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歌淡淡的吟唱,随着徐徐的夜风散去,心儿暖暖的,血依旧沸腾。吴子真道:“走吧!”话音之间,三人纵起身影,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向着前方的深夜飘去。
吴子真仓皇逃路,华道一紧追身后,这样大约行了百米,小路两旁的草丛之中,忽然窜出三道人影,截在前路,皆是一样如前的黑色装扮。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雄壮,近乎八迟的身板,虎背熊腰,声音洪亮问道:“怎么了?这般慌张?”
吴子真喘着粗气,抖动着声音会道:“有人闯来了!”话音方落,华道一已经尾随而至。那人跨步向前,大声喝道:“什么人?敢闯我们的地方,是不要命了吗!”华道一止住身形,说道:“这路乃是天下人的,如何走不得!说是你们的地方,岂不好笑,你倒是拿出地契来看看!”
那人打量华道一一遍,说道:“小子,你是自己来找死,怪不得老子!”华道一道:“我只是赶路的,路过这里,并不想惹麻烦!”那人尖笑一声,说道:“小子迟了!要是刚才你遇到我的兄弟,知趣乖乖的滚一边去倒也罢了。现在到了我这里,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人,路过的也好,找麻烦的也罢,现在只得一条路给你走了!死吧,老子送你上路!”话未说罢,人已扑起,右手五指曲去,形如苍鹰的利抓,径直攻向华道一的面门。
华道一微微侧步,身行轻捷如风,倏然飘到其人左翼,左掌切下,直取他的左肋。华道一那一避一攻,自然轻灵,如同行云流水。那人一见之下,心中吃了一惊,虽然出乎意料,却也沉着冷静。,迅然收回攻势,纵身退开一步,说道:“小子,没看出来,有两下子!”话音落地,突觉身后风声袭来,急忙一个侧步跳开,定眼看去,只见一人扑落在地,乃是兰陵华夜。
一击落空,兰陵华夜甚感意外,更多心有不甘,身形未定即又扑出,手握剑柄未待拔出,只见眼前人影一闪,那人竟然已经扑到跟前。兰陵华夜的身行,乃是天姿九纵的轻功之中,月射一式。
天资九纵,是华易堂的独门轻功,乃观天察地,洞悉物象,师法自然,参悟武道,集合诸华三年之力,方才创制出来。专用于临阵对敌的上乘身法,共有九式,乃是樱落、蝶舞、风缠、月射、云飞、影随、雾隐、星坠,和水天一色。
其中。这月射一式,取象皓月出云,瞬间迸射清光万里,天地之间万物无所遁形。乃是九式之中,颇为刚猛的一式,专用于捷身速行,以攻击对手。以应兵贵神速之言。然而,欲速则不达。这月射之技,贵在运用力道适中。力道过小,则不能快。力道过大,则不能收。不快,则错失时机。不收,则必失平衡,为敌人所乘。
兰陵华夜一击未中,胜敌情急之下,以九成功力施展月射,眼见对手后发先至,已经袭到跟前,想要停止身行,却已是不能。无奈之下,只能双掌拍出迎敌。四掌一合,只觉一股力量沿着两只手臂,仿佛山洪一般涌来。
兰陵华夜身子一震,胸口一片堵闷,如同秋风中的残叶一般,飘飞起来,在空中划成一道流星。忽然,一道人影飞扑而来,将兰陵华夜接在怀里,飘落在地,把兰陵华夜轻轻放下,问道:“还好吗?”兰陵华夜回道:“五叔,我……没……(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吴子真连忙探手入怀,取出一只白玉瓶子,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淡淡的散着清新的香气;让兰陵华夜服下。那人见状吃了一惊,再抬眼看去,只见两名同伴不知何时,已然倒在地上;怒然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假冒!”话音未落,吴子真喊道:“道一,两仪!”身形也已随声扑出,身行月射,右掌直取那人咽喉。那人侧身一步避开,正要出掌攻吴子真肋部。
吴子真身行一折,足踏影随,双掌微微一错,洒出满空的拳影。吴子真变招如此之快,那人眼见心惊,面对满空拳影,全然不辩虚实,不由惊慌起来,这时身后一缕劲风袭来,华道一已然围攻而至,将其退路完全截断。手足无措之间,只觉胸口一闷,眼前一片漆黑,昏死过去。
华道一轻舒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大意了!这混蛋到底什么人啊?出手还真够狠的!”说着,翻起那人的面巾,只见其人宽鼻阔嘴,一脸的横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耳朵角起来,横过左脸颊,直到下巴尖儿,好不怕人!
华道一不由吃了一惊,说道:“是他!”吴子真问道:“哪个?你认识啊!”华道一道:“这人说起来有点来头。江湖上称疤脸鬼。臭名昭著的人屠,他身上怕差不多有一百条的人命,是朝廷的六级重犯,官府通缉了他五年,一直没有捉到。现在官府的悬赏金高达一万两白银,黑白两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呢!不想倒在这里让我们碰到了。事情真是奇怪了,他怎么会藏身在震阳镖局了!五哥,恐怕事情比你知道的还复杂。”说着,扬了扬手中的一把短弩,道:“从那两个人身上找到的!”
这时,兰陵华夜走了过来。华道一道:“华夜没有事吧!”兰陵华夜道:“没事!”吴子真看了看那把弩,看了看兰陵华夜,只见那口角渗出的一缕鲜血,不由眼眸一片忧郁,黯然良久,说道:“道一,你带着华夜马上回园子!”
兰陵华夜闻言,单膝跪倒在地,说道:“五叔,不可以啊!”吴子真道:“放弃吧!也许我一开始就错了,现在还可以改正!再迟的话,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是一件外族的事务,没有任何理由让我的族人受到伤害!”兰陵华夜道:“五叔,抱歉了!侄子实在是不成器,让你担心了。可是我真的很不甘心啊!那年我十四岁,面对敌人我退却了。这三年来,我一直背负着那时的痛苦和耻辱,很努力很努力的修行,没有一刻敢倦怠。真的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晶莹的泪水溢出眼眶,流淌过脸颊,声音哽咽了,微微地颤抖,如同清风拨过的琴弦),总是让别人来保护,总是让自己珍爱的人来担心!我也好想可以保护你们,肩负起一个男人,一个华易的男人应该的责任。我知道你的担心,,可是你不是也可以明白我的痛苦吗!受了伤,让你担心,我很抱歉。可是也让我确定了一点,那就是这里是一个炼狱,只要我可以出这里走出去,我便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华了,可以肩负起一个华的责命,可以独立于这个天地人世之间。如果我在这里退却了,那么以后的路我要怎么前行,我在这里退却了,那还可以回来吗,我的承诺,我的梦想,不就消失不见了!我的人生,还可以期待吗!在我人生以后的路上,这样的战斗,还会不断的出现。这样的困境,还会不断的重复。如果我在这里退后了,我也不再有信心走下去了。所以,不管怎么样,请让我在这里坚持下去!”
吴子真蹲下身来,亲了亲兰陵华夜的额头,说道:“也许会死的……”兰陵华夜扬起头来,凝望着吴子真道:“华不就是这样成长的吗?杀不死我们的,不是只会让我们更强吗!请期待吧……”吴子真把手抬起,加在兰陵花夜额上,道:”天佑吾华!祝福你,我华易的少年!华夜啊!天眷必在你的身上,先华必护佑着你。你的性命必如钢铁搬坚硬,敌人的刀剑必不能伤你的分毫!”
祝福飘逝,吴子真站起身来,抬眼望向前方,已然隐约看见灵台,深深藏在夜色之中。“道一,鸣警吧!”吴子真道,华道一点一点头,一扬手儿,披着一身惨绿的光芒,一道的鸣镝划破夜色风雨,尖啸着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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