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歌吟和冷美菱亲眼看着那尸体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往前走去。
饶是他们俩见多识广,遇到过无数诡异恐怖的事件,但是这一次,他们却真的惊呆了。
他们一时间全身震惊得如遭冰冻,冻得脚下根本迈不出一步,他们头皮发麻,麻得头发全都根根截立。
他们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疑问,看出惊恐,也看出那并不是幻觉。
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张明传是凌晨两点左右死的,他死了将近十个小时,可是此时,这个死了的人却从死亡现场站了起来。
难道他复活了?
难道这是尸变?
帅歌吟和冷美菱就像两个冰雕的塑像,他们无法摆脱心中的恐惧,这世间,怎么会发生如此离奇的事?
他们看到张明传的尸体像一梦游的人那样,走到了实验室门口,然后就倒了下去,如同断了电的机器人般,直挺挺的往前一扑,对着地面砸下。
他们没有想到,尸体正好扑在一个人身上。
当时马聪探长从楼下刚到门口,就见一人扑向自己,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太好,凭什么他这个威震西安的探长要听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辈的话,他想都不想,一拳就揍到那人的鼻子上。那人由前扑改为后仰,跌倒在地,双目紧闭,身体机械的展开,一只手将什么东西放到胯下,又平坦了双臂,两脚分开,成为一个“大”字。
帅歌吟和冷美菱似乎从梦中清醒,他们踏上前两步,见张明传再次倒下,做了那个奇异姿势,更是又惊又骇,等了几秒钟,尸体不动了,他们才长长的呼吸着,像是闭了很长时间的气。
马聪探长踏了进来,看着地上的尸体,颤声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帅歌吟慢慢的说:“你也看到了,他,他复活了。”说这话时,喉咙干涩,手足冰凉。他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马聪瞟了帅歌吟两眼,又看看尸体,道:“胡说,我明明验过他的尸体,他已经死了十小时,我办案这么多年,从未看错过,一定是你们两个小孩想吓我,对不对?”他的声音高起来,憋了半天的火气从鼻孔里喷着,几乎吼叫说,“你们知不知道随便挪动尸体是会毁灭证据的,你们俩这个常识都不懂,怎么能办案,我要给我们处长打电话,停止你们两个在这胡闹。”
冷美菱鼻中一哼,冷然道:“随你的便,这尸体突然爬起来,走出门外,又被你一拳打倒了,这就是我们看到的一切。”
帅歌吟也瞪着马聪道:“是你打死他的。”
马聪丝毫不惧,反瞪他俩,眼睛比他们俩加起来还大,火道:“你们两人算什么侦探?不但不会办案,还诬告他人,别以为你们上头有人,我才不怕你们这些太子党呢,我现在就打电话。”说着就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嘀嘀几声,电话拨通了,说:“刘处长,那两个秘密侦探根本不会办案,他们居然说尸体复活了……”他还要再叫,但像遭了一个耳光似的,忽而不说话了,脸色沉得如乌云一般,说:“我知道,明白,是!”恨了二人一眼,拂袖而去,脚底板震的地面嘭嘭作响。
冷美菱道:“这探长火气太大,但并不是坏人。”
帅歌吟看着尸体说:“我看,这就是局长派我们来办这个案子的原因,这种现象在生物学和医学上都没有发生过。”
冷美菱道:“看他刚才倒下去时做得动作,像是条件反射,他临死前做得就是这个动作。”
帅歌吟将目光投向另一具尸体,说:“你说那具尸体会不会突然爬起来?”
两人安静的瞧着小军的那具尸体,心底像给什么捏紧了,默默的等着,空气里只有两人细长的呼吸声,等了良久,那尸体始终没有再起来。
帅歌吟说:“它们莫非变成了僵尸?”
冷美菱只说了一句话:“送到秘密医院法医室进行鉴证。”
帅歌吟拾起地上的木星小球,看了在血泊中的太阳星系仪,自言自语的道:“为什么不用别的星球,偏偏要选择木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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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多钟,调查局西安秘密基地内,尸检报告出来,两名死者都是被人用刀杀死,小军咽喉被切,张明传却被插入心脏,他们的尸体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听完代号444特工法医专家的报告后,帅歌吟和冷美菱均感意外。
帅歌吟问:“444,你有没有漏掉什么地方?他血液有没有异常,还有肌肉啊,神经系统什么的。”
特工444说:“014先生,你的代号不比我高级多少,我检验的尸体从来没有出过错,你所说的张明传的尸体在死后十小时有重新复活了大约三十多秒钟的事情纯粹是无稽之谈,医学上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是在侮辱我的智慧。”
帅歌吟看着这个满脸不高兴的中年胖子,道:“医学上的事情有谁说得清楚,你最好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他们的尸体有没有特殊反应,否则我还要继续侮辱你的智慧。”
特工444道:“是!但我觉得侮辱别人的智慧就是不对。”
帅歌吟说:“我郑重向你表示道歉,其实我是在激发你的想象力。”
特工444这才转身离去。
帅歌吟说:“这西安分局的特工看起来还挺有自尊心的。”
冷美菱说:“你这种人,到哪都要惹祸,跟你搭档真是倒霉!”
帅歌吟看看表,说:“我们去吃饭吧,都两点了,肚子饿死了,听说西安的小吃非常不错。”
冷美菱朝他一努鼻子,没好气的说:“就知道吃喝玩乐!”
嘴上说着不去,却硬是被帅歌吟拉到西安街头,西安的小吃多藏在高楼和古街小巷子之中,帅歌吟一路打听着找到一条香气诱人,各种爽味夹杂如气体交响乐盛宴的小吃街。咋看起来很粗糙,像是市井文化,街边摆几个矮长桌长凳,排着长长一溜,各种小锅小笼子都在冒着热气,热情的小店主一边忙里忙外一边招呼客人。帅歌吟带着冷美菱在一家楼口的角落里坐下,看着这类似大排档的场面,冷美菱禁不住要问,到底干不干净啊,能吃吗?她平时出入的都是国际高级餐厅,几乎从未来过这种地方。帅歌吟说,等一会儿你就尝死了。便招店小二上菜。
牛羊肉泡馍、肉夹馍、烩麻食、荞面饹、臊子面、灌汤包、锅盔、葫芦头连绵不觉的端上,帅歌吟开始张开大嘴,放开肚皮,顺次将所有东西都吃了一遍。冷美菱开头还矜持,当发觉每样都各有滋味,或香醇甜美,或汤鲜肉嫩,或酥滑爽口,便也酣畅淋漓的吃了起来。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帅歌吟掏出香烟,喷云吐雾,还说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的话,冷美菱故意咳嗽几声,他忙将烟头掐了,在桌上的烟灰缸里一按。烟灰缸疼得叫了一声。
帅歌吟和冷美菱一惊,那烟灰缸慢慢升起,下面是一个人的脑袋,从桌子底下冒了出来,正色道:“小朋友,玩泥巴,爸爸回来打嘴巴。”帅歌吟应声道:“妈妈说,不要打,好好教育他。”
暗号正确。
帅歌吟道:“007,是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007说:“我有重要任务在身,局长通知你们,别在此处逗留。”
帅歌吟说:“为什么?”
007说:“任所为又给放出来了,我在秘密监视他,你们现在不能和他发生冲突。”
帅歌吟一拍桌子,桌上的碗都浑身发抖,他怒道:“什么?”心里怒火腾升,难道他们家族的黑势力就大成这样?还有没有王法?证据确凿他还能逃得掉?
007说:“他就在这家餐馆的二楼。”
帅歌吟憋着火,道:“你这么一说,那我就不好意思不和他发生冲突了。”
冷美菱按住他的手,说:“别急,以后再找他算帐!”然后手又移开了,心想,任家势力之大,令人难以想象,公检法他都有人,看来不是抓了他就行的。
帅歌吟被那柔软滑腻的手一按,再大的火气都没了,冷静的瞧着007,他好久不见007,发现007的头发上全是洞,问道:“007,你的脑袋怎么了?”
007说:“不知道,每次我伪装成烟灰缸都有人用烟头烫我。”
帅歌吟说:“是谁啊,我帮你K他。”
007愤愤的说:“除了你和局长,谁会这么做。”
帅歌吟笑着说:“嗯,其实你烫这么一个卷发也蛮有个性的。”
冷美菱压低声音说:“有人来了。”将007的脑袋按了回去。
帅歌吟捏起一个小碗,捏的骨头格格的响,捏得那碗拼命挣扎。
他知道是谁来了。
“哈哈,哈哈!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两位,又见面了!”一个脸上挂着新鲜的疤,面目可增,凶神恶煞又故作潇洒的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五个膘肥体壮黑口黑面的大汉。
早上才将他抓了,中午就给放出来了,天哪,难道任所为的家族势力真黑到这种地步。
帅歌吟感到有些失望,他不动声色,捏得那碗哭爹喊娘。
任所为故意走到帅歌吟一桌跟前,那五个大汉将他们团团围住。
帅歌吟忽然笑道:“所为啊,今天哥哥救了你的命,你就不用下跪来谢我了,你是怎么出来的啊?”
任所为脸上变色,怒气转为恶心的笑脸,道:“我身受重伤,又被刑讯逼供,现在保外救医,你能不能再救我一次啊,哈哈,哈哈!”
帅歌吟听他笑得这么嚣张,立时就想动手,手上劲力加大,那个已经快要变形的小碗支撑不住,“砰!”粉身碎骨,自杀身亡。
帅歌吟手上渗出点血迹,他好不在乎的用餐巾纸擦掉。
任所为先是一惊,然后嘿嘿奸笑起来。
冷美菱拉着帅歌吟的手,道:“我们走!”起身走出街道。
任所为笑道:“冷美人,我好像和你上……”后面那字还没出口,就见冷美菱随手一挥,刀光一闪。
任所为的裤子顿时掉了下来,冷美菱的飞刀已将他的裤带割断,露出了里面的红色女士内裤。
小巷上吃东西的人都禁不住轰然大笑起来。
任所为又气又急,提着裤子骂那些看客:“你奶奶的,没见过吗?老子喜欢怎么了?不服啊!”他自小嚣张惯了,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他吼叫的声音发出垃圾堆的气味,让整条街的吃客们纷纷呕吐。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冲着早已走远,无法再听到他叫嚣的帅歌吟和冷美菱挥挥拳头。
他没想到他们居然主动找上了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