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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篇 第一篇 渡黄引



作者:穆与涛
 
    夜,已深,风正疾,暴雨倾盆,雷电在咆哮,星月逃匿无踪,黑暗囚禁了大地,山河在风雨中飘摇。

    黄河,从高远的群山走来,一路曲折,奔流了万年,带着旅途厚重的征尘,步履艰难,穿行在风雨之中。

    飓风,渡海而来,狰狞狂笑着,挥动着雷电的长鞭,掀起层迭的波浪,在中原古老的大地上,跳着湿婆的旋舞。

    两岸危崖陡立,颓然欲坠,狂风卷起的浊浪,碰撞着坚壁,破碎成漫空细嫩的春雨,纷纷扬扬洒落大地。

    征人,屹立在千仞的岸崖上,任风雨洗礼一身的征尘,凝望着沉睡的大地,坚定的目光中,飘荡着一丝忧愁,寂然地静静等候着。时间缓缓地流逝,一曲渡黄引伴随着,悠悠飘扬起来,飞舞在这风雨肆虐的夜空之中。

    南吕浅唱,林钟低鸣,寒羽随风飘飞,清角吹破夜色,黄钟悠然地一声长啸,狂躁的的风不由低首,暴烈的雨不禁缓步,天和地都安静了!

    这时,征人的身后,袅袅飘来一片歌声,曰:

    “远道迢递,行子愁绝,仰天一声太息。行路难,路难行,怎堪,长夜更兼风和雨。凄然,望南天,千重愁暗,万里河山不见。回首故国,风雨烈,迷失来时路。南北两茫茫,古今怆然。旅魂断,多少悲楚不堪载,何有灵舟渡?

    “天地阔,万古长河渡人来。浙淅凉风,潇潇雨轻,洗千里征尘。独上危崖,望尽江山兴亡。夜长终归逝,江山隐约依旧在。风雨路难行,正宜浪里飞舟。东风相送古舟轻,渡尽劫波天地新。”

    歌声嘹亮,宛如雄鹰,自由翱翔于夜空,在天地之间传布着福音。风雨安静了,万物匍匐于地,屏声静听。

    歌声飘起的地方,一位华发的老人,神情矍烁,迈着轻盈的步履,且行且歌,快步而来。夜依然更深了,歌声随风远逝,老人行至征人身旁,敛住了脚步,眺望着死亡一般深黑的夜,默然无语。

    黄河怒吼,赤地沉寂,两人在风雨中寂然着守侯。忽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雷鸣扫荡了风雨的喧嚣,回荡于天宇,久久不绝。余音袅邈处,征人目光一闪,启声说道:“老丈,看这个情形恐怕也难得有什么好转,还是趁早动身为好。”

    老人目光一审,说道:“说得也是,原本想要待这风雨慢慢弱下去,方好渡过河去,不想它却是越闹越厉害,这次风暴实在是来得猛烈啊,不是往日的可比,风暴见多了,只是如此这般大的风雨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一辈子怕也只遇得上这一次了,照这情形下去,怕是还要大呢。”

    征人道:“老丈,这河可渡得过。”老人一笑,说道:“这般大的风雨,别人是万万不敢下水的。但这摆渡的活,老朽是做了五十年的,作惯了的。多少大风大浪不闯了过来。况且老朽自幼习武,虽然年纪大了,身手稀疏了,不过这身子却是强健的很。与别人自是不同,只要十二分的出力,没有不成的。”

    征人道:“那就多劳老丈费力了。”老人微微颔首,说道:“不消等了,我们这就动身吧!”征人道:“嗯!”言罢,二人偕行而去,沿着泥泞的小路,,走到了河滩上。

    清凉的浪花,在夜空飞舞。疲惫的渡船,在无觉的沙滩上沉睡着。两人行至舟畔,轻按舟舷,四手微微吐力。苏醒的船儿,犹如一只无畏的海燕,欢快的一声长鸣,飞落在期待的水面之上。

    两人将身一纵,跃上渡船。征人安身坐稳,老人手把双橹,轻啸一声,摇橹如风,小舟犹如离弦之饼,激射而去,隐入水势险恶的江心。

    江面一片黑暗,夜风犹如迷路的孩子,呼天抢地躁动着,嚎啕大哭,掀拨起层层的巨浪,挥落着奔涌的泪雨,宛若战场的飞矢,袭人而去。

    小舟犹如江鸥,自由飞舞,穿行于惊涛骇浪之中,时隐时现,超越了风波生灭的轮回,轻泊在南岸的河滩。

    征人轻轻跃上沙滩,望着老人一揖,说道:“多谢老丈了,事毕之后,晚生必定登门相谢今夜渡送之恩。”

    老人拭了拭脸膛的水汗,笑道:“客气了!我这快入土的人还有点用,能帮得点忙,也是积的一份功德。谢什么!不过,什么时侯得闲,可千万记得来我这里坐坐,喝上几杯好茶。也给我这老头,说一说这天下新奇的事情。好了,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征人拱手一揖,说道:“承蒙你照顾了!就此别过,告辞了!”说完,转身纵起一道身影,望南而去。那轻灵的身行,犹如一缕春晓中,晨曦的温柔的清风,消失在夜色的深处。

    次篇预告

    (强渡过黄河,历史开始了!痛苦、战斗、,多少宿命已经在前方等待!)

    风雨中,优美的笛声:黑夜中,吹笛的少年。犹如女子般秀美的少年,在守侯着什么?

    温热的血,魔鬼的眼睛,深夜的噩梦……死亡,恐惧,渴望变强的心……

    ……很痛苦吧!……

    ……只有战斗可以让我的心平静……

    ……流血……死亡……,你了解了吗?

    我已经有觉悟了!

    次篇《少年的指引》,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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