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篇 第一百零六篇 华港商行·生意上门

    第一百零六篇华港商行生意上门

    尖嘴湾，位于新安港东部，在罗马人入主新安港之后，便在尖嘴湾大兴土木，将其营造成新安港的商业中心。尖嘴湾面积十几平里，在营建之初，罗马人便做了详细的规划，七纵十一横宽阔的道路，将整个地区连通起来，建筑全部都是罗马古典样式，砖石混凝土砌造，矮者两三层，高者七八层，道路齐整，高楼林立，十分雄伟壮观。新安港是神州最繁华的城市，也是世界最重要的商业中心城市之一，在尖嘴湾汇集了全世界的商行，各个国家的人们在这里出入交易，商业之繁荣，当今之世，可谓屈指可数。

    环沙街，乃是尖嘴湾七纵十一横的街道之一，位置有一些偏僻，在尖嘴湾上，算是相对冷清，地价房租自然也便宜。在环沙街，汇聚了大量小的店铺商行，乃是一个龙蛇混杂之地，每年倒闭关张的店铺不计其数，生意越做越旺，赚了大钱发了达，搬出环沙街另迁贵地的商行，也为数不少。

    纳兰秀明驾车一路奔驶，行进环沙街，在一个门面之前停落下来。这是一所两层的砖砌楼房，拱券柱廊样式的开间立面，古希腊风格的常青藤文样装饰，已经斑驳剥落，记录着这所建筑的历史。

    华道成三人下了车，黄济达抬眼看去，只见中间券洞左侧的石柱上，挂这一个竖立的招牌，上边写道：华港船运商行。纳兰秀明看了一下四周，说道：“两年唔黎，呢度都系冇咩改变喔！（两年没有来，这里还真是没有什么改变。）”华道成道：“有，改变大咗嘞！（有，改变大了。）”纳兰秀明道：“咩啊？（什么啊？）”华道成道：“两年前，我哋系租客仔，依家我哋系老细，呢度我哋买咗黎来晒。（两年前，我们是租客，现在我们是老板了，这里我们买下来了。）”纳兰秀明道：“真系，睇黎呢两年做牛肉真系好捞喔。（真的，看来这两年做牛肉真是好赚啊。）”华道成道：“麻麻啲啦，落去嘞。（还好吧，进去吧。）”

    话罢，三人走了进去，上到二楼，那里，七八间房间之中，过道尽头的那间，房门关闭着，门上挂着一个牌子，写着：总事办房。华道成走到近前，扣了扣门。里边一个声音传来，说道：“请入。（请进。）”华道成推开房门，说道：“老细，忙唔忙啊。（老板。忙不忙啊。）”

    那里，房间很宽，摆设简单，一张长桌，一条茶几，还有一玻璃缸的风水鱼，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坐在桌前，读着手中的文档，一听这话，连忙站起来，说道：“十三番黎咗啦。（十三回来了。）”纳兰秀明一步跨进房间，说道：“十五哥，仲有我都一起番黎咗啦。(十五哥，还有我也一起回来了。）”华道信一见，喜道：“阿明，好耐唔见咗啰。（阿明，很久不见了。）”

    纳兰秀明微笑着走了过去，两人拥抱一下，纳兰秀明说道：“信哥，呢派好吧！（信哥，近来好吧。）”华道信道：“都好，你点啊，点解咁耐唔番黎？（都好，你怎样，怎么这么久没有回来。)”纳兰秀明道：“元老院嗰边有只任务落黎，搞咗年几，呢派时啱啱得闲番黎。（元老院那边有一个任务下来，搞了一年多，这阵子才有空回来。）”华道信笑道：“咁都几惨喔，帮呢班老人家打工，一向都冇咩油水捞嘅喔，仲要去博得鬼咁死。（这样还真是挺惨的，帮这帮老人家打工，一向都没有什么油水的，还有去博得那么辛苦。）”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黄济达，华道信道：“呢位系……？（这一位是……？）”纳兰秀明道：“我嘅搭档，五叔系洛阳嗰边有信黎，要我哋两个过去帮手。（我的搭档，五叔在洛阳那边有信来，要我们两个过去帮手。）”华道信道：“咁话，都唔算系外人，黎黎黎，我哋坐落黎至倾。（这么说，也不算是外人。来来来，我们坐下来再聊。）”

    话罢，四人环着茶几坐下，华道成道：“十五，呢几日冇有咩事吧。（十五，这几天没有什么事情吧。）”华道信道：“平平安安，冇有咩事。系啦，九叔呢趟叫你去扶桑，究竟运咩嘢番黎。（平安平安，没有什么事情。是啦，九叔这一趟叫你去扶桑，究竟运什么东西回来。）”华道成道：“仲记得前年佢叫我哋去南洋嘛，又唔是呢哋嘢。（还记得前年他叫我们去南洋吗，还不是那些东西。)”华道信道：“哦，咁啊。系路上仲顺利吧。（哦，是这样，在路上还顺利吧。）”华道成道：“顺风顺水。（顺风顺水。）”

    话到这里，一阵门声响起，华道信道：“入黎。（进来。）”门开处，一个女子迈进一步，说道：“总事，长港实业嘅李生……（总是，长港实业的李先生……）”华道信道：“请李生係客厅等埋一阵，我一下就过去。（叫李先生在客厅等一回，我一下就过去。）”那女子道：“我明咗，先出去啦。（我知道了，先出去了。）”话罢而去。

    华道成有些诧异，说道：“长港实业，唔系啊嘛，唔通嗰个大财神爷，都黎帮衬我哋。（长港实业，不是吧，难道那个大财神爷，也来帮衬我们。）”华道信道：“差点忘记咗，前两日宋老细嗰边就有人过黎打过招呼，不过你唔系，我唔敢话事，依家啱晒，你亲自同佢哋倾。（差点忘记啦，前两天宋老板那边就有人过来打过招呼啦，不过你不在，我不敢拿主意，现在好啦，你亲自和他们谈吧。）”华道成道：“咩事啊？（什么事情啊？)”华道信道：“阿明，我哋失陪一下，你哋慢慢坐饮杯茶先，我同十三过去倾下公事。（阿明，我们失陪一下，你们慢慢坐喝杯茶，我和十三过去谈一下公事。）”纳兰秀明道：“得啦，你哋有事去忙先。（好啦，你们有事情，就先去忙吧。）”华道信道：“咁失陪啦，呢哋是但哈。（那就失陪了，你们随便吧。）”

    话罢，两人走出办房，进了旁边的一间小房。华道成道：“搞咩啊，鬼鬼祟祟。（搞什么啊，鬼鬼祟祟。）”华道信道：“前一派，就系依家係客厅等住嘅嗰个李生，佢系宋老细的亲信，黎我哋呢度，话有单嘢想请我哋帮手……（前几天，就是现在在客厅等着的这个李先生，他是宋老板的亲信，来我们这里，说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我们帮手……）”华道成道：“究竟系咩事啊？（究竟是什么事情啊？）”华道信道：“咁嘅，宋老细有只孙仔，二世祖黎嘅，系夜场同人哋争女人，打起交黎……（是这样的，宋老板有个孙子，二世祖来的，在夜场和别人争女人，打起架来……）”华道成道：“出咗人命。（出了人命。）”华道信道：“唔系啰。（不就是了。）”华道成道：“唓，死只把人啊嘛。宋老细系咩人啊，手通得上天嘅。大把银子，打点打点，有咩唔掂啊。（唓，死个把人而已。宋老板是什么人啊，手可以通天的。大把银子，打点打点，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

    “死只把，如果系一般人，咁就是但啦。（死个把人，如果是一般人，那也就是随便了。）”华道信道：“不过，如果死嘅系洪和胜大佬嘅独生仔，咁就大镬啰。（不过，如果死的是洪和胜大佬的独生仔，那就大单啦。）”“洪和胜。（洪和胜。）”华道成道：“如果系咁，都几难搞嘅啵！有钱都搞唔掂。（如果是这样，那就很难搞啦，有钱也搞不定。）”华道信道：“咁唔系啰。所以至黎揾我哋帮手。（那不是，所以才来找我们帮手。）”华道成道：“你点回佢嘅，唔应承到吧？（你怎么回他的，没有答应吧。）”华道信道：“我哋一向唔同啲黑道搞系一起嘅。你唔係，我都话事唔到，我话考虑考虑，等你番黎至讲。（我们一向不和那些黑道搞在一起的，你不在，我也拿不了主意，我说考虑考虑，等你回来再说。）”华道成道：“你自己都识讲啰，我哋唔同啲黑道搞一起嘅，何况洪和胜，咩大佬收咩僆，只只都似只颠狗咁到处咬人，扯上佢哋麻烦啰。点解唔回绝佢啊。（你自己也说啦，我们不和黑道搞在一起的，何况是洪和胜，什么大佬收什么样的小弟，个个都象疯狗一样，扯上他们就麻烦了，你怎么不回绝他。）”华道信道：“我哋同宋财神一向唔擸唔能，你估佢点揾到我哋嘅。（我们和宋财神一向没有瓜葛，你猜他怎样找到我们的。）”

    华道成点一点头，说道：“咁又系啵，都几难畀人估喔。（这也是，还真让人很难猜的。）”华道信道：“佢话系七叔公提起过我哋，话又咩事情，我哋可以帮手。（他说事七叔公提起过我们，说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帮忙。）”“七叔公。（七叔公。）”华道成道：“唔系啊嘛，七叔公同宋财神有交情咩。（不是吧，七叔公和宋财神有交情吗。）”华道信道：“应该系真嘅，唔系宋财神点会揾上我哋。（应该事真的，不然宋财神怎么会找上我们。）”华道成道：“如果系咁，又唔同。（如果是这样，那又不同。）”华道信道：“所以我至话考虑考虑，未有当场回绝佢。依家你话点啊？（所以我财说考虑考虑，没有当场回绝他。现在你说怎么办。）”华道成沉吟一会，说道：“唔计啦，竟然有七叔公嘅话，呢单嘢我哋接咗啦。（没有办法了，竟然有七叔公的话，这件事情我们接下了。）”华道信道：“你决定咗未，洪和胜帮嘢好鬼麻烦嘅喔。（你决定了吗，洪和胜那帮人很麻烦的。）”华道成道：“唓，一帮烂仔，乌合之众，有几难搞啊。唔系话打唔过佢哋，只不过唔想搞自己一身癔。依家唔同晒，你惗喔，有七叔公嘅话，又有宋财神嘅银子同埋势力，我哋惊咩搞啊，就算我哋玩大啲，玩尽嘅，召唤几嗰兄弟灭咗佢哋，有咩难啊，出咗咩事，有七叔公同埋宋财神，帮我哋搞掂啲手尾，你话我哋会有咩事。七叔公和宋财神，我哋赚呢两只人情，，以后大把着数。（唓，一帮烂仔，乌合之众而已，有多难搞。不是说打不过他们，只是不想搞得自己一声的麻烦。现在不同啦，你想啊，有七叔公的话，又有宋财神的银子和势力，我们怕什么，就算我们搞大了，做到绝，召唤几个兄弟灭了他们，有什么难的。出了什么事情，有七叔公和宋财神帮我们搞定首尾，你说我们会有什么事情。我们赚七叔公和宋财神的两个人情，以后大把好处。）”华道信道：“都系。你系老细，你话事，就咁啦，依家我哋出去应承佢。（也是，你是老板，你拿主意，就这样啦，现在我们出去答应他。）”

    两人商议已罢，一起走出房间下了楼，来到客厅之中，那里，一个中年的男子，正坐在桌旁喝着茶。华道信拱手说道：“李生，唔好意思，畀你等咁耐，失礼失礼。（李先生，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失礼失礼。）”李泽远早站起身来，拱手相还，说道：“华总事唔使咁客气，我知你忙嘅，事先未有预约，禽禽青青就黎咗，系我失礼至系。（华总事不要太客气，我知道你忙，事先没有预约，冒冒失失的就来了，是我失礼才是。）”

    “大家都唔使客气，黎！我同你介绍呢位……（大家都不用客气，来，我给你介绍这一位……）”华道信说着，把手一示华道成，又道：“我哋华港嘅老细。（我们华港的老板。）”李泽远连忙拱手，致礼华道成，说道：“失礼，失礼。原来阁下就系华老细。（失礼，失礼，原来阁下就是华老板。）”华道成道：“李生客气了，请坐请坐，有咩事，我哋坐低至慢慢倾。（李先生客气了，请坐请坐，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在慢慢谈。）”

    三人坐落下来，华道成道：“李生你嘅来意，我已经听讲啦，宋老细嘅孙仔有啲麻烦，我惗，我哋应该可以帮得上手嘅。唔知，宋老细想要我哋点做捏？（李先生你的来意我已经听说了，宋老板的孙子有点麻烦，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帮得上忙的。不知道，宋老板想要我们怎么做？）”李泽远道：“竟然华老细已经知到咗啦，我就唔废话啦。依家洪和胜呢班友正四围抄细少爷，新安港嘅地面已经唔安全咗啦，宋老细嘅意思系，想请你哋帮忙，把细少爷送走，离开呢度，去一笪安全嘅地方。（竟然华老板已经知道了，我就不说废话了。现在洪和胜的人正在四处找小少爷，新安港的地面已经不安全了。宋老板的意思是，想请你们帮忙，把小少爷送走，离开新安港，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华道成一笑，说道：“我哋嘅招牌系华港船运商行，你黎揾我哋，啱晒啦。只要系我哋华港托运嘅嘢，唔理佢系人则是物，嗰啲客点样交畀我哋嘅，我哋就点样帮佢运到交货，保证唔会有一点损失。宋老细系生意人，系呢只意思吧。（我们的招牌是华港船运商行，你来找我们，真是找对人了。只要是我们华港托运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客人怎样交给我们的，我们就怎样帮他运到交货，保证一点损失也没有。宋老板是生意人，是这个意思吧。）”

    李泽远连声说道：“正系，正系！华老细果然系明白人。（正是，正是。果然是明白人。）”华道成笑道：“大家都系生意人。唔知，宋老细想我哋把人送去边度？（大家都是生意人。不知道，宋老板想我们把人送到那里去？）”李泽远道：“系咁嘅。宋老细对呢嗰少爷仔自细就十分惕爱嘅，依家出咗呢种事万一有咩差池……所以宋老细一定要揾到一嗰信得过搞得掂嘅人，至会把少爷仔交畀佢……（是这样的，宋老板对这个小少爷自小就十分疼爱，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万一有什么闪失……所以宋老板一定要找一个能信得过，又能把事情办妥的人，才会把小少爷交给他……)”

    华道成点一点头，说道：“我明嘅，有咩话直讲。（我明白的，有什么话直说。）”李泽远道：“宋老细要亲自见一见你，睇你系唔系佢要揾嘅人。（宋老板要亲自见一见你，看你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华道成道：“系咁啊嘛，明白！呢种咁嘅事，应该都几急下嘅。我依家就可以去见宋老细，唔知方唔方便？（这样啊，明白！这种事情，应该蛮紧急的。我现在就可以去见宋老板，不知道方不方便。）”李泽远道：“如果华老细得闲，可以移步同我行一趟，梗系方便啦。（如果华老板有空，可以移步和我走一趟，当然方便。）”华道成道：“咁，就行啦。（这样，就走吧！）”李泽远道：“华老细请！出边有车，早就恭候多时咗啦。（华老板请。外边有车，早就恭候多时了。）”华道成道：“十五，我过去一趟。（十五，我过去一趟。）”华道信道：“嗯！早啲番黎。（嗯！早点回来。）”华道成道：“得啦。我行先啦。（好的，我走了。）”李泽远站起身来，说道：“华老细，请！（华老板，请！）”

    两人起身而行，一同出了客厅，走到商行门庭，上车命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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