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篇 第二十七篇 取信血眼·越狱的前奏

    未初时分，新樊楼的饭局方才结束，胡自清酒足饭饱，带着杨勤和叶东，先行告辞，回官衙而去。(小说)

    林天翰道：“事情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竟然是这样解决的。原本打算如果谈不拢，就让人做掉他的，现在不用了！这厮倒也识趣。”慕容信道：“东家不可太放心了，他只是说说，我们也只能是听听而已。不可太当真了。不到他下台的那一天，我们都做不了事，也就不松懈了，如果他有什么变故，必要的时候，我们还得下手。”林天翰道：“这倒是。细细想起来这厮也是可恨，要不是他做梗，我们上两次收地也不会多花了那么多的银子，该死！这次要是再碍着我的事，我要你死得难看！”

    慕容信道：“东家不用担心，一切早准备好了。若是果真如他说的那样也就罢了。如若不然，黄泉路上不过又多了一个枉死鬼而已。”林天翰道：“你就多费点心给我看着，不要出了什么纰漏。这块地收回来了，官府再把路修过来，那里可就是满地的金子了。”慕容信道：“我明白！商行还有些事情要办，我先回去了。”林天翰道：“嗯！”

    话罢，两人一起出了新樊楼，慕容信自己驾着马车，径直往富博商行公所而返。富博商行公所，乃是一座三层的楼面，和几进院落组成。位于洛阳城中心的街市之中，商家辐凑，车水马龙，人气十分旺盛。

    慕容信回到自己的办房，方才走进明间，一人从次间迎了出来，那人二十来岁，七次尺多的身材，相貌颇为英俊，向前说道：“如何？”慕容信道：“一护，人准备好了吗？”一护道：“只要你发话，随时可以动手！”慕容信道：“明天动手。”一护道：“没有谈拢？”慕容信道：“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我收到消息，朝廷已经派人下来，密查洛阳官府和当地大商行勾结谋私的事情，富博恐怕是首当其冲，只要富博这个马蜂窝一捅，一扯便是一大串，下到洛阳地方，上至朝廷，受牵连的一大片，那时就有好戏看了，我们这几年的苦心经营也算是没有白费了。所以这个时候越发要搞点事情出来，弄得天下人都知道，那时候官府就是想遮也遮不住，朝廷就非得彻查到底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民心尽失，人心思变，兼廷的江山坐不久了！”

    一护道：“明白了！从一开始他就是必须要死的。”慕容信道：“血眼那边如何？”一护道：“一个时辰前刚刚收到他们的消息，兵器已经到手，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待你的调遣。”慕容信道：“很好。看来这帮人到也不是乌合之众，行事倒也周密迅速。难怪官府通缉这么久，他们倒还活得逍遥。走，过去看看，我们时间不多了。等待了这么多年，成败就在这几天了！”一护道：“靠他们能成事吗？”慕容信道：“这种程度的事情应该还可以，不要轻看了他们。终日过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活，稍有闪失就会死，，他们就是一群狼，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怎样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就算我和你，即使武功比他们高，在战场上也未必会比他们活得好。危机会让人变得灵敏，你和我都是过于安逸了。相比他们而言！”一护道：“自己人配合毕竟好很多，况且他们只是为了钱，能信得过吗？”慕容信道：“我们之中每一个人的性命都很重要，对我而言，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如果事情能用钱解决，就不需要我们自己动手。其实这个世界信仰有很多种，并没有什么高低贵贱的分别，信仰上帝、信仰佛祖、信仰拳头、信仰金钱，并没有很大的差别，对我而言他们都是人，本性都是一样，只要有所信仰，总会让人比较放心的。对金钱的信仰，也许更接近人性。这点不用太当心。当他们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的时候，我们就更接近成功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出了公所，驾车绝尘而去——

    不管在什么时侯，

    我们都必须充满勇气！

    逃避或依赖他人的保护，

    只会腐蚀自己的勇气，(小说)

    如果不是经常接受挑战就完了……——

    车子驰出城外，一路往南而去，行有两刻钟儿，在一所广亮大门的宅院前边停下，两人下了车子，慕容信便走向前去敲门。

    门声过了三响，一个人开着门，探出头来观望，看见慕容信，连忙让出路来，说道：“老板来了，快请进！”慕容信说道：“罗九，一切都好吧！”罗九道：“平平静静，没有什么异常！”

    说话之间，慕容信和一护走进大门，和罗九一起往院落深处行去，来到一间屋子里边。那里，血眼和诸葛明，还有另外两人，正在围着桌子玩叶子牌，台面上还散着不少银钞，桌脚下满是酒瓶。四人一手拿牌，一手抓着酒瓶，一边饮着酒喝着声，一边摔着牌，正玩在兴头上。

    慕容信方才进来，血眼早迎上前去，说道：“老板终于来了，有活干了是吧！”慕容信笑道：“怎么，我这里招呼不好，让各位闷着了？是酒菜不好，还是女人不够漂亮？”血眼笑道：“老板，说句老实话，酒菜倒也差不多，不过说到女人，内陆的女人比起江南岭南的，确是差了点，先不说容貌如何，剥光了我们的眼睛也不往她的脸蛋上转，就说那叫床的声音，就不如南方的女人，那个媚，那个消魂啊，可真是不知道怎么说的爽。就这一条，味道就差多了！”

    话音未落，四下一片哄笑起来。慕容信也不禁莞尔，说道：“这点我倒是不曾留意，没有想到血眼不但拳脚的功夫厉害，连玩女人的本事竟然也这般了得。我考虑不周，失礼失礼。待这里的事情各位办好之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各位只要开口，我若是不给各位弄来，以后也不用混了！”

    “哈哈，一言为定！”“要个嫩点的，那里够紧！”“要个红花，给她开苞，那才真的爽呢！”“你小子倒想得美！”“有银子，红花算个鸟，老子想要多少没有。这一单做下来，老子天天破红花！”

    血眼几个正说闹着，慕容信道：“罗九，把桌子清理一下。”罗九依言，用布将台面抹了干净。慕容信拍了拍血眼的肩头，说道：“现在做正事！”血眼笑道：“就等着你呢，这两天闷在这里，差点忍不住想要出去抢它两单来解解闷！”慕容信笑道：“马上就有得玩了。”说着，走到桌子旁边，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平整摆放下来，伸手往图上一指，说道：“这里是邙山监狱，在它的西边两里处，有一处煤矿（慕容信手指点了点）就是这里。那里和别的煤矿不同，因为在这里挖煤的，都是囚犯。他们本来应该呆在邙山监狱里边的。但是官府强迫他们去挖煤，为了防止他们逃跑，他们都必须带着脚镣工作，挖出来的煤，全部被那些狗官私吞，一文的工钱他们都不会得到。”

    “他奶奶的，那些狗官真他妈的黑！”“官府的牢房我可没有少呆，进了去就已经没半条命了，他妈的还得给那些狗官去累死累活的挖煤。这班混蛋还真他妈会捞钱！”“可不是，我们去抢，那也是拿命去博，抢的都是有钱的主，见了可怜的还施舍几文呢！他们穿着一身官服，就他妈的可以明着抢！”“做官的都是领着圣旨的强盗，我们比他们还干净呢！”

    慕容信话语还未说完，众人不禁有些义愤，纷纷议论起来——(小说)

    如果伤害了敌人也算是罪过的话，

    等清除了世上的一切邪恶，

    再接受神的裁决吧！在这之前只有战斗！——

    慕容信听闻这些，不禁笑道：“很好！不管我们为了什么聚集在这里，有一点我们是一样的，都和官府有仇。这次就让我们好好的教训他们一次。”血眼道：“你到底需要我们做什么？”慕容信道：“救人！我的一个兄弟在里边。”血眼笑了说道：“救人！你会不会找错人了！我们一向只会杀人的。”慕容信道：“会有很多人想要阻止我救我的兄弟，你们需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杀光就好了！”

    血眼笑道：“这个你没有找错人，杀官吏我是绝不会手软的！”慕容信一指地图，说道：“得手之后，在这里会有马车等你们，往西走送你们到长安。到了会有人接应你们。地方很安全，你们可以在那里好好玩玩，拿到你们应该得的钱。”血眼道：“那里有多少守卫？”慕容信道：“三十人左右。”血眼道：“我们才有十三个人！”慕容信道：“那有什么问题，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你们有很好的狙击手，而且你们已经到手的兵器，有当今之世最强的步弩。只要一动手一口气就可以狙杀他们至少十几人，其余的只会躲起来尿裤子。然后囚犯们会暴动。趁乱就可以把我的兄弟救出来。”

    血眼道：“这么简单吗？你花这么大一笔钱，听起来，好象是请我们来打猎！”慕容信笑道：“只要你们够强，这会是一场很好的游戏，不过输了会死。”血眼道：“游戏只是这样吗？太简单了，会让人没有兴趣玩下去！”慕容信道：“如果矿场有什么问题，邙山监狱会有官兵来增援，两里的路程，他们很快就可以赶到。最好的情形当然是在增援来之前得手，如果不行，以我们的兵力来说，远胜他们。人数虽然劣势，也应该可以功成而退。最糟糕的是被他们拖住，洛阳卫司有足够的时间来增援，那个时候巡捕营、虎贲卫会赶到，如果那样，如果我们运气足够好，我们也许还可以脱身！不过恐怕要丢下很多兄弟的尸体。”

    血眼道：“现在听起来，这个游戏好象又和危险。”“结果会是怎样，取决于三件事。第一我的谋划是不是足够周密，第二你们是不是足够强。第三我们彼此的配合是不是足够的默契。”慕容信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血眼。血眼道：“你想说什么？”慕容信道：“我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十几年，任何一个细节我都不会遗漏。我所以会找上你们，原因只有一个，我相信你们的实力。所以只剩下一点是我所担忧的……”血眼道：“是什么？”慕容信道：“我们彼此的配合！”血眼道：“那是什么意思？”“我的谋划需要你们来实施，任何一处我需要你们去做的事情，如果你们出了错，整个计划就会失败。我这十几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你们有钱也没有命享受。为了我们大家好，所以……”慕容信说到这里，声音停顿下来。血眼连忙问道：“怎样？”——

    每一天，每一天都要面临失败……

    但我们还是要一直斗争……

    一直斗争，决不放弃！(小说)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纪律！”慕容信目光扫过众人，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来，毅然说道：“没有你，没有我，只有我们，只要这样我们才可以成功。我选择你们是因为你们足够强，不是因为你们是最强的。比你们强的团，江湖上不只一两个。这么多年你们被官府通缉，却还可以活的很好，是因为你们彼此的合作，但是这种合作的成功，源于你们彼此的熟悉和信任。现在要互相合作的是我的人和你们，我们没有时间来彼此熟悉和磨合，要保证我们行动的一致和呼应，只有依靠纪律。换句话说，就是在行动期间，我要有对你们的绝对的指挥权，你们只需要服从，绝对的服从。我所要你们做的每一件事情，只要做好了，我们一定会成功，然后全身而退。你们可以拿着足够你们花三辈子的钱，好好的去享受。如果你们厌倦了江湖，我会在海外帮你们找一个好地方，有好酒有漂亮女人，兼国官府的势力无法到达的地方，让你们好好的过下半辈子！怎样？如果同意，我们的交易继续，如果不行，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定金你们已经拿了，算是我让你们跑这里一趟的补偿，我们干干净净，互不拖欠。”

    血眼道：“我们一向帮人办事，都是自主行动，不受人约束，只要把事情办好！”慕容信道：“如果没有我的谋划，你认为你们可以把事情办妥吗？地形、时机、对手的情况……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抢过很多钱庄，你们也多次突破官府的围捕，但是没有一次可以和这次相比，面对的是多一倍的敌人，如果行动迟缓，这个数字会是两倍、三倍……多得足以把你们围得象铁桶一样。而且退路只有一条，一旦被切断，在这个荒山野岭，官府只要围不用搜，放一把火，就可以把你们烧成黑碳。我和你们都输不起。只有我才知道在什么地方该做什么，我没有时间和你们慢慢去解释，服从我就好了！”

    血眼道：“你要我们把命交给你！”慕容信道：“我们的命在彼此的手中。合作大家都会活得好好的，背叛大家都会死！”血眼冷冷地道：“这样的话，你只有足够的钱是不够的，你必须足够的强悍，弱者是无法把握我们的命运的！”话音之中，诸葛明身影一闪，右手一道寒光飞起，一把匕首的利刃，已经架在慕容信的肩上。

    一护见状大吃一惊，正待动身。慕容信淡淡一笑，手掌早已按住一护，说道：“诸葛老兄太大意了，进攻之前请先把防守的漏洞补上，不然会死的！”话音方落，诸葛明心口的衣襟，好似迎风的柳絮，纷纷扬扬落起一地碎屑，露出一片掌形的破口。

    诸葛明脸上大为尴尬，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双唇嗫嚅着，连忙把匕首收回腰间。血眼见到这般情形，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难得！难得！诸葛老二也会吃这样的亏（拍着诸葛明的肩头）你也有今日，这回长见识了。”慕容信道：“抱歉！抱歉！一时手重，弄坏了诸葛老兄的衣裳了，不好意思！”

    血眼抚着手掌，笑道：“身手、头脑、胆魄，集合三者于一身，难得的是而且还有很多很多钱，跟着你有前途。好了，你已经向我证明了，你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我们的交易继续。”慕容信道“我需要的是你们绝对的服从，你和你的手下，你可以保证吗？”血眼的脸色冷落下来，冷冷说道：“不服就死。不过如果你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你就会死，我保证！”

    慕容信脸上露出一片灿烂的微笑，将手掌伸向空中。血眼嘴角一笑，伸出手去。啪的一声，两只手掌相击，在空中紧紧握着，带着彼此一样的心情，融合在一起——

    绝不为奴！

    努力逃出去吧……(小说)

    活着，便拥有自由！

    死了，就飞去天国！

    上帝不收容奴隶！——

    慕容信道：“我知道你们会同意的，有比你们更强的团，但我选择了你们。我不需要一群强人组成的团，我们需要一群人组成的强团。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很有限的，不管他有多强，组织起来才能更好的生存，江湖上没有人比你们更明白这一点，这就是我们邀请你们的原因。合作愉快！”血眼道：“最好说合作成功！”慕容信道：“一定会！好了，现在让我看看到手的兵器！成败与否，这个也很重要。”血眼一撇目光，说道：“在那边厢房。”

    说罢，两人走出明间，进了西厢房。在南侧的梢间里边，堆着几个木箱。血眼打个手势，两个手下走过去，把木箱搬动开来，一字排开摆在慕容信身前，将盖子一个一个打开。

    “最新款的雷神步弩，结构更紧凑了。嚯！重量居然也更轻了，望山的位置靠前了，还真不习惯，听说射程更远，可以瞄得更准。还好颜色没有变，始终是黑色漂亮。五把雷神步弩。有了这个，只要我们占好地利，足以应付官兵一百。极风连弩，拜占庭极盛时期的天才之作，自诞生以来三十年，依然孤独的站在顶峰。弩矢连射之强，一个呼吸之间可以扫掉十几人，稳定、精准、绝不卡矢。好东西，就是外形差了点。十八把。短兵相接，司卫配备的那些破弩，根本无法和我们抗衡。霹雳爆破弩，三尺的土墙一矢可破。龙血软甲，穿在身上卫司的手弩射来，不过是给我们挠痒痒。有了这些，司卫的兵力无法和我们相比。最精良的兵器，加上周密的谋划，和我们团结的合作，不用担心，我们一定成功！”

    慕容信蹲着身子，一边仔细查看兵器，一边说着话。末了，拍了拍手，慕容信站起身来，对血眼笑一笑，说道：“看来我找了一个好搭档，你们该准备的都做的让人满意！”血眼道：“我血眼的招牌不是吹出来的，你出得起这么高的价，我就一定会做得让你满意！”慕容信道：“好了，对于你们，我也没有什么要担心的了，我先回去了。现在洛阳城里到处贴满通缉你们的红榜，在行动之前我不想出什么差池，所以在我回来这里之前，你们谁也不许踏出这所宅院半步，有什么需要全捕由罗九给你们安排，酒菜，女人……什么都好，都会给你们，好好的享受，不要出乱子，等我回来。”

    血眼道：“要多久？”慕容信道：“很快，就这几天。”血眼道：“你最好快一点，太平淡的生活对于我们是一种灾难。有些人喝了酒就想舔血，玩了女人就想打男人，本性中的那种躁动，会忍不住的。”“那很好啊！把那种嗜血欲望慢慢积累起来，然后好好的杀一场！”慕容信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入怀，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血眼，说道：“所有我需要你们知道事情都在里边了，花点时间让大家记好了。越清楚越好，到时候行动起来，会让我们的配合默契，彼此能互相照应的好，就少受一点伤害，多一点顺利。”

    血眼伸手接过，慕容信拱手说道：“告辞了！”末了，转身而去，和一护走出宅院，上了马车，命驾回城——

    不要忘了，(小说)

    个世界上还有可以穿透一切高墙的东西，

    它就在我们的内心深处，

    它是我们的翅膀，让我们自由，

    那就是希望！——

    慕容信辞别血眼，命驾一路向北行去，穿过洛阳城，又行了将近半个时辰，来到了邙山监狱。“一护，在车上等我回来！”慕容信说罢，便下车而去。

    院墙高耸，墙头还立着带刺的铁丝网。大门紧闭，只有旁边的一个小门看着，里边站着看守的狱卫。慕容信走过去，先在门房填了名册，然后随手将两张一两的银钞纸间，递了过去，说道：“劳烦了！”那门役喜笑颜开，连忙让一个狱卒前来领路。两人从一个侧门出了大门院落，沿着一狭窄的过道走去，行到尽头，便是一扇七尺高的狭窄铁门，仅仅可以容一个人通行。门扇左部，六尺高的地方，开有一个小口。

    铁门紧闭，那狱卒举手便打。好一会儿，才见那门洞透出一个人影来。慕容信抽出两张一两的银钞，递给那狱卒，说道：“有劳了。我这个兄弟好久不曾见着了，如今有写心急！”那狱卒连忙接过，笑着说道：“放心，马上见着了！”一边说着，一边将门拍得山响。门里边，一张瘦脸透过门洞看出来。那狱卒道：“高佬三，快开门！探监的。”“莫嚷。你这死酒鬼，别人探监你着什么急！”高佬三一边说着，一边开了门。

    那狱卒将慕容信领进去，来到东厢的一间密实的小室中，说道：“你且在这里稍等，你要见的人一会就来。”慕容信递去一张一两的银钞，说道：“也不知道是那位同仁，有劳他快点！”那狱卒接过说道：“你先坐坐，马上就来！”说罢，急忙去了。

    这是一间很狭小的房间，长不过丈余，宽约有八尺，只摆放有一张方桌，两把椅子相对放着，没有窗，光线有些暗。慕容信坐落下来，等了约有一刻钟，便见那狱卒领着一人走了进来。那狱卒道：“你们慢慢谈，我替你打点了一下，给你们加了一刻钟的时间。”说罢，便走了出去。

    慕容信道：“还好吗，铁？”铁坐下来，微笑着道：“这是个修行的好地方！我有些不想出去了。在这里，只要你退怯了一步，身后便是深渊。我连梦里边都在变强！”慕容信道：“每个梦都是一个迷宫，你找到出口了吗？”铁道：“一个人不会三次迷失自己，我已经找到内心中的宝藏了！”慕容信脸上露出微笑，说道：“明白了！很高兴看到你的成长，好好照顾好你的宝藏。我要走了，你保重！”说罢，起身离去。(小说)

    出了监狱，慕容信回到车上，一护道：“铁还好吗？”慕容信道：“一切都很好，你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一护道：“什么时候？”慕容信道：“三天之后！好了，走吧，我们回洛阳去！”

    一护应诺一声，缰绳一扬，驭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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