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情节发生于下午4点至下午5点,事件实时发生。
还没有消化干净的方便面熟牛肉和着胃酸以及不可抑制的鼻涕与眼泪的混合物摊在地上发出了令人作呕的气味,虽然肚子里已经完全空了,但是持续的恶心感仍然让我干呕了好几下才平息下来。
顾不得形象,我匆匆用防护服的袖子把脸上的分泌物摸了几下后,快速的合上面罩,此时脑子还在嗡嗡作响,我强打精神朝老刘的位置看去,只见老刘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高琳正在试图打开老刘的防护服面罩。
我急忙起身,踉踉跄跄的跑到老刘身边,把他的面具揭了开来,防护服内已经吐的一塌糊涂,老刘嘴上还吐着白沫,我摸了一下他的鼻息,呼吸还在,看来只是晕了过去,连忙招呼高琳把老刘架了起来,朝谷口跑去。
似乎是祖师爷保佑,撤到山谷外的过程中,那怪声没有再响。我从车上的急救包里拿出氨水瓶在老刘鼻子下边放了放,他一皱眉头醒了过来,
“TMD,这…这是怎么回事?”老刘虚弱的骂着。
“黎师兄,我跟你说有禁制,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刘师兄都这样了,禁制再发作一次,我们怎么办?!怎么办?!”,高琳一改平日的温文尔雅,一把抓住我的领子,怒气冲冲的对我吼道。
高琳的脸色非常苍白,眼神很混乱。她脸上没有呕吐过的痕迹,显然那怪声对她的冲击要比我和老刘轻一些。
摇了几下后,高琳似乎没有了力气,双手松开,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倒斗三人组中老刘已经丧失了战斗力不说,我被那怪声震得也不轻,现在还有点晃悠。最让我吃惊的是反应最轻的高琳似乎意志一下子垮了下来。没来由的一种烦躁让我有骂人的冲动。
我揭开面罩,刚准备骂高琳,一股强烈的氨水味冲入鼻腔,原来刚才把老刘弄醒以后,不知怎么的,氨水瓶倒在了我的腿上,被这股味道刺激了一下,我似乎清醒了很多。
“刚才我是怎么了?”我暗暗心惊,我是个很理智的人,平常很少发脾气骂人,在雪山上也算生死线上跑过几次了,按道理我的心理素质不应该这么脆弱,怎么刚才情绪差点失控。
想到这里,冷静下来的我赶忙拿起剩下的小半瓶氨水摇了摇正在哭的高琳,“师妹,你用力闻一下!”
高琳疑惑的看着我,“赶紧闻,这怪声会影响人的情绪,这个有用。”
已经六神无主的高琳顺从的拿过氨水瓶用力吸了一下,强烈的刺激让她大声咳嗽了好几声。
“我怎么哭了?”,氨水的效果十分明显,已经清醒过来的高琳马上就发现了自己脸上的异样,疑惑中有些难堪,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血色。
“先别管这些,”,我一边把老刘扶了起来,一边对高琳说:“师妹,你拿着老刘的枪,用上边的光学瞄准镜盯着山谷里的动静。把这个戴上。”我把老刘耳朵上挂着的伞兵耳机递给高琳,“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说罢也不管她的反应,扛着老刘朝汽车走去。
下午4点22分31秒
吐得一塌糊涂得老刘现在正在车上换衣服,除了浑身无力,心跳血压等指数都恢复了正常,虽然下边的行动很长一段时间都指望不上他,不过至少让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伞兵耳机给了高琳以后,我和老刘的联系只能改成wifi系统下的蓝牙耳机,匆匆忙忙调节好设备以后,呕吐过的后遗症显现了出来,我的肚子有些咕咕叫了,从车上拿出一袋饼干刚准备吃,耳机中高琳的声音响了起来:“黎师兄,又有动静了!”
“老刘,把车发动起来!”,我把手机插入腰夹,一把拎起AK-74,快步跑到了高琳边上。
“情况怎么样?”,我蹲在高琳身边问道。
“翻土地声音越来越响”,高琳趴在地上一边听着探阴钵里的动静,一边回答道:“我估计那东西快出来了。”
透过光学瞄准镜我看到那山谷中央那块隆起的地方比刚才高了很多,表层土壤已经裂开了几条口子。没有节奏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隆起中央一块泥土向上猛地跳了一下。
“老刘小心!”早有准备的我通过蓝牙耳机提醒车里的老刘做好心理准备,同时往谷口的山体边一转,拉开面罩,跪了下来。
“#¥%#”,又是一声沉闷的怪声,隔着山石,这声波穿透力虽强当时难免也要有损耗,加上有心理准备,这次给我的冲击比上次要小了很多,不过刚吃下去的饼干还是不可抑制的吐了出来。
用手上早已准备好的餐巾纸摸掉了脸上的眼泪鼻涕和胃酸,我赶紧打开地上放好的氨水瓶吸了一大口,忍住刺激我拉上面罩站了起来,
身边的高琳比我的反应小得多,不过脸上刚恢复的血色还是少了几分,我递过氨水瓶,腾出手来端起AK-74转向山谷,一边透过蓝牙耳机呼叫老刘:“老刘,老刘,咋样了?”
“MD,好像心口给人砸了一锤子一样。”,老刘虚弱的在频道里骂骂咧咧,“到底TMD什么在搞鬼?!”
下午4点30分08秒
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腿已经开始微微发抖,如果不是半跪的姿势,我很怀疑我会不会摔一个跟头。山谷中裂开了一个大洞,洞口站着一头乌龟状的怪兽。
这东西大概有一辆齐瑞QQ大小,扁圆状,表皮褐色,坑坑洼洼,布满了一个个口状的洞,好像一块腐烂的臭肉,整个肉团在不停的抖动。
“太…太太…太…太太太……”,耳机里传来了高琳结结巴巴的声音。
“到底是…是什么啊?”,我急忙问到。
“是…是太岁!”
“太岁!?”,敢情南斗阵镇的就是这个老大,还没等我回过味来,那堆烂肉中央两个比较大的口子中缓缓伸出两根管状的肉芽,管口朝四周转了一圈,直直的指向了谷口。
然后太岁动了起来,这一动我才看清楚,这太岁下边紧贴着地面的部分露出无数根粗短的触手,好似蜈蚣的百脚一样推动着这团烂肉飞快的向谷口扭了过来。
强压住心中的恐惧,我启动了瞄准镜上的激光指向灯,激光点在太岁背上两个肉芽附近来回晃动,我知道我的手在抖,连忙匍匐在地上,稳住了步枪,激光束定在其中一根肉芽的根部。
连续两个点射,白磷子弹准确的把那两根管子打了个稀烂,特有的高温在太岁背部烧出了一大片焦黑的痕迹。但是这团烂肉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扭动地更快了。
“MD,给脸不要脸!”,我心里大骂这太岁不是好歹,把枪机调节到扫射档,恶狠狠的扣动了扳机,30发白磷子弹打的太岁烂肉横飞,黄色的液体沿着创口横流。
飞快的换上一个新的弹夹,我重新盯住太岁,一眨眼的功夫那些黄色的液体已经不再从创口中流出,太岁移动的速度虽然慢了一些,但是仍然向谷口冲来。
看来子弹虽然对这东西有杀伤力,但是并不是致命的,我心念急转,看来一定要动用重型武器了。想到着,我从腰上拔出一枚枪榴弹,快速的插在枪口,瞄准镜上的液晶屏幕根据激光的反射精确的给出了目标的距离。
300米
250米
200米
已经进入了枪榴弹的最大射程,不过我没有发射,更近一点才能保证命中。
轰的一声巨响,一枚俄制聚能装药反装甲枪榴弹命中了150米外的那团烂肉,高达上千摄氏度的金属射流和弹体爆炸后产生的杀伤破片把传说中拥有不死之身的太岁撕了个粉碎。爆点附近50米范围内到处堆满了各种形状的烂肉,烂肉上的有些触手还在杂乱无章的激烈扭动,但是很快就被航空煤油和纯氧混合的火焰化成了灰烬。
来不及招呼目瞪口呆的高师妹,确定炸碎的烂肉碎片意境没有移动能力后,我飞快的抄起土制火焰喷射器冲了过去。沿着顺时针方向,我由外向内仔细的清理着现场,本着“斩草必除根”和“人若犯我,我必灭人满门的”的逻辑,我用火焰喷射器把所有的隐患灭绝在了萌芽状态。
下午4点57分42秒
距离将军谷航空距离65公里的吉林省四平林业局六芽坪山林火险观测站正好是交班时间,由于暴风雪警报,今天没有来换班的值班员。
“这雪小不了啊!嗯?!”正对着天空中渐厚云层感叹地值班员富全贵猛然发现西北方向有一股烟雾时断时续的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