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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篇兄长的指引去召唤家臣吧！

    夜，已经深了，千木艺馆依旧灯火通明，宾客如云而来，觥筹交错，轻歌曼舞。只有三楼一层甚是安静，这里是千木艺馆，作为忍法会秘密据点，忍者居住聚会、密谋议事的地方。

    三楼过道尽头处，左侧的一所房间，门外御前苍紫月侍立一旁，房间里边，刑天和纳兰秀明，两人相对而坐，彼此无语。

    在沉默之中，时间流逝了好一会，纳兰秀明似乎有所觉察，说道：“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刑天道：“你和天使膺惩团的人交过手吗？”纳兰秀明道：“没有！”刑天道：“我有。大多数的时候，他们用的武器不是拳脚和刀剑，而是弩。这也是他们最擅长的武器。你觉得用刀去应付弩，你有多大的胜算？”纳兰秀明道：“我见过他们的狙击，用刀的话，我想没有胜算！”

    刑天不由笑了，说道：“那么，你这次去京都，是去吃弩矢的吗！”纳兰秀明道：“我也会用弩啊。而且也不是弱手。不过，重要的是，我并没有要和他们硬拼的打算。”刑天道：“那要怎样？坐下来谈生意！”纳兰秀明道：“并不是不可以谈的！”

    “哦！”刑天笑了，说道：“听起来很有趣。只是可以做到吗？”纳兰秀明道：“我想可以吧！感觉应该可以的！”刑天道：“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做，所以很期待你的表现。不过，我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纳兰秀明道：“那是什么？”

    刑天啜了一口茶水，说道：“一直以来，你都是一个人在战斗！”纳兰秀明呆了一下，说道：“怎么会这么说，虽然也有一个人的时候，可是很多时候，不是都有着同伴吗！”刑天道：“所谓伙伴，为着某一个目标而聚集起来，然而终究是要分开的。不是这样吗！即使亲密如同你我，不也是走上了各自的道路吗。每个人都是不同的，终究是孤独的东西。人因为是独特的，而且不够强大，所以需要伙伴。可是伙伴不会永远都在你的身边。是这样吗？”“嗯！”纳兰秀明点一点头，

    刑天道：“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这样一种人，他们永远都是你的同伴，忠诚不会背叛，将你的目标视为自己的目标，追随着你，拼尽全力，为着你而战斗，永远不会离去，即使死亡，他们的灵魂也会守护着你！这样的人有吗？”纳兰秀明沉默一会，说道：“会有这样的人吗？”

    刑天点一点头，说道：“有的，这样的人。他们的名字叫做家臣。家臣！你需要这样的人。但是你没有，所以我说，一直以来，你都是一个人在战斗！”“家臣！”纳兰秀明道：“家臣吗？”刑天道：“是的，家臣！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渺小的，无法完成伟大的事情，家臣是比伙伴更可靠的人。他们会如同影子一样，永远追随着你。你需要这样的人！”——

    没有谁天生就懂得生存的意义

    所以人们才会经历痛苦焦躁和不安

    而只有去面对它们才能海阔天空——

    “我需要吗！”纳兰秀明说着，微笑起来，又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一个人自在一点！”刑天道：“我知道你的脾性。不过，至少可以尝试一下。团结在一起的力量，是单独的力量所无法比拟的！”

    “尝试一下！”纳兰秀明轻念一遍，说道：“你是对的，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脆弱的。可是，我还没有强到，足可以让人追随的程度。而且在我的身上，没有你那种召唤人心的力量，会有人愿意追随我吗！尝试一下，实在是无从下手的事情！”

    刑天一笑，说道：“召唤人心的力量！那种东西！在我看来，你只不过是缺少野心罢了。那种象海浪一样，不停涌动的欲望，好象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东西。有些人天生就有，有些人天生安于平淡。我想如果你不是生长在华易，你的手也许永远也不会拿刀的。笔才是天生属于你的东西，写着美丽伤感的文字，和心爱的女人厮守众老，过者平淡但是幸福的生活。会是这样吗？”

    纳兰秀明不由一笑，说道：“那种生活！嗯！蛮喜欢的！”刑天道：“我们是两种不同的人，偏偏却能如此相互了解。这个世界实在是很奇妙。更奇妙的是，我想有一天，我们会成为同一种人。你也会变得野心勃勃，身上闪耀着那种召唤人心的力量。那个时候，只有身边聚集一群忠诚的家臣，你才可以成就你的野望。所以，现在不妨尝试一下！”

    纳兰秀明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只是要怎么做呢？”刑天道：“等一会，我们要见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叫加藤寺，这个人是个将才，身手好很有谋略，这三年来一直追随在我的麾下，很忠诚。我就快离开忍法会了，有几个人是我要带走的。加藤寺是其中的一个。加藤一是忍法会八同心之一，在忍法会有不轻的地位，忍法会是不可能放手让他跟我的。做为一个孤儿，是忍法会一手将其养大，传授他忍术。这样的人只能一生在忍法会中效忠，永远不能离开的。除非……”

    说到这里，刑天顿了一下，纳兰秀明道：“除非怎样？”刑天道：“除非他死了！”纳兰秀明一听，不禁有些疑惑，说道：“什么意思？”刑天道：“加藤寺这次会和你一起去京都。名义上这次行动是他主持，当然到了那里，要怎么做由你来决定……天使膺惩团做为忍法会的对手，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他们绝对是强悍的敌人，执行任务的忍者，都抱着死的觉悟……”纳兰秀明道：“我好象有一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加藤寺在这次行动中死掉。”

    刑天微笑起来，说道：“就是这样。加藤寺只有在京都死掉了，才能做为我们的人而活着。”纳兰秀明道：“怎么死？”刑天笑道：“这就是你要做的了。怎么才可以死得漂亮，让忍法会没有任何怀疑。然后怎样又让他活过来。这个就要拜托你了！”]——

    这个时代人们都在被一些无形的东西拼命追赶着

    就仿佛向后看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但是我还是希望在迷茫的时候我们能停下来

    因为有些东西只能在这时候才能被我们所察觉

    然后再一次慢慢地迈出前进的脚步——

    纳兰秀明笑了，说道：“真是很有趣的事情！不过，还真不是一件好办的差事！”刑天笑道：“正是这样，才好玩啊！”纳兰秀明道：“要是搞砸了怎么办？”刑天道：“果真是这样，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加藤寺就只好真的死了！”

    纳兰秀明点一点头，说道：“明白了！”刑天道：“虽然我很想加藤寺可以在我身边做事。不过，即使这次你办妥了事情，他也不能追随在我身边的，因为即使我离开了忍法会，和忍法会的关系还是很密切。所以他所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追随你。忍者需要一个主君，否则人生就会失去方向。我希望你可以收他做家臣！”

    纳兰秀明愣了一下，说道：“我吗！不是你要收他吗？”刑天道：“在我看来没有什么不同！”纳兰秀明道：“家臣！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刑天道：“那就把他当作一个伙伴好了，永远不会离你而去的伙伴！”纳兰秀明道：“如果是这样，倒是很不错！只是在我身上有那种力量吗，吸引他永远追随的力量！”刑天道：“家臣是这样一种东西，当你拥有他们的时候，便会激发你的野心。当你拥有了伟大的目标，身上便会散发召唤人心的力量。伟大的梦想，会将志士聚集到你的身边。当你的脚下，踩着越多的肩膀，便会有越加宏伟的野望。野心这种东西，有时候是需要挖掘的，而且有一种人是很善于挖掘人的野心的，加藤寺就是这种人！”

    纳兰秀明一笑，说道：“明白了！让我尝试一下吧！”刑天笑道：“那很好啊！挖掘你的野心，成就一番大业，才是华易该做的事情！”纳兰秀明道：“我也想知道，在我的身上到底有多少野心。身为华易，除了那个华易的梦想，这个世界也一定有属于我自己，却又可以召唤人心的梦想的。”

    说到这里，纳兰秀明坐退身形，俯下头颅，说道：“谢谢！我真的很幸运，有一个很好的哥哥，又一次为我的人生指引了方向！”刑天笑道：“对于你的野心我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的，倒是对于你的钱，我有点忧虑。在你的身边聚集越多的人，你就需要越多的钱，虽然以你现在的收支，这还不是问题，不过以后会成为你无法前进的障碍。”

    纳兰秀明点一点头，说道：“这倒是。比起你来，我可是个穷鬼。现在要收人做老板，那可是要花银子的。穷鬼一个，就不用想让人跟了！”刑天道：“要说穷鬼，还轮不到你吧。这样吧，你给我弄二十万两官票来，等我收购了白水钱业，拿来入股，然后你坐着收钱就是了。不要说我做哥哥的不益你，你能拿多少出来，就拿多少，这可是一笔好买卖。最少二十万，五年之内，应该可以保证你金钱上没有顾虑！”纳兰秀明笑道：“说到赚钱，我相信你比相信自己多一点。北朝官票十万，南朝宝钞二十八万，全部身家就这么多了，那就拜托你了！”——

    有时人为了保护自己

    在不经意间说着可悲的谎言

    但是欺骗他人

    真正伤害的其实是自己

    所以无论如何请不要违背自己的内心——

    刑天呵呵一笑，说道：“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这家伙比我意料中有钱多了，再加上你在临安的宅子，还有华和的股份，算起来有差不多百万了。”纳兰秀明笑道：“你可是大财主，我这个做弟弟，总不能太寒酸了吧！”

    刑天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钟，说道：“他们快到了！”纳兰秀明道：“要怎么做！有什么交代没有？”刑天笑道：“你在紧张什么！”纳兰秀明一笑，说道：“说得是，还真是没有见过世面！”

    话罢，两人哈哈一笑，又闲聊了一会，外边一阵足音传来，一个声音说道：“打搅了，可以进来吗？”刑天应道：“请进！”

    话音过处，门声响动，两个男子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二十来岁，容貌平凡无奇，双眸炯炯有神，对着刑天躬身说道：“……（抱歉！让大人久等了！）”刑天点了点头，目示那人，对纳兰秀明说道：“……（这位是加藤寺，旁边那位是藤林左兵卫！）”

    望着两人，纳兰秀明微微躬身，说道：“……（一路辛苦了！）”刑天道：“……（这位是我的弟弟纳兰秀明）”打量纳兰秀明一眼，加藤寺颔首说道：“……（失礼！）”刑天道：“……（坐吧！)”

    加藤寺两人行到方几旁边，沿着席位坐下。刑天道：“……（召你们来，是有一件任务。）”加藤寺道：“……（大人请吩咐！）”刑天道：“……（近来天使膺惩团的刺杀行动，我想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了吧！）”加藤寺道：“……（一直在留意！）”刑天道：“……（大藏省的少卿宫本大人是我们忍法会的恩主。他的父亲也被天使膺惩团盯上了，所以拜托我们去保护。这件任务，我现在就托付给你们！）”加藤寺道：“……（明白了！属下必全力以赴！）”刑天道：“……（因为宫本大人不愿张扬此事，所以你们行事尽量不露痕迹，我给你们配备了五名暗忍，供你调遣。宫本大人的父亲现在人在京都万福寺出家，明天卯时你们就应该出发了，尽快赶去万福寺，宫本大人会在等候你们，见面商谈之后，制定一个可以让宫本大人满意的保护计划。明白吗？）”

    加藤寺点头说道：“……（完全明白！）”刑天道：“……（有问题吗！）”加藤寺道：“……（完全没有问题！）”刑天道：“……（那很好！）”加藤寺道：“……（请大人放心！属下必不辱命！）”刑天道：“……（你没有和天使膺惩团的人交过手吧！）”加藤寺道：“……（虽然没有和他们交过手，不过属下一直期待有这一天。感谢大人，这次给我这个机会，深感谢意！）”

    刑天笑道：“……（你的对手可是十分强悍的，如果没有死的觉悟，是无法打败他们的。有觉悟了吗！）”加藤点头说道：“……（是的，属下已经有死的觉悟了！）”刑天道：“……（很好，那就拜托你了！）”加藤寺：“……（请大人放心！）”

    刑天点了点头，说道：“……（最后，还要交代一件重要的事情。这次任务，我原本是要亲自去的，但是一时还走不开，所以宫本大人授命给秀明大人，让他全权负责这次任务，所以在这次行动之中，你必须完全听命秀明大人，不得有任何违逆。）”加藤寺道：“……（属下明白！）”刑天道：“……（秀明大人是我的弟弟，也一直深受宫本大人的信任，这次代替我负责此事，任何对他的违逆，都是对我的违逆，和对忍法会的背叛。这一点，你必须明白！）”加藤寺俯首说道：“……（属下完全明白！）”刑天道：“……（很好！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赶紧休息去吧！退下吧！）”加藤寺道：“……（是！两位大人，在下先告辞了。也请两位大人早点休息！）”

    话罢，加藤寺两人起身而去。这时，已是子夜，窗外的灯火，依旧通明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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