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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线索 第四章 逃离生死线



作者:恒伊
 
    4日凌晨3点整。暴风雪停的早,留给我下撤的时间不多了,虽然我还想仔细检查一下岩壁中还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不过小命更重要,我理智的停止了搜索。背上登山包,接通了ABC.

    罗德里格告诉我,一小时前汤玛森带领的搜救小队就已经出发了,目前大概已经到了6500左右,积雪比较多,他们上攻的速度比较缓慢。目前的天气良好,他提醒我注意浮雪,尽快下撤。

    2小时以后,一个橘红色的身影摇摇晃晃的出现在ABC上留守的罗德里格的高倍卡尔蔡斯望远镜内。没错,这就是我,昨天的雪崩下撤路线干净了许多,我无惊无险的通过了冰岩混合区,回到了传统路线上。四周一片白茫茫,大雪把我上山时候留下的路线旗等标记统统掩盖了。我一边向下走,一边不停的看着手持GPS的数据,这种充满了危机的雪山至上,一旦偏离了路线是十分危险的。你永远都无法预料你下一步踏上的是不是一块即将断裂的碎冰。目前我的高度是7350米左右,ABC传来的消息是营救小组已经上攻到了6800的冰壁下。正在准备翻越过冰壁。看着被头灯照亮的雪面,我知道就要逃出升天了。

    山体上的积雪很厚,大概有40厘米左右,昨天的雪崩并不在传统路线上。因此即便是下撤,我走的仍然很慢,而且体力消耗很大。不过我状态还是很不错,不紧不慢的柱着大冰镐走在雪地上,几个小时前的诡异景象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因为职业的原因,我经常看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虽然太阳报上发表的那个汉普顿宫的鬼影照片让我一度怀疑自己无神论的信仰,但是今天凌晨这件事并非无法解释,我记得看过一些相关的报道。一些强磁场的地区有时候在特定的气象条件下会起到录像机的作用,将当时发生的情景储存起来,在同样的气象条件再次出现的时候,会激发储存的信息重现当初的情景。早上我看到的那一切很可能是若干时间以前,一个僧人在那个岩缝处虹化的场景。唯一让我难以理解的是这个僧人怎么能爬这么高,为什么要跑到卓奥友上边来圆寂。银匣里边到底装着什么?

    随着高度的下降和氧气的刺激,我的身体功能在一步一步恢复。6980,北京时间4日上午7点14分,卓奥友的天空已经微微发亮,在GPS和ABC的引导下,我绕过了2处雪崩高发地带,逐渐接近了6850米的接应点。天空中的云层告诉我时间已经不多了,下一场暴风雪很快就会覆盖整个澳卓友,ABC的三支登山队已经准备撤营了,准备下撤到BC.根据6点半的卫星云图,这将是本年喜马拉雅山脉最强的一次降雪。为了加快速度,我把银匣转移到了腰包内,抛弃了登山包。进一步减轻了重量。我已经顾不得这种平时我最鄙视的破坏环境的行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很怕死。而且昨晚的异像更加强烈的刺激着我的好奇心。我只想赶紧下山,打开银匣。

    当我终于看到一身橘红色冲锋衣的奈丽的时候,精神上瞬间的放松让支撑我的所有意念都一瞬间抽空了。双腿似乎一瞬间注满了浓缩铀,我喘息着拉开了氧气面罩,却发现氧气早已经消耗殆尽。

    已经很久不使用英语,我结结巴巴的和奈丽交谈了几句话就在她的搀扶之下向冰壁走去,在换上奈丽帮我带上来的备用氧气袋以后,我的体力恢复了一些,很快,我把升降器挂上主绳,缓慢的离开了死亡线。

    2006-10-5下午17点。

    大雪覆盖了6350米ABC,接近台风中心强度的12级高山风,猛烈摧残着ABC孤零零的大型指挥帐。降雪已经在帐篷外堆起了近30厘米高,这还是除了我这个伤员以外,4个营救队员每隔2小时出去清扫一次的结果。不过此刻的我并不担心安全,奥卓友的ABC位置非常好,绝对不会被雪崩威胁到。况且还有大量的物资,甚至有一台小型风力发电机。虽然帐外逼近-35度的低温,帐内依然在10度左右,并不觉得寒冷。

    今天冒险上攻冰岩混合区救我的4人中,除了罗布霍尔对的汤玛森队长还有来自特拉维夫的攀岩高手奈丽.米迪斯,克罗地亚的萨尔科维奇和我的半个老乡法国医生吕西安。虽然性命无忧,但是困在这6000多米的山上也是件无聊的事情。暴风雪中广播信号时断时续。除了卫星定位机以外,我们和BC的通话也是模模糊糊。大约还要在这里呆上2天。

    于是乎,5个人就在这冰天雪地中聊了起来。在喜马拉雅山脉登山的时候,一般而言会说英语就可以通行,不过也有例外,你不要碰到法国人,特别人比较固执,而且在姓前边一般有个德字的,比如我的半个老乡吕西安老哥。和他谈话是一件很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因为无论你用什么语言和他交谈,他都会彬彬有礼的回答你法语,而且你听不懂的话,他还会不停的彬彬有礼的重复他的法语回答,直道你听懂,或者假装听懂为止。还有一点比较困扰的是萨尔科维奇老兄的英语,他的斯拉夫口音比威尔士农村的老农还要让人难以辨认。不过他的俄语说的很好。套用一句电影台词形容就是一口地道的彼得堡腔,特有面子。不过我们当中除了我懂一点以外,只有从小在特拉维夫和乌克兰犹太移民住在一个定居点的奈丽才能准确的知道他要表达什么。然而奈丽的英语远远不如她的俄语那么好,她是在一个很传统的犹太教士家庭中长大的。除了俄语就只有希伯来语和她的祖籍希腊语了,希伯来语除了我知道怎么说你好,谢谢以外,这里没人懂,而希腊语这么高深的语言只有吕西安系统的学过。唯一可以忽略的是汤玛森队长,他只会说一口地道的悉尼英语。

    我们的聊天在某种意义上就可以和联大会议媲美了。基本上是萨尔科维奇的俄语由奈丽翻译成希腊文,然后吕西安再用法语告诉我,我再用英语告诉汤玛森。不过还好,除了我要不停的法译英以外,大家还是尽量用英语交谈。

    登山者之间最多的话题还是登山,对于我的脱险,大家一致的看法都是我命大。经历了一次雪崩还能生还,而且身体没有什么损伤,无论怎么说都是个奇迹了。其实我也觉得奇怪,这种情况的逃出生天,真是人品爆发,诸天神佛保佑。说到这诸天神佛,我不禁想起了腰包中的那个神秘银匣和那7000多米山中异象。到底是这其中有什么秘密呢。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我慢慢的睡着了。在生死惊魂72小时以后,我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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