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随着一阵皮鞋踩踏木质楼梯的“咄咄”之音传来,我和老刘忙起身相迎。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子出现在我和老刘面前,她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皮肤比较白皙,齐耳的短发,一身整洁的普通白领上班族的套装,鞋子是很普通的平底皮鞋,眼神看上去平和而且友好,不过隐藏中一丝傲气却瞒不过我这个老油条,谈不上是个美女,也不至于有碍市容,总的来说,气质胜过容貌,唯一有些不慎协调的就是她手上的皮肤,虽然我可以看得出,她对手的保养非常上心,但是长年“井下”作业的经历已经在她的双手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高同学吧,快请坐。”,老刘忙迎上去,把姑娘让进了上座,“我是刘军,这位是我的师兄黎倏,初次见面,还请高同学多多指教。”,别看老刘在我面前有时候显得很急躁,那是兄弟间,毕竟也是当着家,结过婚的人了,正式场合也是根油条。
“对,对,还要请高同学多多指教。”我也跟着打了个招呼。
“刘师兄,黎师兄客气了,两位师兄是刘老太爷的高足,高琳也是后生晚辈,指教一说却是不敢。”话虽客气,不过说的颇为书面,言下之意我和老刘自然听得出。不外乎就是告诉我们两个,和你们合作看的刘老爷子的面子。高琳顿了一下,似有些犹豫的接着说道:“两位师兄叫我名字即可,虽说苏州刘家和我高家渊源颇深,但同学之称万万不敢当。”
昏倒!我和老刘立刻面面相觑,21世纪以后,中国大地内生理服务业日渐昌盛,小姐一词逐渐从正常的日常称呼转变成生理服务从业人员的专有称谓,现在一般陌生女性初次见面都避免称呼小姐,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这位高家年轻高手仿佛从山里刚出来一样,说出这样的话,我和老刘不免一声叹息,多好的孩子啊。
一看局面就有些冷场,我忙装摸作样的看了看手表,“都快到中午了,这个高,嗯……高师妹还没吃饭吧,我们找个地方吃个便饭如何?”
“也好,那就打扰两位师兄了。”,吃饭是国人自古的通用礼节,高琳也不推辞。于是我们三个就起身下楼。老刘去停车场拿车的功夫,我掏出新换的惠普6515手机,打开内置的GPS软件,开始搜寻附近餐饮场所。
“不知道高师妹喜欢什么口味?”我征询的问道
“不知道黎师兄吃辣不吃辣,我自小在永明长大,比较习惯家乡菜。”高琳淡淡的答道。
“这样正好,我和老刘都比较喜欢吃辣。就在附近找一家湖南菜馆吧?”我暗自庆幸,终于找到一个共同点。
“麻烦黎师兄了。”
不多时,老刘把他的雷诺MAGEGNE开了过来,我们上了车开了大约15分钟,来到GPS所指示的一家湖南菜馆前,进了饭店,接待服务员把我们带到我已经通过短信订下的一间小包厢内。三人落座,点菜的重任经过客气的推托交给了“酒精”考验的老刘。我则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高琳说些没有营养的废话,唯一有点出乎意料的是,老刘本想点一瓶红酒,高琳却出言称自己喝不惯红酒,平时在家都是和长辈喝白酒
这家饭馆的上菜效率很高,不多久菜就齐了,所谓人不可貌相,高琳的酒量颇为了得,一会功夫一瓶38度剑南春就被她和老刘下去了四两,而且脸色如常。酒过三巡,我开始试探的提起了这次东北倒斗的话题,“高师妹,这次这个斗你是怎么打算的。”,我问道。
高琳脸色一变,带着不是很明显的责备口气对我说:“黎师兄,这事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商量,师兄太托大了。”
一句话噎的我哑口无言,我心想,这包厢之内又没有别人,这高琳唱的是哪一出啊。老刘一看我碰了钉子,连忙上来圆场,“高师妹说的是,不知师妹的意思是?”
高琳也不继续追索,对老刘说:“刘师兄可有僻静场所?”
“我在香山有一处别墅,周围很安静。我和黎师兄都住在那里。”
“可有外人?”高琳问的很细。
“平日请了一位保姆,不过今天正好有事会昌平老家,家里没有别人了。”
高琳想了一下,似乎觉的没有问题,“那么刘师兄告诉我地址,今晚10点我过来商量这个事情。”
大事敲定,下来的饭吃的也没有什么出奇,没有摸清这位高师妹的脾气,我和老刘也没有再出言试探,饭局草草结束,应高琳的要求,我和老刘开车把她送到复兴门地铁站就开车往香山而去。
老刘和高琳喝了一瓶白酒,这驾驶重任就落到了我的头上,一边开,我一边问老刘
“这个高家的人你接触过没有?怎么给人感觉古里古怪的。”
“我怎么知道,这倒斗的事情老爷子告诉也就是咱俩突击培训这一个月。高家寄卖的冥器都是我爸管,我几乎没有过问过。”老刘虽然喝了酒,不过这点量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大概三年前我接触过一个高家的长辈,说话半文不白的,和这个姑娘倒是有几分神似。”
我想了想说到:“打个电话问问老爷子?这姑娘口风紧得很,不知道点底细,很难套的出话来。”
老刘连忙摇头,“不可能,老爷子没有手机,没办法联系到他。”
“那就只能随机应变了,既来之则安之,我还不信咱们两个大老爷们还斗不过一个小女子。”,知道联系老爷子不成,我也不再多想。
“我猪圣明,”老刘嘿嘿的笑着。
“靠,你不想活了,想撞车啊?……”
一回到家,老刘就找了一个理由,让张嫂回家休息两天,当然理由很勉强,弄得张嫂还以为老刘要炒她的鱿鱼,搞得场面毫不难堪,后来好说歹说把满腹狐疑的张嫂劝走。我俩才想起来电锯还没有买,忙急急忙忙开车又回到北京市区,当然车上的话题不离倒斗。据说这个高师妹下过十几个斗,我俩就开始决定晚上无论如何也要让她说明白这粽子的问题,说道粽子,我和老刘又开始温习系列盗墓类小说和相关的好莱坞大片。猛然间老刘想到一件事情,
“黎导,你那个火焰喷射器能开多长时间?”
“背桶的容量是5公升,我算算。”我连忙找了个地方靠边停车,拿出惠普6515打开科学计算器模式,算了一下。“连喷10分钟?”
“十分钟……黎导,如果碰到行军蚁这种机关,10分钟喷完还没有消灭光,咱俩不是歇菜了?”老刘紧张的问道。
老刘这么一问我一下出了一身冷汗,“亏得你提醒我,否则麻烦大了,让我想想。”
我的大脑急速转动,现在提高背桶的容量不是很现实,因为就算买到大容量的背桶,改装和燃料的来源都很难在短时间内完成,只能换个方式,一时间好像没什么对策,我有点烦躁,拿出一根紫南京,下了车,在路边抽了起来,正点烟的功夫,我突然发现路边有一个广告牌上必扑杀虫剂的广告,“杀虫剂”,我的眼前豁然开朗,行军蚁也好,黑甲虫也罢,都是昆虫,昆虫的最大天敌是什么?杀虫剂是也!扔了香烟,我跳上车,和老刘说道,“你开p50上google查一下,北京最大的农药市场在哪?”
没过多久,老刘就找到了北京良乡城东农副产品交易市场,循着惠普6515的GPS指示,20分钟以后我和老刘来到了北京良乡城东农副产品交易市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寻找,终于在一个奸商那里买到了20升高压钢瓶罐装的含有机氯的狄氏剂剧毒杀虫剂。随后我俩又就近找了一家机械商店,买了一把手提式电锯。完成采购任务以后,天色已晚,我和老刘随便找个了肯德基吃了一个全家桶以后,回到了香山家中,专等10点钟,高师妹的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