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里春光好,洛阳城外花如雪!(小说)
梅英疏淡,冰澌溶泄,东风暗换年华!
花花自相对,叶叶自相当。
桃花春水渌,柳下桃蹊,乱分春色到人家!
且插梅花醉洛阳,直须看尽洛阳花!
那个时候,那个时节的洛阳,正是诗词吟唱的洛阳,气候是如此的怡人,风物是如此美丽,花草吐放着芬芳,风儿和水儿哼唱着歌谣,就连清冷的山石也微笑着迷人的黛色。
一抹清风拂过,染起片片涟漪。
碧色的小池边,偎依着一片平阔的草坪,有桃树环抱,有花香萦绕。
草坪中心的地方,有两人相对而立。一个是须发皆白的老人,背负着双手,长身而立。一个是稚嫩的孩子,侧步而立,双手盘横在胸前,面色肃然,如临大敌一般,防守以待。
老人说道:“望主,守好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又过了一个冬天!让爷爷看看你长进了没有!我出手了!”
话音之中,老人身形一闪而来。席望主心弦一紧,正待有所动作,只觉双肩的肩俞穴一疼,双臂立刻颓然无力,耷拉下来。(小说)
回过心神的时候,老人已经站在他的近前,脸上带着微笑,宽厚的手掌拍了拍席望主的肩头。席望主只觉一股温暖的真气,如同春雨滋润大地一般,渗透进肩膀,消融了寒冰一样刺骨的疼痛。
老人颔首一笑,说道:“很好!我看到了你的成长了。比之于以前那样,呆呆得象块木头。现在已经有所动作了!”
席望主点一点头,说道:“嗯!我已经可以看见一点爷爷的动作了!”老人呵呵一笑,说道:“是吗!那很好啊!果然是我们席家的种子,很有天赋啊!当你可以看清爷爷的动作的时候,至少就可以躲避了,再成长就可以反击了!呵呵……可真是期待你以后的表现啊!”
说话之间,两人一起行到水池岸堤,在那临水的太湖石上,并肩坐落下来。老人抚摩着席望主的发首,说道:“主儿,成长得很快啊,很努力吧!”席望主道:“嗯!我想成为像爷爷那样的高手!爷爷,我的武功可以练的象爷爷那样好吗?”
老人点头说道:“只要努力,可以的!”席望主目光闪动如同星辰,欢喜地说道:“那我一定可以成为象爷爷那样的战士的是吗!上战场杀倭人,杀得他们魂飞魄散,闻风丧胆!”老人笑了,说道:“傻孩子!战争早就结束了!没有倭人杀了!”说到这里,突然抬起头来,望向远方许久,方又说道:“也许,终究还是回有一战的!如果可以选择,还是和平吧!但愿你不会有和倭人血战的一天!”
(二)
席望主道:“不管怎样!我想要成为爷爷那样的战士!”老人道:“那么渴望成为一个战士吗?”席望主道:“嗯!”老人道:“为什么呢?”席望主道:“我是席家的男人啊,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爷爷是一个战士,爹爹是一个战士,我自然也要是一个战士啊!”
老人慈爱地握着席望主的肩头,说道:“好孩子!有这样的心,爷爷很高兴!可是要成为一个战士,要经历很多的痛苦的。那种痛苦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还是不要经历的好吧!平平安安的生活不是很好吗!我们拼死的战斗,不就是要你们可以和平的生活吗!成为一个战士,已经不是你们这一代的使命了。流血、死亡,那些东西已经不需要你们去承受了!你们尽管去快乐的生活就好了!”
席望主听着这些话语,心中感到迷惑,说道:“爷爷、爹爹,那么努力地传授我武功,不是要我成为一个战士吗!一直那么勤力地练武,是为了什么呢?”老人道:“一个男人必须能够保护自己,还有保护那些他所珍爱的人和物,所以必须要有力量,所以要学武!知道吗!一个男人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面对着自己所爱的人遭受侵害,却无力去保护!传授你武功,可以让你成为一个武士!但是要成为一个战士,没有人可以教授你!成为一个战士,最重要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的意志,战斗的意志。没有斗志的拳头,就没有战力。失去斗志的武功,只是一种把势。武功我可以传授给你,然而意志只能靠你自己的磨练。所以只有一个地方,能够让人成为战士,那就是战场。流血、杀戮,经历过死亡的恐惧,生存的欲望,不断的煎熬,不断的痛苦,最终超脱,成为拥有死的意志的人,然后才可以成为战士。死的意志,拥有它一个人才可以成为战士。现在的爷爷也已不再是一个战士了,因为我已经不再拥有那种意志了!我曾经拥有的那种意志,也随着我老去了!一旦离开了战斗,死的意志就会衰退。”
说到这里,老人沉默了一会,突然太息一声,说道:“是这样的!那些岁月……还真是让人怀念啊!”话到这儿,忽又哈哈大笑起来,扬声说道:“即使不再拥有了!我的人生也不再有什么遗憾了!一个男人的一生是这个样子,可真是很不错啊!哈哈……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小说)
说罢,不由轻声吟唱起来,如是: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这是曹操的诗作,一代雄主平定北方,踌躇满志,抒情畅怀之作。感叹时光的流逝,激扬永不衰竭的意志。穿越千年的时空,在这个时候,老人的低吟浅唱之中,依然荡气回肠,神完气足,令人感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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