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们回忆玛雅人一样,在新宇宙历2006年的今天,地球对于生活在银河系以及外银河系的新人类来说,是个遥远的梦,遥远到我们怀疑它的真实,怀疑他是否只是老人们给自己的孙子编织的童话。
传说中,那个遥远的地方,是我们所有新人类的故乡,那里鸟语花香,那里天空澄清,那里有好吃的食物,虽然那时候,人,只有100岁不够的寿命。但是,在所有新人类的心中,希望和地球古人类调换,长寿代表什么?代表着如果你是一个痛苦的人,你会更痛苦。
或许你会好奇,为什么要想到痛苦,你可以想到快乐,想到如果你是个快乐的人,你会更快乐。
这里存在快乐吗?
至少我就从不相信快乐。
10年前的今天,我和妹妹拥有同一个梦,因为这个梦,我偷生到现在,离别时的妹妹跟我说,哥哥,不要哭,不要想到死,你的命是我的,你不可以死,你要代我找到地球,然后代我在那里生活下去,哥哥,我想看到你笑。
在我的‘笑’中,妹妹永远的离开了,永远。
从那时以后,我都笑着,忘记了,原来,脸,除了笑外,还可以流泪,那时的我把泪留在心中。
回到扎尔星,这里依旧破败,我找到那根刻着妹妹名字的合金大柱,自从5年前我在这里消灭了一头异兽后,这里的人不再打这根柱子的主意,并且开始保护它。
所以我每次回来,都会给大家带来很多东西,带来很多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紧张钱的我,变得不那么紧张钱了。
想到了钱,我又开始想起妹妹,那时候的心童会说,哥哥,等我们以后有钱了,我们去找地球。
那时候,我强迫自己相信地球是真的存在的,我告诉自己,如果我也相信了,他就会更靠近真实。因为我怕,我怕有梦的妹妹,拥有的真的只是个‘梦’……
达塔经常跟我说,真羡慕你。我苦笑着问他,羡慕我什么?他会说,羡慕我的能力羡慕我的英俊羡慕我有很多钱。
在宇宙佣兵会中,存在着这样一群人,他们做着黑市买卖,可是他们卖的不是物品,而是任务,他们叫自己为‘鹰鼠’,很好玩的名字,鹰跟鼠居然能凑到一起。
达塔就是鹰鼠中的一员,达塔告诉我,做他们这一行,要有鹰的眼睛和老鼠的行动能力,因为他们要随时应付来自影子警察的注意,影子警察?我发现达塔比我知道的要多,因此我对他生出了好奇的感觉,那一年,我刚刚踏入‘社会’,凭借着‘鹰鼠’特有的明锐洞察力,达塔也对我很好奇,所以我被达塔算计了,他骗了我一半的佣金,这是后来达塔告诉我的。
老师跟我说,你毕业了,你可以离开,离开后,你可以去宇宙佣兵会完成一件任务,凭你现在的能力,A级以下的都没有问题,但是,S级的不要接,不是你能力不够,你缺少经验,完成任务后,你的生活费就解决了,老师没什么给你,这支枪是我的心血之作,这把小刀你也带着,这两样东西不要轻易示人,老师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现在也同样不会。
因为这样,所以我遇到了达塔,后来达塔还跟我说,其实你当初接的就是S级的任务。
很多年以后,我有个‘绝影’的绰号,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这是一匹马的名字,马?马是什么东西,在我的概念中,只有机械兽和异兽。
虽然老师给了我很多东西,给了我两件宝物,给了我一身卓越的本领,可我从来就不会感激他,我对自己说,不是他,妹妹就不会死……
扎尔星,据说很久以前,这里是个美丽的星球,因为战争,所以变成现在的样子,用来堆积宇宙垃圾,同时也成为了银河系里最大的贫民窟,这里没有城市,没有所有可以构成繁华的条件,这里只有一群‘活着’的人,纯粹的活着,等联盟政府发放生活物资,他们不工作,有人说,真羡慕哪些不用工作就有得吃的人,或许该让他们来这里。
很奇怪,今天是我回来的日子,固定的日子,换成往年,已经人山人海了,怎么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星尘哥哥,是你吗?”一堆破败的垃圾中,传来了颤抖的声音。
“小黑?是小黑吗?”我向声源走了过去,看到一个血迹斑斑的孩子,一张因激动而泪流满面的脸,一个因喜悦而绽放的笑颜。
我把小黑抱了起来,还好,没有受伤,“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被抓走了,玻璃哥哥被他们杀死了……爸爸叫我来这里等你……我。我……”小黑抱紧我肆虐的哭着。
扎尔星的日落,永远都是这么凄凉,凌乱的垃圾折射出来的影子萧瑟而寂寞。
抱着熟睡的小黑,我缓缓的走到大家的居住区,破败的场面在黄昏的妆点下,一片殷红,分不清这是黄昏的颜色还是大家的鲜血,一切显得妖艳而诡异,我找了张床把小黑放了下来,把大家的尸体埋葬好后,小黑也醒来了。
静静的看着一片的墓碑,小黑没有哭,我想起了妹妹死后时自己的心情,我没有理会小黑,让他这样静静的看着。
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小黑向我走了过来,道:“星尘哥哥,我饿了。”
我递给小黑一片营养药,把药嗑了后,小黑在地上画了一个徽号,一把剑缠着一条巨蟒,口中滴着血。
宇宙海盗-毒牙?……
“达塔,帮我查一下毒牙最近的行踪。”我对着眼前的虚拟影像冷冷的说道,冷峻中透着杀气。
达塔笑着说道:“不是说退隐吗?你说的是哪个毒牙?”
“宇宙海盗。”
达塔迟疑了一下道:“如果你真的想以后的日子能在安稳中度过,还是别打毒牙的主意,这是个夸星系的海盗联盟,得罪了他们任何一个分支,都会遭到无止境的报复。”
我的脸依旧冷峻,道:“别罗哩罗嗦了,快帮我查。”
达塔把通信影像关掉后感叹道:“毒牙啊毒牙,看来你要被拔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