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25日上午8点
以下情节发生于上午8点至上午9点,事件实时发生。
11月的小兴安岭已经降下了几场大雪,亚寒带森林中一片寂静,除了寒风吹过松枝跌落的积雪碰撞地面的冲击。森林深处隐约也许有四足食肉性哺乳动物移动的轻微响动,但是这种声音绝对不会引起地面微微的震动。这时候一个带着铁链的圆形物体滚动着碾碎了它前进方向上所有的突出物,千百年来从未被机械装置踏足的平静瞬间被排气管低沉的声音打破了。
这是一部载荷接近1吨的银灰色三菱帕杰罗越野吉普车。车内的大部分空间被各种现代科技构成的设备和物资填充的满满当当,以至于驾驶者从后视镜中唯一看到会做出不随着车体晃动而晃动的只有一个染色体为xx的被称为人类的碳基生物。
高琳穿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看不出她身材的好坏,脚上的中邦棉皮靴上部翻出的羊毛显示着这双靴子良好的保温性能,高琳的裤子非常特别,一条非常紧身的黑色皮裤展示着她非常健美的双腿。和往常一样高琳言语不多,大多数事件都在微闭着双眼休息。主要原因是15分钟前,驾驶位上的那名男子丰富的令她震惊的野外生存知识让她自觉的放弃了对在山谷中扎营的相关事务的所有发言权。
速度表上显示的车速是15公里/小时,这基本上是北京2环内车辆最拥挤时刻的车速,驾驶员穿着一件鲜艳的红色Mellit牌冲锋衣,左臂上白色Gore-TexXcr标志十分醒目,仿佛在炫耀自己高贵的材料,厂商的目的应该也是如此,他穿的不是很厚,这可以从他隐约浮现的手臂肌肉曲线上看的出来,他带着一副颜色很深的墨镜,即便刺眼的阳光也不能看到他的眼神,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上半身几乎没有什么动作,他脚上Millet牌Gore-TexXcr登山鞋的V底在刹车和油门间的快速变换以及黑色的Millet牌Gore-TexXcr冲锋裤和真皮坐垫之间反复的摩擦,这一切忠实的反应出他此时的专著,当然还有路面的复杂。
驾车离开村子没有多久,驾驶员也就是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昨天晚饭老支书对这段土路的描述让我产生一些错觉,实际情况是路宽不足3米,而且结满了碎冰。即便三菱帕杰罗这样优秀的民用级越野车都很难控制,我不得不停下车来和老刘给全部四个车轮加装了防滑链。
坐在副驾驶位的老刘的衣着几乎和我一样,不同之处除了身材以外,只有脸部,当然我不是说老刘和长得不一样这样的废话,我指的是老刘不带墨镜。他正拿着他的明基西门子P50手机和我还有高琳逐项讨论着今天的计划。
上午8点35分19秒
刚艰难得转过一个接近90度的转弯,眼前的土路变得更窄了,目测大概两米左右,路边的树枝不停地刮着车体外壳,我对老刘说:“看来回去肯定要重新喷漆了。”
老刘只是苦笑了一声,没说什么,继续研究他P50上的信息。为了避免撞到两边的树木,我把车速从北京降到了上海。不过即便如此,坏运气也没有避免,很快我不得不停下了车,一棵倒伏的大树挡住狭窄的土路。我放下手刹,“老刘,咱俩下去路障弄掉。”然后转头对高琳说:“高师妹你留在车上。”
对于这次森林倒斗,我和老刘早在苏州的时候就模拟了各种突发情况,并且制定了相应的预案。大树挡路这种事情当然在考虑范围内。我俩本来就是不按理出牌的主,加上我特别胆小,做出的方案在外人,特别是便宜师妹这样和我的世界观南辕北辙的人眼中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我和老刘跳下帕杰罗,迅速走到车尾打开后盖,老刘迅速把电锯拿起,把电源和电线轮上的插口对接然后目测了一下车尾和倒伏大树之间的距离后开始拉出电线。与此同时我打开装着头戴式红外微光双模式夜视仪的盒子,启动了被动红外模式,把夜视仪扣在了脑门上,打开另一个金属盒子,把一条带着4个弹夹的皮带系上,拿出了AK-74突击步枪,熟练的装上光学激光红外一体式瞄准镜并加载了弹夹。然后把夜视仪扣在了眼睛上。此时老刘已经拉开了足够长的电线,他拿着电锯走到了倒伏大树边上,然后喊道:“黎导,开工。”
我打开了硫酸蓄电池的电源,老刘启动了电锯开始解剖大树。我则开始顺时针的绕着帕杰罗移动警惕的注视着四周茂密的森林。十分钟以后,大树被老刘锯成了十几个小块散落了开来。通行的问题解决了。我关闭了电源,老刘也收好电线,把电锯放回车内的原位。关好后盖以后,我和老刘回到了车上。
上车后我把夜视仪和突击步枪交给老刘,然后发动了汽车。老刘检查了一遍保险以后,把突击步枪放在腿上,戴好夜视仪开始左右观察着车窗外的动静……
昨天开始就备受打击的高琳这时候实在忍不住主动问了起来:“两位师兄,你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老刘笑着说:“这个还是让你黎师兄给你解释会比较明白。”
道路依然十分复杂,我分不出精力答复高琳,只能答应她到了将军谷再说。
这个承诺我并没有兑现,因为很快就不需要我用语言来解释了。
上午8点53分14秒
GPS显示我们的车已经距离将军谷的谷口不到1公里了,这时候老刘突然紧张的抓起腿上的突击步枪,语气急促的说道:“4点钟方向,距离400米。大型温血生物。”
我立即停下车,快速的转身从我座位后边的盒子中拿出另一把AK-74,上好弹夹和一体视瞄准镜,打开了瞄准镜上的被动红外模式。
“目标有没有移动?”我问老刘。
“移动的很慢,但是是朝我们的方向。”老刘贴着车窗一边仅仅的盯着4点钟方向,一边回答到。
我把步枪放在腿上,慢慢放开离合器,帕杰罗开始移动。5分钟以后,道路逐渐开阔了起来,从老刘的观察中来看,已经可以判定,是一头成年黑熊,熊的嗅觉十分灵敏,我猜测是刚才摧毁路障的时候,我和老刘身体中散发的味道吸引来了这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冬眠的食肉动物。饥饿的黑熊显然抗拒了本应让他十分厌恶的汽车尾气排出的一氧化碳的味道,十分耐心跟踪着我们的汽车。
我是一个环保主义者,也热爱动物,高中的时候曾经梦想有朝一日若是有几亿美金身价,一定要卖一艘潜艇,把小日本的捕鲸船统统打沉,不过显然我还有打倒佛祖的以身饲鹰的境界。很显然,这头熊迟早要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开的不是装甲车,没有资格被动的忽视它。
当即我就下了决定,“高师妹,你系好安全带捂住耳朵。老刘,准备好,瞄准头部干掉这头熊。”
我停下车,打开车门拿起突击步枪,跳下汽车,半跪在车前。AK-74的折叠式枪托紧紧贴住我的肩膀,从被动红外瞄准镜中,我沿着老刘指示的方向,立刻就捕捉到了这头熊硕大的红外图像。与此同时,老刘也打开车窗,把突击步枪架在床沿上。黑熊的反应非常快,灵敏的嗅觉立即捕捉到我们三人散发出来的气味。
黑熊捕猎时的冲刺速度非常快。很显然我绝对不会给他靠近的机会。蓝色的十字线套住显示黑熊头部那一片血红的光斑时候,我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