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没意思,没意思透了。
好不容易掀起一点波浪,就这样轻易地平息下去了,连一点涟漪都来不及扩散就平息了。如果抗日战争能有这样的速度,中国起码少死2000万。何至于要被小日本欺负8年?
现在好,又要回到那一潭死水里泡着,非要被泡成浮尸不可。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揣测,那间下水道一样的办公室里,现在该是被怎样的失望所笼罩着。
还需要揣测吗?浪费时间。从蓝蓝老师的鬼鬼祟祟的动作看,那钱包一定是掉在女厕所里的。大概潘老师拎裤子时太积极了,一不留神主动留下买路钱。然后,自然是蓝蓝老师前赴后继,一边方便一边进行科学研究,当然,不需要任何仪器和药水,蓝蓝老师根据身份证很快就考证出钱包是潘老师的。
纵然我智商137,但我还是猜不出,当潘老师看到她的亲爱的钱包的那一瞬间,她是不是有小别胜新婚的激动。在她心里有没有一点愧疚,甚至有向我道歉的冲动,当然,她的愧疚跟我无关,我也不稀罕她向我道歉。如果道歉这样廉价的话,我可以横一把西瓜刀去街上,对每一具尸体道歉。
从某种角度看,其实我没有损失什么,相反,我得到不少。起码得到了心理的锻炼。一切经历都是财富啊,这样的经历,也不是谁想拥有就可以拥有,还得看运气,也就是说,我今天其实运气不错。回头我可以找机会跟羊卵毛驴大牛他们大吹特吹,让他们惊叹之后,再让他们想象一下,在我走后孙老师和刁司令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不过,以他们几个清仓大甩卖的智商,是很难想象出孙老师紧锁眉头的痛苦表情,更想象不出刁司令握腕叹息痛心疾首的失望神态。尤其是刁司令,北大哲学系的高才生啊,又是哲学,又是逻辑,呵呵,在我看来都是狗屁。“只要一推理就知道了,很简单的,很简单的”,确实简单,是他的头脑简单。如果案子都这样简单一推理就破了,我看把所有的学校都改成监狱都不够关罪犯。
不提了,还是上课去吧,也不知道在耽误的这十几分钟里,班上有没有什么新闻。不然放学后,只能听羊卵一个人胡吹了。
走廊里很安静,跟午夜的太平间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是,站在走廊里可以看到很远的公园,谁的风筝正好飘在校园上空,一只蝴蝶风筝,五颜六色,比真的蝴蝶还要漂亮。但毕竟是假的,再漂亮也是假的,是不是假的都比真的漂亮?我没心思去研究,但假的蝴蝶毕竟给校园增添了一点活气。这是午夜的太平间无法达到的活气。
2班学生体育课放风去了,门也不关。谁最后离开的,居然不关门,真不象话。下回叫个收破烂的把他们的烂书包课本都统统充公,看还关门不,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我要是校长的话,一定在广播里很严肃地批评他们,扣他们班的班分,狠狠地扣,好歹让我们班超过他们一次,不然,每次升国旗,那帮家伙一听到报我们班的分就嘘,有什么好嘘的,一群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离我们班后门还有8米,我就听到阵阵喧闹声此起彼伏。关着门都能传这么远,这样响,确实不容易,要不怎么说众人拾柴火焰高呢。任谁一个人,那点小火星,再扑闪扑闪都熊熊不起来,但全班除了像吴大明那样的石头,别的小火星一起扑闪,马上就能见到滚滚浓烟,燎原在20平方米的草原上。呛得除潘老师以外的任何老师都不停地咳嗽,咳,咳。没用的,老师,你又不是灭火器,永远咳不出一快干冰,能灭了那噪音的野火吗?
做我们这样班级的老师,确实不是一般人,不仅需要钢铁打造的坚强意志,而且还需要音乐教授专门调教的金嗓子。不然,天天跟学生较量高音C,我敢保证,三天不到,嗓子一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当然,老师可以借机和看嗓子的医生成为知己,成为情人,成为莫逆之交。说不定久病成医,或许倒成了嗓子治疗专家,退休以后可以开一家私人诊所,就开在学校门口吧,也省得别的老师跑远路。
毫不夸张地说,除了潘老师的嗓子,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大珠小珠落玉盘,别的,统统的缴械投降了。
最先投降的是英语曹,曹老师,女,29岁,已婚,未育,尚未离异。身高160cm,体重45kg。脸型积分85,皮肤积分70,发型积分90,表情积分20,身材积分10-100?看到这一组精确的数据,你能构思出一个立体的英语曹吗?如果你只学过初等代数,没学过立体几何,估计,你的想象会有不可弥补的缺陷。用几个你能看得懂的形容词概括一下吧:冷艳,骨感,时髦。
瞧见没有?清秀的脸型,板栗色的莱温斯基发型,纯净水一样的皮肤,只是有几颗小雀斑,影响了皮肤的积分。这些数据毫无争议,都是大家集体评定的,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取平均值。但是,对英语曹的身材评定非常困难,因为她骨感,就是感到的都是骨。小妖很欣赏,给100分,说是流行美。我当时看了看小妖的飞机场,知道了,其实小妖在心里一定认为自己很骨感,臭美。但羊卵非常蔑视地说,那身材,应该叫身柴,干柴的柴,有什么美感?现在人脑子都通了,怎么喜欢这样一摸就戳手的身材?摆在唐朝,还不把李白笑成杜甫,杜甫笑成白居易?羊卵毫不留情地给了10分。原来羊卵喜欢丰满的,难怪见到徐琴把胸罩跑掉了他那么兴奋,潜意识里有鬼。
再看英语曹的表情积分:20,这20分还是我据理力争过来的,本来羊卵他们只给她5分,还说已经很同情她了。我说,太少了,那毕竟是一张脸,再怎么木刻一般,毕竟眼珠在转,嘴在动,怎么能说没有表情呢?何况,她上第一堂课时,表情就生动过一次,应该给加15分,凑个整数,20吧。羊卵他们这才说,哦,忘记了,确实,那次曹老师的表情的确很生动。其实,说生动吧,也有点牵强,就是眼睛冷冷地扫视全班,从左扫到右,然后,鼻息颤动,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哪有那么多blather?不讲话没有人以为你是dummy。虽然我听不懂那两个单词,但只要稍有常识,就一定能猜得出,前一个100%是“废话”,后一个可能是“哑巴”或者是“猪”。但“猪”好象念“屁一狗”,那肯定是“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