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二,辰正时分,天色已经大亮,经历昨夜敌人的袭击,纳兰秀明和西岭寒,已然没有睡意,一夜清谈直至天明,待到叶道和醒来。纳兰秀明连忙招手,将他唤到身旁,说道:“道和,今天一大早,你还没有醒来的时候,有人送了口信来了,是替你叔叔送来的,说让我们先回临安去,你叔叔和爷爷都很好,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到临安来找你了。”
叶道和方才睡醒,原本还有一些迷糊,一听这话,立刻头脑一片清晰,说道:“真的吗!他们现在在哪里,怎么不来找我啊?”纳兰秀明笑道:“他们在哪里我也不知道,那个带口信来的也没有说。反正他们很好就是了。应该是还有事情要办吧。办完了他们自然会到临安找你的。我们一会就回临安。你快去洗漱一下,然后我们出去吃早餐,吃过了就回临安。快去吧!”“嗯!”叶道和应诺而去。
西岭寒道:“不马上走吗?”纳兰秀明微微一笑,说道:“不急在这一顿早餐的时间。吃过了再走不迟。果真有战斗在等待的话,总不能饿着肚子应战吧!”西岭寒笑道:“那也是。先吃饱了再说。”纳兰秀明道:“汴都的担仔面极有名气的,很好味,我每次来汴都那都是要吃的。你有吃过没有?”西岭寒道:“担仔面在朝歌就有听说,不过一直没有吃过。”纳兰秀明道:“那正好,等一会就带你去吃。你好彩了,有我带着。担仔面是汴都的名吃,大街小巷都有卖,不过味道就各不相同了。大多数的摊主都是挂着担仔面的招牌骗一骗生客,混口饭吃的。做出来的味道自然好不到哪里的。不知道的吃了,还以为担仔面就是这个味道呢。那就不免有名不副之叹。你好彩有我带着,你有口福了,正宗的担仔面一会就带你去吃。”西岭寒笑道:“让你说得,我口水都快出来了。原本还不觉得,听你一说肚子就叫起来了。”纳兰秀明道:“放心,绝对好介绍,又便宜又好吃而且耐饿。我请。吃完之后,再去来一碗豆花。平记的豆花那也是汴都的名吃,我不会介绍错的。”西岭寒道:“我肚子里边的谗虫都让你钓起来了。”纳兰秀明道:“那等一会就好好吃一顿!”
言语之间,叶道和洗漱已毕,三人一起出了客栈。街道人流涌动,熙熙攘攘,很是热闹。纳兰秀明领着两人,一路笑谈,来到同安街。同安街,乃是汴都的名街,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都是酒楼食肆,可谓集中汴都饮食之精华,在汴都久副盛名,人气十分旺盛,无论昼夜,都是食客云集,热闹非凡,街道的空气,总是飘着谗人的香气。
纳兰秀明道:“到了汴都,如果不到这同安街吃上一顿,那算是白来了,是吧,道和!”叶道和点头说道:“嗯!(指了指前边一家店铺的招牌)我们家吃的肉丸,都是在那里买的。我叔叔说别家的都不好吃。”纳兰秀明抬眼看去,说道:“永福记!好我们先去吃担仔面,一会再尝尝这永福记的肉丸!”——
如果有人对你宣扬友谊,
那么就让他们去证明自己吧!
同自己为友谊而赴汤蹈火的实际行动相比,
语言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鸿记面馆,位于同安街的中段,店铺并不大,门面三间而已,进深五间,地方倒也宽阔。只是食客满堂,十分热闹,看起来有一些拥挤。
三人走进面馆,纳兰秀明放眼一看,说道:“鸿记的人气永远都是这么旺。还好今天我们没有来太迟,那边还有座位,我们过去坐。”话语之间,三人行到一副空座,方才落坐下来,早有伙计行到一旁,问道:“几位客官要吃点什么?”纳兰秀明道:“三碗担仔面,三两的!”“好的,三碗担面,三两!马上就来,几位稍等!”伙计言罢而去。
纳兰秀明看了看四周,只见食客云集,各自埋头大快耳颐,空气飘动着谗人的香气,不由咽了咽津液,说道:“走进来,口水立刻便上来了!”西岭寒道:“是啊!好香的味道。”纳兰秀明道:“鸿记是做担仔面的祖宗。百年的老店汴都没有几家的,鸿记是其中一家。百来年味道还是那么好,人起还是这么旺,实在是难得。”西岭寒道:“光闻这香气就知道了,一定好吃。闻香下马,知味停车。这句话用在这里,倒是不错,”
这时,突然咕的一声,从叶道和的肚子响起,纳兰秀明和西岭寒,两人不由哈哈一笑。拍了拍叶道和的肩头,纳兰秀明笑道:“看来最谗的那个原来是你啊。”西岭寒道:“饿坏了吧。我也是满肚子的谗虫动个不停。”纳兰秀明道:“鸿记老字号,服务也是很好的,上面很快,一会就来了。诶!看,面来了!”
话音落处,一个伙计端着托子走了过来,给三人放好面碗,说道:“几位慢用。”说罢而去。摆在三人面前的碗面,好象怒放的香花一般,喷放着温暖浓酽的香气,径直钻进人的鼻孔。纳兰秀明道:“大家开动。我不客气了,先吃了。”说罢,将鼻子凑近面碗,深深闻了一口香气,晃晃头说道:“香!这才叫担仔面呢。临安的那些也叫担仔面,哪里成吃啊!什么时候,鸿记能到临安开家分号,那就好了!”言语末处,早拿动筷子,开吃起来。
三人早就食指大动,这时埋头便吃起来。正吃到畅快处,突然身边一个脚步声停下来,纳兰秀明察觉有异,不由停下手来,嘴巴却依旧吃着,抬起头看去。
桌子旁边,叶道和的身后,两人长身而立。一个三十来岁,面容清瘦,七尺多的身材。另一人正值弱冠,容貌十分秀美,真如妙龄的佳人一般,只是两到森寒的目光,如同利箭一样刺人,让人感觉很不舒服。那人面色寒如冰霜,目光狠狠盯着纳兰秀明,仿佛饥饿的独狼看着猎物,眼眸之中,蕴涵着无限的怨恨。
“夜叉炎!”纳兰秀明一见之下,心中不由吃了一惊,脸上不动声色,望着夜叉炎淡然一笑,说道:“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上次你跑得这么匆忙,我还以为我们碰不上了呢!”——
不要暴露任何弱点,
不要承认任何过失,
不要表现丝毫的犹豫,
否则在别人的眼中你是靠不住的,
你缺乏自己的心如同一块失衡的石子,
最容易遭受世人的践踏——
一丝愤怒,在眼空一闪而过,神情迅然平定下来,夜叉炎依旧目光森寒,看着纳兰秀明。旁边的那人,望着纳兰秀明微微一笑,说道:“还有位置,不介意我坐下吧!”纳兰秀明笑道:“两位也是来吃面的?”
那人呵呵一笑,在纳兰秀明左侧的空位坐下,说道:“鸿记的担仔面我也是喜欢得很。在下风卫门,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风卫门!”纳兰秀明轻声念罢,说道:“阁下是扶桑人吧!”风卫门笑道:“若说是扶桑人,那也只能算是半个吧。我呆在南朝的时间,比在扶桑多多了。汉语似乎也比和语正一点。还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
纳兰秀明一笑,说道:“鄙姓纳兰草字秀明。”风卫门闻言,有些诧异,连忙说道:“莫非是纳兰容若一门的族人,那倒是失敬了。”纳兰秀明道:“只是姓纳兰而已,和容若同姓,却并非一族。阁下倒是博识得很,竟然识得容若,莫不成也是兰迷?”风卫门道:“关于纳兰容若,知道其人而已。纳兰的姓氏很是稀少,所以有此猜测,阁下莫怪!”
“哦!”纳兰秀明点一点头,说道:“原来这样。看来你们对我们知道得很少啊。我倒是猜到了你们的一点状况。”风卫门道:“哦!是嘛!这样的话,应该知道我们没有恶意。”纳兰秀明一笑,说道:“不知道阁下这话是怎么说的。(看了一眼夜叉炎)不知道阁下和这位夜叉炎老弟是怎么称呼呢?”风卫门道:“哦!你们认识啊。他是我的后辈。”纳兰秀明道:“在刺桐港见过一面,还吃了你这位后辈的一刀子!”风卫门道:“哦!有这种事情。恐怕是误会吧!”
纳兰秀明摇一摇头,说道:“恐怕不是吧!昨晚在客栈里边,还有人袭击了我们,那两个人恐怕也是阁下的后辈罢。”风卫门摆手说道:“袭击。那一定是误会了。我只是让他们两人去请叶道和小公子而已。”纳兰秀明呵呵一笑,说道:“阁下可真会说笑啊,三更半夜爬进别人的房间,拿着刀蒙着面,说是请人。那天下的那些窃贼强盗,我们岂不是都要泡好茶做好饭等他们来了。”
风卫门叹息一声,说道:“抱歉!抱歉!都是我用人不善,才会弄出这种误会来。我就知道这些人办不成事情,可是自己一时走不开,又不得不让他们去办。你看,果然误事了。所以手头上的事情一忙完,我就亲自赶来了。如果以前我的那些后辈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阁下原谅,我在这里替他们道歉了!”说罢,拱了拱手。
纳兰秀明见状,内心不禁有些疑惑起来,暗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来意。似乎还真是不是来找麻烦的。如果是玄甲的人,从江湖的传闻来看,这也实在不象他们的作风。他们是为道和而来的,这一点没错。难道却不是玄甲的人。实在是让人猜不透。(转念一想)我自己乱想也是枉然,倒不如直接挑明了,且看他们如何应付!”——
当身处真正需要严肃的境遇时,
把自己跟那些胆小的傻瓜和弱者分离出来,
明确自己担负的使命和命运,
这将赐予你足够的勇气和理智穿行在无人敢于涉足的领域——
思量已罢,纳兰秀明道:“阁下竟然是来道歉的,那么能不能拿出一点诚意来。我心中很是有几处疑惑,还请阁下给我一个解释。”风卫门沉吟一下,说道:“阁下,但请直说,可以略尽薄力,必不推辞。”
纳兰秀明道:“从刺桐港到汴都,你们都是冲道和而来的吧!”风卫门道:“正是。”纳兰秀明道:“到底所为何事呢?以至于放火杀人,这般不择手段。”风卫门道:“我说了,这是误会。刺桐港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第一那宅子被烧,并不是我们所为。叶家的宅子也不是我们放火烧的,我们来到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废墟了。第二,我们的人在刺桐港,只是为了查找叶小公子的行踪而已,并不是去袭击你们的。只是有人擅自行事,才会出了这场误会。”说到这里,风卫门目光森寒,扫了夜叉炎一眼,回过头对纳兰秀明一笑,说道:“不过,阁下请放心。那人已经受到了应得的惩罚。至于昨晚上的事情,据我所知,倒是我们的人吃了亏回来。”
纳兰秀明闻言,说道:“阁下所言,我可以相信吗?”风卫门道:“竟然坐在这里,也就没有什么话需要欺骗了!”纳兰秀明道:“那么就是说除了你们,还有别的人在找我们?”风卫门道:“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看起来应该是这样的,叶家的人似乎惹上了大麻烦,不知道躲藏到哪里去了。”纳兰秀明道:“这么说来,你们的目标只是道和!”风卫门道:“正是。”纳兰秀明道:“想要对他怎样呢?”
风卫门一笑,说道:“我说了,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要带叶小公子去见一个人而已。”纳兰秀明道:“什么人?”风卫门道:“亲人!”纳兰秀明道:“什么样的亲人。”风卫门道:“他的爷爷!”纳兰秀明一听,诧异道:“道和的爷爷?”叶道和闻言,连忙说道:“我爷爷在哪里?我要去见爷爷……”
一把按住叶道和,纳兰秀明冷冷说道:“这话实在是无发让人相信。道和的爷爷若是想见他,何劳你们这般兴师动众。他们在哪里,告诉我!我马上带道和去见他。我们也正要找他们呢,不劳阁下操心了。”
风卫门道:“我们会把小公子安全交到他爷爷的手里的,阁下请放心把小公子交给我们就行了。”纳兰秀明道:“你的话实在是矛盾百出,先前说不知道叶家人的下落,现在又说会把道和交到他爷爷的手里,实在是无法让人相信。”风卫门道:“这个阁下就有所不知了。小公子的爷爷并不是只有一个,他还有一个爷爷在扶桑,我们正是要带他去见他在扶桑的爷爷。”
纳兰秀明闻言,甚感意外,连忙看向叶道和道:“是这样吗,你有个爷爷在扶桑?”叶道和摇了摇头。风卫门微微一笑,看着叶道和,说道:“小公子,你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可不以借来一看。我让你看一看一样东西,你一定就会明白了!”——
有两个秘密可以使人变得伟大,
其中一个就是永远不要显露出你所知道的全部——
叶道和按着胸襟,紧紧抓在手里,把眼看着纳兰秀明。纳兰秀明点一点头,说道:“给他看看。”叶道和松开手掌,伸手如怀,从脖子上取下一个挂坠,递给风卫门。
那是一块翠玉的瑞狮坠子,系着红色挂绳。风卫门伸手接过,说道:“这个坠子是谁送给你的。”叶道和道:“我二叔给我的。”风卫门道:“他有说这个玉坠原来是谁的东西吗?”叶道和点头说道:“二叔说是我爸爸给我的。”风卫门道:“那你知道又是谁给你爸爸的吗?”叶道和摇一摇头,说道:“不知道!”风卫门道:“这个是你爷爷给你爸爸的。你在扶桑的爷爷才是你的亲爷爷。”话语之中,从怀中取出一块物件,在叶道和的面前摊开手来,风卫门说道:“你看这是另一半玉坠,它们两块合起来才是完整的!”
风卫门的手心,平躺着一块碧翠的玉坠,形状也是一只祥瑞的狮子。风卫门拿起两块玉坠,把它们的背面相对,指间微微吐力,立刻一声清响,两片玉坠合成一体。那晶莹剔透的玉色,苍翠欲滴。正反两面都是一只瑞狮,栩栩如生。
风卫门拿起挂绳,将玉坠在空中晃了一晃,望着叶道和说道:“它们原本是一体的,后来你爸爸离开了你爷爷,它们也就分开了,现在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好了,小公子,跟我去见你爷爷吧。你的亲爷爷,他可是想你得很哦!”纳兰秀明道:“仅凭这个似乎证明不了什么!”风卫门道:“是吗!在我看来已经足够了。”说着,手指在那玉坠之上,一按一搓之间,两半玉坠分离开来,风卫门将原来的半块玉坠,递还给叶道和,亲切地说道:“好了,把它戴起来。”
叶道和依言戴上,风卫门微笑着道:“要好好保护好它哦!这样你的爷爷才能认得出你。”纳兰秀明道:“我不能把他交给你们。”风卫门正首看来,说道:“还有什么是你不相信的呢?”纳兰秀明道:“即使你所说的是实话,我也不能把道和交给你们。道和是他叔叔托付给我的,我必须亲手把道和交还给他。”
风卫门笑道:“是这样,了解。我也是受了小公子的爷爷的委托而来,只要是伤害小公子的,都是我的敌人,只要是保护小公子的,我都会表现善意。我们应该是可以成为朋友的,这就是我亲自来的目的。”
纳兰秀明笑了,说道:“哦,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呢!”风卫门道:“请说!”纳兰秀明道:“你们是忍者,玄甲的忍者,是吧?”风卫门闻言,愣了一下,说道:“你知道玄甲?”纳兰秀明道:“玄甲的名号,不只在扶桑,就是在南朝,也不是没有人知道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风卫门道:“不错,我们是玄甲的人。”
纳兰秀明摸了摸鼻子,说道:“那我就有些不明白了。道和的爷爷想要见他,怎么不亲自来一趟。就算有不方便的地方,把事情委托给玄甲,不是有一些奇怪吗?”——
有两个秘密可以使人变得伟大,
另一个就是在未知的知识和技能面前表现出强烈的渴望——
“玄甲!你们的名声并不好。是吧?(风卫门无语,纳兰秀明一笑)一直被大和官府通缉,忍法会也并认同你们的忍者身份,视你们为异端……”风卫门冷冷一笑,说道:“忍法会!那些伊贺的官奴,一群官府的走狗而已。我们甲贺的忍法才是正宗。(盯着纳兰秀明)你倒是知道不少!”纳兰秀明笑道:“恐怕比你以为的知道的多一点。江湖上关于玄甲的传闻,从来都离不开血腥和杀戮。居然会有人委托你们,千里迢迢来寻找自己的孙子,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道和那个在扶桑的爷爷,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实在是想知道。”
风卫门脸色沉落下来,说道:“我一直都很客气,似乎因此没有表明白我的意思。小公子我是一定要带走的。无论是谁,只要是阻挠我们的,就是我们的敌人。把小公子交给我们就好了,我们会以礼貌相还。如果你不合作的话,无论你是抱着怎么样的好意,下场都会很难看。关于玄甲,你似乎知道不少。那么应该知道我们的手段。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人,抱着慈善的心悲惨地死去。我并不在乎多你一个。好了,我已经说得太多了,现在我给你选择。要嘛把小公子交给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要嘛,你选择成为玄甲的敌人。不管你选择哪个,结果不会有什么不同,我一定会带走小公子的。你竟然知道玄甲,应该知道他的恐怖。任何人在玄甲的面前,都是一只随时会被捏死的虫子!”
看着风卫门的严肃,纳兰秀明微微一笑,说道:“玄甲,有这么强吗?我并不是一个人。真以为可以轻易的击倒我吗。也许我有着你所不知道的强悍。道和我是不会交给你的。想要带他走,打倒我们再说。(侧目凝视着西岭寒)是吧,伙伴!”西岭寒亦然一笑,说道:“是的!终于要来了!”
风卫门神色一沉,说道:“很遗憾,你选择成为我们的敌人。”说罢,站起身来,又道:“好好吃完这一顿,也许这是最后的一餐了。”话语之中,已然拂袖而去。目光盯着纳兰秀明,夜叉炎诡异一笑,转身紧随风卫门行去。
看着两人离去,直至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之中,纳兰秀明一笑,看了看西岭寒和叶道和,说道:“吃面!一会还要去吃肉圆呢。吃完了我们就回临安去。”叶道和神情有些慌张,看着纳兰秀明道:“这样不要紧吗?”拍了拍叶道和的肩膀,纳兰秀明笑道:“没有事的。他们不会伤害你的,不要担心。如果他们要带你走,你就跟他们走好了。你有亲人在扶桑,你不知道吗?”叶道和摇头说道:“不知道!”纳兰秀明道:“你的玉坠果真是你爸爸的吧!”叶道和道:“嗯!爸爸总是戴着的,说是爷爷给他的,以后也要给我。那一次爸爸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是叔叔给我。”纳兰秀明道:“你爸爸去哪里了?”叶道和摇头说道:“不知道。叔叔说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可以回来!”“哦!”纳兰秀明应了一声,说道:“好了,没事了。吃面吧。等我们回了临安,不用多久你叔叔就回来了。”
话罢,三人吃过面,又到永福记吃了肉圆,方才回到客栈,将行李收拾妥当,雇车径返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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