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诗怡的电话,令得我苦恼万分,真是不知应如何处理,我知道自己仍深爱着她,却又找不到和她在一起的理由和方法,忽然间,我感到很沮丧,我和她之间,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多的事情,有时我在想,如果我从未曾与她相见,这许多的烦恼,也就不会有了。
和安诗怡的初次相见,过程很是尴尬,那本是一次暗杀,结果我却成了月球联合警署的逮捕对象,一场激斗之后,我成功杀死了目标,却陷入了警察的重重包围,其实,月球上的警察,并不能完全称之为警察,他们和地球上的警务人员有很大不同,他们不仅装备精良,而且大多毕业于国际航空航天学院,有很专业的宇航知识,更为独特的是,这个群体之中,有不少人曾是星际海盗和星际冒险家,他们都有很不错的身手和远超越常人的头脑,庆幸的是,他们人数并不多,所以我幸运的避过了他们的第一次追捕。
两天之后,我已是精疲力尽,我负了伤,但伤口并未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我找不到任何药物,最后只好向地球上的老爹求助,我成功袭击了一间真空气象实验室,与老爹取得了联系,但遗憾的是,我发出的求助讯号被中国黄帝3号基地的一个科研人员无意中发现,警察迅速通过讯号,发现了我的藏身之所,上百人将我困在了实验室,毫无疑问,我投降了。
逮捕我那队警察是一个完整的编队,人数在150人左右,由中国人,法国人,英国人和印度人组成。队长是中国人,叫做三里天,副队长有两个,分别由法国人和英国人担任。
我被缴了械后,从实验室带出,被我杀死的是一个极有名的法国官员,于是,担任副队长的法国人丹尼要就地将我处决,英国人自然附和,让我庆幸的是,我的中国血统救了我一命,三里天以队长的身份下令,将我押回基地后,再做处理。
这一天注定将是我的幸运日,当我被押上飞行器,即将送往基地之时,宇航局发来了讯息,称太阳黑子有剧烈运动的迹象,所有飞船取消飞行,自然而然,将我送回基地的交通工具,就变成了那辆速度可与蜗牛比拟的简陋推行车。
走了一半路程,我已经能清楚的看见基地的玻璃外罩,这时,推行车收到了一条讯息,内容如何,我自然不知,因为我坐在小推车的后面,前面的情景,我根本看不见,我能看见的,只有丹尼胸前那两块格外雄健的肌肉和他愤怒至极的眼神。
这时,坐在我旁边的一个警员忽然道:“丹尼,基地又有什么该死的讯息?”丹尼想都未想,立时用法语答道:“A-5-71处发现一些小陨石,基地里的科研人员将去收集,基地命令我们派出一队人去保护他们。”旁边那个英国人立时道:“嗨,丹尼,该死的,这中国小子还在旁边,小心别被他听见。”
丹尼立时发出一阵大笑:“哈哈,伙计,中国人现在可是将自己看做地球上的主宰,我们这些语言,他们几十年前就已经不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嘿嘿一笑,插嘴道:“不好意思,我会法语,你们说的,我已经听见了。”
就在众人一阵错愕之时,那支去采集陨石的科研小组已经过来,场面显得有些混乱,丹尼皱了皱眉,转身向我身旁的警员道:“你留在这里看着这小子,我出去看看那帮连枪都不会开的杂种在闹什么。”旁边的警员显然刚从学院毕业,对丹尼这句话很不认同,立时道:“长官,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现在如此发达的文明,请你尊重他们。”丹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下车去了。
混乱渐渐平息,我心中明白,这是我逃跑的最佳时机,于是,我将身子靠到车窗上,静静的看着那队科研小组从我身边经过。
科研小组行驶在最后的一辆车,正是用来乘放陨石块的采集车,车的后半部分没有任何遮掩物,我静静的看着这辆车,直到它从我身前经过之时,这才用力撞向小推车的车门,砰的一声,小推车的车门拉拉耸耸的歪向一边,我的身子也立时向外飞出。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我的身子并未横着飞入那辆采集车的后厢,在半空之时,力道便已用尽,我的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脸上全是尘土,再看那辆采集车,在惊变的一瞬间之后,早已驶出了数十米外。
一群如狼似虎的警察立刻向我冲来,丹尼跑在最前面,我头刚刚抬起,这家伙一拳就砸在我脸上,我闷哼一声,头重重的撞向地上,但立刻又被一只手抓起,接着眼角又挨了一拳,也不知哪根血管破了,鲜血立时涌出,将我的半边脸染得血红,我冷冷的看着周围的警察,吐了一口口水在丹尼脸上,这家伙果然恼羞成怒,砰砰砰又是几拳,我苦于双手被绑住,根本无法反抗,想用脚踢,又被一群警察死死压住,我正想用头去撞丹尼,却看见这家伙早已一脸狞笑的抬起了脚,用力向我脸上踏来。
“罪犯被抓住后,警察不得再使用暴力,你难道想对抗法律么?”
我刚闭上眼睛,准备挨那一脚,却感觉一个柔软无比的身躯靠在我的身上,带着清香的呼吸,也立刻传入我的鼻端。我那时脑中想的竟是:“真舒服。”
与其说我已经陶醉,还不如说我是在享受,我只是用力将自己的身子向身上那团温软蹭去,嘴里喃喃道:“唉,这身材,太棒了!”
直到我脸上被扇了一个耳光,我才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见的全是哄笑不已的警察,而在我的身边,则站着一个女孩,很美的女孩,毫无疑问,在那一刻,我将她看做了月光女神,她就是安诗怡。
我用肩膀蹭了蹭脸颊,感觉真是不错,或许,男人最大的可悲就是在被女人扇了一耳光后,还能如此陶醉。
“嗨,能不能再摸我一下。”我毫不理会周围的警察,看向她。
之后回想起来,我一直认为,我那个摸字,用得实在是好,好到了极点,那时我还是一个优秀至极的男人,对于那个摸字,我也很是自豪,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最能体现我语言魅力的一个字。
安诗怡俏脸微红,有些恼怒的看了看四周,这才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显然对我刚才乘机占她便宜,很是不满。
“我是基地特别做战室的安诗怡少校,对于你们刚才殴打罪犯的行为,我保留向总指挥部上诉的权利,现在,罪犯需要治疗,他身上还有枪伤,正在流血,OK?”
周围立时发出一声声惊呼,显然安诗怡的身份,极为特别,至少丹尼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这家伙似乎从来不知何为退让,仍在那嘟哝道:“可是,长官,基地给我们的命令,是立刻将这小子押解回去。”
“如果你们想带回去的是一具尸体,那么,你们可以违背我的话,或许,你们可以将我说的那些话,看做是上级对下级所做出的命令。”安诗怡扬了扬手,关掉手套上的一个气囊,然后将手伸到丹尼面前,丹尼的脸上,立时显现出惊骇的神色,向周围道:“一切听从少校的命令。”
安诗怡微微有些得意,转身向人群外走去,我这才看见,人群之外,停着那辆采集车,这辆车的外形,和地球上的普通客货车并无区别,但我知道,两者的价值,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月球上的一辆采集车,价值相当于一艘最先进的‘西斯’级战列舰。
这时,我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叫声:“安,不要理那年轻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然后又是几声大叫,接着,便是几辆车驶了回来,想必便是那支科研小组。
安诗怡提了一个小箱子,又走了回来,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轻声道:“如果你救了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么?”
安诗怡看着我,冷冷道:“知道,你去地狱的车程,由首班变成了末班。”
“怎么,生我的气了?”我用腿蹭了蹭她的手。
“啊,疼死了,宝贝,我错了。”
安诗怡将手从我腹际移开,装出一副自以为很吓人的表情,向我威胁道:“再不闭上你的乌鸦嘴,我就直接把手从你的伤口处插进去,然后再掏出你的…掏出你的那个,我说的是什么,相信你也知道。”
“我好象爱上你了。”我苦恼道。
“你是杀手?”安诗怡瞥了我一眼,忽然道。
“喂,我说我爱上你了,你到底听见没有?”
“每天都有人说爱上我,这句话对我来说,早已听厌了。”安诗怡很轻松的说道,仿佛她口中说的,并不是她自己。
“可是我和其他人不同。”
“你都要死了,还这么多废话,你试着活动一下手腕,看有没有知觉。”
我无语:“你又不是没看见,我的手已经被绑住了。”
“哦,对不起,我的意思是,你手臂上的枪伤,还有没有疼痛的感觉?”安诗怡脸红道。
我心中一动,忙道:“没有任何感觉,整支手,似乎,好象不属于我一样。”
果然,安诗怡立时朝身旁的丹尼道:“解开他。”
“可是,少校,这家伙是一个危险分子,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丹尼是一万个不愿意。
“一切后果由我负责,现在,你收到的命令是,解开他。”
我心中窃喜,安诗怡对丹尼或是其他人说话时,表情很是冷酷,但对我却不同,难道是爱上我了?当然,我那时的想法,很是自恋,其实,在我变成女孩之前,我一直都是一个很自恋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安诗怡除了在太空总署的职务外,还是一个医生,而她那时之所以会那样做,也只是尽一个医生的职责。当然,这些都是她自己告诉我的,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一直到现在,我仍旧不知。每当我问起时,她都只是脸红道:“自己猜。”我的天,这种事情,我怎么猜得出。
丹尼吩咐两个警员上来按住我,然后才慢吞吞的解开我的束缚,我冷冷的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丹尼一惊,心知事情不妙,正要将我重新制服,却已是迟了一步,我一拳砸在他脸上,这家伙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唉,真是没用,才一拳就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