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啸天的逼问下,李季秋说出了整个真相,这得从遥远的1994年开始说起。
1994年,李季秋,胡子,曹武(后死的那个屠夫),杨起凤(死者女)四人一起南下,后来在广东某市遇到了李季秋的远房亲戚陈某,陈某是一名人贩子,其实这只是陈某的一个幌子,他还暗中进行着更罪恶的交易,那就是走私毒品与黄金。胡子发现陈某的罪恶本质以后,深恶痛绝,当场回家,并到邻县的一个村子隐居起来。其余四人因为受不住钱财的诱惑,加入了陈某的团伙。
1997年,陈某在香港被抓,他的生意全部转到李季秋头上,杨起凤作为陈某的情妇,自然不满李季秋的行为,提出要瓜分陈某留下的生意和财产,被李季秋拒绝,并在97年的大年三十晚上与曹武一起闯入李季秋在广东的住所,逼李季秋交出100万。李季秋一时之间拿不出100万,曹武便扣押了李季秋的情妇何某,也就是前面说到的何老头那被人分尸后丢入海中的女儿。李季秋最终没有拿钱,而是带人前去救何某,结果混乱中何某反而被李季秋请来的马仔失手打死,迫于无奈,李季秋只好同曹武等人一起处理了何某的尸体,并答应双方永不再提此事。
随后由于警方严打,曹武和杨起凤先后回到了家乡,并把何某的死暗中归结到李季秋身上,李季秋此事便动杀机。2005年底,陈某刑满释放,到处寻找李季秋,终于在前不久找到了杨起凤,听杨起凤说明了情况后,决定一起去找李季秋麻烦。老奸巨滑的李季秋早就收到了风信,于是做好了准备,在杨起凤和陈某找来时,他伙同儿子李涛一起杀死了那二人,为了逃避嫌疑,也为了摆脱以前的许多纠纷,李季秋想到了这么一招假死,他将二人分尸,并在男尸身上留下大量自己的物品,让人误以为死者是他。尽管他已经达成了目的,但仍然不放心,随后用同样的手法杀掉了曹武。李涛帮父亲杀人的目的并非是出于亲情,而是希望以此为借口向李季秋要钱做生意,没想到为了钱财早已陷入痴狂地步的李季秋竟然六亲不认,把李涛也杀了。
听了李季秋的供词后,胡子不由得感慨地叹道:“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你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简直是禽兽不如。”
李季秋哼了一声:“我是算来算去,没算到冒出来一个这样的小子,你到底凄惨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和我家过不去?”
宇啸天冷冷地说:“世间自有天道,象你这样的杀人狂魔,自然要受到制裁。”
李季秋凄惨地笑着:“自古成败论英雄,小子,算你有狠,现在想怎么样随你们,老子来世必定是条好汉。”
宇啸天挥起开天,直逼李季秋:“其他人可能有来世,我敢保证,你绝对没有了,你最好配合回答我的问题。”
李季秋眼珠骨碌一转:“你要问什么问题?”
宇啸天收起开天,露出一副和蔼的样子问道:“你把死者的脑组织弄到哪里去了?弄去做什么?怎么弄的?”
李季秋的小眼睛瞪得牛大:“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宇啸天威严地盯着他,黑色的光环出现在李季秋的脚底下,李季秋一脸惊恐地说:“我真的不知道,我杀了人后就把尸体装到麻布袋里扔到湖里去了,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你真的不知道?”开天的尖刺抵到了李季秋脖子上,刺得他本能地往后一弹。
“真的不知道。”李季秋一脸诚恳的样子。
“那你可以死了。”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宇啸天的开天已经砸在了李季秋头上,顿时血肉飞溅出来,白森森的脑浆流了一地。
李斐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胡子摇摇头,闭上了眼睛。宇啸天阴沉着脸走出去,心里不断地想着:我这是怎么了?刚刚又杀人了?在杀人的那一瞬间他仿佛找回了被封印的力量,那是?难道自己要杀人才能找回力量?本性的力量?上一次杀人之后也是感觉封印被消除了,相反的,当他治疗好那个何老头之后却变得浑身无力,按理说以自己无穷的能量,施展一次轮回是不会有多大影响的,这是为什么?难道自己的本性真的是杀戮,是“死”而不是“生”?
不过现在他想得更多的应该是最后一个疑虑:前两名死者的脑部是怎么回事?后来被杀的屠夫却没有这个奇怪的现象,他还特地等李季秋杀了李涛,结果李涛的尸体似乎也没有被掏空脑部,这么说来,这个确实不是李季秋所为,那是?
前两名死者与后两名死者不同的地方是?——难道?湖!前两名死者的尸体被丢入了湖里,难不成是那湖做的?或者,湖里的人做的?更或者,是其他东西?啊!想到这里,宇啸天猛地跳了起来,转身往外走去。
李斐拉住他问:“这么晚了去哪啊?”
“去堤外,快,我们调查一下这几年有没有人在湖里淹死或者失踪过。”
李斐揉了揉眼睛,露出昏昏欲睡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道:“这么晚了,明天再去嘛。”
宇啸天一脸严肃的表情:“不行,这件事可能极为严重。”
胡子也不解地问道:“凶手不是找到了吗?现在还去干吗?”
宇啸天悠悠地说:“我怀疑,还有另一种凶手。”
“另一种凶手?”
“对,很可能就是堤外的湖。”
“湖?!”胡子和李斐同时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