下去了。维里奥将门打开,女孩刚刚经过他的门口。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的波动,好象没有看见他似的,径直从他的眼前走过。维里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一股惆怅从心里飘过。
苔丝昨天的话猛然闪出,重重的击在他的脑海里。他在心中愤怒的吼叫一声。他有一丝的不甘心,但是更多的是无奈,然后又有畏惧和自卑。他带着复杂的情感看着凯瑟琳的手臂终于被弗兰特那孱弱的手扶住,看到她纤细柔软的腰上搭了一只她并不喜欢的手,看到她和那个极端厌恶的男人坐进了同一辆马车,还必须很有礼貌的微笑,最后,他还看着那辆装饰着金玫瑰的马车消失在彩色的石子路的尽头。维里奥的眼睛里各种各样的感情一闪而过。从来没有一天有今天这种经历,他知道凯瑟琳订婚了,很早就知道,而且弗兰特几乎每星期都会有一下午时间和凯瑟琳在一起。但是,那并不是在他面前,而是在司多番的府邸一个他看不到的角落;那是在他真正的理解那个所谓的命运之前;那是在那个在篝火晚会舞动的蓝色靓丽精灵出现在他眼中之前,今天,她在他目光中渐渐的远去,而他只能是注视。
空中的雪花似乎永远没有穷尽,维里奥的眼中所有的情绪终于都归于平静,那仅仅剩下的一种,是绝望。
他冷冷的下楼,像一具行尸。苔丝早在楼下等着了。她看起来相当的平静。
“是你让他来的?”维里奥的语气冰冷的,没有丝毫尊敬的词汇。
“维利,这是她的命运。达卡利雅家的女儿,在出生时就注定要为家族的荣誉而牺牲。”
“你也是个牺牲品,为什么还要把女儿送上一样的道路?她本可以和达卡利雅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错了。我不是牺牲品。”苔丝脸上一阵痛苦的神色闪过,“坐下,维利,我告诉你一切。”
维里奥稍稍的从伤害阿姨的举动中缓和了心中的悲哀,他默默的坐到了阿姨的对面。
“二十二年前,席诺斯刚到雅塔时,我也和凯丝的情况一样。那个时候,我和另一个人订了婚,那个人叫列昂-罗格斯曼,是北方派的一个重要将领。我在北方军团和中央军团的一次联合演练中第一次看到了席诺斯。从那以后,我就再也忘不了他那高雅而英勇的身资,也再也不能在列昂面前装成驯服的模样。于是我想方设法的找机会接近他,发现他也同样注意着我。我很高兴,一有机会就和他偷偷的约会。但是这事情最后终于传到了父亲耳朵里。他雷霆大怒,甚至想立刻让我和列昂成亲。后来,列昂知道了这个事情,于是他来找我。
“‘他真的爱你吗?’他问我。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因为我是达卡利雅家的女儿,而你叔叔当时只是一个骑兵营长。但是我的回答没有犹豫,我说,‘他深爱着我。’列昂没有再说话,然后就传来他们两人决斗的消息。席诺斯赢了,但是赢的很狼狈。列昂更是两个月没起床。之后,很有风度的列昂退出了竞争,我和席诺斯结婚了。父亲没有办法,只好接受了事实。席诺斯得到了骑兵军团长的职务,也因此成为了一位名将,但是,背叛命运的代价就是他得罪了想和中央贵族攀附关系的北方大贵族们。他们让他去执行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次一次的,起初成就了他的威名,最终,他们还是毁了他。”
苔丝的眼中满是回忆的余味。维里奥今天才知道发生在叔叔身上的这段凄婉的爱情故事。
“弗兰特是个政客。政客和军人有本质的区别。军人有武德的约束,而政客不择手段。因此列昂和席诺斯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可是你会比席诺斯更悲惨。至少席诺斯得到了我,得到了凯瑟琳,也得到了一个将军的一切,然后在他的顶峰陨落。对于他这样一个骑士,这种结局再好不过。你背叛命运的结果可能就是什么都得不到,因为道瑞家太强大了。所以,正是不想让你去做牺牲品,我只能选择让凯瑟琳去。”
胖子的脸色白了白。他的脸上挂满了愤怒。
“难道你为了自己的私心,就可以做的如此狠心吗?”
“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她的结局都是注定的。而你不一样,哪怕是我的私心,是我想看到席诺斯的遗志在你身上实现,我这样做,只是想至少在你们两个孩子中,我能保护的到一个。你明白吗?”
维里奥咬紧了牙,他看着阿姨近乎乞求的眼神。半天,才从他的唇缝里蹦出一句话。
“我要搬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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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对维里奥的这个新的两层小楼评价很高。这里地靠狄洛索斯神殿的辐射范围,处在贵族区边缘,往南不远就是集贸商场,东边过两个街道是卡塞多大竞技场。西北边骑马十五分钟就是陆军军官学院。虽然大多数的贵族不愿意呆在这种混杂的环境中,但是对于哈里斯这种年轻的、喜欢花花世界的大少来说,简直就是天堂。只是,房屋真正的主人维里奥看中的只是这里的房子相当的便宜,只需要十六个金币。当然,这是对贵族来说的。一般的平民,能住到五、六个金币的房子也就差不多了。
胖子实际是在逃避现实。他实在没有勇气再去面对那个蓝色的精灵。已经三个月了,但是她收到那串水晶项链时的喜悦现在还在自己心里时时浮现。
“嘿,又在想什么呢?”
维里奥懒得答话,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拿起案头的笔记。这个哈里斯,自从他搬过来以后,就没有一个礼拜日能让他一个人静一静。目的只有一个,想通过他多了解达卡利雅家族的事情。胖子总以自己了解尚少为由搪塞。
“今天下午有没有什么安排?”
“没有。”
“我搞到两张今天下午波尔曼和达洛尼争夺月度最强角斗士的门票。你看?”
维里奥无奈。这个家伙,每次想出的约会注意,总是在一些低俗的场所,导致他几乎没有一次成功的将玛丽请出来。现在好不容易上了档次了,又是个女孩子不怎么喜欢的地方。他看了看那两张票,显然是下了血本,居然还都是包间。
“我只给你传个话。那种血腥的东西,她不见得能喜欢。”
“呵呵,有劳了。”
“对了,你上给月还欠着4个银币呢。”
“知道了,为了这两张票,我现在已经没有积蓄了,下个月一起吧。”
“我警告你,如果连续拖欠的太多了,我就停止提供服务,明白?”
“明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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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里奥没有想到玛丽那家伙居然真的就答应了,终于结束了哈里斯约她出来的完败记录。不过,让哈里斯很郁闷的是,玛丽的大哥图卡西也跟来了。这个人在达卡利雅家属于顺位继承人,但是他古板守旧,没有什么太大的长处。不过,他可贵的也是他的古板诚实,所以一直在家族中担任幼儿园长的职务。
图卡西没好气的瞄了瞄怎么看怎么有些猥亵的、比他矮一个头加脖子的哈里斯。不过这小子的容貌还凑合,至少比那边那个胖子好点。
玛丽显然和维里奥已经很熟了。每个礼拜做完祈祷以后他都会和达卡利雅家的孩子们一起待一会。不过从大典后,司多番对他防范的特别严,似乎他也发现了这个家伙试图勾引,或者帮助别的小贵族勾引达卡利雅家的女儿。
终于,维里奥将三个人送进了竞技场,他也可以安心的回去继续看书了。至于图卡西的票是不用担心的,他在政府算个小官,加上他的姓氏显赫,门口那个守卫认识他,只签了个字就进去了。胖子回转身,眼睛在一排排的马车中扫描。黄金家族的停车场地上有不少华丽的马车。角斗这种东西,对那些成天无聊的大贵族来说,是个不错的休闲。维里奥对观赏一个人杀死另一个人不感兴趣。实际上他在家乡的时候,经常能看到有的家族或烧死,或吊死逃跑奴隶的事情。他本人也曾经参与过逃跑奴隶的追捕,只是不小心掉队了而已。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辆装饰着金玫瑰的马车停在了不远处。维里奥的呼吸停顿了。
凯瑟琳在弗兰特的掺扶下走出马车,那灵动的湛蓝光芒刺痛了维里奥的眼睛。女孩显然也看到了她,但是她眼角的微笑却从来没有对准过她,她就像是不留意瞟到了一个站在一边的陌生人一般,在弗兰特孱弱的臂弯中微笑着,然后在胖子身边没有任何波动的走过。胖子的世界凝固了,就在凯瑟琳经过的那一刹那。弗兰特那战胜者似的目光灼烤着他的心灵。但是,他却没有勇气回头哪怕是望望她的背影。
终于,那种压抑的感觉消失了,维里奥也不回头,径直跑向他的小楼。朦胧爬上了他的视野。
“哎呀!”
一声尖叫,表明维里奥在疯跑的时候撞到了人。他的神志被那一声唤醒。他定睛看到地跌坐着的一个女孩,大约十五、六岁,鹅蛋脸,棕色的长发杂乱的缠绕在脸上,那张脸很脏,但是眉目间透出一股清丽,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绝望的看着维里奥腰间的短剑。维里奥这才注意到女孩脖子上的疤痕,一个纽扣大的圆形烫伤,还很新,说明她成为奴隶的时间不太长。
虽然绝望,但是女孩并没有放弃最后的努力,她很快的爬起来,就要逃跑。但是她的动作在维里奥的眼里太慢了。胖子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拽到自己的前面。而远处,一队人正向这边跑来。女孩拼命的挣扎,但是根本没有办法撼动维里奥的铁钳。
“哈哈,叫你跑……,在雅塔……,你跑不掉的!”
说话的人是个金头发的男子,后面显然是他的仆从。他说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显得狼狈之极。看来追了很久。
“这位老兄,”等那男子调整了呼吸,对维里奥说道,“多谢你了。按照图林西亚法律,我应该付给您一半的赏金。诺,这六个金币是你的了。”
维里奥冷冷的接过钱,将那个女孩推到男子怀中。男子凶恶的笑着。就要将剧烈挣扎的女孩绑上。维里奥揣好金币,就要离开。
“啪”,一记耳光的声音,然后是男子咆哮的声音在维里奥身后响起。
“你***!居然咬我!真是个贱货!你落到我手里,就认命吧!”
“我不要认命,就不!让那些随便安排别人命运的该死的神祗见鬼去吧!”
“嘿嘿,你个小王八羔子的,竟然敢亵渎神明?”
那男子又要一掌打下,女孩咬着渗出血丝的嘴唇,闭上眼睛。但是,让她奇怪的是,那一掌没有落下来。
“老兄,你这是干什么?”
维里奥漠然的看着那个金发男子,冷酷的让人心寒。
“我把那六个金币还给你,再付你二十四个金币,她以后属于我了。”
“这怎么行?”男子脸上挂上了无赖的表情,但是维里奥身上那陆军军官学校的徽章让他的气焰不敢太嚣张,“你已经答应了把她还给我,现在又要买她,一码是一码,怎么能按照同一个标准算钱?”
“你开个价吧。”
男子一脸得逞的坏笑。
“以她的小模样,等她接客以后,一天至少能赚五个银币,看她的体格,看年龄,至少能玩命干五年,您看这个转让价格怎么算呢?”
“二十个金币。”维里奥冷笑道。
“诶,怎么比刚才还少?”
“亵渎神明的奴隶你还敢让他接客?我看,现在至多值十八个,拖回去也就是做个警示作用罢了。”
维里奥抽出了军刀,刀锋指向女孩的咽喉。
金发男子慌了,将那女孩挡在身后,但是他显然底气不足。
“你……,你想干什么?”
“庇护渎神者,与渎神者同罪。我的刀够长,应该能够贯穿你们两个。”
金发男子的脸色都白了,他的仆人正要围上来,维里奥剑身一抖,吓的他大叫起来。
“别!都别动!那个,兄弟,有话好好说,犯不着为个奴隶伤和气。看来您也很喜欢这个丫头,她性子这么烈,拖回去估计也接不了客了。这样吧,就按照律法,您给我双倍的价钱,我们这就成交。至于刚才那丫头撒野的话,我们都当没听见。”
维里奥盯着男子的眼睛,冷哼了一声,收回了剑。那个金发男子倒也识相,老实的收了二十四个金币带着仆从走了。
那个女孩站在那里,眼睛里面没有任何表情。她看样子并不想逃跑,她和一个共和国军官比赛跑,基本是徒劳。
“你……,可以走了。我宣布你自由了。”
胖子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奴隶与那些人争执,也不明白花光了全部的积蓄来买她有什么用。他甚至看不清她那脏兮兮的脸到底好不好看。只是她在命运面前表现的勇气,在一刹那撼动了维里奥那逃避的心。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的摸了摸奴隶的烙印。然后茫然的看着远方。就像迷路的孩子。
“哎,好吧,你从此是我的私人财产。如果有人要抓你,你就报我的名字好了。我叫维里奥-汉诺维。”
胖子擦干净她嘴角的血痕,转身准备离开,想了想,又艰难的掏出四个银币。现在他真的身无分文了。
“这个,留着用吧。走吧。我不需要你,只是觉得你可怜而已。”
这回维里奥没有回头。他走到自己的小楼,开门,然后在转身关门的时候,他看到她跟回来了。
维里奥皱了皱眉头,正要开口赶她走,那女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请收留我。我没有家了,我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我叫……,还是请主人给我起个名字吧。”
她的大眼睛里投射出的光芒是什么?无奈?茫然?
维里奥心里一动。他让开通道,女孩子很大方的走了进来,就像一个贵族女子在对待绅士们的邀请时一样。
“我想知道你的本名。我觉得,收留一个并不很听话的奴隶不太安全。为了不给你带镣铐,我需要多了解你。”
女孩沉默了片刻,然后摇摇头。
“对不起主人,我的名字,还是需要您的赐予。我以前是一名贵族。请顾及我家族的荣誉。我承认您是我的主人,我会服侍您,您可以对我……,提一切要求。”
维里奥眼中的光芒闪了闪。有些疲惫。他不再理会这个女孩,走到楼梯的一半时,抛下一句话。
“菲丽莎,自己去准备自己要的用品,缺钱的话找我要。你的房间是整个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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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丽莎的到来让维里奥的整个小楼变的干净整洁,而且时刻保持清新淡雅的幽香。只是,也给维里奥带来严重的财政赤字。其实,小姑娘花钱一点也不多,每个月区区五个银币而已。关键问题是买她的花费。苔丝家的老管家追问维里奥那二十四个金币的去向,维里奥死活不说,于是,苔丝只好批准管家将维里奥好不容易涨到三个金币的月供生生裁减到了一个,说要到补上那二十四个的亏空为止。而现在,哈里斯声称进入攻坚阶段,死活不交每月两个金币的介绍费,气的维里奥差点没和他翻脸。不过胖子生气也是心虚,万一那家伙不认帐,他就是最后追索也肯定是没有结果的。把事情闹到玛丽面前,对两个人都没有好处。所以,他只好找泰瑞斯借钱。泰瑞斯比较可靠,从认识到现在,维里奥的请求,只要是正当的,他还没有拒绝过,所以,现在他依靠每月三个银币的借贷来维持脆弱的经济体系。而菲丽莎显然看出了自己给维里奥带来的严重的生活水平的下降,所以,她自己的消费几乎已经压缩到极限了。
不过,维里奥显然不觉得菲丽莎的财政支出计划是紧缩型的,他在那张单子上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