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篇 第十三篇 剑舞前尘-秋

    美丽的回忆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宁静的天空，程道庸心隐隐一痛，左边的衣襟感觉一袭劲风的威迫，席望主已经侵进左翼，程道庸没有闪避，只是身形伴随脚步轻轻一转，直面敌手，目光冷峻如同秋夜的寒星，射向席望主。双手自然垂在身旁，侧步桩立，沉稳成古老的山脉。(小说)

    席望主吃了一惊，一股意外的情绪微微乱了心湖，然而只是一瞬。步法没有紊乱，身行没有迟滞，衣影闪动之间，已然抄到程道庸右翼。

    程道庸依然动作如前，前脚微微一转，身子一同旋动。席望主脚步方才落地，程道庸已经沉稳如山，桩立面前，气定神闲，没有一丝固手，空门洞然敞开，仿佛豪迈的词人，屹立山颠壮怀激烈，眺望万里河山，凛然有万丈豪气，迎风沐雨，傲雪欺霜。

    黑夜之中，程道庸站立原地，微微挪动着步履，轻轻转动着身形，仿佛那孩子的天空中，一只自由飞翔的竹蜻蜓。席望主好似咆哮的龙卷风一般，围绕着中间，那宁静成一井古水的敌人，遄急地旋动。

    （二）

    “任你千变万化，我自岿然不动。只要我不乱，就一定不会输！只要我能挺住，你总会有疲惫的时候。机会只要能抓住，一次就够了。一个破绽就会让你一败涂地。”程道庸思量着，眼光愈加清澈，神情愈加凝重，意志坚定如同磐石，暗道：“我不能输，一定要赢的！圣儿的生死就在这胜败之间了！”

    轰……隆隆……

    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骇人的雷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滴滴答答……淅淅沥沥……

    天空徘徊一夜的雨云，终于洒落郁积的泪水，轻风带着雨的清冷，微微染湿了一片衣襟。心儿没有一丝察觉，面容满是忧郁，程道庸负手而立，守侯在在碧色的轩窗前，眼眸之中，纷乱着焦虑的游丝。

    哒哒哒……(小说)

    一片急促的脚步声，从庑廊深处飘来，程道庸侧首望去，屏门处，披着一身风雨，程德明已经大步迈进屋子。程道庸急忙问道：“怎样？”

    话音之中，程德明走到近前，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封信件，双手递给程道庸。连忙接过，程道庸掏出信笺，展开匆匆看阅起来，脸色不由随之一变。

    沉默良久，程道庸太息一声，说道：“果然如此！那个人来过后，第二天圣儿便失踪了。那时我就已经猜到了。那些人绝非善类，圣儿落在他们手上，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程德明道：“这个爹倒是不用担心！圣儿只不过是个小孩，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他的。他们绑走圣儿，无非是想要我们答应他们的事情！现在倒是我们的处境……进退维谷！”

    程道庸道：“事到如今，也就没有什么好考虑的了！虽然我不认为那个对决，能够把事情解决的了。儒景两教的冲突，恐怕已经不是两教的领袖的一场对决，然后各自的安抚，就可以平息的了。但是，如果不是这样，难道又有更好的途径解决问题吗？况且，现在牵扯到圣儿的生死。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程德明道：“我总觉得事情很蹊跷！为什么会有人，而且依我看他们还不是两教中的人，要这般不择手段来促成这场对决呢！这次的教争从一开始就扑溯迷离，似乎有人蓄意挑起的。这其中也许有我们所不知道的阴谋！”

    程道庸道：“也许吧！事情的真相是怎样，也许会水落石出，也许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很多事情在做之前没有人会知道是对是错！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即使错了，所谓的威望和声誉，和圣儿比起来，也已经无足轻重了！你明天就去给景门那里一个回复，然后通传各个书院！”

    程德明道：“爹，不用太急着决定吧！我们还有几天的时间考虑，也许这几天情形未必没有变化，让各个书院派人寻找，也许会有圣儿的下落的！”

    程道庸摇摇头，说道：“德明，错了！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犹豫不会随着时间消失，只会在等待中长大。一但做出了决定，只要全力去把事情做成就好了，至于对还是错，交给历史来裁决吧！”程得明点一点头，说道：“明白了！”

    程道庸道：“不管怎样，有一件事情一直是我坚持的，孩子总是希望之所在！”说到这里，程道庸转过身去，望着外边夜与风雨愈加深黑的天空，喃喃自语：“那个孩子是背负着上天赋予的使命来到我们程家的，好好的守护着他成长，我想这也应该是我的使命吧！”(小说)

    （三）

    “守护那个孩子！用一生来守护那个孩子！即使付出生命，也要守护那个孩子！”

    那一夜，遥望着天地，内心暗默的誓愿，仿佛一道雷电穿破时空，在这时的心空回荡。内心的深处，一股力量，那是一种哀兵的悲愤，从悲伤的心田之中，缓缓弥漫出来。目光如同秦军出弩的利箭一般，径直射向席望主，在那个飞旋如同苍鹰的身形上，仿佛荒野的饿狼一般，嗅探着杀机。

    席望主身行如飞，一边围绕着程道庸旋动，一边寻觅着战机。但是，程道庸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的战术，无疑是很成功的。以逸待劳，保持自己的实力之时，不断消耗敌手的力量。

    暗之神迹，乃是景门之中最高深的轻功。施展起来，在速度上无与伦比，同时在内力的消耗上，也是十分巨大的。如果，现在这般僵持下去，席望主内力必然大损，战斗根本就无以为续。待到力衰势绝的时候，程道明乘机反攻，席望主必败无疑。

    这一点，席望主自然清楚，心中思量道：“这般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刚才不是我逃就是他逃。现在他一静制动，我何尝不也可以如他一般，以静制动。且缓下身来，和他交手看看。如果不行，迫不得已也就只好使出那招了！”

    心意已定，席望主放慢身行，脚步一进一侧之间，插进程道庸右翼，一掌拍出直取其肋。程道庸看见席望主速度放缓，便已猜到其战术了，眼见敌掌攻来，并不起手相还。身形一侧，脚步右滑，施展西铭步法，倏然绕到席望主左隅。

    席望主并不追击，站在原地，脚步微微一旋，正面迎向敌手。程道庸纵身垫步，迂到西望主左翼，身形未定，已见席望主转到正面，泰然以待。

    这时，程道庸方才恍然，暗道：“原来如此！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只怕你打错算盘了！我儒门的武学力求合一，以你景门之武学大向径庭。我的西铭步法，配上我的东铭掌法，可是相得益彰的！西铭步法的速度只会让东铭掌法的掌力变得更强！因速生势，借势发力，正是我东铭掌法之精义！既然如此，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主意打定，程道庸侧身进步，径直突入席望主中路。这般举动，席望主一见之下，倒是颇感意外，心中却自是泰然，右掌劈出，斩向程道庸左肩，力道强劲，带起一片凌厉之声。(小说)

    程道庸右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拨开席望主的攻手，紧随着向前拍去。两人手臂一触之间，席望主只觉隐隐一痛，不由暗暗吃了一惊，心道：“好强的掌力！比起先头又进了一层。看来是要打阵战了！好！正合了我的意思。谁也不用你躲我闪的，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见个分晓！做个了断！”

    （四）

    心中思索着，动作没有一丝滞怠，身形依旧纹丝不动，运起七成功力，左掌拍出径直迎程道庸的攻手而去。程道庸并不硬接，身形借着掌势，脚步向右一侧，速度很快窜进席望主左路，左掌斩向其肋部。

    席望主沉肘一格，侧步转身，双掌运起八成功力，分开左右两侧，往程道庸压去。这一招开天辟地。乃是胜魔掌法最为刚猛的进手。掌势十分凶猛，硬生生将程道庸左右两路封住。程道庸见状，不退反进，跨出一步，双掌拍出，径直迎席望主功手而去。

    啵的一声，四掌相触之间，一股弹力沿着手臂，海潮一般涌来。两人皆是站立不住，噔噔倒退三步。

    突然之间，程道庸出手硬接下了自己的双掌，席望主是有些意外的。原本以为，封住程道庸两路，其人必定纵身退开。实在不曾料想，程道庸居然进步迎手。仓促之间对上这一掌，席望主不由一阵气血浮动，待立定身形，连忙暗中运气调养。

    这一次正面交锋，毫无取巧之处，全凭实力。两人各退三步，战力可以说是仲伯之间。由此，程道庸对于席望主的实力，已经大致清楚，心中暗道：“若是以内力而论，我的确稍逊他半筹！但是，如果这就是他的实力，以我的东铭掌法，配合起西铭步法，掌力之强，应该有七成的把握赢他！”

    （五）

    心中欣喜之余，转念一想道：“怕只怕，他改变了主意。不与我正面交锋。象刚才那般，使出那种轻功的话，那我便拿他无可奈何了。况且他这般固守一点，以静制动，以逸待劳，确实是在机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最好的战术。让我的西铭步法的优势降低到了最低。看来这场战斗，要想要赢，就必须快。速战速决。毕其功于一役！聚集全部的力量，在一两招之内，让他还不曾回过神来，将他击败。不然拖拖拉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了局。如果他愿意，凭他刚才的那种轻功，至少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想到这里，程道庸的心不由微微一沉，忖道：“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一场平手吗！那样的结果意味着什么，我所守护的孩子的命运将会怎样！如同那风中的残烛那般飘摇。不，决不。那样的话，任何一个万一，都会让我成为教门的罪人。一定要赢的。只有胜利，可以让我把握着那个孩子的命运。不管怎样，一定要赢。所谓的生死，一开始就应该抛开了。那么现在，就让我斩断这最后的一丝羁绊。不成功则成仁！用我所有的生命来绽放它吧，我程门最强的攻击，横渠四圣手！”(小说)

    程道庸心意已决，将身一纵，脚踏西铭步法，倏然一闪，如同一道流矢划过天空，径直侵入席望主左翼。席望主盘踞原地，微微移步相对，双掌盘横身前，泰然以待。程道庸没有进攻，身形一沉，脚步一挫，向席望主后方迂绕而去。

    程道庸并不急于进攻，因为深深知道一但出手，是成是败也就在这四招之间了，必须一击必中，一但落空，力尽势殚，为敌人所乘，立刻就会陷入绝境之中，必败无疑。所以，要出手，就必须寻觅到时机，在敌人最薄弱的地方，进行自己最强劲的攻击。

    面对程道庸的侵入，席望主战术依旧，固守不出。敌攻则应，敌去则守，绝不主动出手。程道庸围绕着席望主，仿佛天空猎食的苍鹰飞旋一阵，竟然没有发现一点机会，心中不浸漾起一纹着急，暗道：“这般下去，于我很是不利。他静我动自然消耗不少内力，匆忙出手只怕让他看出我的意图，打草惊蛇！如何能够诱他出手，然后突然反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以四圣手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将他击败！……嗯！事到如今，不妨试一试那一招了，虽然冒险了点，我现在这样的身子骨终究不比十年前了，虽然尽力一搏，到底如何还真不敢说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所能做的也就是尽力而已了！就让我在这里，把成败的束缚也一起崭断吧！存吾顺事，没吾宁也！来吧，不管前面是什么宿命在等待，当我竭尽全力之后，便也坦然了。孔子所言，所谓君子坦荡荡！所谓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岂非其斯之谓与！当如是……当如是！”

    （六）

    思量已定，程道庸身形一闪窜进席望主左路，脚尖方才落地，席望主已经正面转来。程道庸足下加力，将身纵起直往席望主扑去，行动快成捕食的猎豹，迅然突进席望主的身防之中，速度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放缓。

    席望主一见之下，吃了一惊，暗道：“意欲何为！这种速度袭来，在这种距离之下绝不可能再改变身行了！想要逼我放弃根据，然后乘势追击吗！还是想要拼尽全力一击。在这种速度之下，可以做到将掌力发挥到极致吗！力度、准度，依然可以拿捏得住吗？果真这样，倒是令人期待了！好，来吧！让我看看。应该是不会让人失望的交手吧！”

    思索之际，席望主已然双掌推出，运起九成功力，两只手臂劲气笼罩，仿佛烈火之中燃烧一般，熠熠透放着光芒，径直迎程道庸而去。掌力激扬而起的劲风，凌厉而且灼热，仿佛火焰一般逼来。

    程道庸身行依旧，没有一点迟缓，眼见席望主的掌攻越来越逼近，身体已经可以感觉熔金的炽热。程道庸足不停步，身体紧绷成含箭欲射的弓弦，在仅有毫厘之间，身体即将撞上席望主双掌的一瞬，程道庸身形一沉，脚步已经突进了席望主的掌围之中，上身却是一低一弯恰恰避过席望主的双掌，发髻擦过掌根的下缘，立刻散成一头乱发。掌风如刀，削断的长发满空飘舞。

    席望主双掌落空，那狂潮一般的劲力无以承接，顿是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猛拉着席望主的身子，径直向前奔去。席望主眼见攻击扑空，急忙稳住身形，想要收回掌力。然而去势如同山崩星落，如何还能收拾得住，顿时席望主一个趄趔，向前跌出三步，方才站定身形。

    这时，程道庸一个扭身，忽闻脊椎咯的一声，一波刺疼闪电一般，从背脊往身体传播开来。程道庸眉头微微一皱，强行忍住痛楚，迅然一个回旋步，已经迂回到席望主身后。(小说)

    （七）

    这一招，名曰：乾坤大易步，乃是西铭步法之中，一招瞬间转换身行的招式。轻功的修炼分为身法和步法两部分，两者必不可缺，密不可分，步法的迅捷和身法的灵敏，必须配合完好，方才可以在战斗之中，做到高度的机动，闪避敌人的攻击，捕抓制敌的战机。

    然而，身法和步法也有互相矛盾之处，步法追求的是速度，身法追求的是灵敏，两者要做到和谐实在是十分困难的事情。速度越快就越难于控制方向和节奏，车子要转弯就要放慢速度，才不会倾倒；字要写得工整，就不能运笔太快；河流过于洪大遄急，就会冲出河道，泛滥成灾。这乃是自然的规律。

    乾坤大易步，这一招式，就是使身形在高速行动的状态之下，依然可以做到身体的灵敏，保持好身体的稳定，调整好作战的方位，控制好战斗的节奏。这在战斗之中，无疑具有巨大的作用，常常可以产生出奇制胜的效用。但是，乾坤大易步，一旦施展出来，身体所承受的伤害和压力也是巨大的。

    如同，一颗鹅卵石慢慢滚动着撞上墙壁，即使一万次也会完好无损。如果，用力把它扔墙壁上，即使一次也已经可以让它粉身碎骨。

    速度仿佛一柄双刃剑，利用同时也带来伤害。一旦，施展起来，就像骑上老虎一般，想要下来，有岂是容易的事情。

    方才，程道庸在身行如此快速的情况之下，在席望主双掌即将拍上胸口的一瞬之间，真气下沉注入下盘，在下盘极度稳固的时候，上身向后弯低躲避过席望主的掌攻，再左转弹起。因为下盘稳固，身体就像一只不倒翁，上身无论怎样动作，身体也不会倾倒。

    但是，在那种速度之下，突然弯身下腰，以程道庸七十高龄的身体，那种柔韧性已经不能胜任了。这一点，程道庸自然清楚，乾坤大易步是一着险招，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伤害，程道庸自己也不确定。果然，身体在弹起的时候，脊椎遭受了扭伤。但是，这种程度的损伤，还是在程道庸可以承受范围的，这时眼见席望主后方空门大开，没有一丝防备，一但出手进攻，岂非胜券在握，程道庸身体虽然一阵阵疼痛，心中却是甚为欣喜。

    （八）

    机不可失，乘着席望主未曾立定脚跟，程道庸身形一闪，已然袭到席望主身后一尺，拍掌挟起一阵劲风，径攻席望主后心。(小说)

    席望主着了道儿，正是又惊又怒。这时身形未定，体内也是气血浮动，一片紊乱。身后全无防备，被程道庸攻入，后方已经全然沦陷。程道庸攻势如虹，席望主却是进退唯谷，想要转身迎敌，已经来不及了。想要施展起“暗之神迹”避开攻击，也没有时间来运气使力。无奈之下，听着程道庸的掌风，分辨出其攻击的方位，微微一个侧身，回肘格挡，不想却落了个空。正诧异之间，突觉左脚腿窝地方一阵疼痛，酸酸麻麻的，很难使上力气。

    原来，这是程道庸的声东击西之计，出掌攻击攻击席望主的后心是假，飞腿横扫席望主的腿窝是真。程道庸领教过席望主暗之神迹的厉害，一直心存忌惮，心中很是清楚，无论自己的攻击多么强大，如果打不到对手，也是毫无用处的。所以，要想使横渠四圣手一击比中，首先就要使席望主的暗之神迹无从施展。正如兵家所言：射人先射马。

    这个道理，程道庸自然清楚，眼见一击得手，心中大喜，双掌一分拍出，中途双臂一抖，竟然化成数十个掌影，仿佛一股海潮似的向席望主笼罩而去。

    这一招正是横渠四圣手的第一式，名曰“万世太平”。横渠四圣手，乃是东铭掌法的最强招式，若非东铭掌法修炼到很高的境界，是万万施展不出的。当今之世，儒学衰微，儒门人丁冷清，儒学修养深厚的更是少之又少。东铭掌法乃是性命双修的功法，修习者如果没有深厚的儒学功底，没有对理学的深刻理解，是无法将东铭掌法修炼到高深的境界的。而横渠四圣手又是东铭掌法的极致，当今之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的，寥寥几人而已。

    所以，说起来，对于横渠四圣手，莫说世人鲜有知道，就是儒门中人，知道的也是不多。但是，若是说起横渠四圣手所依据的儒学义理，那名闻天下的横渠四句教，恐怕学林中人没有不知道的。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横渠四句教，何等胸怀！何等境界！何等气度！何等目光！何等抱负！(小说)

    寥寥四语，区区二十二字，道尽了中华士人，入世之理想，为学的使命！千年以来，感动了多少学子，激励了多少士人！儒也罢，非儒也罢！凡有识之士，谁不为之激赏，为之感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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