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篇吉原之夜尺八的风情
江户兴建之初,伴随着人口大量涌入,青楼妓馆连连出现,为了方便管理,德川幕府颁布法令,将大多数的欢场迁移,集中在吉原町。于是,吉原迅速发展起来,成为江户最繁荣、最热闹的地方。
数百年以来,经历过地震、经历过战火,吉原繁荣依旧,只是已经不仅仅是当初的青楼妓馆,商铺、勾栏、游园、剧院……无所不有,乃是整个江户的游乐中心。
当然,无论时光如何流逝,历史怎样发展,人性总是无法改变。所以,现在的吉原,最为繁荣、最为兴盛,始终如一让人趋之若骛,还是那物欲横流、香艳诱人的欢场,那里集中了大和最美艳的女人,汇聚了扶桑最挥霍的男人,声色犬马、奢靡无度。
这时,夜已经深沉,吉原的繁华,却是方才开始。白天的吉原是沉静的,黑夜的吉原,在月光之中,如同夜来香一般,缓缓苏醒,散发着妖艳迷人的气息。
夜幕下的吉原,华灯怒放,游人如织。白天的繁忙,阳光下的掩饰和束缚,在这黑夜的吉原町,统统放下,人们买醉寻欢、放浪形骸,流露着最真实的情感和欲望。
隅田川流穿江户,淌过吉原,河岸两旁种植着樱树,每到春天灿如烟霞,乃是江户一大胜景。还有每年仲夏,江面上燃放的烟火,更是璀璨壮丽。只是现在樱时已过,仲夏还未来临,夜下的隅田川,货船穿梭,游舫漂浮,隐隐传出丝竹之声,还有艺伎曼妙的歌唱,平淡之中,自有一种浮华之美。
在隅田川畔,吉原町繁华的大街,纳兰秀明一路观察,来回走过一遍,便在一棵樱花树下坐了下来。坐着柔软的青草地,靠着古老的樱树干,纳兰秀明抽出腰间的尺八,轻轻送到嘴边,双唇微纳,吐放着连绵轻柔的气息,手指跃动之中,吹起一片优美的曲音。
樱树四周,那尺八吹响的地方,乃是隅田川畔茶屋聚集之所。宴饮聚会、商会洽谈,茶屋乃是最适宜的场所。只要花钱,便可以请艺伎表演侍宴。艺伎虽然并不卖身,但是姿容秀丽、仪态优美,更有精湛之技艺,在丝竹吟唱之间,在曼妙歌舞之中,既满足声色之欲,更彰显风雅。因此,吉原的茶屋,乃是会饮之佳所。非但江户的权贵富豪,即使寻常人家,若是要商谈事情,一般都会去到茶屋之中。
茶屋的构造,都是唐式的风格。木式斗拱,一般上下两层,都有格子建造的玄关,玄关里面有台所,乃是伙计招呼的地方。走进玄关之后,有楼梯直通二楼,楼上则是各个包间,供客人携伎宴饮赏乐的场所。
江户的茶屋规模大多不大,数量却很多,一般只做熟客的生意。因此,有一条独特的规矩,排斥一见客。所谓一见客,就是指第一次来访的客人。越是高级,名气响亮的茶屋,越是排斥一见客,甚至完全拒绝陌生客人的进入,必须通过茶屋熟客的介绍,方才得到接受——
茶室之中,
人皆平等!——
一丝寒角,幽幽一缕颤声,仿佛地狱之中,俄耳甫斯的琴声,从大地的深处袅袅直钻出来。
金玉相鸣,一片轻羽,在林钟低声的吟唱之中,随着商风轻轻飘荡。深宫之中,是谁弹着幽怨的丝弦,歌唱着无尽的寂寞。柔软纤细的徵音,扑动着太簇的双翅,飘过无射的天空,落入一池清澈的故洗之中。
骤然,一片羽调,乘黄钟之激扬,直上云霄,那是尺八的激昂的长啸,在这吉原喧嚣的夜空之中,如同一声天国的召唤,穿人之耳,摄人之心。
街道之上,行人来往的脚步,在这尺八的曲音之中,缓慢、停落、靠拢而来。只是一片轻云,飘过月亮之间,闻乐而来,那些陶醉的人们,已然围拢纳兰秀明,里外三层密实如同木桶,水泄不通。
纳兰秀明两手把持尺八,双目垂帘,吹奏着尺八,惘然不觉四周之物境,脸上神色淡然,气质高远,宛然独处山林之中,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见林鸟飞过,闻山花落尽,意兴遄飞之中,抽一只腰间的尺八,吹一曲落寞的情怀。
轻风拂过,枝影凌乱处,曲音悠悠一变。深秋清寒的天空,一根坠落的轻羽,叹息着无奈,感伤着失落,有袅袅的夹钟余声,有荡荡的大吕清音,又是哪里,飘来那蕤宾寂寞的吟唱,凄美如斯。
吉野山峰雪审慎,
与君诀别身飘零,
朝夕思念肠九转,
相期惟有在梦里。
幸福时光已逝去,
往日欢乐不再来,
春蚕丝尽烛成灰,
此恨绵绵无绝期。
天空,那是飞羽的故乡啊!即使衰落,从此无力飞翔,依旧痴恋着眷念天空,不愿坠落大地啊!商音低落,寒羽最后叹息一声,在黄钟的晚唱之中,飘落在深宫露湿的寒阶之上。
一片清角飘落,曲音尽处,天地一瞬寂然。突然,几片清亮的掌声,惊破观众的沉醉,激起一阵掌声如潮。人丛之中,一个男子走到近前,大声说道:“……(好尺八!秀明本是佳人,奈何在此卖艺)”
那人身高八尺,剑眉星目,鼻子挺直,面容十分英俊。年纪看似二十来岁,然而那眼眸之中,那种深邃和睿智,还有眉宇之间,如同钻石的光泽,散发的沉静和稳重,宛经历无数风雨的老者,看尽了人间的沧桑,洞透了人情的练达。
纳兰秀明一见来人,心中大喜,连忙起身,喊道:“刑天!”话音之中,樱花树下,两人相拥在一起。拍了拍纳兰秀明的肩膀,刑天将其轻轻推开,仔细打量一阵,说道:“……(壮实了一点。看起来有变得可靠了!不过怎么在这里卖起艺来了!)”
纳兰秀明嗤笑一声,说道:“……(没有办法!急着找你,茶屋我也进不去。只好在这里,用我的尺八召唤你了!)”刑天道:“……(什么时候上来的)”纳兰秀明道:“……(半个时辰前刚到江户。先回了宅子,听雪子阿姨说你去了吉原就,赶着来找你了!)”“……(哦!)”刑天道:“……(有要紧的事情!什么事?)”纳兰秀明点一点头,说道:“……(是啊!我……)”——
上天不会造人上人,
也不会造人下人——
一语未了,刑天身后一个声音传来,说道:“……(果真是认得的!刑天,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纳兰秀明应声望去,只见一人七尺身量,形容端正,服饰华贵,正然迈步走来。
刑天一笑,说道:“……(这是我弟弟秀明!)”纳兰秀明颔首一笑,望着来人微微躬身。刑天道:“……(这位是白水家的白水和夫大人!)”行到纳兰秀明跟前,白水和夫躬身说道:“……(这尺八吹得实在是美妙。不知道这曲子叫做什么名字?)”纳兰秀明道:“……(御前破!)”
“……(御前破!)”白水和夫轻念一遍,略一思索,说道:“……(这曲子我从来没有听过。是新曲吧?)”刑天道:“……(说是新曲,也有几年了。不过是秀明自度的曲子。你自然就不曾听过了!”白水和夫点一点头:“……(原来是这样。御前破……莫非和平安朝的大美人静御前有什么渊源?)”纳兰秀明道:“……(正是!当年读平安朝历史,感叹常盘御前、静御前、还有巴御前几个绝世佳人的事迹,一时兴会,便做成了这首曲子,所以名之为御前破!)”
白水和夫闻言,连连点头,说道:“……(好!很好啊!御前破!曲子实在是美妙,尺八更是吹得绝佳。(上下打量着纳兰秀明)人才也是出群。我一定要请你好好喝一杯!)”刑天道:“……(刚才我们正饮的高兴,被你的尺八打断了,现在回去再接着饮,秀明一起来!)”白水和夫道:“……(好久不曾听到如此美妙的曲子了,那些艺伎也算是丝竹的能手,和秀明比起来,那真是不能比啊。为这一曲尺八,就值得喝它一个酩酊大醉了。走,我们再去喝个痛快!)”
纳兰秀明摆摆手,说道:“……(抱歉!我来是有要紧的事情要找刑天。恐怕要打搅你们的酒兴了。)”刑天道:“……(饮两杯再走不迟。)”纳兰秀明道:“……(很急,担搁不得!)”刑天道:“……(什么事情?有这么急吗?)”纳兰秀明道:“……(关系人命!)”刑天一笑,说道:“……(要死人!每天都会有人死的。是对你很重要的事情吗?”纳兰秀明道:“……(是的!是我要守护的人!)”刑天耸了耸肩膀,说道:“……(那就没有办法了!)”话音之中,刑天转过身来,对白水和夫道:“……(看来,没有办法了。只能失陪了。)”
白水和夫叹息一声,说道:“……(那实在是可惜。既然今晚不行,那改天一定要补回一场!)”刑天道:“……(那是一定的。以后还请多多关照!)”纳兰秀明道:“……(实在不好意思!)”白水和夫道:“……(虽然不甘心,不过也没有办法了。我很期待下一次的见面!)”纳兰秀明躬身说道:“……(告辞了!)”刑天道:“……(那我们先行一步了!)”白水和夫道:“……(请吧!)”——
报仇的最好方法,
就是,
要比敌人活得久,
要比敌人活得好——
这时,四周的人群已然散去,只有一个女子依然站在一旁,柳叶的眉儿,桃花的眼目,姿容清纯娇美,瓜子的脸蛋,还有纤美的颈项,全部抹满厚厚的白色脂粉,只在双唇涂了一芽鲜红,宛如雪地上的一瓣落梅。头上挽着高高的岛田髻,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穿着一身华丽的吴服,衣料乃是极品的西阵织锦缎,上面印有绚丽的樱花纹,衣领低开,完全呈露那美丽的颈脖,足着洁白的袜子,穿着厚厚的木屐,全然一身艺伎装扮。
那女子长身伫立,双手贴在腹前,静静站在晚风之中,虽然没有一丝言语,却自有万千的风情,如同晚香玉的花香,散溢在四周。
纳兰秀明迈开步履,行出几步,目光不经意之间,飘落在那女子的身上,脚步不禁停落下来。微微侧首,纳兰秀明还未曾看定伊人,那女子已然碎步而来,行到跟前,深深一个鞠躬,说道:“……(您就是秀明大人!十分荣幸可以见到您!)”
纳兰秀明莫名其妙,微微躬身说道:“……(我是纳兰秀明。你是……)”那女子躬身说道:“……(我叫御前苍紫月,是刑天大人的侍从!)”“……(哦!)”纳兰秀明点一点头,方才明白过来。
这时,刑天跟了上来,说道:“你们似乎已经认识了,不用我介绍了!”御前苍紫月道:“能认识秀明大人,真是十分高兴的事情。请秀明大人多多关照!”
这次,御前苍紫月所言,乃是汉语。虽然并不地道,但是声音甜美,语气柔和,轻轻软软的,让人耳目很是受用。纳兰秀明有些诧异,说道:“你会说汉话!”御前苍紫月点一点头,说道:“那是当然的。苍紫月是要侍奉刑天大人的女人,怎么能不懂汉语。不好意思,苍紫月说得不好,请秀明大人原谅!”
纳兰秀明不由一笑,说道:“不会啊。我觉得你的汉话很好听!”御前苍紫月眼光一喜,连忙躬身说道:“能得到秀明大人的赞许,苍紫月实在是太高兴了。果然,秀明大人真是十分的亲切,笑容也好可爱。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纳兰秀明脸颊微微一热,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一时无话,只好轻轻点了点头。拍了拍纳兰秀明的肩头,刑天道:“走吧!(把手一指)我的车在那边!”纳兰秀明道:“我的车放在街口了。”刑天道:“先坐我的车回去。你的车稍后我让人去拿。”纳兰秀明点头说道:“好吧!”刑天道:“月,高兴了吧!终于可以见到传说中的秀明大人了。”御前苍紫月点头说道:“如刑天大人所说,苍紫月十分高兴可以见到秀明大人。更高兴的是居然能够亲耳听到秀明大人吹奏的尺八,果真是美妙无比。真是十分感谢!”
纳兰秀明摇了摇头,说道:“很久不曾吹了,有些生了!”刑天道:“生的是技巧,熟的是心境。你的成长我已经听到了。”纳兰秀明道:“是吗!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刑天道:“那是因为我比你更强啊!你所感觉不到的,我可以感觉得到!”纳兰秀明笑道:“有这回事!”刑天笑道:“哥哥比弟弟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不然我怎么罩你。干什么那么不甘心的样子!”纳兰秀明吐了口气,说道:“我哪有!”刑天哈哈一笑,搂紧纳兰秀明的肩膀,说道:“我们兄弟又在一起了,真是很开心的事情。”——
人的优劣,
不是通过和他人比较获得的,
而是由自身决定的——
“是啊!只要在一起总有开心的事情。那些日子可真让人怀念啊!”纳兰秀明说着,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抬起手搭在刑天的肩头。刑天点一点头,说道:“很好的夜晚。只是不知道现在华夜在哪里,有些想他了。”“华夜啊!”纳兰秀明道:“现在在洛阳。他那个年纪,一会不见就长好高了。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可真让人期待着和他的相见啊!”“是啊!是啊!”刑天点着头,说道:“那些日子,飞一样地成长着,是最开心的了。可是我这做为哥哥的,对于华夜来说并不称职哦!”纳兰秀明道:“为什么这么说呢?”刑天道:“不是吗。当你在那个年纪的时候,我在你的身边,看着你成长,引领你守护你。可是这个时候,我们都不在华夜的身边。虽然道一也是一个可靠的家伙。把华夜拜托给他,还是可以让人放心的。不过有时候想起来,终究有些感伤。在他成长的那些重要时刻,没有在他的身边。比起这个来,其他的事情真的那么重要吗。”
话到这里,刑天不由感叹起来,又道:“那些少年的青春,只有一次而已。短短的,那么少,那么珍贵!然而我们却不能在他的身边!”纳兰秀明一阵感伤,说道:“刑天,抱歉!应该抱歉的是我啊!在那个时候,妈妈在刑天的身边,刑天在秀明的身边,但是秀明却不能在华夜的身边。真的很抱歉!”“傻瓜!”手掌紧紧抓着纳兰秀明的肩头,刑天笑道:“我们都在说些什么啊!不是又在一起了吗,不是很开心吗,华夜也一定在不断不断地变强。不都是很好的事情吗?干什么说些伤感的话。微笑,微笑哈!”“嗯!”纳兰秀明点一点头,说道:“一定要大声的笑哦!”
话音落处,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互相搂着肩膀,在开心的笑声之中,两人并身大步而行。御前苍紫月蹑着碎步,身行并不迟缓,紧紧跟随在后边,看见两人这般亲密的样子,不由说道:“果然,刑天大人和秀明大人的感情就像大海一样深厚。苍紫月侍奉刑天大人以来,第一次看见刑天大人这么开心的笑。真是感谢秀明大人,可以让刑天大人这么开心,这是苍紫月怎么样也无法做到的。实在是太感谢了。”
纳兰秀明道:“一直以来,刑天受你的照顾,你辛苦了。非常感谢!”御前苍紫月连连摆手,说道:“能够侍奉刑天大人,那是苍紫月最开心最快乐的事情。侍奉刑天大人,苍紫月最高兴了,一点也不辛苦。所以,请秀明大人,收回你说的话吧!”纳兰秀明道:“那以后刑天就拜托你照顾了!”御前苍紫月道:“明白了!受了秀明大人的拜托,我一定会连秀明大人的那一份心意一起努力的。请秀明大人放心!”纳兰秀明道:“那就拜托了!”御前苍紫月道:“请秀明大人不要客气。请把苍紫月侍奉刑天大人,看做是象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
想要改变未来的意志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觉得即使现在,也还来得及吗?——
“明白了!”纳兰秀明说道,脸上绽放起微笑,又道:“在上一次和刑天分别之前,刑天一直都是一个人的。现在有苍紫月小姐陪伴在身边了,真是很好的事情。能陪伴在刑天身边的苍紫月小姐,一定也是刑天重要的人。可是到现在为止,秀明只是知道苍紫月小姐的名字。对于刑天重要的人,秀明也想要了解多一点,所以……请苍紫月小姐给我多介绍一下自己,可以吗?”
刑天笑道:“你倒是婆妈得很。知道千木艺馆吗?”“千木艺馆。”纳兰秀明轻念一遍,沉吟一会,说道:“名字蛮熟的。”刑天道:“只要是江户的男人大概都听说过的。千木艺馆是江户的三大艺馆之一。不过关于千木艺馆的底细知道的很少。”纳兰秀明道:“哦!有什么秘密在里边?”刑天道:“忍法会是千木艺馆的大股东之一……”“哦!”纳兰秀明有些诧异,连忙说道:“有这种事情。做艺馆那么好赚吗,忍法会也要来分一杯羹!”刑天道:“忍法会每年都会送一批女忍进千木艺馆。这些女孩子五岁就开始修习忍术,十岁进艺馆,在学习艺术的同时,还要修炼忍术。能被选进艺馆的,无论是姿色还是资质,都是上佳的。在艺馆之中修习几年,一般到十六岁就可以出道了。无论武功、技艺、还是姿色,都已经是上品了。这样的女人,用来对付男人,你应该知道是怎样强大的武器。忍法会把这些女子称为伎忍。月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我把她带在身边,就如同武士的佩刀一样,作为我的武器,月可是很强大的哦!是这样吗,月!”
御前苍紫月点着头,说道:“是的。月会成为刑天大人厉害的武器,守护着刑天大人。”“哦!”听罢两人的话语,纳兰秀明不由感觉一阵伤感,淡淡说道:“是这样!”刑天笑道:“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我还是很喜欢月的。有着众所周知的美丽,也有只为我所知道的强悍。月可是很强的哦!不要看她这么漂亮的样子,就小看了她。”纳兰秀明道:“是嘛!还真让人期待哟!”御前苍紫月道:“嗯!苍紫月只有不断变强,才能守护在刑天大人的身边!”刑天道:“月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就像巴御前!那个平安末期,象静御前一样美丽,却有着弁庆一样强悍的女人。所以我便赐予她御前这个姓。御前苍紫月!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御前苍紫月道:“苍紫月从小就是孤儿,只有名字,不知道自己的姓氏。一直都好羡慕别人。追随了刑天大人之后,听刑天大人讲平安朝的故事,最喜欢常盘御前、静御前,特别是巴御前先辈了。听到刑天大人要赐御前给苍紫月做姓氏,苍紫月最高兴了。御前苍紫月这个姓名,苍紫月最喜欢了。实在是太感谢了,刑天大人!”刑天笑道:“要象巴御前一样强哦,月!”御前苍紫月道:“明白了!刑天大人!”
三人一边说话,一路行去,不一会儿,便来到停车场。停下脚步,刑天唇含双指,轻啸一声之间,深处的黑暗之中,一辆马车轻快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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