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飞是个孤儿,按理说,其小时的经历应是与我大同小异,但事实却是,这家伙比我幸运多了,当然,
所谓的幸运,时间极短,数年而已,自我遇见老爹后,两人的命运,已是天翻地覆。
我小时生存的地方,是一个极小的城市,叫做平以,社会制度和经济都混乱不堪,但凡这样的城市,生存
已是不易,更何况当时的我,还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熬过那几
年的,或许那段时间过于痛苦,大部记忆,早已没了踪影。
反观现在的文明世界,平以也算是一个异类了,这是一个永远被贫穷和暴力所充斥的所在,世界上最灰暗
的事物,都能在这里发现,以中国此时强盛至极的国力,能出现一个象平以这样的城市,也算是奇迹了。
奇迹是不分好与坏的,当某些足够让人惊讶万分且大谈特谈的事物出现时,也便有了奇迹。
我的性格很是坚毅,有时甚至称得上是残忍,仔细想来,也算得上是这座城市烙在我身上的唯一印记了。
至于我会成为世界着名的杀手,想必也与它有关。
我常常在想,以老爹的财力,为何会去平以?但这毕竟是一件让人庆幸的事,老爹当年若没有出现,想必
我此时正在平以杀人放火,我想应该是在杀人放火吧,毕竟我今年已是20岁了,在平以,最赚钱的勾当还是
杀人放火,唉,相比现在,我倒宁愿在平以做一个杀人放火的小混蛋,也不愿意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生活在这
该死的地球上。
岩飞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而且是老北京的孤儿院,与我小时候的经历相比,不知好了多少。但这家伙相当
天真加叛逆,否则也不会老是被孤儿院里的人虐待,虽然欺负他的人在经人举报后,被送上了法庭,但在岩
飞幼小的心灵深处,也称得上是惨痛的回忆了,难怪这家伙后来也会成为杀手,杀手往往都是比较变态的。
我和岩飞是朋友,也是竞争对手,两人在一个行业混,自然少不了摩擦,但我名气比他大,背景也较他来
得深,所以赚的钱也比他多了许多,这也是岩飞虽把我当做朋友,却很少和我主动联系的原因。
突然遇见岩飞,我心中不免一喜,习惯性的在他手臂上一拍,笑道:“长进了啊,X国的国防部长你也敢
碰。”
岩飞一愣,随即哼道:“若不是想超过你哥,我怎敢去碰那老东西,差点就死在那里了。”见我一脸恍
然大悟,急道:“秦天究竟怎么样了。咦,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我笑道:“逗你玩的,我哥没什么事,你的事情,也是不久前他告诉我的。”
岩飞松了口气:“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这话我怎么愈听愈不对劲,我皱眉道:“什么叫没死就好!”
“呜恩那个……”岩飞支吾了好一会,将目光转向方玉,讨好道:“两位前辈为何出来了?”
秦老头嘿嘿一声冷笑:“嘿,不出来,难道还在洞中等着被你杀啊。”
岩飞颇感尴尬,在一旁只是傻笑,也不说话,我这才想起,在洞中还被这家伙故弄玄虚的捉弄了一番,心
中气恼,冷笑道:“游戏第一高手要杀我们,我们都好怕啊。”
岩飞不得不出声了:“菲好,误会,我那是逗你玩的,你是秦天的妹妹,我哪敢欺负你呀。”
“逗我玩,哼,真好玩啊。”
“都怪道天那小子!”岩飞眼珠一转,愤愤道:“我和他有那么一点小恩怨,这才出此下策。”言罢伸手在
脸上一抹,假道天立时换做了另一人的面貌,正是岩飞。
“九天子的易容面具?”方玉将头凑了过来。
岩飞得意道:“正是。”
秦老头也道:“怎么得来的?”
我对所谓的游戏道具可没兴趣,想起岩飞刚才说过的话,忙道:“岩飞,你认识道天?”
岩飞立时道:“算不上认识,他老爸我倒是见过几次,王苦,这个名字想必你听说过吧。”
我心中一惊,王苦竟是道天的老爸,难怪那家伙看上去这么拽,我皱眉道:“王苦不是一直在德国吗,他
儿子怎么会到中国来?”
“哼,但凡稍有势力的人,谁不想涉足中国区的买卖,王苦那老家伙在德国也呆不住了,和你哥说一声,免
得倒时候吃了暗亏。”岩飞因为我哥的关系,对王苦一直抱有敌意。
我冷笑道:“我哥会怕他?哼,上次那笔帐还没算清,正好这次一道解决。”
“秦天真不够义气,有你这样一个妹妹,也不早些通知我。”岩飞挠了挠头,突然道:“也怪我,你哥的
脾气我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主动联系我,唉,连脾气都比不过他,不比了,不比了。”
方玉手里拿着易容面具,插嘴道:“你这东西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岩飞指了指身后的山洞:“就在这洞中。”
秦老头眼睛一亮:“什么都别说了,进洞。”
岩飞道:“稍等一会,我先进去把里面的人赶走,这样行事比较方便。”转身便没了踪影,我呆了一呆,这家伙轻功还挺厉害的,不会真的是什么游戏第一高手吧,打开论坛一看,无语,还真是第一,道天很委屈的屈居第二。
洞中传来异响,我和方玉,秦老头忙躲到一边,不一会,便看见一群人骂骂咧咧的从洞中出来了,先是道天的手下,然后才是蒙致等人,和蒙致在一起的是岩飞,此时已经装扮成了道天的模样,正一个劲的在讨好蒙致,我看得一阵头大,这家伙脸皮还真厚,刚才在洞中还那么嚣张,现在却又这么‘谦虚’,道天的名声算是毁在这家伙手里了。
果然,一众道天的手下都是一副郁闷到极点的神情,蒙致一群人则是兴高采烈。
待人都走光后,岩飞直了直腰:“出来吧,他们都走了。”
我自然是用极度鄙视的目光看着岩飞,秦老头比我做得更过分,一出来便是一句:“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够无耻的,小兄弟前途无量啊。”
岩飞嘿嘿一笑,转身朝洞中走去,这家伙,两年不见,似乎很多地方都改变了。
洞中空旷而阴暗,虽是无风,却始终让人感觉到丝丝刺骨凉气,人置身其中,似是处于一处极广阔而又极狭窄的所在,这样的感觉十分怪异,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抚摸着身旁的石壁,心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四周都是石壁,我又是如何从祁卯的洞穴来到这个山洞里的。
岩飞饶着山洞走了一圈,双手熟埝地在石壁上敲打,见我们都望向他,神秘一笑:“这洞中的秘密,我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得以发现,菲好,猜猜看。”
我转身向洞外走去:“不说我可走了,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猜谜语。”
方玉和秦老头很默契的跟在我后面,岩飞在身后急道:“别走啊,菲好。”
我转过身来,笑道:“还不说?”
岩飞叹了口气,扬手在其身后的石壁上一拍,道:“就是这里了。”
四个人都围过上去,我伸手在石壁上摸了一摸,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岩飞忙在一旁道:“菲好,将内力注入石壁,答案便出来了。”
我茫然:“将内力注入石壁?”
秦老头在一旁翻着白眼:“就是将手贴在石壁上,然后使用内力就可以了。”
我尴尬道:“废话,这么简单的东西还用你说。”
照岩飞所说的方法一试,并未有任何异常现象出现,我将手贴着石壁,又运了一次内力,还是一无所获,我望向方玉,方玉鼓励道:“菲好,没关系,再试一次。”右侧的岩飞也立时道:“就是就是,再试一次。”
秦老头又开始在一旁唠叨了:“你们俩就别假意安慰她了,内力不足,自然打不开这石壁里的机关,小丫头,这下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吧。”
我冷笑道:“是吗,那你来试试,别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秦老头伸手随意在石壁上一拍,轰隆一声闷响,眼前浑然一体的石壁,竟向内凹,逐渐显现出一处暗道,暗道之中,隐约可见石梯,一时间,大家都呆住了。
震惊之后,大家都已冷静下来,秦老头得寸进尺道:“怎么样,小丫头,这次服输了吧。”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破山洞吗,我不进去了。”我赌气道。
方玉和岩飞立时看向秦老头,秦老头一愣:“都看着我做什么。”
方玉和岩飞同时叹了口气,岩飞似乎真以为我会离开,拉着我的小臂道:“菲好,来,我们先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