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篇 第二十四篇 血腥潘安·黑暗中的撕杀

    亥初时分，夜愈加深了，温柔坊的街巷，依旧灯火通明，四方人流涌动，一片升平繁华。(小说)

    兰陵华夜和萧一贤，两人并行在熙攘街市，彼此都没有说话，默默走了好一会儿，到了一个巷口处，萧一贤道：“小兄弟就此别过了。”兰陵华夜微微颔首，拱了拱手。萧一贤拱手相还，说道：“我想，我们还会见面的，多多保重。告辞了！”

    说罢，萧一贤转身，往左侧的小巷而去。巷子很窄，仅够两人并行，并没有什么商铺，两旁都是宅院的高墙，路灯稀疏远远相隔，光照十分暗淡，勉强可以看见脚下的路面。

    萧一贤一进巷子，步履逐渐加快，忽然身形飚起，在前方光线弱尽，夜色黑暗的地方，踪影仿佛鬼魅一般，全然消失。

    巷子里边一片死静，游荡的风儿，在这个时候，也沉睡了。幽黄幽黄的灯光，如同夜的轻雾一般，在巷道中弥漫。

    忽然，巷口处的幽暗中，一道身影迅疾飘来，在萧一贤行踪失落的地方，停落下来。那人举目四望，将周围仔细看了一遍，不由心中困惑，自言自语道：“人去哪里了！难不成，被他发现了？跟了他几乎一个月，该不会在这里露了马脚吧！”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来，仔细勘察着地面，暗道：“没有脚印……莫非……”思虑至此，那人不由心生警惕，运足耳力侦听四周，一边慢慢站起来。

    然而，身板尚未挺直，突然一道劲风，从身后左侧袭来。那人未及转身，急忙向前一纵，身形倏然斜斜飞出一丈，脚尖在墙上一点，身行骤然折回，手臂一挥，斩出一道雪亮的刀光。

    那来袭者，正是萧一贤，原本以为可以一击得手。哪里料想，那人反应之灵敏，行动之迅捷，远在意料之外。特别是那突然的回身反攻，可谓出其不意，奇兵突现，萧一贤仓促之间，竟然无以应对，眼见刀锋逼近，脸颊甚至已经感觉得到，那刀风的凌厉和森寒。

    萧一贤无暇细想，运气沉身，施展千斤坠，身行一斜一落，避开袭来的刀锋。那人不待招式使老，迅然一个侧步，刀锋一转，径向萧一贤劈去。

    寒光闪过，萧一贤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那人身形落地，走到萧一贤身边，正待说话，忽觉双脚一凉，仿佛浸泡在冰水似的，目光看去，立刻脸色一片惨白，一股巨大的疼痛，如同海潮一般，从双脚喷涌而上身体。下盘一空，啪的一声，身体倒落下来，趴在地上抽搐不止，额头黄豆一样的冷汗，雨水一般往下落，嘴唇颤动着，呻吟着含糊的声音。(小说)

    萧一贤脸颊裂起一道残酷的笑容，缓缓站起身来，拾起那人失手落地的唐刀，随手挥去，刀锋划过那人两臂的手腕，飞溅起一道血幕，将手筋挑断了起来。那人一声凄厉，疼痛激扬起来的头颅，无力地砸在地上。

    萧一贤这才迈步过去，走到那人的身边，蹲下身来，一边搜索着他的身体，一边冷冷地说道：“身手不错，只是太嫩了！你运气不好，遇上了我，一次的过错，你就会死的！我不会让敌人，有第二次犯错的机会！”

    原来，萧一凡中招倒地，乃是伪装而出，实为诱敌之计。萧一贤扑到在地之后，早已藏刀于身下，蓄势待发，在那人走近身边的时候，倏然挥刀而出，将那人的双腿，在脚踝处瞬间斩断——

    不管…我手上沾了多少鲜血…

    那都可以被洗掉…

    杀戮是生命中的一部分，

    我就是这样，活过来的——

    萧一贤十九岁开始混迹江湖，这十几年来，已经不知道经历多少生死一线的血战，不知道多少次从鬼门关爬出来，在经历无数鲜血的洗礼之后，自己的一招一式，都已经是洗尽铅华，简洁明快，自然朴素，毫无一点花哨。萧一贤一身武功虽有师承，但是而今自己的每招每式，都已经是由自身化出，全然结合自己特性，完全致力于实战，虽然看似粗俗鄙陋，实际则是战力强悍，一击必杀。

    这一招“伏地杀”，就是萧一贤自创的杀技。萧一贤的右小腿，隐秘配有一柄匕首，在假装受伤倒地的时候，早已迅捷没有踪影的将匕首藏于身下，在敌人靠近的时候，腾身而起挥刀斩出，上可割敌人之咽喉，下可断敌人之双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敌击破于一瞬之间。这“伏地杀”之技，乃萧一贤的独家秘术，几乎无人知晓，因为见识过的人，几乎都会死。

    萧一贤将那人搜了一遍，摸出了一把袖弩和一个荷包，还有一块金质的腰牌。那腰牌虽是金属所制，质地却是很轻，腰牌呈八角椭圆形，半个手掌一般大小，上端是浮雕云纹花饰，开有一个穿系的小孔。腰牌正面中间竖排刻写楷书“新选组”三个大字，左方竖刻楷书“新选组字叁拾捌号”八个小字，右方竖刻楷书“兼国光贞丙戌年造”八个小字。背面中间竖排刻写两行楷书“新选卫王虎悬带此牌，不许借失违者治罪”。(小说)

    借着暗黄的灯光，将腰牌看清之后，萧一贤不由吃了一惊，一屁股坐在那人的背部上面，说道：“被捕快盯梢我就经历多了，被新选组盯上这倒是第一次。新选组的名号，我是听多了，兼廷第一走狗，今天一见倒也算是不虚。如果你老练一点，恐怕我还真不好收拾你呢。我这人，有一条规矩，要是有差人撞在我手里，我就一定杀。不过嘛，杀人也有很多种手法，如果你回答我想知道的，我可以让你死得很舒服，没有什么感觉，就象晕过去一样，只是永远不会醒来了。听好了，我不会问第二次！新选组为什么要跟踪我，你们来的有多少人？回答我！”

    萧一贤说罢，见那人一声不吭，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说道：“不说的话，那会死得很惨的！”末了，萧一凡沉默一会，手中的唐刀一挥，往脚下紧踏的那人的手指砍去。

    刀锋落处，那人一声惨叫，四只断飞的手指，混着血迹散了一地。萧一贤右脚踩着那人的头颅，左脚踏着他的肘窝，说道：“我知道你们新选组刑讯犯人的时候，有很多狠毒的手段，你看看比我的手段如何？”说着，将冰冷的刀刃放在那人的手腕上，又道：“说吧！没有人喜欢象菜市里边，那些宰好的猪一样，让人一节一节地砍掉。我也不喜欢，不要逼我！”

    话音过处，还是没有回应，萧一贤的目光，如同饥饿的狼一般，闪着一股残酷，手中的刀再次挥起，刀锋过处，那人的手腕被硬生生剁下来，断裂的动脉，泉水一般喷涌着鲜红的血液，遍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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