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篇 第六篇 突破！黑夜中的阻击

    披掩夜色，循着花路出城，车行一路往东北而去。

    灵台，乃是古人观测天象的所在。夏的时候称清台，商的时候称神台。周朝的时候，方才称作灵台。洛阳的灵台，位于洛阳城的郊外，东北三十里的地方。东汉的时候，中元元年时候，光武帝敕令建造三雍。

    三雍者，明堂、辟雍、灵台也，灵台位居三雍之首。洛阳的灵台规模宏大，雄伟壮观。三国两晋一直沿用，直到北魏的时候方才废弃。时至今日，仅仅遗存一座土台，高约二十五尺，长宽有一百余尺。四周林木环绕，上面荆草簇簇，一片残败。

    三人一行，驱车行约有一刻钟，离灵台便以不远了。华道一道：“如果王二斋所言不假的话，再过一阵子，我们可能就要遇上警卫了。震阳镖局要说实力，也是一般，那些镖师大多是些混口饭吃的江湖人物，道行修为都是下乘。不过总归是家镖局，官府特许配有弩矢。如果他们今夜警卫的时候，佩带有弩的话，我们就会很麻烦。”

    吴子真道：“那里到底有多少人警卫，我们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很清楚的是，我没有时间和他们周旋。所以，我决定这样。华夜，你也要听好。他们要警卫灵台肯定是分散开来的，每个哨位一般也就两三个人。我们一遭遇他们，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他们。然后我会换上他们的装束，你们两个尽量把其他的警卫吸引你们这边，而我直奔灵台。你们看这个策略如何？”

    华道一道：“很好啊，就这样做了！”吴子真道：“华夜，你看如何？”兰陵华夜道：“我也觉得很好！”吴子真道：“那就这样了，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会，看两人并无说话，又道：“有两件事情你们要记住，第一尽量不要伤人，他们要阻挡我们只是做了他们应该做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放倒他们，让他们睡一觉就好了。第二，这条是最重要的，尽量要保护好自己。他们如果配有弩的话，你们的处境就会很危险，必要的时候不要手软，谁要你死的，你就让他先死吧！明白吗？”“诺！”华道一和兰陵华夜，一齐同声应道。

    车又行一会，便见前方有一个三叉路口，一条很狭窄的路儿弯弯曲曲延伸远处。兰陵华夜放慢车行，徐徐在路口停下车来，回头说道：“走这条小路很快就可以到灵台了，路很小行不了车了，我们在这里下车吧！徒行过去行迹也隐蔽很多。”

    三人一齐下车，吴子真道：“我们三个要分开行进！以我密语传音的功力三百米内，都可以密传你们。道一你可以密传多远？”华道一道：“两百米之内！”“华夜你呢？”吴子真问道。兰陵华夜道：“五十米之内。”吴子真道：“那这样。我们分开行进，每个人不可以间隔超过五十米。华夜你在中间，我们在两旁，每脉息一百，你就密传我们一次，我们听到就回。听不到说明间隔太远了，我会密你们，调整好方位。无论哪边有什么情况，要马上密传消息。一得消息要马上聚合，集中我们的力量，最快的解决对手。记住不要擅自行事！来，伸出手掌来！”

    一听这话，兰陵华夜连忙伸出手掌，华道一也慢慢摊出掌心。吴子真右手一伸食指，在两人掌心一飘而过，便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鲜血一点一点渗透出来。吴子真自己一掐指尖，破出一线鲜血来。鲜血滴落，落在那两只淌血的手掌上，融合着，在慢慢凝结。

    吴子真神色凝重起来，正声说道：“现在你们受了我的约了，那我把话再重申一遍。第一尽量不要伤人；第二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第三保持联络，统一行动，擅自行动者家法处置！我的话你们听清楚了没有？”“清楚！”两人齐声应道。吴子真道：“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两人亦然齐声回答。

    吴子真点一点头，从袖子里边拿出一只袖弩，交给兰陵华夜说道：“这个你拿着，必要的时候，就用它，不要有什么犹豫！”兰陵华夜双手接过，吴子真道：“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有人来救你的！战斗你可以选择放弃，但是竟然选择了迎战，不够强就会死。记住！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你的命早以不属于你自己的了。为了那些你所珍爱的人，和那些珍爱你的人们，如果做不到为自己而杀戮，那就为了他们而杀戮吧！”说道这里，左手重重拍落在兰陵华夜的肩膀，说道：“你面对的也许是一群手持弩矢的对手，一个呼吸的迟疑，利矢就已经穿透你的咽喉了。我带你出来就一定要带你回去，你可以死但我不可以蒙耻，你手上有我的凝血，你受了我的约，就必须听命于我，必要的时候就要为我斩杀敌人，明白了吗！”

    兰陵华夜血一热，紧握起凝血的手掌，狠声说道：“我以华的名，我以手上的凝血起誓，面对敌人，我的心将会比钢铁还要坚硬，我的刀将会比闪电还要凌厉，把所有那些要杀我的人送进地狱。”华道一道：“五哥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吴子真道：“如果面对的是一群持弩的对手，就是我自己也难保！记住，我最后再说一次，就算今晚的这场决斗，我阻止不了，我也会有办法化解这场教争，所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保全好自己，你们便没有背弃我的约，知道了吗！”“知道！”“那好，我们走！”

    话罢，三人分开身行，一并随着小路行去。约有半刻钟儿，兰陵华夜行经一棵大树旁边，一道人影忽然飞落下来，截在身前。兰陵华夜一见，连忙止住身形，密语传音道：“有一个人拦住了我！”随之高声喊道：“什么人？拦我去路，要抢劫吗？”

    那人一身黑色劲装，黑部裹着头，黑巾蒙着面，拱手说道：“小兄弟误会了，我并非匪人！”兰陵华夜道：“如果不是匪人，为何这身打扮，为何拦我去路！”正说之间，前边的草丛中，冒出两个人影来。兰陵华夜密语传音道：“又多了两个人！”“你稳住他们，我们从两旁包抄过去，等我的信号，一起动手放倒他们！”吴子真回道。兰陵华夜密道：“明白！他们倒蛮客气的！”

    密语之间，那黑衣人也回道：“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不巧的很，今晚这条路我们要借用借用，小兄弟请赏个面子，绕条远路吧！”兰陵华夜道：“你这话是如何说的，这路又不是你的，你要走便走就是了，怎么可以不让别人走呢！再说这路是我的必经之路，你让我往那里绕去！”黑衣人道：“那就抱歉了。反正这条路今晚是不能让你过去了，小兄弟请回吧！”兰陵华夜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讲道理的！”“嘿！你小子是皮痒了吧！讲道理，好啊，你来和大爷的拳头讲啊，看它听不听！”后边的两个人影，这时走了上来，也是一样黑色的装扮，其中一个略微发胖，叫嚷起来。

    兰陵华夜骂道：“果然是一群匪人，要打架，本少爷可不怕你！”“嚯！真是身子痒了，老子帮你捶捶！”那胖子说着，掳拳就跨步上来。那前边的黑衣人，一把拦住，说道：“不可！不要惹事。忘记上边吩咐下来的话了，不想混了不成！”那胖子一听，方才退下身来。

    那黑衣人对兰陵华夜，拱拱手说道：“小哥还是回去吧！不然我这兄弟动起手来，拳头重得很，我怕小哥你的身子骨消受不起啊！”这时，吴子真密道：“动手！”即刻，兰陵华夜的身形一动，迅然窜起，背上一道刀光洒去。那黑衣人惊愕之间，只觉左颈一震，眼前一黑昏到在地。他的后边，另外的两人亦然倒地，人事不醒。旁边站着两人，正是华道一和吴子真。

    华道一蹲下身来，把这三人衣身翻了个遍，说道：“有带剑，没有弩！”吴子真道：“不要大意，他们没有，难保其他的没有，不可掉以轻心！”一边说着，一边动手，脱下了其中一人的衣装，换上身来。然后说道：“道一，我假装败逃，你追着来。华夜你在旁侧二百米内跟着，掩藏好身形，保持好联系，对手出现，你就侍机偷袭，务必要一击得手。你们两个一明一暗，一正一奇，正攻奇袭，务必要快，一出手就倾尽全力，象这种程度的对手，就算四个人一队，也可以一击放到！我们人少，所以策略配合尤为重要，我要直奔灵台了，你们自己见机行事，不管如何决不可以各自为战，定要同进共退，不离不弃！”说到这里，轻声念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无衣，无衣，这首秦军的战歌，当年伴随那只强悍的军队，扫灭六国一统华夏。如今，在这里飘起，虽然淡语轻声，依然如同万丈烈焰，燃起满腔热血。

    华道一轻轻和着道：“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兰陵华夜轻轻和着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夜色深黑，天空洒着细，风疲倦了睡去，三个男人的声音轻轻跳动着，拥抱着，和合着，一齐激扬着沸腾的热血，行吟叠唱道：

    岂曰无衣？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与子同仇！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岂曰无衣？

    与子同泽，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

    与子偕作！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岂曰无衣？

    与子同裳，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

    与子偕行！与子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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