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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科院西安医学研究中心内,十几个科学家还有一大群工作人员都被隔离在中央大厅内,他们窃窃私语,但并不吵闹。警察们封锁了现场,却封锁不了人们的好奇心,上百个好奇心像幽灵一样飞到二楼上来回盘旋。他们都想看看张明传和助手小军的尸体。
帅歌吟和冷美菱走入二楼的细菌研究室门口,一股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两具尸体躺在地上,两瘫血迹干涸了,像两团涂染不均的暗红色油彩抹在他们身下,形成不规则的几何图形。
帅歌吟和冷美菱皱着眉头蹲下,仔细观察尸体。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西安警察局的警探光头马聪。这个四十多岁的警探对两人的到来表示极度的不快,但是上面打过招呼,这案子给了秘密调查局。他只能给这两个年轻人打下手。为此他恼火的直打自己那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光溜溜的脑袋。
帅歌吟检查完张明传和小军尸体上的伤口,说道:“一刀致命,好快的刀。”
冷美菱点点头,她站起身来俯视着张明传的尸体,突说:“你看,张明传的尸体!”
帅歌吟也站起身,俯视着那尸体,不禁讶然道:“怎么会是这样?”
张明传的尸体摆成了一个“大”,仰面闭着眼睛,脸上是有些吃力但又心满意足的表情。
冷美菱翘起左手上一只春葱般嫩白的玉指,指上戴着一枚璀璨的钻石戒指,对准了现场景物,慢慢的拍摄了一遍。这钻石戒指是微型摄像摄影一体机,随身携带,方便使用。
帅歌吟说:“这身体摆成这样,看来是他临死之前自己摆的。”
冷美菱说:“看他脸上的表情,他似乎完成了这件工作就已经满足了,莫非,是在暗示我们什么?”
帅歌吟说:“难道是密码?张明传密码?类似达芬奇密码的密码?现在的谋杀案很流行这个?简直是抄袭!对了,听说张明传喜欢吃馒头,会不会是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冷美菱道:“你还真会瞎掰。”心中也起了疑,照张明传这副姿势来看,确实好像在暗示着什么,便转身问马聪,道:“马探长,没人碰过尸体吧!”
马聪本身就有些不高兴,这两个年轻密探一副大喇喇的样子,看不出他们有多大能耐,见这女孩这么问,翻着白眼道:“什么意思?我们接到通知就将一切封锁了,我一直在这盯着,你认为我碰过尸体吗?”
冷美菱淡淡的道:“我倒没这么认为,谢谢你保护现场,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马聪如被唰了一鞭的犟牛,扭头就走,脚步声响得震天。
帅歌吟说:“美菱,这家伙这么不给你面子,要不要我扁他一顿?给你出气。”说着,就撂起了袖子,一副视死如归之态。
冷美菱说:“我就是怕你这样才叫他出去的。”
帅歌吟说:“是吗,那就先饶他一命。”又再看那尸体,却见尸体两腿大大的张开,胯下放着一个檀木小球,他说:“这是什么?”正要拾起来,冷美菱说:“别动!”帅歌吟就保持着拾球的动作不动了。
冷美菱看到在张明传的左手边放着一个太阳系星系仪,上面沾染了浓稠的血迹,给黏在了地面上,星系仪上中间是光芒四射的太阳,周围根据不同周期,围绕着或近或远的八个大小不一的模拟星球,现在它们都停止了运行。冷美菱蹲下身去,侧头看了那八个小球,念道:“金星、水星、火星、土星、地球、海外星、天王星、冥王星。”
帅歌吟说:“木星怎么会在他的那儿!”
冷美菱听到这话,朝他瞧去,见他依然保持着弯腰摸地的姿势,如个模型,哑然失笑又强行忍住,道:“你干什么?”
帅歌吟说:“你叫我别动啊!”
冷美菱横他一眼说:“好,可以动了。”
帅歌吟说:“明白。”站直了身体扭扭腰,活动活动筋骨,说:“你看,这个木星上染有血印,还有人的血指纹。”
冷美菱瞧了张明传血红的手掌一眼,再过去瞧那木星星球,上面确实染了血,指纹的纹印没干,道:“你猜这是谁的指纹?”
帅歌吟说:“肯定不是凶手的。”
冷美菱疑问道:“哦?”
帅歌吟说:“如果是凶手的,那把指纹拓下去就能查出凶手,这么简单的案子找我们来干什么?随便来个人都能破案,我想,杀人凶手肯定不会留下指纹的,这指纹有可能是张明传教授的。”
冷美菱不相信的道:“是吗?”
帅歌吟道:“想赌吗?”
冷美菱道:“赌什么?”
帅歌吟道:“我赢了你赏脸跟我吃饭,你赢了我请你吃饭。”
冷美菱一听,怎么都要陪他吃饭,心想,这种小聪明,竟敢耍到我的头上。说:“哼,谁要跟你赌啊!”从包里取出化妆匣子,打开盖子,拿出描眉笔,在粉底上涂抹。
帅歌吟笑道:“不用化妆了,不就跟我出去吃顿饭嘛,我要求不高,你这样子已经够格了!”
冷美菱嗤笑道:“谁跟你出去吃饭。”说着用蘸了粉的描眉笔在那木星模型球上涂抹,血手指纹显得更清晰了,她取出张薄薄的取纹纸,把指纹印上,又再取一张白纸,到张明传教授的手上按了一下,将大拇指的指纹印子按在上面。然后将两张纸依次放到化妆匣子的镜子前面,按了匣子边上的瓷壳,像触动了什么按钮似的,匣子闪了道光,接着镜子上闪现一副显示屏,原来这化妆盒子是个多功能电脑,能扫描还能查资料,不一会儿,两张指纹就在屏幕上显现,冷美菱用长长的指甲在化妆匣底盘上移动着,屏幕上鼠标拖动,点了对应键,只见那两个指纹逐渐合拢,吻合在一起。
帅歌吟说:“这小球果然是张教授放到胯下的,他这么做有什么意思?”
冷美菱合上化妆匣电脑,瞟了一眼那个小球,说:“说不定是这球自动滚到他身下的,并不是他刻意放的。”
帅歌吟说:“如果不是他刻意放的,那球怎么会从星系仪上掉下来,如果球是滚到他胯下的,那么他周身的血迹上必然有球滚过的痕迹,而现在周围的血很均匀,球上除了血手印也没有滚过血的痕迹,所以我敢肯定,这球一定是他自己放的,放完之后他将身体摆成了这个大字,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你看,他死的时候瞑目了,死得多开心!”
冷美菱斥道:“你别胡说八道啊,对死人要尊重。”
帅歌吟吐吐舌头。
两人从半蹲状态立起,俯视面前这个人体的大字,再看到他胯下的那个木星球。
他摆出这个姿势,下面又放了球,那是什么意思?他在暗指什么?
冷美菱道:“大,大,他指代凶手和‘大’有关吗?”
帅歌吟绕着尸体转了几圈,看看那个大字,又看看那个球,突然在尸体脚下站定了,说:“美菱,他表现的不是大字。”
冷美菱道:“什么?”
帅歌吟道:“是‘太’字,他将这个球放在跨下,表现的是‘太’字,不是大字,太字下面一个球,也就是一点,自然是‘太’。”
冷美菱一想,盯着张明传的尸体看上两眼,说:“不错,是‘太’字,你怎么想到的?”
帅歌吟耸耸肩膀,故意摆出毫不在意的姿态,说:“这个问题嘛,当然是我们男人才知道的啦,哈哈!”
冷美菱听起来觉得这话滋味怪怪的,料想这个低俗的家伙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话,也不再多问。
就在这个时候,一件绝对不会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偏偏发生了。
张明传的死了多时的尸体突然间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