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年代|正文第二十章|都市言情|江北闲人|全文阅读|最新章节|txt下载-雅趣书屋-网络文学新世纪！-

    当年刘胡兰面对铡刀的时候，她所能做到的，今天，我也做到了。

    心里突然涌上一阵大义凛然的痛快。原来做烈士并不可怕，而且非常刺激，起码，活着的最后一分钟，能体会到什么叫尊严。

    潘老师横在胸前的手，在我的凛然正气面前，悄悄的，悄悄的摆成一副奥特曼的攻击姿势，左手平托着虚无的空气，右手垂直着帖着她粉粉的腮帮，长长的指甲一字排开，让人联想到学校大门上方钢筋的尖头。

    我没怎么看过奥特曼，一是我家那个破电视无论春夏秋冬都不遗余力地飘着鹅毛大雪。偶尔雪过天晴，红装素裹，但实在太偶尔了。最烦的是看几分钟就得照壳子死劲拍一下，不然，几个台的主持人会挤在一起开茶话会。瞧他们兴高采烈的样子，你还不好意思拆散他们。只好按了电源，请他们聋哑学校进修去。

    我都跟我老子嘀咕好几百次了，我老子也不吱一声，等我快绝望的时候，他又咕噜咕噜地冒出一句：等有钱再说，现在没钱。等有钱？唉，我从来就没见他有过钱，也不指望他将来可能有钱。88吧，奥特曼。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对小日本幼稚的卡通片天生缺少同情心。

    也许只有小日本自己人才相信，他们有超人奥特曼，能消灭怪物，能拯救地球。而我只相信，让他们毁灭地球也许更快些。

    我痛恨小日本，跟南京大屠杀无关，跟民族感情无关，别跟我提民族感情，我理解力有限。我只是不喜欢日本鬼人那一小撮胡子，黑黑的，跟被嚼了十八遍的口香糖一样，让人恶心。但我对日本女人，尤其是日本高中生，印象还是不错的。

    记得有一天，毛驴捡到一张光碟的封面，一个把冬天当夏天过的女人，露着一套细长而白嫩的腿。毛驴只扫了一眼，就立刻断言：日本妞，高中生，叫松下酷代子。我相信毛驴的判断是对的，毕竟他在这方面的学问足够给我们做10次讲座。但也有点疑惑，为什么这样巧，叫松下裤带子？难道小日本男人都叫龟头正雄？看来多少有胡说的成分，不过我还是选择了相信。

    我凑近半步，仔细研究了那女生的腿，那是怎么一条感性的腿啊！感性不是性感，比性感境界要高得多。套一句老话：不是因为性感而感性，而是因为感性而性感。至于感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准确，但我真的感觉到了性的快感，我的内裤可以证明，也许，也许这就叫感性。

    但后来毛驴那鸟人把那封面一团，手榴弹一样扔向一辆流浪的汽车。日本女生在风中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我看到她的腿在汽车的颠簸中不停颤动。

    我不知道那可怜的日本女生的真实名字，但她那双白嫩的长腿，给我留下不少美丽的回忆。我的意思是，当电视和板凳没有分别的时候，我总会躺在床上回忆那个日本女生。但我想，这辈子，我是遇不到她了，而她总要嫁人，当然，99%是嫁给一个日本小胡子。那么漂亮的女生给一个恶心的小胡子糟蹋，实在没有人道。可我救不了她，因为我不知道她究竟是谁。

    你说你没拿？

    温柔的声音总是能及时地把人从乱七八糟的幻想中拯救出来。我定了定神，看到潘老师右手手指稍微弯曲，长长的指甲抵在脸上，五片指甲琴键一样跳动着。

    我疑心她会在无意中弹奏出一首世界名曲，虽然我对钢琴的了解，还不如对我们家那个经常耍脾气的抽水马桶的了解多。但是，我能感觉出，潘老师五片琴键弹奏出来的，绝对不会是莫扎特的小夜曲。从琴键的力度看，只有成为职业聋子的贝多芬才能相提并论。人家都说潘老师多才多艺，大概不是骗人的。

    不知道是今天天气晴朗的原因，还是学校又额外发了奖金，或者发了一箱水果，潘老师总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

    看，她又笑了，笑得天真无邪，笑得温柔甜美：拿出来吧，乔辛，没事的，我们不会对外人说的。

    “我们”显然包括孙老师和刁老师，我终于明白刚才孙老师为什么频频向我甩卖秋波了。也就是说，他们，经过了认真的研究，讨论，举手表决，达成协议，一致推举我为盗窃钱包的小偷了。真他妈的荣幸。

    可我确实没拿，这一点老天可以作证。我抬头看了看天，天被隔在天花板之上数万公里，何况，这么好的天气，难保神仙不出去郊游，留下来值班的神仙未必就是顺风耳，所以，天听不到我的声音。即使听到又能怎么样呢？窦娥哭得撕心裂肺的，还不照样被咔嚓一刀？

    我不想解释，但又不能不解释，可我又没办法解释。

    我能跟他们说“我不过是站在后门口，不过是顺手偷了一张美女照片，不过是对孙老师说了一句谎”？

    我僵在那里，我听到背后翻报纸的声音，我知道，虽然他们不过在装作看报纸，其实，他们都正盯着我，说不定两人正用眼光一闪一闪地发着眼语。

    报纸声终于停了，有人走到门口，将门喀哒关紧，我听到保险反扣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停在我身后。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凭拍我的力度，我知道，只能是孙老师，而不会是刁司令。以刁司令的功力，不拍得我半身不遂他是不会甘心的。

    乔辛，孙老师开始语重心长了，谁都会犯错误，年轻人嘛，成长中哪能一点错误都不犯呢？不要说是你，就是伟人，比如列宁，伟大吧，小时侯还摔碎一个小花瓶。换句话说呢，成长的意义就在于不断克服错误和不断完善自我。这样，我们才能进步，才能成熟。这点，我有切身体会，小时侯，我看中了邻居小姐姐的一个布娃娃，你知道，那种布娃娃非常之可爱，我做梦都想拥有一个，可我妈不会做啊。后来有一天，我去邻居家玩，呵呵，他家一个人都没有，但小姐姐的布娃娃就放在桌子上，我当时头脑一热，拿了布娃娃就回家了。当然，事情很快就败露了，我妈妈非常严肃地批评了我，带我去邻居家道歉。邻居小姐姐呢，竟然把那个布娃娃送给我了。从那以后，我知道了，别人的东西总归是别人的，而且还知道，做错了要道歉的。所以，后来我再也没有偷过别人家的布娃娃！！！

    插一句，我不得不在心里插一句了：孙老师讲的这个布娃娃的故事，我好象前几天在一本《小学生作文选》上读过，一模一样，如果孙老师说话带标点的话，我敢保证，连标点都不会差错半个。结尾“布娃娃”后面一定是三个感叹号。因为那天实在无聊，就翻了小时候的那些破书，里面就有这一段。简直不可思议，如今的小屁孩也太不象话了，居然抄袭我们孙老师的故事，太过分了。继续，孙老师，请继续……

    因此——孙老师又拍了拍我的肩——犯了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知错就改。古人说得好，闻过则改，善莫大焉。浪子回头还金不换呢？我们几个都是你的老师，不会把这事张扬出去的，你放心好了，乔辛，钱包放哪了？身上还是教室？

    我怔怔地看着孙老师，孙老师慈祥的面容在我眼中渐渐放大，需仰视才见。

    但我不想仰视，我只是摇摇头，继续坚定地说：我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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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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