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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群芳录
作者:晏山亭
作品相关
告罪 前章 部分人物简介(红颜篇) 第一次看本书的朋友必看!!!
重要通告 通告 梅妃——张晓风经典散文  
卷一 梦断江南
第一章 游戏风尘 第二章 楚楚云雁 第三章 恶果自尝 第四章 月夜惊魂
第五章 花开堪折 第六章 花月念惜 第七章 灭门之祸 第八章 香消玉殒
第九章 生死之间 第十章 前尘旧梦    
卷二 雾隐湖畔
第一章 第一美人 第二章 山雨欲来 第三章 惊鸿剑现 第四章 心在何方
第五章 颠峰对决 第六章 一波又起 第七章 一触即发 第八章 花妖媚仙
第九章 勾魂摄魄 第十章 赌约交易    
卷三 南都金陵
第一章 初到金陵 第二章 国色天香 第三章 情定今生 第四章 第一名妓
第五章 水仙图卷 第六章 意料之外 第七章 内忧外患 第八章 风云突变
第九章 债主上门 第十章 诸美群聚    
卷四 风云初起
第一章 卧虎藏龙 第二章 恶魔本色 第三章 黛翠之怒 第四章 疑团重重
第五章 一头雾水 第六章 梦的点滴 第七章 往事云烟 第八章 混乱之始
第九章 再见芷玉 第十章 天籁之音 第十一章 魅影刺客 第十二章 销魂荡魄
第十三章 梅开二度 第十四章 森罗鬼王 第十五章 莫名来客 第十六章 虚惊一场
第十七章 青璇心迹 第十八章 香车美人 第十九章 解语之谜 第二十章 仙子姐姐
卷五 春色满园
第一章 香臀刺字 第二章 杨柳清影 极限诱惑 第三章 微妙转变
第四章 母女心思 第五章 奸情暴露 第六章 诱奸清影 第七章 一床三好
第八章 心惊胆战 第九章 芳华绝代 第十章 南宫寿宴 第十一章 世家辛秘
第十二章 剑去无回 第十三章 冲冠一怒 第十四章 春情如潮 第十五章 左拥右抱
第十六章 红颜悦仙 第十七章 双喜临门    
卷六 风起云涌
第十二章 心有千结 第十三章 补天阁宗 第十四章 晚晴来访 第十五章 柳暗花明
第十六章 禅宗传人 第十七章 魔门六宗 第十八章 初遇芳华 第十九章 无双无瑕
第二十章 芳踪杳然      
卷七 情到浓时
第一章 仙子温柔 第二章 无瑕滋味 第三章 欲火冲天 第四章 熟妇煎熬
第五章 雨过天晴 第六章三方之盟 第七章清影羞涩 第八章峰回路转
第九章致命诱惑 第十章情窦初开 第十一章母女接力 第十二章庭院风情
第十三章幽幽夜香 第十四章好奇仙子 第十五章云淡风清 第十六章 风雨前夕
第十七章情难自已 第十八章宿愿得偿 第十九章终得清影 第二十章 左右为难
卷八 势倾天下
第一章 针锋相对 第二章借刀杀人 第三章意外之变 第四章调戏悦仙
第五章 仙子的心 第六章 原来是她 第七章 真情流露 第八章 怡君之失
第九章 仇人见面 第十章 各为所爱 第十一章 终极抉择 第十二章 花落花开
第十三章 鸳鸯合鸣 第十四章 柔情蜜意 第十五章 华丽登场 第十六章 登魁江南
第十七章 魔女难缠 第十八章 双姝归来 第十九章 儿女情长 第二十章 江南盟主
卷九 京华多娇
第一章 重温旧梦 第二章 仙子入凡 第三章 安抚怡君 第四章 妾不如偷
第五章 娇女多情 第六章 青璇生变 第七章 鬼王再现 第八章 狭路相逢
第九章 天子小姨 第十章 太子李亨 第十一章 梦杳之秘 第十二章 再见青璇
第十三章 西平郡王 第十四章 末日华章 第十五章 精致梅魂 第十六章 梦杳仙踪
第十七章 笑谈天下 第十八章 急转直下 第十九章 心灰意冷 第二十章 芷玉情深
后记      
作品相关 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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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好意思,对不住大家了,因为这几天比较忙考试和找兼职工作的事情,所以就没时间更新了,最迟12号之前一定开始继续上传,因为本书情节和人物都还没展开,还处于刚刚开始的状态,所以可能看得不怎么舒服,但是后面一定YY得让大家都爽,谢谢支持!!!~~
作品相关 前章
    从小时候认识了几个字开始,我便喜欢上了那一本本大部头,没想到那么枯燥的文字,在作家笔下竟会变得如此美丽动人,从那时起心中便有一个朦胧的梦。

    策马江湖笑,仗剑人世情。

    那纯朴而险恶的古武江湖,那枯藤老树昏鸦,那小桥流水人家,竟是如此引人留连忘返。

    武侠梦是很多七八十年代的人都有的情结,只是越是接近,那梦也越是遥远。

    玄幻紫气西来,仙侠后来居上,架空纵古通今,言情长盛不衰,唯有武侠逐渐萎靡。武侠作品亦成了仆街的代名词,没想到伴我成长的武侠竟没落至此,心中不由有些悲哀。

    我从不曾想,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这不是玄幻,而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那么为之付出一切的高尚情操,也没有那么能扭转乾坤的超卓力量。

    如果武侠的没落是大势所趋,那么谨以此书为它谱写一首挽歌,如果武侠依然还有生存的空间,那么也以此书为它增添一捧垒土。

    这是山亭的第一次长篇文学创作,写它只为那一个遥远却又临近的梦。

    梦,总有开始,也终有结束,也许它并不会得到太多朋友的喜爱,但山亭依然会尽力使它完美,并为之不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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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部分人物简介(红颜篇)
    二十年前天下四大美女:

    江采苹:福建莆田人,千古以来,绝代奇女。她恬静娴雅、端庄明秀、婉丽能文,这位江南女子是水的精灵,罩着一个含露的梦。

    她像一道彩虹升起在大唐的天空,她以她的人,用她的诗,将这个时代装扮得五彩缤纷。

    开元年间,高力士出使闽粤,大选秀女,采苹被选入宫,由此江南第一名花北植皇宫。然而好景不长,自杨玉环进宫,她便遭遇冷落,幽居深宫。

    她是一缕脆弱而又精致的灵魂,本应该被好好爱惜,却被无情伤害。

    梅妃,江采苹,她是中国人心中渴想得发疼的一个愿望,她是痛苦中的美丽,绝望中的微焰。她是庙堂中的一只鼎,鼎上的一缕烟,无可凭依,却又那样真实,那样天恒地久的成为信仰的中心。

    梅妃,一个千百年来的奇人才女,一个在疼痛中美丽的女子,一个在乱世中伶仃的女子,亦是一道在寒风中燃烧的烈焰。

    历史上的梅妃,唐宫之中,一缕白绫,也就只剩下一缕芳魂。

    本书中梅妃将走向何方?

    杨玉环:出生蜀州,父杨玄琰,十岁左右,父亲去世,寄养在洛阳的三叔杨玄珪家。杨玉环天生丽质,性格婉顺,精通音律,擅歌舞,并善琵琶。

    杨玉环是一朵含露盛开的牡丹,一道媚魂,高华瑰丽,仪态万千,先嫁寿王李瑁为寿王妃,后被当今皇上李隆基看见,惊为天人,不顾世俗伦常,强夺儿媳,将其纳入后宫,集三千宠爱于一身。

    柳清影:河柳依依,碧月影清。天山飘渺峰女主人,燕回天的妻子,清丽脱俗,丽绝天下。

    梅怡君:群芳捧托,娇艳绝伦。环秀山庄女主人,叶千秋的妻子,妩媚多娇,明艳照人。

    十年前天下三大美女:

    唐梦杳:蜀山剑派剑花宫之主,她是梦的杳远,雍容华贵,高贵典雅,风华绝代,难以攀折,十数年来第一美人之称长盛不衰。她是主角的师傅,也是主角心灵的依靠,灵魂的港湾,所有的故事因他们间的一次误会而开始。她的真实身份却是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

    凌悦仙:武林正道两大圣地之一蓬莱藏剑阁之主,恍若凌波仙子,超尘脱俗,她看破凡情,用另外一个身份在一个隐藏的地方做着你想不到的事情。

    红颜笑:芳名不知,她那一笑的风情无人能挡,外号“红颜笑”,一笑倾城,再笑倾国。魔门花间派宗主,绝代妖娆,媚惑天下,艳绝人寰,十年前与唐梦杳一样,惊鸿一现,其后去向不明。

    当今三天仙:

    苏浅雪:武林正道二圣地之一蓬莱藏剑阁当代传人,凌悦仙之徒,清丽脱俗,淡雅若仙。从小便以剑道至高境界为毕生追求目标,挥剑斩断世俗凡情,然而人生哪能如此如意!千关万关,唯情关难过。“空山灵雨”,仙子入凡。

    宇文芳华:突厥宇文部族族长继承人,一代武学大宗师毕玄亲传弟子,一支银枪出神入化,熟读百家兵法,深谙军事谋略,上马可统雄兵十万。国色之姿,倾绝天下,“巾帼红颜”,不让须眉。

    萧晚晴:魔门阴癸派当代传人,冰肌玉骨,清冷从容,冷比寒冰,如虚空夜月神秘莫测,若一不小心迷失在她勾魂摄魄的美丽,便万劫不复。手中红菱,索命无常,对敌心狠手辣。“黑衣何飘飘,晚来雨蔬笑晴摇”。

    当今七绝色:

    宁国公主:历史上的宁国公主是唐肃宗李亭的次女,在肃宗的七个女儿中,容貌最为出众,她先嫁郑巽,又嫁薛康衡,不幸两个丈夫都先后死去,公主还没从丈夫去世的悲痛中醒来,就被选定和亲。她是西汉和亲以来第一位真正以真公主即皇帝的亲生女儿下嫁的公主。

    告别宴上公主哭着安慰父亲:“国家事重,死且无恨!”气薄云天的宁国公主在本书中会是何种命运?

    羽青青:“武威王”羽亦然掌上明珠,与宁国郡主一道誉满长安。聪慧玲珑,狡黠调皮的她将长安的公子哥整治得井井有条,“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苏芷玉:江南第一名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娇媚不乏清丽,柔情不乏胆略,才情颇高,犹擅琴道,如行云流水。然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在她如花笑靥下,背负的却是连一般男儿也负担不起的沉重,真实身份随情节发展再揭晓。

    叶黛翠:“环秀山庄”大小姐,高清雅致,娇艳多姿,文静中蕴含理智,清丽中又现风姿,素有江南第一美人之称。与主角第一次见面不欢而散,与主角误会重重。

    燕无暇:“镇北王”燕回天掌上明珠,冰清玉洁,纯洁无暇,燕回天有意做主角的便宜岳父,至于究竟如何发展,关注情节。

    郭可盈:朔方节度使郭子仪的千金,貌美如花,远近闻名。虽出生于武将世家,却是从来不喜舞刀弄枪,她喜欢诗词,犹擅女红,真正的大家闺秀,贤妻良母!

    王诗情:洛阳“刀王”王长青的女儿,虽美貌无比却是自视甚高,从不把天下男儿放在眼中,处处维护女人权益,典型的女权主义者。

    蜀山三仙子:

    唐梦杳:上面已有介绍,不再重复。

    华天香:主角二师傅,性格冷傲,神态清冷,艳若桃李,冷若冰霜。十余年来对主角一往情深,后主角恢复记忆之后,在金陵结成良缘,然而天各一方,分多聚少。

    傅青瑶:主角大师父,个性沉稳,细腻温柔,端庄秀丽,成熟美女的代表,与主角似姐如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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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第一次看本书的朋友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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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角第一个女人即楚云雁的死,是我含泪写下来的,就像在割自己身上的肉一样,第一卷后面几章略带悲情色彩,我知道大家看到那里肯定会很不爽,但那是情节发展的必需,请大家多多谅解!过了那里,我想大家后面一定会看得非常爽~~~

    前三卷大约十来万字,主要是交代背景故事,情节发展较为缓慢,山亭将尽快加快情节的发展。

    你们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觉得还可以看的,投一票,收藏下,就是顶一下也成!!!
作品相关 重要通告
    最近还是有很多朋友在问本书究竟更不更新,或者在哪里更新。山亭再次在这里统一的告诉大家,本书进翠微的VIP了,在翠微更新,VIP章节已有13W字。

    其实很后悔和翠微签,如果可以再次选择,我宁愿在起点的公共频道更新也不进翠微VIP,但现在已经没办法。希望喜欢的朋友去翠微看看,就是不订阅,关注下进展也是对山亭的支持。

    再次说声谢谢!~谢谢一直支持大唐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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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翠微VIP了,不在这里发了!
作品相关 梅妃——张晓风经典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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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妃,姓江名采苹,莆田人,婉丽能文,开元初,高力士使闽越选归,大见宠幸,性爱梅,帝因名曰梅妃,造杨妃入,失宠,逼近上阳宫,帝每念之。会夷使贡珠,乃命封一斛以赐妃,不受,谢以诗,词旨凄惋,帝命入乐府,谱入管弦,名曰一斛珠。

    梅妃,我总是在想,你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当三千白头官女闲坐说天宝年的时候,当一场大劫扼死了杨玉环,老衰了唐明皇,而当教坊乐工李龟年流落在江南的落花时节里,那时候,你曾怎样冷眼看长安。

    梅妃,江采苹,你是中国人心中渴想得发疼的一个愿望,你是痛苦中的美丽,绝望中的微焰,你是庙堂中的一只鼎,鼎上的一缕烟,无可凭依,却又那样真实,那样天恒地久的成为信仰的中心。

    曾经,唐明皇是你的。

    曾经,唐明皇是属于“天宝”年号的好皇帝。

    曾经,满园的梅花连成芳香的云。

    但,曾几何时,杨玉环恃宠入宫,七月七日长生殿,信誓旦旦的轻言蜜语,原来是可以戏赠给任何一只耳膜的,春风里牡丹腾腾烈烈煽火一般的开着,你迁到上阳宫去了,那里的荒苔凝碧,那里的垂帘寂寂。再也没有宦宫奔走传讯,再也没有宫娥把盏侍宴,就这样忽然一转身,检点万古乾坤,百年身世,唯一那样真实而存在的是你自己,是你心中那一点对生命的执着。

    士为知己者死,知己者若不可得,士岂能不是士?

    女为悦己者容,悦己者若不可遇,美丽仍自美丽。

    是王右丞的诗,“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宇宙中总有亿万种美在生发,在辉灿,在完成,在永恒中镌下他们自己的名字。不管别人知道或不知道,别人承认或不承认。

    日复一日,小鬟热心地走告:

    那边,杨玉环为了掩饰身为寿王妃的事实,暂时出家做女道士去了,法名是太真。

    那边,太真妃赐浴华清池了。

    那边,杨贵妃编了霓裳羽衣舞了。

    那边,他们在春日庭园小宴中对酌。

    那边,贵妃的哥哥做了丞相。

    那边,贵妃的姐姐封了虢国夫人,她骑马直穿宫门。

    那边,盛传着民间的一句话:“男不封侯女作妃,看女却为门上楣。”

    那边,男贪女爱。

    那边,……

    而梅妃,我总是在想,你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那些故事就那样传着,传着,你漠然的听着,两眼冷澈灿霜如梅花,你隐隐感到大劫即将来到,天宝年的荣华美丽倾刻即将结束,如一团从锦缎上拆剪下来的绣坏了的绣线。

    终有一天,那酡颜会萎落在尘泥间,孽缘一开头便注定是悲剧。

    有一天,明皇命人送来一斛明珠,你把珠子倾出,漠然地望着那一堆滴溜溜的浑圆透亮的东西,忽然觉得好笑。

    你曾哭过,在刚来上阳宫的日子,那些泪,何止一斛明珠呢?情不可依,色不可恃,现在,你不再哭了,人总得活下去,人总得自己撑起自己来,你真的笑了。拿走吧,你吩咐来人,布衣女子,也可以学会拒绝皇帝的,我们曾经真诚过,正如每颗珍珠都曾莹洁闪烁过,但也正如珠一样,它是会发黄黯淡的,拿回去吧,我恨一切会发黄的东西。

    拿走吧,梅花一开,千堆香雪中自有万斛明珠,拿走怠,后宫佳丽三千,谁不想分一粒耀眼生辉的东西。

    而小鬟,仍热心的走告。

    那过……

    事情终于发生了。

    渔阳鼙鼓动地而来,唐明皇成了落荒而逃的皇帝,故事仍被絮絮叨叨地传来:

    六军不发,明皇束手了。

    杨国忠死了。

    杨贵妃也死了——以一匹白练——在掩面无言的皇帝之前。

    杨贵妃埋了,有个老太婆捡了她的袜子,并且*着收观客的钱而发了财,唐明皇回来了,他不再是皇帝,而是一个神经质的老人。

    天空的光荣全被乱马踏成稀泥了。

    而冬来时,梅妃,那些攘千臂以擎住一方寒空的梅枝,肃然站在风里,恭敬地等侯白色的祝福。

    谢尽了牡丹,闹罢了笠歌,梅妃,你的梅花终于开了,把冰雪都感动得为之含香凝芬的梅花。

    在春天的二十四番花信风之后,在夏荷秋菊之后,像是为争最后一口气,它傲然地开在那里——可是它又并不跟谁争一口气,它只是那样自自然然地开着,仿佛天地山川一样怡然,你于是觉得它就是该在那里的,大地上没有梅花才反而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邀风、邀雪、邀月,它开着,梅妃,天宝年和天宝年的悲剧会过去了,唯有梅花,将天恒地久地开着。

    这是山亭最喜欢的一篇散文,每次读它,心底都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卷一 梦断江南 第一章 游戏风尘
    这鬼天气,真是热死人了!我早就将太阳他妈问候了一万遍。

    这时还真有点怀念冬天呀,冬天再冷多穿几件衣服也就行了,但这种热天又不同,再冷总不能在大街上裸奔吧!不要考验苏州的治安,不信可以试试,保证一刻之内你就可以在苏州大牢纳凉享福了。

    尽管天这么热可苏州到底就是苏州,也不想想,苏州历来就美女如云,富商云集,十里长街、店铺林立。

    我混迹在茫茫人海,随拥挤的人群漫无目的走着。棱角分明的面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那笑容有点奇怪,从面部表情丝毫看不到肌肉收缩的痕迹,但是你却可真切的感受到那莫名的微笑。如果我身边的老头看到,他一定会毛骨悚然,因为他更加清楚这个笑容下的真正含义。

    一想到老头,我就有气。为什么?你没看见?这死老头故意穿得这么破,简直就是存心破坏本少爷的形象。

    看看他那副德行,瘦骨嶙峋,连骨头都快要掉下来了居然还笑得那样开心。头上戴着一顶破羊皮帽儿,手里拿着一支大烟枪,活活的一个乞丐,倒霉的是偏偏就是这个死乞丐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看着老头,我越来越不爽,全街的人看到我们都躲得远远的,好象是看到了怪物一样,这当然都是死老头害的。

    “老头,都什么天气了?还带着那破帽儿,该不是嫌热不死你吧?”老头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笑!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老婆给戴上的,难怪你舍不得摘掉,是吧?”

    “哦?说说看。”老头很是虚心。

    “那还不简单,你没看到你帽子已变色了吗?”我一本正经地道。

    “没有啊!”老头拿着帽子看了看又戴上。

    “呵呵,变绿了!你老婆肯定和别人上床了,连绿帽子都舍不得摘,你老还真是特别。”说完之后忙跳到一边,以免遭老头毒手。

    可是老头并没像我想象中的暴怒,他阴阴一笑,低声道:“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小子,连白秋水那样的美人都可以轻松搞定。你也太狠了,折腾了一整晚,也不想想我的感受,害得我老人家一晚都没睡着。嘿嘿!”他看了四周一眼,“要是让这些人知道你昨晚都干了些什么,你说会有什么后果?”他似乎看到了我的惨状,得意的笑着。

    白秋水,江南四大名妓之一,苏州花魁,更是苏州无人不知的才女,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只是如此佳人不知为何沦落风尘,虽有成千上万的人为她赎身,但都被她婉言拒绝,孤身寄于青楼。

    能进她房间的都是些达官显贵,一般人想见她都难,那可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在苏州男人的心中,那可是梦中情人。如果让这些人知道了他们的女神昨晚就在我身下婉转承欢,那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忌妒,往往会令人失去理智忘了实力差距而做出疯狂的举动,何况很多人根本就没有理智。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可是千古遗训。老头放一个屁我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我从怀中掏出一条丝带飞快地塞到老头手中,故作大惊道:“什么?你昨晚还真去偷了白姑娘的亵衣?还顺手牵羊的拿了这条丝带?那时她还正在洗澡?那你岂不是******算了,我认输,算你狠!”之后无奈的走到一旁。我话没说完,但言下之意,谁都明白。

    果然,起初还离得远远的众人围了上来,数十道愤恨的目光射向老头。如果眼光可以杀人,那该多好呀。从此我再也不用拖着一条尾巴,再也没有讨厌蚊子的“嗡嗡”声了,这个世界清静了!

    哼!这个又脏又臭的老头儿竟敢偷窥白仙子,更让人不可忍受的是那时的白仙子正在洗澡,想着仙子出浴的美景不由都痴了。天呀,为什么不是我?而是这个快要入土的死老头,群情激奋的众人已抑止不住自己的情绪。

    于是鸡蛋石头,萝卜青菜都顺理成章的飞向老头。觉得不解恨的还冲上去拳打脚踢,再看那条丝带,早被众人你一块我一块抢成了碎片。

    我不禁大为心痛,别误会!如果老头能再被毒打一次,我绝对举双手赞成,不要说我没同情心,更别说我虐待老人,无数次实践证明,他的骨头比石头还硬,否则他早就消失在我眼前了。

    我心痛的是那条丝带,那可是我的劳动成果,我容易吗?

    老头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任那些人暴打却丝毫不动。

    有人觉得好象不对劲了,伸手一摸老头的鼻子。完了!没气了,连身体都已发凉。

    我可没想把你打死,你怎么就死了?我还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两岁幼儿,可不能就这么蹲大牢去,众人如是想着。等到清醒过来,如作鸟散。毕竟人命官司谁也惹不起。

    我踢了踢老头,“起来吧,人都走了。拜托你有点新意行不?你演得不烦我都看烦了。今天我心情不错,才给你面子,没揭穿你。”

    老头爬了起来,擦了擦口沫,“这群王八羔子,下手还真重。”

    都以为出了人命大案,此时大街上已没有什么人。

    老头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我的手,“走,今天我请你喝酒去。”

    “我还真见了不吃屎的狗了,老头你今天怎么转性了?”这老头跟着我白吃白喝了三个月,今天居然要请我,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或许狗吃饱了会不吃屎,但这老头不会因为钱了多而请我吧?

    老头瞪了我一眼,“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尊老爱幼?”

    “还爱幼?那不知小弟弟今年几岁了?”我拍了拍老头的羊皮帽儿。

    “你”老头大怒,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烟枪打了下来。我接住烟枪,捶了捶老头的背,“火大伤身,要折寿的,你老又不是不知道,看你年纪都一大把,也没几年活头了,怎么还这样想不开?何必呢!”

    老头吐血不止。

    “酒中楼”是苏州最有名的酒楼,“醉八仙”誉满全国,行销天下。

    内间布置古朴典雅,清香宜人,未见其酒,先闻其香。

    “老头,你没事吧?”老头已一连喝下两盅,“醉八仙”连八仙都能醉倒,何况是这么一个老头,一大缸酒醉死他都绰绰有余。

    老头哈哈一笑,“我老人家会有什么事?来,干一杯。”

    这些酒都由老头一个人喝的话还真会出事,于是我也就不再客气。

    老头苦笑道:“除了我粘上你的那次外,好象我都没斗得过你,真是倒霉!这还是第一次,以往我可是战无不胜!”

    我大笑道:“老头,你现在服气了?”

    “不服行吗?这三个月我哪天没受你欺负?看来报仇无望了。”

    “不要灰心,好好学习,哪天要是赶上了我也说不定。哈哈哈,谁叫你先诬陷我呢?”想起那次老头是怎么整我,我现在还有气。

    三个月前,金陵郊外。一个风清云淡的夜晚,正是偷香窃玉的好时候。

    我走到一户人家,正要敲门,想要在此借宿,可千万别以为我是来偷香窃玉!

    突然,庄内涌出一大群人,大喊打死这淫贼,我四处张望,淫贼在哪?我怎么没看到?正在此时,那群人走到我面前,对着我劈头就打。什么?喊的淫贼就是我?我长得象淫贼还是我脸上写着“淫贼”两个字?还早有准备,看来还得加上未卜先知的本事。

    很多事是解释不清的,这个时候任我怎么说他们也不相信,最后只得逃之夭夭,露宿山林,后来才发现是这老头搞的鬼。

    原来,他早就跟在我身后,知道我今天错过了市集,只得去借宿。他跑到我前头,到那村庄大肆宣传,说今天晚上会有淫贼来,而且还会以借宿为名,甚至描绘出了我的相貌。

    我一到,村里的人一看,果然和那坏蛋一模一样,那还不相信?于是才有那一幕。幸好我发现了他,从此开始了我的报仇行动。

    “算来,也有三个月了。”老头有些怀念地道,“就是想报仇,怕也没机会了。”

    “你要走了?”我微微一愣,倒没想过他会现在离开。

    “不错,不管怎样,我老头还有个家,虽然不用我老人家操心,但总得回去看看吧,哪象你小子这么洒脱。”

    “洒脱?或许哪一天暴尸荒野,作了野狗的下酒菜都没人知道。”

    感受到我的伤感,老头投过歉然的一瞥,“等哪天你闲下来了,就到我那里来白吃白住吧,反正我欠你三个月的帐。”

    “你少给我装好人,你有告诉过我你家在哪吗?你连养活你老婆都成问题,还能养我?”

    老头淡淡地道:“君子之交淡若水,相逢何必曾相识。何必非要搞得一清二楚呢?”

    这倒也是,有时了解得太多反而还会拘束,不如缘字当头,随遇而安来得好。

    老头递给我一块金牌,上面刻着“南宫”二字。

    南宫家是当今一方大豪,世居金陵,怎么也和这老头拉不上关系呀!

    蓦然,“南宫玄”三个字划过我的脑海。

    南宫玄,南宫当代家主南宫宏之父。据说,此老如闲云野鹤,游戏风尘,早早就将担子扔给儿子,自己却不知所踪,难道会是他?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南宫玄点了点头。经过这些日子,我们已有相当的默契,虽无言语,他却已知道我的疑问。

    还真走了眼,这老头不仅不是乞丐,竟是个超级富豪,“你那么有钱,还好意思剥削我?”我愤然道。

    南宫玄笑道:“你小子来历不明,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懂了吧?哦,还差点忘了,你姓啥名谁,家住何方,还不从实招来?”

    “住哪就不用说了,我自会找你。听好,少爷风吹雪。”

    南宫玄“噗”的一声把刚喝到嘴里的酒喷了出来,骂道“你小子还真不是个好东西!”

    “嘿嘿,想不到你老也是同道中人!这三个月怕我知道你的恶习,忍得难受吧?”

    “哪里哪里,比起你风大少我是不值一提,还是你混得好呀!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南宫玄颇为感慨地道。

    不知不觉,已是残阳夕照。南宫玄早已踪影杳然,我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失落。

    和南宫玄虽是初识,但我们熟悉的程度却比多年的老友尤有过之,这三个月对我而言就象是另一种人生。

    “八月十五是我老人家七十大寿,你小子一定要来,否则别怪我剥了你的皮。”这是南宫玄临去最后的一句话。

    南宫玄,死老头,你还没结帐!今天可是你请我!

    他走后我才发现这个严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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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梦断江南 第二章 楚楚云雁
    一阵马蹄将我惊醒,抬头往窗外一看,如血残阳下,十几个彪形大汉正疾驰而来。看那飞扬跋扈的样子,不是占山为王的大盗,就是鱼肉乡民的恶霸,在城里都这个样子,还是恶霸的可能性大些。

    蓦然,那些大汉停了下来,原来他们是在追人,此刻已把那人团团围住,只是人影重重,看不清那被围的究竟是什么人。

    当前一人身着银色锦袍,脸色苍白,一对三角眼射出淫邪的目光。又是一个色中饿鬼,看样子,这小子迟早会死在女人肚皮上。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大街此时已变得冷冷清清,大家都躲得远远的,以免惹火上身,从那畏惧的神色可以看出,这些家伙为祸一方,恐怕已非一时,众人是敢怒而不敢言。

    锦服青年得意洋洋的坐在马上,淫笑道:“美人儿,跑呀?本少爷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去,哈哈哈!”像是猫在捉老鼠之前,欣赏老鼠疲于奔命的情景。

    强者总是把欺负弱者当成游戏。

    见对方半天没有反应,似是极为不屑,他不禁恼羞成怒,从城门到这里,一个人唱了半天独角戏,对方总是那样冷冰冰的,没半点喜怒哀乐。

    “这贱人不识好歹,把她给我抓回去。本少爷倒想看看她这细皮嫩肉经过我的十八种‘酷刑’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说完不由发出阵阵淫笑。可以想象,美人儿落在他手里会有怎样的遭遇。

    众人一拥而上,谁都想在主子面前好好表现,抓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何必白白把功劳让给别人,亏了自己。

    或许,这也是人的虐根性之一吧。

    我想要出手已是不及,毕竟太远,只好先让美人吃点亏了,我暗暗想道。

    眼看美人就要落入这群肮脏家伙的手中。

    羊落到狼手中,不用想,谁都知道那会是什么结局。

    可是,有时候,老虎要是装成了羊,或是某些没长眼的人把老虎当成了羊,打到老虎屁股,那同样,谁都知道那又会是什么后果。

    虽然这种情况不多,可是今天,偏偏就有人那么倒霉。

    众奴刚冲上去,就回到了原地,不过是倒飞回去的。

    老虎,终归是老虎,最多一刻,就会原形毕露。

    此刻,我才看见那美人儿,只觉眼前一亮。

    美人儿穿着鹅黄云裳,赛霜胜雪的绝美容颜没一丝可挑剔的瑕疵,雪白的娇颜透出淡淡红晕,清秀可人,琼鼻丹唇似都经过精心雕刻,显得那样完美。

    碧玉钗簪着的如云秀发散落香肩两侧,柳丝般的秀发随风飘散。碧玉钗上那颗漆黑的珍珠映衬着乌黑秀发熠熠生辉,鹅黄的云裳凸出的玲珑曲线更显万种风情,让人忍不住想要解开腰间的裙带,一探蕴藏在那底下的无穷奥秘。

    如此美人儿只应天上有,人间那能几回得。

    我不由一愣,“这美人竟比白秋水还胜上两分,那也难怪那家伙如此色急了!”

    三角眼微微一呆,没想到这美人儿还有如此能耐,双眼变得更加阴冷,冷冷的对那些奴才道:“全是些不中用的饭桶,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白养了你们,都给我让开。”

    三角眼森然的看着美人儿,那张本来还算英俊的脸却变得苍白,右手突然出拳,快如闪电直取美人儿胸脯。

    美人儿顿时羞怒交加,娇喝一声,长剑切向三角眼的手掌。

    三角眼阴阴一笑,飞脚踢向美人儿下体。

    我气得发抖,***,尽找美人儿那些地方下手,色狼就是色狼,连打架都脱不了本质,全是色狼的无耻打法。对其他人我不管,但对这个不行,我正要出手收拾掉他,免得美人一不小心,让他占了便宜,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什么?那是美人儿亏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忘了告诉你,我已单方面宣布了对这美人儿的占有权,你说那吃亏的是不是我?

    可是,我听到的却是三角眼的惨叫,他已倒在地上,身边还有一条腿,可惜,那已不是他的了。

    三角眼无比怨毒的盯着美人儿,“贱人,你等着,我慕容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苏州一直以来都是慕容家的地盘,怪不得他如此嚣张。

    “慕容俦,别以为本小姐不认识你,害怕我杀了你,才打出慕容家的旗号吧。”美人儿冷冷地说道。

    慕容俦冷哼一声。

    慕容俦是慕容家的独苗,慕容家当代家主慕容远唯一的儿子,慕容家的下任家主。慕容家声威赫赫,没想到嫡系传人竟会如此不堪。

    这家伙也太差了,我还真是高估了他,害我白担心一场。

    转念一想,他要是武功再高些,多支持一点时间,那我不就有英雄救美的机会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这家伙的不是,我不由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美人儿和慕容俦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得罪了我。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公然藐视我大唐法纪,走,跟我见官去。”

    我话未说完,美人儿就用你是白痴的眼光看着我,让我活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噎回肚中。完了,要是美人儿对我的印象是白痴,那我是彻底没戏了。

    天,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她是民女,我还是良民呢,有拿剑杀人的民女?”慕容俦首先跳了起来,可惜,他忘了他已少了一条腿,马上就栽了下去。

    “苏州可是慕容家的地盘,你不是白痴是什么?”美人则冷冷地说道。

    更重要的话美人却没说,自古江湖恩怨江湖了,江湖人都尽量少和官家拉上关系,以免惹祸上身,谁会自己往枪口上撞?毕竟侠以武犯禁本就是官家大忌。

    没想到随口说出的颜面话竟有这么多漏洞,国法世事两难容,我不禁呆立当场。

    “慕容俦,你作恶多端,苏州不知有多少女人毁在你手中,本小姐就替天行道,你还有何话可说?”

    “替天行道?每个人都可以为自己做的事找无数借口,要杀就杀吧,何必那么多废话。”此时的慕容俦倒还有几分英雄气概。

    “你真以为我不敢?怕了你慕容家?”美人儿转过头,对那些家奴说道:“回去告诉慕容远,就说他儿子是我楚云雁杀的,我倒要看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美人儿明显有些赌气,毕竟触怒了慕容家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其实她只是想教训一下慕容俦而已,让他不再那么胡作非为。现在已达到目的,少了一条腿,干什么也不方便,更别说办那事,除非对方愿意,否则还真是费力不讨好,然而慕容俦却偏偏没有体会到她的用意,硬称好汉,让她下不了台。

    看着美人儿的长剑缓缓下落,慕容俦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我知道该我出场了。

    我握住美人儿的玉手,阻止了她下落的力道,说道:“楚大小姐气也该消了吧,这家伙也得到了惩罚,再说他罪不至死,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斩尽杀绝呢?”我忍不住轻轻抚摸着她的玉手,光滑似玉,柔软细腻。

    她现在不想杀慕容俦,应该不会发作,果然,美人儿只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半晌,我才会过神来,“大小姐看在我面上就饶他一次,如何?”反正要放,我就好人做到底吧,随后向慕容俦猛递眼色,要他快溜。美人儿气呼呼地看了我一眼,好象在说,要放也是我要放,谁看你的面子了?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更何况是慕容俦这种人。他看了看美人儿,见美人虽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也没出声反对,于是,忙带着家奴悄悄的溜走,临走还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美人儿见我的手还抓着她的玉手,脸上一副陶醉的神情,不禁大为恼怒,抽出手来,一耳光打了过来,咬牙切齿地道:“打死你这该死的色狼,简直比那慕容俦还可恨!”

    我回过神来,却已被打了个正着。

    美人儿不由呆了呆,“你,你怎么不躲?”

    看着美人儿丰富多彩的表情,我不由有些吃惊,从她刚才的表现来看,我一直以为这是个孤芳自赏的冷美人儿,没想到却是如此可爱。

    “要是你被人一直色迷迷地看着,你还高兴得起来?”美人儿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不高兴地道。

    我伸手捉住美人儿光洁如玉的手,笑道:“那不一定,要是你那么色迷迷地看我,你说我生得起气来吗?”

    “你要再敢那样,小心我挖掉你的狗眼。”美人儿恶狠狠地道。

    “那好,只许你色迷迷地看我,我不色迷迷地看你,行了吧?”我知道不能让美人儿发怒,生气的女人是最不可理喻的动物,对生气的女人讲道理,还不如去对牛弹琴,忙转移话题,“大小姐,你最好还是不要笑。”

    美人儿果然忘了追究,愣了愣道:“为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我故作大惊。

    “什么?我怎么了?”美人失色道。

    “你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美!要是迷死了人怎么办?”

    美人儿长长的嘘了口气,“你吓死我了,那,难道我不笑就不美吗?”说罢,嫣然一笑。

    我不由魂飞天外,连忙说道:“我的雁儿不论怎样都是最美的。”一边伸手妄图捉住她的玉手。

    可她似早有防备,轻轻一跳就躲了过去,狡黠地笑道:“我早就看出你也不是好东西,从开始就一直那样看着人家,现在又想使坏?哼!”说完小鼻子一扬。

    我不由苦笑,“我当然不是好东西,我是好人,对雁儿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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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梦断江南 第三章 恶果自尝
    苏州慕容,金陵南宫,扬州白家,杭州楚家,并称为江南四大世家。

    虽然扬州是在长江以北,可是其与江南的联系更加密切,因而,习惯将之归为江南。其实这并不是说江南以此四家武学成就最高,称尊江南,而是从这四家的历史渊源和商业经济等方面来讲的,当然这四家的武学也有相当造诣,否则家财早就被一抢而空,又何来四大世家。

    很不幸,可能让你猜对了,楚云雁正是来自杭州楚家,是楚家当今的第二号人物,当代家主就是她嫂子—慕容馨如,也是慕容当代家主慕容远唯一的妹妹,被楚云雁砍断了一条腿的慕容俦的姑姑,否则楚云雁说不定还真会杀了他。

    那怎么慕容家的人当起了楚家家主,如今慕容那不是掌握两大世家?事实确是如此。其实也很简单,楚云雁自幼父母双亡,由乃哥抚养长大,五年前,二十岁的慕容馨如嫁给了楚云雁的哥哥楚云龙,可是两年之后,风华正茂的楚云龙突然无疾而终。当时楚云雁年纪尚幼,无力管理那么庞大的家业,于是就由慕容馨如暂时接手,由家族元老监控,议定待楚云雁成婚之后,再将家主之位交给她或其夫君。

    那时,江湖多有传言,说是慕容妄图吞并楚家,而故意将慕容馨如嫁入楚家,再害死楚云龙。虽是传言,但还是大有可能,在真象未明之前,楚家不敢掉以轻心,于是就组织了元老会,分散家主的权利,防患于未然。由于其间的隔阂,楚家与慕容的关系也并不融洽,然而慕容馨如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楚云雁本就娇俏艳丽,妩媚动人,再加上这事之后,追求她的人更是趋之若骛,数不胜数,都是世家子弟,名门传人,毕竟这样人财两得的事并不多。

    那个倒霉的慕容俦虽与她是亲戚,却很少来往,因而并不认识她,才被美色迷晕了头脑,自找苦吃。

    可她从没对任何人假以辞色,一旦谁有过分的言辞都会被她好好教训一翻,当然也被当作群体攻击的对象,少一个对手自己就增添了一丝希望,还可博得美人儿欢心,这样一举多得的事何乐而不为?更何况自古以来,痛打落水狗已成为习惯。可是这样一来,人人都以为自己还有希望,护花使者反而越来越多。

    第二天,我和楚云雁刚走出客栈,就碰上了慕容俦,不过这时他已不是那趾高气扬的样子,而是垂着头,乖巧得象一只小狗,在一奴仆的扶持下,一颤一颤地跟在一个青衣中年人的身后。

    为了能等到楚云雁,我可是一大早就起来在她房前守株待兔磨蹭了良久。刚刚出来就碰到他们。

    楚云雁低声在我耳边说道:“那就是慕容家的总管慕容强,我嫂子的二哥。”

    我微微一怔,虽然听说过慕容与楚家这种亦友亦敌,纠缠不清的关系,可毕竟我和她相识才不过一天,并不是很清楚。

    “我们现在的关系最是尴尬,虽然我不相信大嫂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无风不起浪,我大哥死了,得益最大的就是慕容,嫌疑最大也是应当,然而以慕容兄弟的为人好象又不会做出这种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楚云雁气恼的道。

    一个十八九岁的花季少女,本是最无忧无虑,最能享受浪漫生活的年龄,可是她却背负着一个家族的命运,一人孤身承担着整个家族的担子,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一个人步履维艰的前行。她最亲密的人——嫂子慕容馨如却不知是敌是友,既要她帮楚家做事,又要防犯她是敌人。真不知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谁会想到荣华的背后有多少辛酸?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一酸,轻轻的握了下玉人的手,她回头报以甜甜的一笑。

    转眼间,慕容强已与我们相遇。

    慕容强大步向楚云雁走来,责备道:“小妹来苏州,怎么也不给我们打个招呼?也让我们好好准备一下。还在外面客栈留宿,真是的!”虽是责备,却无不流露出关切之情,无不显现出大哥对小妹的关爱,若不知道内情,还真以为是亲兄妹。

    若是真情流露那还好,要是作假,那这家伙演技也未免太高明了,简直就是炉火纯青。

    “二哥哪儿的话,都自家人,还准备什么。只是昨天遇见了一个朋友,二哥不要误会才是。”

    慕容强这才看向我,向楚云雁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的朋友风吹雪,二哥怕是没有听过。”楚云雁不急不缓的向慕容强介绍着我。

    慕容强微微一愣,转瞬恢复正常,笑道:“风吹雪?好,好!”,被苏州名妓白秋水引为入幕之宾,虽然秘密,但又怎会瞒得过他的眼线?只是不知他怎么又和自己这小妹拉上了关系。

    继而又向楚云雁道:“怕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吧?到时可千万别忘了二哥那一杯喜酒。”

    我抢先道:“二哥放心,肯定第一个请你,不过时间可得雁儿说了算。”说罢,心里有些发虚的看了楚云雁一眼,我这样说,没有谁会不信,否则以楚大小姐的恶习,我早就被她收拾得屁滚尿流了。相信很快就会传开我是楚云雁未来的夫婿,到时候,嘿嘿,还怕她跑了不成?一想到会有个如此美丽的娇妻,我心里就发痒。

    听我这么说,楚云雁想要解释,可又不知如何启口,最后只得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但这在别人眼里,更像是在调情,或是打情骂俏。

    慕容强笑道:“那真是要恭喜小妹得此佳婿,以后就有福了。”然后向我递过一个暧昧的眼神。

    楚云雁故作不屑道:“他?除了会哄女孩子外,还会做什么?说不定还会再勾引几个回来。”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这么说就相当于承认了我是她夫婿,不由愤然地看着我。

    女人,就是这样,不论是谁的错,都会拿男人出气。

    此时,我却在想,不用说,那是肯定的!

    “没想到小妹醋味这么重,现在就在管以后的事了,风兄弟你可有苦了。”

    我不由苦笑连连,楚云雁则满脸通红,那娇羞的模样让我真恨不得马上把她搂在怀里,姿意怜爱。

    蓦然,慕容强沉声道:“小妹,我把这小畜牲带来了,任你处置。”然后向慕容俦吼道:“还不过来。”

    慕容俦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看着他连走路都要人搀扶,楚云雁大为不忍,不禁有些后悔昨天下手太重,歉然地向慕容强道:“二哥,都怪小妹不好,不小心把他伤成这样子,你也别再责怪他了。”

    慕容强当然知道楚云雁不会再对慕容俦怎么样,不管怎么说,两家也是姻亲。

    慕容强叹道:“真是家门不幸呀!我和你大哥成天忙着家务,也没什么时间管他,也只知道他练功不用心罢了,没想到他竟背着我们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害得我慕容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人心大失呀!要不是小妹你昨天那一剑,我们现在还被他蒙在鼓里。”他那凄然之色溢于言表。

    楚云雁忙道:“二哥不要自责了,事已如此,还是想法补救才是。”

    “说得是,我会派人妥善处理,一定会给苏州父老一个交待。”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呆在慕容府上。

    慕容别院占地近千亩,亭台楼阁,绿水青山,交相映衬,确是别致之院。然而我却有一种一入侯门深如海的错觉。

    这几天,慕容强把我们照顾得无微不至,但始终不见慕容远的身影,慕容强不说,我们自是也不好追问。更何况,这也是正常现象,这些年,慕容家的事一直都是慕容强在处理,承担起家主的责任,而慕容远一直很少露面,显得颇为神秘。

    而慕容强这代理家主也做得相当成功,人人皆道,姑苏慕容豪气爽朗,是一条不可多得的好汉。

    因而,慕容与楚家之间的事,也有很多人为慕容叫屈,但最令人奇怪的是,慕容家对此却一直缄默其口。

    一家融融,其乐无穷,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几天后,离开了慕容家,我顿时感到一阵轻松。在慕容家,我总是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压力,让我差点喘不过起来,现在终于如释重负。

    除了八月十五要到南宫玄那里之外,我倒没什么别的事情,而那离现在还有足足两个月。于是,我厚着脸皮跟随楚云雁先到杭州,再北上金陵。

    再说,慕容远神秘莫测,慕容强豪爽直朗,我也很期待慕容馨如会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我没高兴几天,就从云端跌到泥淖,有美为伴的喜悦早已烟消云散。

    不知道女人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上购物,也不知道这将会在什么时候结束,我只知道我现在——好累,好累!

    身上能容纳东西的地方差不多都已放满,可是,前面的美女依然兴致勃勃,好象要把所有的东西全买回家。

    看着肥胖的老板正点头哈腰的为她介绍这件珍珠,那件玉石,巴不得她一下买完的样子,我不由怒火中烧。一道杀人的眼神投向他,他一个寒颤,小心翼翼的四处望望,终于看到了我狞狰恐怖的脸,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巴,毕竟性命更重要。

    “我的大小姐,你到底知不知道‘怜香惜玉’啊,我可是你未来的相公,累坏了我,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我苦丧着脸,妄图博得一点点根本不可能的同情。

    楚云雁显得非常委屈,“你不是说什么事都依雁儿,最疼雁儿吗?是不是现在就开始讨厌雁儿了?”说着说着眼睛竟出现点点泪光。

    虽然明知这是苦肉计,可我还是不得不再次放弃了挣扎。

    白天,我顶着烈日,驾着马车。

    马车飞驰,留下的只是一道长长的水痕,没有什么时候比这时更能体会到“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真谛。

    而此时,楚云雁悠然地坐在宽敞明亮、阴凉舒适的车内,惬意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怡然地欣赏着车外的美景,娇俏的脸上带着魔鬼般的笑意。

    夜晚,听着屋里哗哗的水声,不用说也知道是美人在沐浴。

    蓦的,传来一声惨叫。

    当心!唉,谁叫你回头了,还没来得及叫你当心那飞来横刀,美人出浴的美景只能在脑中幻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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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梦断江南 第四章 月夜惊魂
    太湖,闻名已久,却未缘一见,今晚终于夙愿得尝。

    此时的太湖风平浪静,没有一点波涛,明净的湖面有如万顷碧玉。

    一叶扁舟悠然地漂浮在湖面。

    月光皎洁如洗,静静地向大地撒下清辉,湖面上波光闪闪,银河和湖面在月光下交相映照,上上下下清明澄澈,里里外外都是璀璨耀眼。

    我安闲地坐在船上,细细地体味领略着这飘逸洒脱的月夜风光,任小舟随风飘荡。

    明净的圆月总给我温馨,给我熟悉,好象我们曾经相依相偎,相牵相挂,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苦是甜。

    恍惚间那朦胧的圆月中流动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任我怎么努力,她都如同那月亮般,看到的始终只是她的背影。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楚云雁来到我身边关切地问道。

    一阵香风让我心神一清,望着如玉美人,不由笑道:“有我的雁儿在身边,怎么会不舒服呢?”说罢捉住她娇嫩的小手。

    她出奇地没有闪躲,“我总觉得今晚你有些奇怪,忽悲忽喜,告诉雁儿好吗?说不定我会有办法帮你。”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淡忘了的事罢了。”我不经意地说道。

    虽然她知道我没说实话,但也不再追问,只是把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上。

    我对她的善解人意甚是满意,虽然她平时有些狡黠。

    我伸手侧搂着她的纤腰,嗅着她淡雅的体香,不由有些飘然。

    仰望夜空,那道模模糊糊的影子再次出现在我脑海,似乎是广寒宫中的嫦娥正翩然起舞,轻盈的舞姿是那样的柔,那样的美。

    我不禁有些神往,仔细思量却头疼欲裂。

    “快说,是不是在想哪个情人了?”她见我眉目紧缩,不由用手轻轻地捶着我的胸膛撒娇,好分散我的主意力。

    “哎哟!哪有?我只有一个雁儿,哪有情人?再说有雁儿你这样的美人在身边,我还有心思想别人吗?”

    “那倒也是。”她大言不惭地道,她对自己的容貌可是非常自负。

    看着她娇憨模样,我不由心神一荡,一把将她搂到我怀里,低头吻上她红艳艳的樱唇,品尝着那诱人的芬芳。

    楚云雁扭动着娇躯,妄图推开我,可是在我的强力中显得那么无力,不一会就安静了下来。

    她半推半就的扭动更激起了我原始的欲望,我空出一手向下按住她的臀部,轻轻地划抚她圆滑的丰臀,虽隔着罗裙,依然可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滑腻。

    楚云雁星眸微闭,面颊泛起阵阵红潮,益发显得娇艳欲滴,微微喘着粗气,酥胸亦随之不停地起伏,更是诱人无比,秀挺的鼻梁上已渗出滴滴汗珠。

    蓦然,她反手紧抱着我,腾空而起,跃向岸边。随而一道尖锐的啸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嗖”的一声,我们原来的位置,已被一截树枝击中,一时木飞屑溅,小舟飘摇欲坠。

    岸边,杨林之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青年男子,一张冷峻的脸表明他曾经经历过不少风霜,尽管他还年青却无不显示出岁月的沧桑,眼睛象是在盯死物一样阴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云中之雁,果然名不虚传,才貌双全,不过可惜,可惜。”摇了摇头,他死寂般的脸升起一丝笑意,但却更加吓人。

    或许他不想损坏这个可人儿,然而又不得不亲自将她毁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这就是人生。

    “是吗?”楚云雁淡淡一笑,侧身将我护在身后。

    白衣人也笑了,从容,自然和自信,举手投足间无不显示出一个高手的风范。

    从来没看到过,男人的笑竟也那么有感染力。

    剑起,犹如一股清风迎面扑来,只是带着一丝寒意,刺人心骨。

    那是出自地狱的幽灵,飘忽不定,变幻难测,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却令人摸不清它的轨迹。

    楚云雁的剑是一道直线,直接了当,快速无比,后发而先至。

    两剑相交发出清脆的响声,是两颗流星偶遇,一划而过。

    白衣人高举手中的长剑,大喝一声,剑身顿时变得通明,犹如白冰汉玉,带起一阵旋风,雷霆万钧般从上向下劈了过来。

    楚云雁只觉呼吸为之一滞,集中精神,刚要举剑相迎,身后的一道厉啸却打破了她的平静,回头一看,却看到另一白衣人的剑离我脑门只有米粒之差。

    她只觉那一剑似是刺中了她的心房,芳心不由急剧收缩,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赫然转身手中长剑似飞星赶月般射向我面前的人,为救我的命,她竟然不顾及自身安危。

    最后向我投来深深的一瞥,那绝望的眼神让我肝肠寸断,心仿佛一下被掏空了一般。

    她噙着泪水,无限留恋地看着我,有一丝欣慰也有一丝悲伤,更有一些后悔。

    伴着风沙,飞剑如虹,那人在接触我之前的瞬间坠倒在地,与此同时另一个白衣人的剑已抵达她的胸口。

    她只觉身体一轻,似乎已飘得很远,很远,然而却没有疼痛。

    死,原来就是这样,也不是那么可怕,只是,只是再也看不到他了。一想到他,她心里充满了苦涩,想到这些天和他经历的种种,又不由笑了。

    “雁儿,雁儿。”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她发僵的身体升起一股温暖。

    这是天堂吗?天使的声音这么柔,好象他,一想到他,已停了的泪水又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生死之间她明白了许多,终于确定自己那颗漂泊的心已经找到了港湾,他在不经意间早已俘虏了自己。

    “雁儿,是我呀,睁开眼睛看看。”

    楚云雁摇摇头,睁开朦胧的眼睛,看到了一个淡淡的身影。虽然模糊,可对她而言,却是那么真切,那个让自己生死牵挂的人,自己正依偎在他怀里。

    确认自己没死,她双手紧紧搂着我,象是怕我消失了一般,无言的泪水挂满双颊。

    “知道吗?雁儿原本不怕死,可是现在却怕了,我怕我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再也不能打你,再也不能骂你。”说着忍不住低声抽泣,泪水湿透了我的衣襟,经历了生死的她终于放下了矜持,低下了她高傲的头,说出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

    听着这如泣如血的诉说,我不由鼻子有些发酸,眼睛也变得朦胧,心里说不清是幸福还是酸楚。

    擦干她的泪痕,我爱怜的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湿润的美眸,动情地道:“我的雁儿是上苍赐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就是皇帝用江山来换我都不换,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呢?”

    她扭头四处看了看,发现那两个白衣人已不见了,“那些人哪去了?”

    “当然是被你夫君我赶跑了。”跑了?或许只有鬼才知道。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对我的敌人,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你们站错边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后来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都是你,你会武功,怎么不说?让我那么担心。”

    我苦笑道:“我的夫人不是也没问过吗?我要是自告奋勇地说我怎么样,你又要说我到处耀武扬威了。”

    楚云雁不由也笑了起来,自己总是找他麻烦,看不惯他得意的样子,想着想着,不由担心的看了看我。

    “雁儿,想什么呢?”

    “我以前那么对你,你,我******”好像在‘欺负’他时,总能有那么一点快感,看到他发窘的样子,自己就高兴,我到底是怎么了?她不只一次的问自己,然而都没有答案。

    “宝贝儿,其实只是你自己不知道,在你‘折磨’我时,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只是你一直高高在上,找不到其他表达方式,才会不停地折磨我,希望引起我的注意。否则,你夫君我早就走了,还用等到现在?我又不是受虐狂!不过我还真喜欢你那时的样子,因为那才是真正的你。”

    楚云雁一想,还真是这样,恼怒道:“你既然知道,怎么不早跟我说?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害人家那么苦。”

    我不由哈哈一笑,“我是在等你自己送上门来,哈哈。”

    “你说得好听点行不?好象我不知廉耻似的。”楚云雁娇嗔道。

    “谁说我的雁儿不知廉耻了?谁呀?在哪?看我不宰了他!”

    楚云雁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也忘记了追究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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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梦断江南 第五章 花开堪折
    夜游太湖的兴致完全让那两个混蛋破坏,我和雁儿早早地回到了住处。虽然有些扫兴,然而我却不觉得遗憾,就是这样才结束了我和她之间长期的鏖战。

    “你既然会武功,怎么不躲开?让我白白地担心,还差点送了性命。”楚云雁嗔怪道。

    我不由苦笑,谁让她只看到了后一半,“我的好雁儿,他是要偷袭你,眼看只有一步之差,我才不得不出手阻止。你刚好看到后面那一点,你突然撞过来,差点没把我吓死。”

    原来如此,先前那人最多和我差不多,我说他怎么那么有信心,竟是这样,不过看来他们还是少算了一个人。她解开心头的疑惑,不由释然。

    “那是谁非要置我于死地呢?我好像没什么仇家。”忽然一道灵光,“该不会是慕容吧?”楚云雁静静地想着,柳眉蹙成了一团。

    看着她柳眉微蹙,我不禁大为心痛,“不论是谁,这至少说明了两件事。”

    她抬头疑惑地看着我,静待下文。

    我走到她背后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嗅着她耳鬓淡淡的发香,“第一嘛,当然是有人要对雁儿不利了。”

    楚云雁嗤了一声,白了我一眼,好像在说“废话”。

    那千娇百媚的神态让我骨头一酥,咽了一口唾沫,吻上她的发鬓,双手也在她的纤腰游走。

    她娇呤一声,拍了拍我的大手,嗔道:“你还没说完呢?”

    我定了定心神,继续道:“你是不是在怀疑是慕容?是吧!”

    楚云雁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微微一叹道:“这应该不是慕容才对,现在慕容还不能完全控制你家,你们还有两个长老在,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慕容是第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样慕容是得不偿失,以慕容的老谋深算,他不会看不到这一点吧。”说完看了看她。

    她微沉颔首,默默不语,低头陷入了沉思。

    此时的她和平常的娇蛮相比有着一种迥然不同的风情,更显迷人。

    皎洁的月光从窗外照射到她俏丽的娇颜,益发增添晶莹如玉的感觉,使她更增一股清丽,一丝脱俗,一份神秘。

    我不由醉了,搂着她纤纤柳腰,厮磨她耳鬓乌黑亮丽的秀发,轻啮她小巧玲珑的耳珠,沉醉在似麝似兰的幽香之中。

    良久,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地睁开眼睛,视线不经意间停在她的玉颈,却看到一幅动人心魄的图画。

    从她略微敞开的领口正好看到裸露在外的半截酥胸,雪白亮洁,晶莹剔透。如玉的乳房在花鸟图纹丝织亵衣的紧束下显出的那道深深的乳沟隐约可见,在米黄小衣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娇艳。

    我眼冒火光,看着这无比的诱惑,忍不住将手探上她的衣襟,隔着衣服抚摸她盈盈一握却傲然挺立的雪峰,一股滑腻柔软的感觉充满全身,没想到雁儿这么娇小,她的酥胸却如此圆润舒爽。

    她全身一颤,这才清醒过来,惊呼一声,死命地按住我作恶的大手。俏脸有如火烧,白里透红更现娇艳欲滴,秀色可人。

    我的大手握住她柔中带硬的蓓蕾,捻住她殷红的樱桃轻轻捏弄。

    “阿!”她忍不住低声呻呤,只觉好像有一股电流在她体内游走,瘫软在我怀中,按着我的手也酸软下来,轻喘着气,酥胸也随之一起一伏,扣人心弦。

    我手指轻轻一划,褪去她外衣的时候连带着剥掉了那件小衣,那对玲珑挺拔的椒乳终于从束缚中解放出来,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雪白的双峰温滑如玉,透着一层白皙的光泽,乳尖那两粒嫣红在空中一颤一颤,勾魂摄魄。

    我顿时血脉喷张,用坚挺的分身强健有力地摩擦她隆起的丰臀,狂吻着欺霜赛雪的粉颈,两手有力地搓揉她发胀的玉峰,双峰在我的挤压下不断的变形。

    楚云雁感觉全身不再听自己的使唤,身体仿佛已不再是自己的一般,魂魄已游离出身外,站在虚无飘渺的边缘,想阻止我继续作恶,却连一个手指也抬不起来。

    不一会儿,她白皙的肌肤泛起一层红晕,娇喘连连,喉间发出干涸的声音,“不,不要,好相公,饶了雁儿吧,雁儿,雁儿好难受。”

    我含着她玉珠,含混地说:“乖雁儿,待会你会要个不停,相公现在就让你作个真正的女人,作最快乐的女人,作相公的宝贝儿。”

    我将她转过来,长舌攻入她贝齿,放肆地品尝着津汁玉液,有如琼浆沁人心脾,又用身体挤压她的敏感部位,只觉胸前的一对玉兔有如棉花般柔软,让人飘飘然于九天之颠。

    此刻的她秀发松散,不知何时推拒的双手已紧紧抱着我的虎背,香舌追逐着我的长舌,激情的迎合我的掠夺,媚眼泛起阵阵红丝。

    拥着她倒在榻上,一时衣衫纷飞,玉体横陈。桃花嫣红的俏脸和秋水点点的美眸,让我不能自已,逐寸逐寸地抚摸着她凝脂般的肌肤,听着她檀口发出的仙乐般的娇呤,我再也忍不住欲火,扑上那具完美无暇的玉体。

    楚云雁闭上秀眸,娇躯微微后仰,好更充分的与我接触,灼热的娇躯不停地扭动,豆大的汗滴从身上滑落,急剧地喘着气,发出难耐的呻呤,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身体,生怕我突然消失。

    我伸出舌头舔遍她那完美无暇、茁壮挺立的乳房,最后含住峰顶的蓓蕾。突然,她一声尖叫,全身僵硬地动了几下,紧了紧抱着我的后背,好一会才喘过起来。我伸手一探她下体,大腿内侧芳草深处的柔软已溢出大股稠汁,光滑如玉的大腿和洁白的床单已湿了一大片。

    她眼神已有些混乱,似已到了崩溃的边缘,低声喃呢着:“相公,雁儿,雁儿好难受。”媚眼凄迷,带上薄薄的水气,扭动着身躯似是逃避,又似迎合。

    我再也忍不住如此煎熬,挺身提枪缓缓地进入她体内,开始开垦这块未经人事的处女地。

    盎然春意中,一支爱的交响曲向彻了整个房间。

    美人犹在海棠春睡,俏脸隐见泪痕,但又充满着狂风暴雨后的满足和安宁,散发出夺人心魄的艳光。

    她依然紧紧地搂着我的背,娇颜靠在我粗壮的手臂上,嘴角挂着一丝幸福的微笑,睡得那么舒心,那么甜美。

    望着眼前的睡美人,我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温馨。从今以后,我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不再是飘泊江湖的浪子,只因有了她。

    这时,我想到了一个字——家,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字,这个曾经让我魂牵梦绕、梦寐以求的地方。

    我忍不住轻轻地吻着她脸颊的泪痕,将我的情意全都投在这一深深的吻上,没有丝毫欲念。

    楚云雁的睫毛微微动了两下,却依然紧闭着眼睛。我知道她醒了,低声喊道:“雁儿,雁儿。”大手又不自觉地按上她丰满饱挺的酥胸。

    她吸了口气,舒展开俏脸,抬头静静地看着我,眼中尽是柔情。

    此时我终于体会到“百炼钢化作绕指柔”是什么滋味。

    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玉峰,“告诉相公,快乐吗?”

    楚云雁轻呤一声,微微侧了侧身子,将头靠到我怀中,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那似喜似羞的模样,让我为之一荡,翻身把她压到身下,大手在她全身游走探索,光滑细腻的感觉传遍全身,让我心神俱醉。

    她微蹙着柳眉,眼中闪过一丝幽怨,哀求道:“别,别这样,雁儿那里还痛。”

    该死!我暗骂一声,怎么忘了她才刚破身,揭开锦被一看美腿之内果然芳草凄迷,略现红肿,还带着一丝水渍,晶莹有如雨露。

    我停止了活动,紧拥着她,抚慰着光滑的粉背。

    楚云雁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看着她略显憔悴的样子,我不由大为心痛,想起自己的粗暴,不由愧然。搂着她的娇躯,怜惜地道:“都是相公不好,弄痛雁儿了。”轻轻地吻上她秀气的额头。

    她感受到我无限的情意,芳心升起无限的甜蜜,甜美的娇颜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意,点点头,之后又忙摇了摇头。

    “傻雁儿。”我心中涌腾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其实她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女孩,她只要我对她好就行了,也许,以后我就是她的全部。

    这瞬间,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感动。

    其实生活并不乏感动,只是鲜有人发现。

    感动就隐藏在平淡的生活中,谁说平淡本身不就是一种感动呢?

    有时一句话就是感动,一个眼神就是感动,一个微笑就是感动,一个动作也可以是感动。

    轰轰烈烈或许是一种感动,但这种感动能持续多久?只是一时的热血沸腾,不久就如云烟消散。

    而平淡是永恒,平淡中的情最真。把握现在,珍惜今天,感动自己。

    然而平淡又谈何容易,莽莽江湖又有哪是平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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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梦断江南 第六章 花月念惜
    清晨,一阵清风浃着雨露花香迎面拂来,令人心神为之一爽,柔媚的阳光洒落窗前更添一丝温馨。

    怀中的温香暖玉不知在何时已沉沉睡去,俏丽的娇颜隐现一丝淡淡的疲惫。

    安详的睡姿分外撩人,楚楚的神情让人忍不住兴起保护、怜惜她的冲动。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旖旎和浪漫。

    ***,是谁这么不知趣,偏偏在这个时候打扰我的雅兴,我不禁大为恼火,不耐烦地问:“谁呀?”

    “公子,不好意思打扰你,可是今天一大早,就有一位大爷来找你,已经等了大半天了。”店小二在门外恭敬地回答。

    我不由一愣,有人找我?谁会没事来烦我?难道是南宫玄?可不是已经约好了吗?他又回头来干什么,我不由一震,料想肯定已有大事发生,不然他不会这么急,想到这儿,不由更加恼怒,“那怎么不早点来喊我?”

    “那位大爷不让打扰公子清梦,可是我看他气度不凡,害怕公子怠慢客人,这才来******”这小二倒也机伶。

    气度不凡?南宫玄那副糟模样呈现在我眼前,他?气度不凡?我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这老家伙似乎学乖了不少,那段日子还真是没白费,我不由有些得意。

    经过这一打搅,楚云雁早已睁开了她水灵灵的美目。

    昨夜之后,她似乎变了不少,少了些娇气,多了份温柔,带她去见见南宫玄也好,说不定以后南宫楚家会有需要相互照料的地方。

    我和楚云雁刚走到来访客人的门外,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是风兄弟和楚大小姐吧。”随之门口出现了一道青色人影。

    那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风神俊朗,气宇轩昂,仪表不凡,虽然面带微笑,显得平易近人,却掩不住眉宇之间的高贵气质。一袭青衫简洁明了,更添一丝飘逸出尘,头带文士巾,谈笑之间儒雅之气油然而生,剑眉星目亦显英气凛然。

    尽管这只是第一次见面,但直觉告诉我这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兄弟如不嫌弃,就喊我一声大哥吧。”他仿佛和我很熟一般。

    “既然如此,那小弟就高攀了。”

    “好,兄弟快人快语******”正在此时,屋里传来一娇柔悦耳的声音,略微含嗔道:“哪有你这样的人,把人家堵在门外,也不嫌失礼。”

    他这才醒悟过来,用手轻轻一拍头,笑道:“看我都糊涂了,真是失礼之极,兄弟和大小姐先进来再说。”说着又向楚云雁道:“应该叫弟妹才对,是吧?”楚云雁没有否认,只是娇羞地低下颔首,俏脸一直红到耳根,那副模样令人爱煞。

    跨进房间,我脸色不由一变,眼中除了她,再无别物,那像是触动了我内心最深处的某根心弦,头如万蚁钻心般疼痛,那刚刚升起的一线曙光瞬间消逝。

    她眉如春山,眼若秋水,清丽明媚,冰肌玉骨,皮肤晶莹剔透,光彩内涵,容润含蓄,艳光照人,宛如明珠美玉,纯洁无暇。举动沉静,外表矜持,举手投足间流露出高贵的绝世风华,一张优美雅致的脸宜喜宜嗔,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最让人难忘的是她那双黑白分明却蒙上一层水雾的动人秀眸,让人为之心颤。

    她身上穿着一件玄黄罗裳娟裙,云状的秀发挽成高高的盘龙髻,横着一支碧玉凤钗,耳坠黄美玉,阵阵迷人的幽香从她身上发出,弥漫在整个房间。

    美艳绝伦的玉靥,精雕细琢的秀美轮廓,秀美雪白的玉颈,刀削似的香肩,微微隆起的酥胸,盈盈一握的柳腰,修长的大腿,构成了一幅完美的曲线。

    兰花纤指根根如玉,自然垂落。

    高贵典雅的气质无与伦比,惊心动魄的艳丽空绝尘寰,雾气蒙蒙的美眸似有还无。如镜中之花,水中之月,让人看不透彻,想要仔细琢磨,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美,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一丝一毫,一颦一笑已永远刻在我心中,哪怕经过千世万世的轮回也不会有丝毫淡忘。

    是的,她的美足以令任何人震撼,然而使我震撼的却不是她的美,更是那份似曾相识的熟悉,望着她头上的盘龙髻,我不由有一种心痛至极的感觉。

    “这是大嫂?”

    他微微一愣,看了看那丽人,干咳了两声,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的心一阵疼痛,象是失去了我多年来最珍惜的东西,或许是一个梦的破灭。

    “兄弟怎么了?”他拍了拍我的肩,笑着问道。

    “没,没什么。”我赶紧掩饰过去。

    我不由感到震惊,这几年我自以为看惯了人间形形色色,自问已很少有东西能影响我的心绪,没想到在她面前竟会进退失措,难道她真是我命中克星?

    青衣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难道真天意如此?这气氛也太尴尬,就是他自己也浑身不自在,看来还是早点离开为妙,迟了真不知道他们会生出什么事来。

    “兄弟,根据愚兄的消息最近杭州颇不平静,你们还是赶快回去小心提防,到时别措手不及。”

    我不由一震,心中猛的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雁儿此时也是脸色突变。

    他欲言又止,倒是那位丽人一边修着指甲,一边漫不经心地道:“你也别多管闲事,人家风大侠一生怕过谁来?”

    他不禁无语,真不知道是谁急着要来通风报信的,现在倒好,又成自己的不对了。

    我不禁有些迷惑,这怎么回事呀,“嫂子,我没得罪过你吧?”

    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道:“要你管,又没和你说话,你少插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一直在我身后默默无声的楚云雁此时也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看得我头皮发麻。

    看着越来越冷场的气氛,青衣男子深深地感到了无奈,和这两个人在一起自己准没好果子吃,“兄弟,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还是要多多小心才是,为兄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走后不久,远远传来他的声音,“大哥龙傲云,那位叫花念惜,有事来洞庭湖找我们,啊!”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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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梦断江南 第七章 灭门之祸
    面对眼前的断壁残垣,我无法想象这就是名满天下的楚家。乌黑的炭灰,红色的泥土,显示着这里曾经遭受了怎样的灾难,一场大火使这杭州最优美的山庄化为灰烬,一场屠杀使楚家的人几近绝迹。

    楚云雁呆呆地站在那儿,眼神毫无焦距地看着这一切。这就是她的家,她曾经无忧无虑的家,这里曾经有严厉而又和蔼的父亲,慈祥而不失庄重的母亲,温柔而善良的哥哥。可是曾几何时,他们都离开了自己,只留下了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这里也就成了自己能唯一回想起他们的地方,这里就是他们留给自己唯一的思念,可是现在,现在连这唯一的回忆都已破灭。她美丽的容颜舒展开来,笑了,轻轻地笑了,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双颊滑落。

    夕阳下,红黑相间的土地上,一道美丽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身鹅黄的杏衣也随着晚风轻轻飘舞,那弱不禁风的身体似随时都会随风而去。美丽的脸上挂着两串泪珠,折射在黄昏的夕阳下,透出丝丝红色。苍白脸庞上的一丝笑容,显得那么凄切,那么无助,那么伤心,那么绝望。

    望着她凄然的身影,我不由阵阵心痛,我走到她身后,将她轻轻地揽在怀里,在她耳鬓温柔地道:“乖,想哭就哭吧,哭出声来,别憋坏了自己,相公就在你身边,一切有我呢。”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脊背。

    她默默地靠我在我怀里,没有出声,可是我分明感到她的泪水湿透了我的衣襟,“放心吧,一切有我,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到时我们一起重建这个最美丽的山庄,好不好?”

    良久,她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我长长地吁了口气,哭出来就好。

    我扶着她,找到一个干净的地方让她坐下,然后再一次巡查起来,然而却是再一次失望。

    楚家在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的世家,据说楚家出现江湖是在本朝建立之初。之前江湖从来没有姓楚的这个家族,楚家的出现就向平地一声雷一样突然崛起,算来也有百年历史,足足经历了祖孙四代,像这样的一个根深蒂固的大家族竟在一夜之间灭绝,简直不敢想象。不管是谁要灭调这样的势力,特别是做得这样干净利落,绝对有着周密的计划,要调动大批精英好手。

    经过一阵发泄之后,楚云雁终于镇定下来。

    三天前楚家灭门的消息飞一样的散遍了大江南北,听闻这个消息后,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回杭州,原本十多天的路程我们只用了三天,可是今天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是楚氏山庄的残骸,那一份侥幸也随之破灭。

    不分昼夜的长途跋涉,更重要的是心灵的煎熬,让雁儿在这短短的几天里瘦了很多,憔悴的身影让我心碎,可是我除了安慰她之外却无能为力。

    天渐渐暗淡下来,夜晚即将来临。回到客栈,我只要了两碗银耳莲子羹,我知道现在的她什么也吃不下,可饭终究还是要吃,我把一碗递给她,“雁儿,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吧,要不,相公会心痛的。”雁儿无力地笑了笑,就自己喝起粥来,我知道她是喝不下,只是为了不让我担心,才勉强自己。

    雁儿,你放心吧!相公再也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这时我才开始打量周围的人,斜对面的是两个中年汉子,一个高高瘦瘦,消瘦的面孔罩着一层严霜,目光如电,冷冷地注视着门口,左手握着一个长形的袋子,那里面很可能就是他的兵器。另一个则是中等身材,略显富态的脸上带着商人般的笑容,在他手边横着的则是一只铁打的算盘。

    当我把目光转向另一个人,不由一怔,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俊逸的人物!

    白皙的面孔英挺而不失柔美,柳眉和一双清澈的眼睛交相映衬,哪怕夜空中最明亮的月牙儿,最璀璨的繁星与之相比也黯然失色。修长的身躯批着一袭白色的长衫,自现体态风流。右手似玉五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无瑕的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显得悠然自得,却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错觉。浑然天成的气质与龙傲云相比毫不逊色,相信除了风靡武林的无双公子外,不作第二人想。

    潇湘公子龙傲云,无双公子燕无双,浪荡公子王子游,多情公子白少秋齐名为武林四公子。四公子不仅风流倜傥,貌赛潘安,同时更是世家子弟,名门之后,青年一代中的顶尖高手,不知俘虏了多少名门淑媛,深闺少女的芳心,惹下了无数风流孽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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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梦断江南 第八章 香消玉殒
    “咚咚咚”燕无双轻轻的敲着桌面,意态悠闲,说不出的洒脱,在喧嚣的酒楼中显得鹤立鸡群。

    清脆的声音始终保持着恒定的节奏,仔细体会却发现那与人的心跳惊人的一致。

    “噗噗噗”一阵轻松的脚步由远而近,似和着燕无双的节拍,相映成辉。一袭黑色的紧身衣勾画出雄健的曲线,一头乌黑的长发束在肩后,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邪异的微笑,形成一种奇特的魅力,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瞬间,原本喧嚣的客栈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几个少女脸上散发出幸福的容光,婀娜多姿地向他走去,像迎接久归的情郎,显示出如海深情。

    “砰”燕无双轻轻的弹了一下桌面,打破了这异常的寂静。这小小的声音在众人耳中如五雷轰顶,清醒过来后都汗流浃背,那几个少女更是羞愤欲绝。

    浪情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邪异的微笑,“小弟只是随便玩玩,燕兄何必动怒。”

    “浪兄随便玩玩就几乎毁了人家姑娘名节,若浪兄真要玩玩那又当如何?”燕无双端起茶杯,轻轻一吹,水面顿时形成一道氲氤,“依我之见,浪兄不若改个名字更为合适。滥情,这个名字浪兄以为如何?”

    “浪情也好,滥情也罢,终是情字缠身,燕兄当知美人恩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燕无双微微一叹道:”浪兄果然是性情中人,千里迢迢竟是来教化小弟以风月,小弟真是不胜感激。”

    浪情俊朗的面孔出现缅怀的神色:“自三年前,小弟领略燕兄风采后,便未曾有丝毫忘却,如今燕兄好不容易再现萍踪,小弟自是不敢怠慢。”

    “相公,雁儿好累。”楚云雁俏脸上呈现出令人心揪的疲惫。

    “乖雁儿,那我们回去休息吧。”我起身搂着她,往房间走去。

    蓦地,燕无双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兄台且慢。”说话间迅速走了过来,伸手握住雁儿的手腕,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欲言又止。

    须知,天山燕家是武林中有名的医药世家。

    我猛然间有股强烈的不详预感,那团阴影在心中急剧膨胀,越来越大。我将雁儿扶回房内,轻轻的吻了吻那张洁白无暇的小脸再退了出来。

    “燕兄,雁儿她******她是什么病?”我发现我的嗓音不再受我控制,竟有些颤抖。

    燕无双一声长叹,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怜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不是病,而是一种慢性毒药。”

    “忘忧草的名字不知兄台听过没有?”

    “什么!忘忧草?”我顿觉气血翻涌,一团积血喷口而出。

    我虽不通医道,但忘忧草的大名我还是有所耳闻。西域第一奇毒,中者无救。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抑郁成疾,过段时间心情好了自然不药而愈,没想到竟是身中剧毒。

    “不”,我凄厉的一声大喊,忍不住泪流满面,“你看错了,肯定是你看错了!”我冲进屋内,想抱起雁儿别处寻医,心中却是一片死灰。

    天山燕家,杏林国手,会看错吗?

    “兄台,冷静点。”在踏进屋子的一刹,燕无双把我拉了回来,“她体内的毒本来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发作,但是临逢大悲,身心憔悴,露出了可趁之机,导致提前发作。楚小姐身体此刻已经极其虚弱,你还想让她劳累?她的时间不多了,还是好好珍惜剩下的时间吧。”言罢,转过身去,一声喟叹。

    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清晰起来。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屋里的,只是紧紧搂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不在。

    一声轻微的闷哼将我惊醒,却见怀中的她面色苍白,柳眉微蹙,虽无言语,却让我分明感受到她的痛苦。

    “雁儿”我只喊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感觉到自己的软弱和无力,我刚发誓要保护她,不要让她再受一点伤害,可是现在******

    难道真是苍天故意给我的莫大讽刺?我再也忍不住,眼泪不自觉溢出了眼眶,沿着双颊,淌过嘴角,这时我才知道眼泪原来真的是涩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拭干我眼角的泪水,微微喘了口气,艰难地露出一丝笑容,“相公不要再流泪了,好吗?看见你难过,雁儿的心好痛,真的好痛,雁儿希望看到的永远是相公那一张笑脸。”

    我用袖角擦拭干脸上的痕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双手捧着她的俏脸,慢慢舒了口气,:“乖雁儿,看相公不是笑了吗?”

    “相公真讨厌,笑得比哭还难看。相公抱紧些,雁儿好冷。”

    我把她的脸紧紧贴在我胸膛,让她聆听我心跳的声音,让她感觉到我的温暖。

    她挪了挪身体,喘着气道:“相公能原谅雁儿吗”

    我紧了紧她的手,哽咽道:“不管雁儿做了什么,相公都不会怪她。相公知道她无论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相公相信雁儿无论做了什么都对得起她的相公。”

    “原谅雁儿不能再陪相公走下去了,雁儿也曾想一生一世再也不离开相公一步,到一个没有人打扰我们的地方,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和他们一起爬山,一起嬉水。雁儿也曾想每天都在相公身边,陪相公看日出,看晚霞。”说着说着,她苍白的脸上闪现出一种梦幻般的光泽。

    “相公什么都答应你,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生很多小胖子,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晚霞,所以现在你要好好歇息,知道吗?”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心酸和痛苦,不敢让她发现。

    她像没听到我说的话一样,自顾道:“只是雁儿自始就知道那只是一种奢望,雁儿知道自己不能长陪相公,所以雁儿非常珍惜在相公身边的每一刻,雁儿感觉到在相公身边的每一天都胜过人间的一万年,雁儿真的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雁儿!”我想喊她,可只是嘴角动了动,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任凭泪水滑落。

    “雁儿其实也很自私,雁儿承受不了失去相公的痛苦,所以只有先走一步,却又将这种痛苦抛给相公,相公,雁儿是不是很坏?”

    我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痛到极处已是麻木,只是拼命的摇着头。

    “相公,再抱紧一些好吗?雁儿好冷,真的好冷。”

    我咬着下唇,闭上眼睛。原来我对她的了解竟如此肤浅,原来我看到的始终只是她的侧面。

    一阵夜风袭来,纱窗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音,窗外一片片嫩绿的树叶万般留念地脱离了枝头,随风飘舞,凄然而下。清冷的月光使这不应寒冷的夜晚充满了莫名的寒意。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也许它早已见惯了人世百态,早就无所谓了。

    她走了,她轻轻的走进我的生命,却又悄悄的走了。

    她走了,在一个宁夏的夜晚带着一身密走了。虽然她看似平静,可不难从她柔和的眼神中看出对生命的眷念,那碧波似的明眸中始终倒影着一个模糊而又清晰的影子。

    她依然美丽如昔,额前的刘海在微风中有些散乱,凝脂似的肌肤,依然洁白无瑕,唯一不同的是那美丽的双眸已不再明媚。

    理清她额前的刘海,抚平她衣服上的皱摺,抬起她隽秀的脸庞,轻轻吻上她的香唇,依然还是那么柔软,只是好冷,好冷。

    朦胧中,那个我初识的雁儿,那个蛮横的雁儿,那个娇憨的雁儿,那个温柔的雁儿,都一身盛装向我走来,却又一个个消失。我伸手想抓住她,却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最后一个雁儿即将消失的那一刹,我一声狂喊,伸手拉住她的衣襟,嗤的一声,手中只留下一缕丝带,而她却消失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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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梦断江南 第九章 生死之间
    杭州城外一处极其隐蔽的山涧清泉。岚月山清,微风拂过,清新的空气却吹不散那似浓似轻的离愁,柔和的月光在树荫下投下点点斑斓。山间云雾缭绕,那淡淡的氲氤让人几疑为仙境。

    这是雁儿曾经最喜欢的地方,如今她却永远地躺在了这里。

    她喜欢这里的宁静,喜欢这里的清新,喜欢这里的淡然。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却去得更加匆匆,似一个让人不愿醒来的梦。我的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浓重的悲哀,人生竟是如此无奈。

    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嘴边,与雁儿相识相知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音随心动,那时而轻快,时而柔和,时而缠绵,时而忧伤的乐曲透过那片薄薄的树叶荡漾开来。

    那山峰不见了,那树林不见了,那清泉也不见了。

    “浪兄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呢?难道魔门中当真全都是鸡鸣狗盗之辈?”燕无双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感的波动。

    与风吹雪和楚云雁虽是初识,他却深深的被他们感染。

    他第一次感受到人世间的生死离别竟是如此让人伤神。在他年轻的心中早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朋友,他相信一个爱恋人胜过爱自己的人是一个值得他结交的朋友,他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延长楚云雁的生命,他也曾无数次在他们的窗前陪他们伤心,陪他们掉泪,随他们喜,随他们悲,他知道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感性的人。

    一声大笑,浪情从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浪某念燕兄医者父母心,这么长时间一直未曾打扰,燕兄怎又这么恩将仇报?难道你们所谓的白道中人都如此忘恩负义?”

    燕无双微微一叹,“不管浪兄居心如何,燕某确实要多谢浪兄成全风兄和楚小姐的最后时光。”

    浪情嘴角一撇,俊脸上挂着邪异的笑容,“燕兄既然要谢,那就拿出诚意吧。”

    浪情突然向前一窜,右手猛地发力直取燕无双肩胛,燕无双连退三步,未及反应,浪情左拳已至,避无可避之际,被迫以右拳硬接。

    “砰”的一声巨响,风尘漫天,燕无双连退数步,右手一阵酸麻。

    需知浪情以拳闻名,而燕无双乃以剑著称。

    以无意对有意,以己之短迎彼之长,他自是大为吃亏。

    浪情负手而立,邪异的脸上带着一丝狡猾的笑容,“燕兄知道浪某是什么人吗?”他没给燕无双回答的机会,也不准备让他回答,自顾道,“浪某其实是一个商人,一个非常合格的商人。”

    燕无双一声暗叹,自己还是小看了魔门中人的狡诈程度,道:“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浪兄确实不愧商人的称号!”

    浪情点头赞道:“燕兄不愧是浪某的知心人,所以浪某一直在等待时机,等待最佳的时机。”

    燕无双深深明白自己和浪情都是新一辈中的顶尖高手,实力不分上下,他或许有可能战胜自己,但要留下自己却根本不可能,所以他一直在等待最佳的时机。先前出于对楚家小姐病情和安危的关注,自己一直都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如今戒心一去,终于让他找到了动手的时机。

    “浪兄要想留下燕某还得先问问燕某手中的剑。”

    “仓”长剑出鞘,银白的剑身在月光下映出一泓秋水,剑锋偶尔闪过点点寒星,颤抖的剑身嗡嗡作响。

    “好剑”浪情忍不住开口赞道。

    “嗤”燕无双大手一挥,长剑顿时化作如海蛟龙,剑尖如长蛇吐杏,变化莫测。

    燕无双明白,自己右手受伤,实力大打折扣,如今只得争取主动或许还有一丝取胜的希望。

    浪情轻轻一笑,斜移三尺,绕到燕无双右侧,欺身上前。与此同时,燕无双长剑已到浪情身前。

    “砰”浪情大手一弹剑身,长剑与他擦肩而过,左手反击燕无双前胸,蓦地肩膀一凉,原来燕无双长剑竟在不可能的角度硬生生的折了回来,给浪情留下了一道不小的伤口。

    分毫之间,燕无双已退到五尺开外。

    “燕兄好身手。”浪情一声大喝,双拳迅若雷击,呼啸而过,巨大的气流带动漫天尘土,向燕无双扑面而去。

    燕无双闭上眼睛,放弃视觉而用心去观察所有的一切,迎面而来的寒风吹着他洁白的长衫猎猎作响。不见他有任何动作,长剑蓦地光华大作,一股猛烈的剑气从狂风中撕开一道裂口,犹如流星赶月。

    两人一触即分。

    燕无双长剑柱地,俊脸煞白,身子微微颤抖。

    浪情右肩一道长长的剑伤,深及肋骨,殷红的鲜血沿着手臂落在地上。

    竟是两败俱伤。

    浪情看着击中燕无双的左拳,再看了看燕无双受伤的胸部,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古怪笑意,那眼神充满着莫名的戏虐。

    燕无双紧紧的咬着下唇,眼睛狠狠地瞪着浪情,也许是伤势难受,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露出一丝殷红。

    一声冷哼从浪情背后传来,一个青衣老者出现在众人面前,冷冷地道:“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我看你是越来越倒退了。”

    他似慢实快,只一转眼间便到了燕无双面前,伸出左手向燕无双擒去。

    燕无双看着他右边那空空的袖管,不由脸色大变,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二十年前把江湖搞得血雨腥风的元凶之一,魔门灭情宗仅次于宗主苏破云的左长老残英。

    燕无双想躲,却无处可躲,想移开脚步,却如同千钧万般沉重。

    如果只有一个浪情,不说他未必会败,即使败了他要逃,绝对毫无问题。可是现在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残英,以他现在身受重伤的状况,不由感到绝望。

    他感到那只手越来越近,却只觉身子一轻,身不由己的落下山涧,耳边传来一声他熟悉的声音,“快走!”

    与此同时,我虽成功卸去残英大部分力道,可是左手小臂还是被他抓伤,只觉一阵麻木。

    残英阴阴一笑,那张不算丑陋的脸显得无比狞狰,让人一阵恶寒。

    “破邪”。心底轻轻一念,一柄古朴长剑出现在我手中,长约三尺,剑尖略窄,我深深地望着这柄随我出生入死的长剑,暗道也许这是你陪我最后一次御敌了,在剑锋轻轻一吹,它颤抖不止,发出一声长鸣。

    我一抬头看了看那座新坟,一阵心悸之后却无比平静。哀莫过于心死,能与雁儿死在一起,也许那已是我的福分。

    长剑斜指地下,气势陡的一变,大喝一声:“来吧,老头。”声音未落,身形却已消失在原地,寒光一闪,那诡异的剑尖陡然出现在残英面前。

    残英一声冷哼,似是极为不屑,左手如蛇缠枯树般绕过剑身,一掌拍在我肩上。

    我强忍剧痛,身形顺势一转,在他力道的推引下,反身向正准备追赶燕无双的浪情直刺而去。

    浪情提起真气,正打算沿溪追赶燕无双,猛觉背后一阵凉风,全力向右一跃,却终因伤势过重,行动不便,脚下一凉便栽倒在地。

    而此时残英已至,我不及躲闪,后背再中一掌。一阵锥心的剧痛几乎让我晕厥,喉头一甜,一股鲜血急喷而出。

    师侄在自己眼下被人伤于剑下,残英老羞成怒,丑陋的脸上出现嗜血的神色,狞笑道:“阁下放走燕无双,那就留下你的命权当利息吧。”

    “喝”残英大喊一声,顿时风沙四作,随着他手掌的转动,形成一股吓人的旋风,寒风呼啸,天地为之变色。

    我明白,我于残英相比差了不止一筹,只是因时利势才阻止了浪情,如今身负重伤,如无意外,今日断无生机。

    我运足全身力道,准备最后奋力一搏。

    我知道自己逃不出他的攻击范围,没有丝毫的躲避。

    “啊!”一声惨叫,我知道我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在最后的一刹,在残英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间隙,破邪破空而去,深深地钉在残英的胸膛。

    而我也随着残英的掌势落下山涧。

    脑中闪过雁儿那痴娇艳柔的万种风情,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雁儿,相公来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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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梦断江南 第十章 前尘旧梦
    蓝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和煦的阳光透过片片白云轻抚着重重叠叠的花瓣,如同用洁白透明的丝绸裁剪,又匀称的著着淡淡的胭脂。

    一个美丽的素装少妇哼着轻快的小曲,撩起粗布长裙蹲在溪边,水面顿时映出一张精致的脸庞。虽是粗麻布衣却掩盖不了她的天生丽质,肩如刀削,腰若绢束,好一个水灵的可人儿。

    由于是蹲在溪边,那紧身的长裙绷着圆圆的丰臀,勾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煞是惊心动魄。

    她理了理额前的刘海,轻轻的拍了下那张粉嫩红扑的俏脸,对着水面嫣然一笑,如同百花绽放一般。

    从篮筐里拿出衣服,浸泡在水里,开始漂洗起来。

    看她那欢快的模样,似乎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悲伤,也许她就是给人带来快乐的精灵。

    拿出一件男式长衫,洗了又洗,还是洗不掉那几滴殷红,不由柳眉微蹙,喃喃自语道:“真脏。”继而婉尔一笑。

    不一会,将衣服洗完之后,姗姗离去。

    “清姑娘,你那小情人还没醒啊?”

    “清姑娘,你不要这么操劳了,要不你那小情人醒过来又该心疼了。”

    “清姑娘******”

    秦清刚回来就遭到无数人善意的调笑。

    这是浙东一个看似普通的村庄,丝毫看不出这就是名震天下的漕帮总坛。

    随着经济重心的南移,朝廷的赋税已主要来自江淮地区,以长江流域尤为重要,因而南北漕运对全国的影响不言而喻,然而绿林悍匪却令官商船只苦不堪言,在这种情况下漕帮应运而生,经过多年的经营,当今漕帮已是如日中天。

    秦清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自小就姿色秀丽,容貌过人,长大后更是出落得婷婷玉立,江南姑娘的秀气和大气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她自小就师从一位久负盛名的老中医,她总能给她的病人以最诚挚的热忱,最细腻的关怀,几年前老中医去世后她就接过了在漕帮中救死扶伤的重任。

    秦清无疑是位非常优秀的女孩,然而好人却未必有好报,她从小父母双亡,与她青梅竹马的丈夫,结婚后不到几天就客死他乡,但是这所有的不幸却并未将她击倒,她脸上的微笑也并未因此而消失,她反而更全心全意地关怀着她周边的每一个人。

    她在拯救一个又一个人的同时,也赢得了每一个人的尊重。

    如果说被誉为“铁血红颜”的漕帮帮主卓天姿是帮众心中不可战胜的女神,那么同样颇负盛名的秦清无疑是他们心中带来希望的天使,她的笑容和温柔如春风般感染着每一个人。

    死一般的沉寂让我恐惧却无法拒绝,一个个陌生的画面涌入脑海,却是异常的熟悉。

    我是一个孤儿,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起的乞丐。虽然我只有八岁,却有三年的乞龄,我曾追逐过人人喊打的野狗,只为从它嘴里抢过一根破碎的骨头;我睡过茅房,只为不让那狂风暴雨摧残我那瘦弱的身体;我在路边捞过潲水,只为不被饿得奄奄一息。

    我每一天都生活得异常艰辛,然而我却从来没有放弃,虽然有时也有怨言,但我从来没有自卑,因为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生活,我知道和我一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我八岁的某一天,我无法形容她那令人眩目的美丽,也说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美丽,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比她更美的人。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一个小乞丐这么好,她给了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生活,在我还没来得及从这梦幻般的生活中清醒过来时,我就迷迷糊糊的答应了她的要求,做她的徒弟。

    从那以后,她对我很好,很好,像亲姐姐一样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在我心中她就是我最亲最近的人。

    转眼间,十年过去了,我却惊恐的发现我对她竟多了分不一样的情感,我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师徒之情,也不是姐弟之情,后来我终于明白那是什么,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在她面前肆无忌惮。

    哪怕是最挑剔的人在她身上也找不出半点瑕疵,她唯一的缺点就是她太完美,完美得让人难以置信。

    一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名字,一个让我彻底沉沦的女神。

    那种超脱伦理的禁忌快感反而使我更沉迷其中,不可自拔,明知不可为,还是犹如飞蛾扑火。

    我痛恨她的完美,如果她再普通一些,或许我还有一丝不顾世俗,打破牢笼的勇气,但是她却让所有男人都望而止步,包括我。

    这不仅是所有男人的悲哀,也应该是她作为一个女人的悲哀。

    在我最彷徨的时候,我认识了她,花恋惜,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一个乐观开朗的女孩,缠身的病魔将她折磨得万般憔悴,反而更平添了她几分美丽。

    我不是个好人,我一直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于是我选择了她添补心灵的空虚,如果没有意外,我就这样娶妻生子,这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至少不会再有心疼的感觉。

    然而上天似乎看不惯我的安逸,又给我开了个莫大的玩笑。晴天霹雳,九阴绝脉,她终于没能熬过二十,在她生日的前几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了。

    按理说我不应该有多伤心,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并不爱她,可那个时候我却分明感受到那万蚁钻心的疼痛。那时我终于明白,她无意间的温柔,她的勇敢与坚强早已俘虏了我那颗飘零的心。

    她在心中亦成了不可替代的独特。

    我爱的人我不敢爱,爱我的人当我想爱她时她已不在。

    我堕落,我沉沦。

    从此江湖中多了一个酒鬼。

    在我几乎快忘了所有一切的时候,我遇到了雁儿,在我二十多年生命历程中,另一个让我肝肠寸断的女孩。

    客观的说无论是容貌还是才能,她都比不上惜惜,更远远不及我心中的女神,但是她却让我体会到一种令人承受不起的沉重。

    如果说最初我对她的戏耍只是偶尔的心血来潮,但后来她的娇憨却深深打动了我,她那所有一切都悬在我身上的依恋更让我无比震撼。

    在以为幸福唾手可得的时候,它却再次与我擦肩而过。

    一幕幕画面浮现在我脑海,一个巨大的漩涡向我涌来,任我如何挣扎,却始终无能为力,只留下一声凄凉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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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雾隐湖畔 第一章 第一美人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蜀山陡崖峭壁,异峰突起,山涧一道瀑布飞流直下,落到谷底溅起朵朵水花,急流被巨石所阻,形成巨大的回旋,发出阵阵轰鸣,山间终年云雾缭绕,若隐若现。

    山麓,一片古朴而典雅的建筑环山而绕,袅袅烟火婀娜上升与云雾交缠,鳞次栉比的建筑错落有致,合理的布局使其与自然完美的溶为一体,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这正是蜀山剑派的心脏-剑花宫。

    剑花宫三面环山,飞鸟难过,唯一的出口就是正前方的大门,易守难攻。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这里是蜀山最大的瀑布,经崇山峻岭,纳山河百川,终在此得到发泄,乌濛磅礴的气势,惊天动地的吼声,震耳欲聋。

    不远处一座精致的亭台,与瀑布遥相对应,半边连壁,斜依半空,偶然一看犹如空中楼阁,亭台上方龙飞凤舞地写作三个字“听雨轩”,骨力雄劲,筋肉丰实,笔锋之间洋溢着泱泱王道之气。

    华灯初上,唐梦杳坐在亭内,面前檀木桌上放着一杯温茶,茶盖倒放桌上,檀香如麝如馥,夹杂着一丝幽幽茶香。

    唐梦杳,蜀山剑派剑花宫当今主人,是继一代圣僧神秀大师,魔门绝代天骄钟师道之后,当今武林的绝代宗主之一。

    十多年前,唐梦杳惊鸿一现,却留下了一段不朽神话,其绝世风姿倾倒了整个武林,“第一美人”之称至今长盛不衰。

    她一只玉手撑着下颌,黑白分明又似蒙上一层迷雾的动人双眸静静的打量着眼前蔚为壮观的景象。

    她眉目如画,肌肤赛雪,远山含黛的秋水瑶鼻,玫瑰花瓣似的樱桃小嘴,以及曼妙而婀娜的体态显露出来的娇慵散懒的丰姿,既显清丽脱俗的绝世风华,又显美艳妩媚的迷人风情。

    头结云鬓,上面嵌着一支翠绿步摇,额前的刘海轻薄透明,云鬓懒梳,缥缈如蝉翼,更强调了她完美的瓜子脸形和朦胧而明亮的美眸。

    修长优美,纤浓合度的娇躯,配上绮罗紫色宫装,使她显得高贵而典雅,有一种超乎众生,难以攀折,高贵华美的姿态,罗裙掩盖了她的全身,却藏不住那惊心动魄的体态,胸前高耸的双峰完美得让人难以置信,粉腿香臀在罗衣的包裹下形成秀挺而夸张的曲线,突起处如突峰怒突,窄小处不堪一握,玲珑凸凹,令人心荡神摇,举手投足间又显得凛然不可侵犯。

    那独具女性典雅的优美风华,像是与天地融为一体,亘古存在。

    她喜欢这里的宁静。

    宁静以志远,淡泊以明志。

    她喜欢这里的华丽。

    那万马奔腾的景象每每让她有一种明悟。

    “噗噗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小姐,小姐”她身后响起一个惊慌的声音。

    “什么事这么慌张?”唐梦杳微微有些不悦,她一再告诫这小丫头遇事要冷静,可那对她似乎没有丝毫用处。

    一位面容极美,骨肉匀称,身形婀娜,身着翠绿长裙的美丽少女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南诏攻打唐门,唐门向我们求援。”

    “哦?”唐梦杳一声轻吟,绝美的娇颜浮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秦清正在碾磨马上就得煎熬的药材,那专注的神情像在护理新生的婴儿一般,由于质地坚硬,她清秀的额上已布满了汗珠。

    “啊”一声惊呼,碾棒滑落,砸在她白嫩的手上,纤纤玉指溢出丝丝血迹,连忙将小手送往嘴中吮吸,那樱桃小嘴令人砰然心动。

    “嗯”一声轻微的哼声让她芳心一震,依她的估计他应该还要过几天才会醒来,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伤得如此严重竟然还可以活下来。

    “水******水******”我不知道我在哪里,像一个疲惫的旅者,在漫无人烟的荒漠缓慢的爬行,除了当空烈日,就是眼前这一望无际的荒漠,而我随时都可能倒下去的感觉变成了无意识的喃呢。

    秦清来不及思索,慌忙打了一碗水,把他扶正,让他半卧床头。却见他满脸汗珠,左摇右摆,怎么也喂不进去。

    她不由一恼,这家伙真是不好照料,连昏迷中也如此不塌实,小嘴一抿,秀眉微蹙,似乎是在思索如何才能把水给他灌进去,那可爱的模样令人爱煞,可惜无人欣赏。

    把心一横,粉脸上呈现一丝嫣红,坐在床头,几次伸手去抱他的头,又一次次缩回,银牙一咬,终于鼓足勇气将他的头扶到自己胸前,让她难过的是那该死的头在她双峰间不停的摇摆,那亲密的接触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一手掐着他的下巴,让他动弹不得,另一手端起水碗小心翼翼地喂了进去。

    那碗水干了,她只觉得手酸脚软,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里如释重负,像是完成了一件最艰难的工程。

    我依然在沙漠中执着的前进,我所有的力量早已用尽,只是凭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强制支撑着,我知道只要我一倒下去,那我就永远也站不起来。

    终于,我还是坚持不住了,在我即将倒下的瞬间。

    “滴”的一声,水!我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我发狂似的向声源处奔去。

    虽然只是一小口,却比这世上所有的财富都更珍贵。

    蓦地,大地一阵颤抖,一阵嘶鸣,马,那是马的叫声,我欣喜若狂,终于,终于,这该死的沙漠终于到了尽头。

    望着眼前广阔无垠的大草原,我还没来得及有任何遐想就栽了下去。

    我不知道在这些非人的日子里,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人不到那种绝境,永远也无法体会人自身所蕴藏的巨大潜能。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从沉睡中清醒了过来,我没有睁开眼睛,却真切的感受到周围的一切,房屋外面宁静的天空,流动的白云,轻风中的草木,荡漾的碧波,湖中遨游的小鱼,无忧无虑的孩童,善良慈祥的老翁,辛勤劳作的居民。

    我甚至还可以看到自己身体的七经八脉是一条循环的涓涓细流,那脉搏的一静一动,心脏的一停一跳。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涌上心头,世界还是原来的那个世界,只是我眼中的天空不一样了。那种一切皆在我手的感觉竟是那么奇妙,令人沉醉。

    种种迹象预示着我已经跨越了那曾经横亘在我面前的那座高山,只是代价未免太大,太大!如果可以选择,我宁肯放弃曾经的渴望。

    秦清今天的心情非常好,好几位大爷都可以下床走动了,望着他们开心的笑脸,她的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

    时至今日,她生命中唯一的信念就是治病救人,病人的痊愈已成为她生命中最大的乐趣,每当她看到一个又一个病人在自己的帮助下恢复健康,成就和感动总是填满了她整个身心。

    她轻轻地推开自己地房门,首先想到的就是看看他的伤势有无起色,来到床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若夜空星辰的眼睛,似一潭深不可测的泉水,让人不知不觉陷入其中,让人忍不住一探那泉水到底有多深,到底流过多少崇山,经过多少峻岭,看过多少风霜,听过多少故事。

    秦清先是一惊,继而甜甜一笑,清脆的声音让人升起无限暖意,“你醒啦。”似乎我的醒来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谢谢”,她似乎有种奇特的魔力,这种神奇的感觉盘踞在我心头,让我不由再次仔细打量起她来。

    这是一位娟秀的少妇,瓜子般的脸庞精致无比,她的一轮一廓都是上天的鬼斧神工,整个人显得清秀绝伦,年约二十四五,乌黑的秀发随意批在肩头,绝美的玉脸丹唇和纤长合度的粉藕莲臂相得益彰,洁白无暇的肌肤更是扣人心弦。

    她最让人心动的并不是她外表的美丽,而是那种内在的与世无争的气质,热爱生命的性格,以及那份没有任何杂质的天然的纯洁,从她宁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世俗的欲望,也许她真的是误入人间的仙女。

    看着她,我不由想起了我生命中最亲密的几个女人。

    唐梦杳,梦的杳远,她的美丽源自于雍容华贵的绝世风华,她的美丽在这个世界上是无可比拟的,她无愧于十多年来第一美女的称号,她那颗高傲的心是一般人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她仿佛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一朵高贵的牡丹,只可远观。

    花恋惜,霁闭月之花,拥浮生之梦。上天是残忍的,也是公平的,它给了她闭月羞花的容貌,七巧玲珑的兰心,却只给了她一个天生柔弱的身体。

    一朵空谷中的幽兰,惹人无限怜爱。

    楚云雁,一位没落世家的小姐,一位命运多桀的可人儿,她的一生没有几天是快乐的,只是在生命接近尾声的时刻才绽放出一缕芬芳,幽幽长远,晚来忽香,也许正是因为她的香气太少,才显得弥足珍贵。

    一支山顶的寒梅,傲对风霜。

    眼前的女人与他们都不同,她的宁静和温暖,像春天的太阳,夏季的清凉,秋天的绚丽,冬日的火炕,在她身边,你只会静静地享受生命。

    一支盛开的百合,愈久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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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雾隐湖畔 第二章 山雨欲来
    “参见宫主”

    随着唐梦杳步入大厅,厅内白花花的跪倒一片,只有她一个人傲然绰立,似慢实快间如行云流水登上主位,步履轻盈,走动间摇曳生姿,如风摆荷叶,显得高贵而优雅。

    “免礼”唐梦杳檀口轻启,平淡的声音带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威严。

    众人站起身来。

    大厅内约有七八人,都是蜀山剑派的核心,为首的是唐梦杳的两位师姐,华天香和傅青瑶,华天香主管外事,傅青瑶主管内务,两人可是唐梦杳的左膀右臂,派中事务一般都由两人处理,唐梦杳也乐得清闲,她们撑起了蜀山剑派的半边天空。

    华天香性格冷傲,神态清冷,一袭银白的宫装与光彩内涵的雪白肌肤相映成辉,白衣飘飘,有若冰女再世,艳若桃李,冷若冰霜是她最好的写照,真是国色天香,不愧天香之名。

    傅青瑶个性沉稳,细腻温柔,一身青衣更显端庄秀丽,面上的线条轮廓有种古典的优雅美态,一张俏脸宜喜宜嗔,充满成熟美女的风味,粉颈像天鹅般优美修长,形成独具魅力的吸引力,端是个风情无限的美人儿。

    其余几个魁梧大汉是三堂之主,亦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都是独当一面的高手。

    “唐忠呢?”唐梦杳无限优雅地坐落正中,其余众人分两边坐下。

    “回宫主,在外边候着。”傅青瑶那娇柔而稳重的声音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充满磁性,那种妩媚而端庄的矛盾在她身上得到完美的统一。

    即使以唐梦杳的绝世风华亦不能完全掩盖华天香和傅青瑶那无与伦比的魅力。

    唐梦杳清冷的目光望向门外,淡淡地道:“让他进来。”

    一个形容憔悴的中年汉子被带上大厅,他就是唐门总管唐忠,饶是蜀山剑派三女倾城之姿芳名无人不知,如今一睹也不由一呆,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能道其万一。

    一声冷哼将他从惊艳中惊醒过来,心神一颤,全身冷汗淋漓。

    “唐门唐忠拜见宫主”一股无形的气势令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像一块刀俎下的鱼肉,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

    华天香冰冷的眼神令他不敢动弹,他不会怀疑自己只要有一丝越轨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唐总管,贵门是什么时候遭南诏袭击的?”唐梦杳那悦耳的声音,让他压力顿减,心灵露出一丝缝隙。

    “回宫主,两天前南诏国师多摩耶率众围攻唐家堡,形势危急,门主命人保护小人突围,向宫主求援。”

    “本门去唐门得花一天的时间,阁下以为你们唐门能坚持住三天?”华天香不屑一顾的语气,表明她似乎丝毫没将唐门放在眼中。

    唐忠对华天香是打心眼的害怕,但为了族人的安危却不得不鼓足勇气,反驳道:“憋门主事先已有准备,坚持三天应该没有问题。”

    “好了,二师妹,你也不怕吓着客人。”傅青瑶那绝美脸上的温和微笑,在唐忠眼中比观音大士还美上几分,“依属下之见,唐门虽为黑道巨擘,毕竟是我华夷一族,吐蕃狼子野心,南诏贸然进攻,不可不防,请宫主速速决断。”

    唐梦杳流波一转,眼神在唐忠身上一扫而过,那淡淡的微笑让唐忠心底升起一丝寒意,“如大师姐所言,华师姐,就由你带人去营救唐门吧。”

    不一会,倘大的大厅就只剩下唐梦杳一人,陪在她身边的只有她那纤纤影子,此时的她眼神迷离,细腻滑润的嘴唇发出一丝轻轻的叹息。

    秦清把锦被往上拉了拉,让它覆盖我的身体,轻语道:“你身体还虚弱,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煎药。”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忆起往昔,不知有多久未曾享受过这般被人照顾的感觉,以前在山上自己要是生病了,照顾自己的都是三位师傅,她们应该是现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亲近的人了。

    自从三年前偷偷下山,便陷入了惜惜的温柔陷阱,惜惜撒手尘寰后昏昏噩噩的过了三年,雁儿的离开方令我大梦初醒,是非得失转眼成空,回想起来真像是南柯一梦,也希望那真只是一场梦。

    也许师傅对我是失望得很,否则这些年来她也不会对我如此放纵。

    我此时格外想念她,却更害怕见到她。

    他虽然眼睛盯着自己,秦清却明白他没有看自己,那眼神透过自己,穿过千重山,万重水,飞得很远,很远。

    秦清转过身,向火炉走去。

    随着她脚步的移动,我的心绪方回到她的身上。

    她的裙子并未将她的脚完全掩盖,踝骨裸露在外,露出一片欺霜赛雪的洁白,那小巧玲珑的脚丫似噗玉一般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升起一种把它握在掌中恣意把玩的冲动,裙子将她两条纤细的玉腿掩藏,那并不小的裙子在臀部却显得很紧,那巨大的丰硕在它走动间巍巍颤颤,在那不堪一握的柳腰映衬下,更是万分显眼。

    好美!我不由从心底发出一声赞叹。

    从她背后依稀可见酥胸的侧面,那恰如其分的隆起形成完美的曲线,乌黑的秀发如同它的主人一般显得迷人温婉。

    “你是大夫?”她娴熟的技巧显然是深谙其道。

    秦清回眸,嫣然一笑,“你现在才知道?”那百花绽放的姿态无疑是人世间最美的风景。

    我不由哑然,“那我就算明知顾问吧。”

    秦清小嘴一撇道:“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大姐,你怎么能一竿子都打死呢,比如我,就是标准的好男人。”

    秦清瑶鼻一皱,不屑道:“好男人会被人打得躺在床上?”

    熟悉她的人绝想不到温婉娴静的她竟也有如此俏皮可爱的一面。

    我微微一叹道:“谢谢你救了我。”想象着她背着一个大男人是怎样的一幅景象,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

    秦清笑道:“你要谢就拿出点诚意,别就那干瘪瘪的几个字。”

    “所谓再造之恩如重生父母,那我就认你做干娘吧,也让我以后好好孝顺你老人家。”我不怀好意地扫了扫她笑靥如花的娇颜。

    秦清哑然,怎么也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法来谢她,半响才嗔道:“你怎么那么坏!我有那么老吗?”

    “那倒不是,看你的样子说你是我小妹都没人会不信,只是怕某人又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想方设法地想占某人的便宜,为了这个世界最后一个好男人不堕落,我怎么也得洁身自好吧。”

    秦清无奈道:“不要脸的人我见多了,可是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经过多次交锋,在最终达成的双边协议中,我“屈辱”地成为她的小弟。

    望着像孩子般快乐的秦清,我感觉似乎又回到了有师傅在身边的童年,那种如母似姐的亲情让我彻底开放。

    经过秦清的悉心调养一个多月后,我的伤已差不多痊愈。

    自从我可以下床走动开始,我就随她一起给人治病,每当那个时候,她的身上似乎多了一层圣洁的光芒,美得令人睁不开眼睛。

    我终于明白为何凭她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会在漕帮受到如此尊重。

    漕帮位于杭州北面雾隐湖正中央的一个岛上,岛上渔猎耕作井然有序,好一个世外桃源。

    岛屿的正中央是居民聚居区,简直就是一座城镇错落有致,井井有条,居民都是帮众家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每到傍晚时分,有若闹市,热闹非凡。

    秦清陪在我身边,温柔地向我介绍这里的风俗,那柔美恬静的模样,显得那么超尘脱俗。当我们单独相处和有外人在旁时,她好像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一般。

    一阵酒香勾起了我肚里的蛔虫,一月不知酒味,对一个酒鬼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折磨。

    如今再见美酒,哪不令我欣喜若狂。

    我急忙冲上酒楼,还未喝酒,就只那幽幽酒香,便不能自已。

    秦清一进酒楼,所有人都向她问好,那敬重的神色没一丝做作,她也不嫌麻烦的一一回应。

    秦清本就是漕帮数一数二的美女,只有帮主卓天姿可与其媲美,多年寡居守身如玉,更得人们敬重,更何况她精湛的医术不知给大家驱除了多少病魔,减少了多少痛苦,更难得的是她那以己及人,无私关爱,十年如一日的真诚,在大家心中她仿佛就是天使一般纯洁善良而温柔。

    酒店老板一脸疑惑的问道:“小兄弟真要喝我这里的酒?”

    “什么意思?”

    “小老儿的意思是阁下既然和清姑娘熟识,怎么还会来我这里讨酒,须知清姑娘酿的酒可是天下一绝,比小老儿的好了不止百倍。”

    “什么?”我差点跳了起来,对好酒的人来说,美酒的诱惑力就像是色狼碰到美女一样,“清姐,快带我去拿酒啊,真是的,有好酒怎么也不早拿出来,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有多难受。”我一把抓住她的小手,风风火火地向外走去。

    玉手当众被我捉住,秦清不由大羞,挣扎道:“你先放手啊,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焦急之下她却没想到她话里的毛病,那不是成了只要没人,你想怎么握都行!

    酒楼众人一堂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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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雾隐湖畔 第三章 惊鸿剑现
    夕阳西下,月上柳梢。

    夕阳最后的余晖染红了晚霞,给天空留下一道绚丽的色彩。

    微风拂过,波光粼粼,层层细浪由远而近,拍打在岸边发出哗哗的响声。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稻田,绵延天边与皎空相接,也许那就是攀上云霄的阶梯。

    北方与湖面交接处一座亭台傲然挺立,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它依然还保留着当初的隽秀。

    我提着一壶从秦清那里抢来的竹叶青,欢喜异常,走进亭台一览眼前的景色竟如此美妙。

    打开瓶盖,顿时满室生香,那不同于一般酒的醇香,香气中带着一分清凉,似久旱的甘霖,沁人心脾,甜而不腻,香而不俗。

    一饮入口,顿时化作一股清泉,那灼热的水滴似燃烧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慢慢回味,久而弥香。

    “风吹雪”秦清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从她的语气可听出她的愤怒,可即使是生气,她那细腻的声音却并不能给人带来多少压力。

    “清姐,什么事?”我转过身来,笑吟吟地看着即将发飙的她,习惯了她的温柔娴静,此时她那由于生气而胀得通红的脸颊,那幅装出来的恶狠狠的模样,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竟显得如此可爱。

    “你太过分了!”她鼓鼓的腮梆憋了很久,最终还是只说出这几个字来。

    骂人,她不会,骂我,她又舍不得,她只有用那恶狠狠的眼神表明她的愤怒。

    “姐,你也太小气了吧,为了这么一壶酒,就追了我大半个岛,我在你心中连一壶酒都不如吗?”望着秦清那可爱的模样,我总忍不住撩拔她那燃烧的火焰。

    “你个大坏蛋,明明知道怎么回事,要是在平时,你就是拿十壶,我眉头都不皱一下,这可是这批的最后一壶,明明知道我是专门留给苏老的,还跑来抢,明天苏老回来找我要酒,我怎么向他交代,你个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秦清越说越气,想着自己受到的委屈,泪水不由溢出了眼眶。

    苏老,苏幕遮,乃漕帮当今帮主卓天姿父亲的结拜兄弟,可是如今漕帮的元老级人物,一套破风十八拳威震武林。

    此老酒量不大,却嗜酒如命,一喝必醉,尤其对秦清的竹叶青情有独钟,每次回到总坛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秦清讨酒,不醉无归。

    秦清从小无父无母,苏遮幕对她就像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秦清对他也极为孝顺,二人不是父女却胜似父女,眼看明天苏遮幕就要回来了,难怪我把她最后一壶酒偷走,她会如此不依不休。

    我也不是不知道这回事,酒也可以忍住一时半会,可就是忍不住想惹她生气,那幅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爱煞。

    我一看她居然真的流泪了,心中一慌,暗骂自己混蛋。想到她对自己的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千古罪人,不由后悔万分,忙把她眼泪擦干,自责道:“姐你别哭啊,你骂我打我都好,求你就是别哭啊!”

    也许是我们自幼都没亲人,自从她成为我干姐姐后,所有母性光辉似乎一下全都爆发出来了一般,对我格外疼爱,那浓浓的亲情在我最失意的时候填满了我心灵的每一个角落。

    我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她更有滔滔江水,绵绵不觉的迹象,一下扑进我怀里,小手捶着我的胸膛,泣道:“你个坏蛋,就知道欺负我,你坏死了。”

    我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拍着她的后背,真不应该和她开这个玩笑,害她如此伤心,低语道:“姐别哭了好吗?我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还不行吗,乖,别哭了,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安静下来。

    恋恋不舍地把酒壶盖上,略一犹豫终还是递给她道:“你拿回去留给苏老吧。”

    秦清小手一挥,把我的手拍开,不满道:“哼,明明知道打开的酒隔了夜就会变味,得了便宜还卖乖,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自己喝了吧,真是个馋猫。”说到最后不由掩嘴一笑。

    我无奈地耸了耸道:“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只是你的酒实在是令人回味无穷,寻遍天下恐怕再也找不出一个可与你媲美的了。”

    “就你油嘴滑舌,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只是她那欣喜的模样完全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我提起酒壶往嘴里灌,任凭如何摇晃,却始终弄不出一滴酒来,仔细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