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篇 第十七篇 闪耀吧！阿修罗识·少年的光辉

    残照如血，森白的骷髅，遍布大地。嘴角挂着殷色的血，黑色的翅膀，在天空扑动。深邃的眼眸，迸射着恐怖的血色，那是死亡的光芒，在一瞬的闪耀之间，将天地吞噬。

    阿修罗，嗜杀之灵！

    渴饮着鲜红的血液，沉沦在欲望的深渊，只爱着战斗和掠夺，在无边无际的杀戮之中，漂泊着寻觅虚幻的归宿，痛苦、哀号、挣扎、永无休止……

    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囚禁着这样的灵魂。

    当战争的黑夜来临，吞噬了一切心灵的羁绊，精神自由地飞翔，

    在哀艳的战火之中，

    尽情绽放吧！阿修罗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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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

    风儿停息下来，花叶随着沉默，那屋檐上的百灵鸟，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一切都安静下来，卧室里边十分安宁。

    兰陵华夜盘坐床上，双目垂帘，神光内视，摄心凝神，观想着身前，一幅画境缓缓地展开。

    一片漆黑，如同流淌的墨汁一般，在眼前徐徐展现。一片淡淡的山影显露出来，然后是山麓的村庄，这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一切都是黑色的，除了此起彼伏的惨叫，什么声音都没有。

    一个弥漫血腥的院落之中，兰陵华夜内心一片混乱，呆呆站立在一个倒落血泊的敌人身旁，手里紧紧握着刀，刀刃流淌着鲜血，那血还是温热的。

    忽然，砰的一声，一个人从院门飞着摔了进来，正落在兰陵华夜的身前。溅起的血泊，落在兰陵华夜的脸上，冰冰凉凉的，象冬天的雪花一样。

    那人挣扎着爬起来，左臂已经被砍掉了，不停的淌着血，右手还拿着刀，一样不停的淌着血。那张脸，那张脸庞，半张脸颊已经被削去了，还是一样不停的淌着血。兰陵华夜顿时木然，望着眼前一切都是鲜红的血色，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感觉那血沸腾着弥漫在四周，如同炽热的熔岩。

    那人望着兰陵华夜，那残留的半张脸颊，抽搐着笑起来，眼睛一点一点睁大，闪着很亮的光，象那天空的闪电一样。他很艰难很艰难的拖着脚，向兰陵华夜一点一点挪过来，那手中的刀慢慢举了起来。

    兰陵华夜只是呆呆看着，意志和灵魂似乎已经消散了，身体如同万年的化石一般，凝固在那里。“华夜！斩他！”一个声音从前边传来。兰陵华夜低下了头，木然看了看手中的刀，又抬起头来看，只见一道刀光劈落下来……

    好夺目的刀光啊，如此耀眼，好象仲夏正午的骄阳，正个世界都是灼目的光芒，带着死亡涌来……

    这场败战，乃是兰陵华夜的人生之中，最大的耻辱，最大的挫折，和恐惧的噩梦。往日，观想到这里，兰陵华夜的心意必然躁动，气息紊乱，甚至脸色惨白，恶心欲呕，以至于观想中断。(小说)

    （二）

    然而，今日的心意，平定如镜，没有一丝微澜，那种春晓幽梦的云淡风轻的静谧，那种万花丛中的蝶舞莺飞的轻松自由，是此刻的心情。

    刀如同闪电一般斩下，生死只在分寸之间，兰陵华夜突然笑了，手中的刀随之飞扬，飘起一幅鲜艳的猩红，那敌人的血液，喷涌、飞溅、倾泻，在空中划落如同彩虹。噗的一声，洒落在兰陵华夜的身上，衣襟、脸庞、发首……仿佛落梅染雪，一片斑红。

    一股腥气冲入鼻中，一滩温热的咸液涌进嘴里，兰陵华夜神色淡然，冷峻的目光，透过淋漓的血色，看着自己身前，那被刀锋吞噬的对手，身体在空中散开两瓣，好象秋风之中的枯枝，生硬的倒落在地上。

    兰陵华夜闭上眼睛，静静地站在寒冷的夜风之中，感受着自己的心情，平静、轻松、没有悲伤，没有喜悦，没有罪恶，没有荣耀，没有一丝压抑，没有一丝束缚，好似一个赤裸的婴孩，可以尽情的笑，可以淋漓的哭，天真自然如同那天地的日夜阴晴。

    这种心境，岂非所求！

    一直以来，背负着耻辱，承受着痛苦，经历多少深夜惊醒的噩梦，心灵不断地念诵，身体无休地苦修，怀着死的意志，所孜孜追求的，岂非正是此刻的心境！

    兰陵华夜面容绽露微笑，喃喃说道：“阿修罗！宿命的相遇终于来临了！这一刻，我已经等待了很久了！你也在期待着我吧！”

    话语残落的地方，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天空扑袭而来，带着狞笑说道：“那么期待着我吗？”

    (三）(小说)

    兰陵华夜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的天空，一个黑色的身躯悬浮在空气之中，脸庞却是如同秋月一般洁白柔嫩，细细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秀美犹如深闺的少女。肩胛伸出的一双黑色的翅膀，在空中轻轻扑动。银白的长发柔柔地飘住，狡黠的目光粘着兰陵华夜，说道：“一直以来你的呼唤我听到了！真的那么期待着我吗？事情会象你预料的那样吗？”

    兰陵华夜细细打量一番，说道：“哦！这就是阿修罗的样子啊！”阿修罗道：“这不就是你想象中的样子吗！你在惊异什么？”兰陵华夜点头说道：“是啊！可惜翅膀是黑色的，白色的比较漂亮！”阿修罗桀桀一笑，说道：“真的这么想吗？”

    “嗯！”“你确定？在你的内心深处，还有着你不曾知道，无法看懂的心识，他们更渴望着黑色！”说到这里，阿修罗双翅往身后一收，再展开的时候，那双翅膀已经变成通体的血红，红得好似鲜活的血液在流淌。阿修罗桀桀笑道：“他们也喜欢血！你比较喜欢那个！”

    兰陵华夜道：“黑色比较衬你！”阿修罗笑道：“小子！说得是！”说话之中，双翅收展之间，已然变回了那沉郁的黑色。兰陵华夜道：“你是我的神识，你不是应该称呼我为主人吗！一直以来，我怎样地努力用我的意念聚合成你，你知道的！”

    阿修罗闻言，桀桀大笑说道：“我虽然因你的意念聚合而生，却不会自然的就听命于你的意志！想要成为我的主人，你还需要更强的意志。小子，现在的你还不够资格成为我的主人，不过我因你的意念而生，有很多事情我还是会为帮你的，不过你给我记住，这只是因为这是我本性，这本性来源于你聚合我的意念，不是因为我臣服于你。不过作为我的创造者，我给予你为我立名的权力，这也是你们华易的传统，为自己修炼而成的神识立名！来，说吧！那个可以召唤我的名号，叫做什么？”

    兰陵华夜沉吟许久，微笑着说道：“就叫夜修罗，你看怎样！”“夜修罗！”阿修罗念了一遍，说道：“我是阿修罗识，我的本性是战斗，热望着战争，杀死一切妨碍战斗的意识。恐惧、怯弱、仁慈、犹豫……所有那些在战斗束缚着你，让你的战力无法发挥的羁绊，我都将为你一一斩杀。我将在你的战斗之中，让你变的嗜血、恶毒、疯狂……我会将会用敌人的痛苦的呻吟，绝望的哭泣，为你弹奏无比动听的安魂曲。我将会用敌人流淌的鲜血，遍地的尸体，来为你描绘无比美妙的飞天图！血、死亡、哭泣……那些才是我喜欢的！所以我的名字是不是应该凶残一点！什么血魔、死神……是不是比较衬一点！用这样的名号，你召唤我的时候，我一定来得很快！”

    兰陵华夜道：“我修炼阿修罗识是为了变强，不是为了杀戮。”阿修罗道：“是吗！事情会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吗？小子，别自以为是！别以为一切都是你可以控制得了的！我喜欢血，我喜欢看着人在我的面前，痛苦、恐惧、哀号……然后……然后一点一点慢慢地死掉！哈哈……我也会让你喜欢这种感觉的！”兰陵华夜道：“是吗？如果你可以做得到的话，尽管来！做为我的阿修罗识，你应该有我的印记，所以叫夜修罗。夜就是我，黑色的夜，隐喻着死亡。自古艰难唯一死！最坚强的灵魂，也在死亡面前颤抖！众生恐惧着死亡，逃跑、痛哭、挣扎、却无济于事！阿修罗带来的死亡，谁也无法逃避！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兴奋吗？”阿修罗嘻嘻一笑，说道：“听你说起来，还不错的样子！那就依你了，从现在起，夜修罗就是我了！”

    兰陵华夜道：“夜修罗，很好的名字！恭喜了！以后我战斗的意志，也就拜托你照顾了！”夜修罗哈哈一笑，说道：“记住我的名号，记住我的本尊！当你需要我的时候，召唤我！只要持诵我的名号，观想我的本尊！我就会降临，恐惧、怯弱……所有那些往昔束缚着你的心魔，我将会为你一一斩杀！不过记住那只是我的本性！我杀戮，是因为我喜欢杀戮，不是为你而杀戮！我战斗，是因为我喜欢战斗，不是为你而战斗！小子，记住了！如果你够强，欢迎成为我的主人，如果你不够强，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奴仆！哈哈……”

    在一片狰狞的狂笑之中，夜修罗如同晨曦的残露，消融在空气之中，没有一丝痕迹，唯有那刺耳的笑声，围绕耳边久久不绝！

    （四）(小说)

    突然，感觉风好冷，兰陵华夜仰起头，看着深黑的苍穹，心情仿佛这夜色一般厚重。

    清脆的一片鸣声，随着一只黄鹂飞来，落在西边廊台脚下，那棵垂丝海棠的斜枝上边，高高扬起金黄的颈脖，婉转地清唱起来。

    清风又起，卧室显得愈发宁静。书案上边的香炉里，那一柱香已经燃尽，观想随之结束，兰陵华夜睁开眼睛，收功下座，走落床来，行到窗前，看着那只自由欢唱的黄鹂，耳边依然隐隐回荡着，那夜修罗魔咒似的笑声！

    “魔还是神，那个自己所创造的夜修罗，将把自己引导向何方！”兰陵华夜的心里，这时满是困惑。

    “力量就是力量，没有善于恶的分别！你够强，就可以把握它！不够强，就为它所控制！所以，没有善与恶，只有强和弱！”

    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不记得是谁的教导，这时突然在内心回荡起来，兰陵华夜自言自语道：“只要变强就好了！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变得更强！这种困惑已经无法束缚我了，不是吗！夜修罗！”

    话语之中，兰陵华夜莞尔一笑，大步迈起，往外行去。出了院子，穿过三进院落，出了两道月洞门，行尽一曲花木清幽的小径，便到了南华居。

    那是吴子真的居所，十分宽阔的宅院，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房屋并不大，修饰也很朴素，广大的是中庭，东南的角落，种有一棵木棉树，西北的边隅，植了一株合欢树。在和煦的阳光下，洒落满地的浓阴，幽静了一院的风物。

    （五）

    八月的今时，已然不是木棉树的花期，却是叶的季节。木棉树是奇特的，先开花然后才长叶子。当火红的木棉花，随着春天绽放殆尽，细嫩的叶子，就开始抽发了。一直到秋天，满枝满树的绿叶，愈发格外的茂密。圆长嫩绿的叶子，碧绿得透明透明的，好像翡翠雕刻成的一般。(小说)

    岭南，华易的故乡，那里盛产英雄的木棉树。每年的初春，木棉花盛放的时候，寒气便开始消退，标志着冬天的结束，天气也就日渐暖和起来了。那个时候，华城的岭南路，两旁沿道种植的木棉树，挂满了枝头的木棉花儿，恣肆绽放红艳艳好象火一般。

    或是独自，或是结伴，行走在岭南路上，一边赏着绚烂的花色，一边拾着落地的花朵，路途还未曾走完，便已收满了鼓鼓一篮子的木棉花，赶忙拿回家里，煲一锅美美的木棉花瘦肉汤，滋补养颜，味道更是佳美。

    这样美好的经历，是华易人内心深处家园的眷恋。每到春天，自然就会想起，那红红的木棉花，那美美的木棉汤，结伴而游的欢乐，围桌而食的温馨……一瓣火红的木棉花，承载了多少美好的回忆！

    于是就这样，木棉似乎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对于华易而言，没有木棉花的春天，是多么奇怪的事情。所以，如果客居他乡，无论是在什么地方，华易人总会在院子里边种上一棵木棉树。

    南华居庭院的这棵木棉树，便是吴子真亲手种下，那时初到洛阳，人地两疏，思乡之情甚切，每日悉心种养木棉，聊以慰籍。洛阳乃是北寒之地，木棉性喜温暖，可以在这里存活生长，实在花费了吴子真许多心血。虽然直至今日，这棵木棉树还没有老成，却也是青春勃发，高大挺拔，足以承载远人的情思。

    木棉树脚下，那条青石板的甬道两旁，种植着各色的花卉，花逝的牡丹，无艳的芦荟，白色的月季，黄色的葵花，晚香玉、满天星、千日红、万寿菊………更有那紫藤儿，柔柔软软缠缠绕饶，沿着那棚架一路爬去，染绿了一片天空。

    宅子的大门微敞着，那一院的生色，便如同泉水一般漫溢而出。一到门前，便是一片花香迎来，神气不由一阵清爽，兰陵华夜走进庭院，喊一声道：“五叔！”“我在书房。”

    （六）

    兰陵华夜大步走进正房，往东梢间而去，那里乃是吴子真的书房。明窗净几，四壁书橱，还有一只香炉，芙蓉一样的绽放，吐放着佛手柑的香气。陈设简洁朴素，却自有一股风雅书香，令人神怡。

    吴子真坐于书案前边，笔墨轻快跳跃，正在书写。看见兰陵华夜进来，手笔也没有一点停滞，说道：“先坐一下！”兰陵华夜应诺一声，走到书橱旁边，漫然看起书来。(小说)

    过了好一会儿，吴子真方才停下笔来，用镇纸将字纸压好，说道：“华夜，怎么这么早！我以为你还在睡呢！怎么不多睡一点！身体怎样，没事吧！”兰陵华夜笑笑，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说道：“没事！抱歉，一定让你担心了！”吴子真道：“多睡一会嘛！恢复好一点！”“没事，恢复很好！一直都是这样，睡得太多了，腰骨疼。今天还算睡过了！要在平时早点都吃好了！”兰陵华夜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一旁坐下。

    吴子真道：“刚刚在写信，寄回华园的！”兰陵华夜一笑，说道：“看来事情会变得更有趣了！让人期待！”吴子真呵呵一笑，说道：“你猜到什么了！”兰陵华夜笑道：“没有啊！只是闻到什么味了！”

    吴子真面含微笑，走到兰陵华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很高兴，可以看到你这个样子!你的脸上，那没有羁绊的笑容，我看到了！很高兴！做得很好！”兰陵华夜闻言，眼眶一热，几乎落下了泪，站起身来，往吴子真一个鞠躬，说道：“多谢！”

    吴子真点点头，说道：“看到你们的成长，实在是很欣慰的事情！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十五岁的肩膀却要去负担这些，别家的孩子这个时候还在父母的怀里撒娇呢！你们却已经在生死的边缘挣扎过了！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是别家收养了你们，你们应该会快乐得多。不过竟然已经是我们华易的人，不断的去承受痛苦，然后不断地变强，就是你们的宿命了！毕竟我们华易的未来，是要你们去开创的。何况在这个黑暗的国家，危机四伏！又有谁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呢，更强一点，才可以有多一点的生存空间。一个家族迎战一个国家，我们还是太弱了！我们华易的路还远着呢！所以请你们不断的成长吧，不断超越我们，把华易带进一个新的境界！虽然会很艰苦，但却是你们的责命，好好努力！”

    兰陵华夜气血一热，点头说道：“五叔的教诲，华夜记下了！就请您用您的眼睛来见证吧！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地向你证明，华夜是值得期待的人！”吴子真道：“你的话我记住了！我一直在期待，你妈妈更是这样！一时间不能回去，就写封信回去。孩子的成长，需要父母的祝福！”兰陵华夜道：“我知道了！”吴子真道：“你妈妈近来怎样！我也很久不曾见她了！”兰陵华夜道：“安好！前几天有信来，说是要去南朝一阵子。现在应该已经不在华园了！”

    吴子真闻言，微微呆了一下，说道：“南朝近来局势有些动荡，党争激烈！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局！是福还是祸，就难料了……是去做生意吗？”兰陵华夜道：“这个倒是没有说起！”吴子真道：“看来我要尽早了结这里的事情，回华园去！”兰陵华夜一听这话，心弦一紧，赶忙问道：“我妈妈不会有事吧？”吴子真笑道：“放心，会有什么事啊！也许只是去做生意吧了，我自己乱想！再说，你妈妈是什么道行，你还不清楚啊，我都不敢招惹她，想她出事都难！”

    兰陵华夜笑了，说道：“这倒是！哦，五叔！现在得闲了没有？想要向你请教一些事！”吴子真道：“信写完了，等墨迹干了，就寄回去！什么事情！来，坐下说！”

    （七）

    话语之中，两人在书案旁坐下，吴子真道：“我可以帮你些什么？”兰陵华夜道：“刚才我修习观想的时候，看到它了！”吴子真道：“是什么？神识！”兰陵华夜道：“嗯！阿修罗识。我一直在修炼的。”吴子真脸庞绽开笑容，说道：“那很好啊！一直以来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了！”兰陵华夜道：“我想请你帮我确证一下！”吴子真道：“我要怎么做？”兰陵华夜道：“妈妈当年传授我飘血神音流的时候，曾经告戒我，说临阵对敌的时候，如果对手战力在我之上，绝不要施展飘血神音流……”吴子真道：“为什么？”兰陵华夜道：“当时，我也很奇怪。就问为什么。妈妈说，飘血神音流里强悍的杀着，如果没有很强的斗志和杀意，根本无法把它的战力发挥出来。相反，任何一点的迟疑、仁慈、手下留情，只会让招式破绽百出，给人可乘之机。除非我修炼成阿修罗识，否则永远无法领悟飘血神音流的最大奥意！”

    吴子真闻言，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一边说着，一边携起兰陵华夜，一同行到次间，走到侧壁前的剑架旁，吴子真拿起一把唐刀，递给兰陵华夜，说道：“走，到校场去！”(小说)

    说罢，便大步往外行去。兰陵华夜连忙道：“五叔，你的剑！”吴子真道：“不用！如果面对着手无寸铁的我，你依然可以坚定你的杀意，那么从此以后，你挥出的刀就不会再为谁而迟疑了！”兰陵华夜听着，内心一热，便也不再多言。

    两人一路无言，一同行到校场之上，间隔着三寻，面对而立，彼此沉默了好一会儿，吴子真直视，看着兰陵华夜已然平淡的神色，说道：“来吧！尽情绽放你的阿修罗识！让我听听，当飘血神音流掠过的时候，会是怎样的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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