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所为说:“别以为你们有高科技武器,我们也有。”说着,抬起了自己的脚。
三女四男保镖也都抬起了自己的脚,他们的脚上穿的是柔底硬皮的高级皮鞋,可是每个皮鞋的底部都伸出了一根枪管,止住了帅歌吟等三人。
任所为哈哈笑道:“想不到吧,自以为是无敌特工,大侦探,我们这种高级武器没见过吧。”
帅歌吟道:“皮鞋枪,这种小玩意我小时候就用过了,你们真没创意,剽窃我们调查局的产品,抄袭我们特工武器学院的创意,你们不但盗墓,盗税,还盗版,你们太令我失望了。”
任所为道:“模仿并不算抄袭,我这是全新创作,别罗嗦了,去死吧,你们这些胆小鬼,你们以为这里面充满水银,所以会中毒,还戴着头盔和护身服?给我脱下来吧,我们刚才就检测过这里的空气了,很清新,没有毒气,没有水银,哈哈,胆小鬼们,去死吧,去死吧。”他连连叫着,脚尖一动,嗖,一枚子弹横空穿来,射中帅歌吟的小腹,帅歌吟倒了下去。
众人皆惊,只有任所为得意的大笑。
冷美菱正要动手,却见帅歌吟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大笑道:“我这样全副武装其实并不是怕毒气,是为了防止有人打冷枪,其实这护身服是层保暖防弹内衣,哈哈!你打不死我的。”说着将小腹上的衣服拉开,衣服上有个枪眼,肚子上却连个红印子都没有,这防弹内衣果然不同凡响。
所以,帅歌吟笑得更加开心,得意得像耍了别人的小孩子。
哪知就在他还没放下掀起的保暖防弹内衣之时,又一声枪声惊响了,一枚子弹击中了他光滑的肚皮上八块腹肌中的一块,他仰天跌倒。
“你太得意了。”任天命说。
他手里的烟斗冒着白线般往上腾起的烟,笑得弯曲的嘴里,扩张的鼻孔里,也喷出几缕老谋深算的白色气体,似乎幻化出一张阴云密布的笑脸。
冷美菱扶起帅歌吟,道:“你怎么样?”
帅歌吟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我,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冷美菱柳眉竖起,推开他,愤然走开。
帅歌吟像条活鱼般跳起来,对任天命笑道:“没事,哈哈!又被我骗了吧,我当然知道你会在我掀开防弹衣的时候给我一枪,你们这种人最善于明目张胆的暗杀。我这皮肤上面自然还有防弹假皮,哈哈,老家伙,给你尝尝我的厉害吧。”
从背上的包中掏出两柄手枪,就朝任天命等人射出一枪,
波!
一点光波散开,一团迷雾如重重白纱,将帅歌吟等人包裹。
任天命、任所为带着保镖冲进迷雾中,任所为连连开枪,火花忽闪,子弹穿击石壁声连绵,几个兵马俑的脑袋被打得碎裂开花。
任天命按住任所为的手,任所为才停下了扣动扳机。
烟雾散开了。
帅歌吟和冷美菱已经无影无踪。
只有秦龙蹲在地上,抱着头,一点都不敢动弹。
任天命道:“忍者烟雾弹都用?抄袭,剽窃!哼!”
任所为道:“他们去哪里了?”
任天命道:“别管他们去哪里,现在金棺落在我的手中,秦始皇的遗体就在里面,快去给我拿过来。”
四个男保镖冲上前去,三个女保镖则肃立任天命一家人左右,加以保护。
但是他们忽然发觉自己身不由己,脚下再也难以移动一步。
并非有什么东西拉住他们,也不是什么魔法定住了他们,而是他们自己迈不开了步子。
他们耳边眼前仿佛充斥着千军万马,滚滚浓烟,海潮般的马蹄,还有君临天下的大帝。他们一直都觉得自己很硬,从心到肺,从眼睛到手,全是石头钢铁铸造,现在却觉脚软了,软得像暴雨打过的稀泥。
他们吓了一跳,强行忍着跪下去的冲动,走也走不了,退也退不得,竟然呆了。
任天命怒道:“还不快去!”
四个男保镖还是不动。
任昌兴道:“老爷子,有古怪。”
任意轻叱惊呼:“哎呀!”就软倒在地,双膝跪着,双手拄着地面,微微打颤,像风中梨花。
任昌兴道:“怎么了?”要去扶她,却也觉天旋地转,迈不开步子了。
任天命道:“怎么了,怎么了?”一摸脑门,上面竟然全是热烘烘的血,血腥刺鼻,一时犯迷糊,恶心想吐,他这辈子亲手杀过不少对头,过的是刀头舔血的生涯,从未遇到过见血发晕的事情,一想起来,就更加晕了,忙将身体靠在孙子身上。
孙子此时也并比他好过多少。任所为像木桩一般,浑身打着冷颤,身躯发软,快冻死的葱就是这模样。
帅歌吟和冷美菱从天空中徐徐降下,他们手里抓着悬在星天壁面上的伸缩勾索,像两只吊着白丝的蜘蛛,上下弹动。
帅歌吟道:“任天命啊,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早就中了这心理陷阱,谢谢你们将我俩救了出来。”
任天命苦笑的脸上肌肉抽搐,像得了羊颠疯正在打摆子的病人。
帅歌吟笑道:“胜利是属于我们的,耶!”
他轻轻一推冷美菱,冷美菱如腾云驾雾,翩然若仙,飞落到金棺之上,金棺载着她,从高空缓缓的落了地,吹起一小片积土。
冷美菱走下金棺,正要搬开棺盖。
“住手!”一个声音说道。
语气平平,却举重若轻,充满了无以伦比的威严。
冷美菱的手不由自主的放下了,她不禁要看看说这话的人到底是谁?
她当然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秦龙。
没有人说话,尽管所有人都充满了怀疑。
帅歌吟也只是奇怪的看着他。
秦龙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取下气泡头盔,摘下眼镜,扔到了地上,又挺起胸,昂首走向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他仿佛根本不受这心理机关的控制,而更让人吃惊的,是控制这机关的人似乎就是他。
他微微的笑,微笑里充满了霸气,如一个傲视天下的王者,昂首挺胸,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稳稳坐下。
面对众人,犹如早朝时皇帝面对着满朝的文武百官,他像巨龙腾空,其他人都只能低下脑袋,噤若寒蝉。
秦龙道:“朕的金棺,只有朕才能打开。”
帅歌吟哑然失笑:“朕,你以为你是谁?”
秦龙道:“让开,让开!”
冷美菱道:“秦龙,你怎么了?”心想,难道这家伙已经神经失常了?
秦龙专注的按动座椅上的机簧,金棺的盖子就慢慢移向另外一边。
冷美菱心道,这金棺原来还有机关控制,秦龙怎么知道?
嗖嗖,两股粉尘从金棺内喷出。
显然,这金棺内也有箭弩,可惜早已用过,这时喷出来的,只是空烟,虚无但又惊人。虚无的东西本身就很吓人。
秦龙道:“你们想知道金棺里有什么呢?”
帅歌吟道:“秦始皇的骸骨?秦龙,你到底要干什么?”
秦龙道:“金棺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心。”他的眼睛像两点绿芒,发着幽幽的光。
帅歌吟问:“心?”
秦龙痴痴的道:“不错,我的心。”
帅歌吟道:“秦龙啊,秦龙,下来吧,别发疯了。”
秦龙道:“朕没有发疯,疯的是你们。”
他抚摸着龙椅,然后缓步走下,到金棺旁,轻轻推开了半掩着的棺盖。
棺材里光线暗得像蒙着灰步,他的手往下触去。
大家的心提了起来,想看看他到底从里面拿出什么东西来了。
突然之间,一只黑色的手从棺材中探出,扼住了秦龙的咽喉。
大家的眼睛几乎从眼眶中跳了出来,在地上来回滚动。
接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像兔子似的从棺材中骤然弹起,落到棺材盖上,他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枚火红鲜活的心脏,豁豁跳动,像一捧明明灭灭的火焰。
莫非这就是秦龙所说的心脏,而且是他的心脏?
那这个黑袍人又是谁?
难道是秦始皇死而复活?
帅歌吟里脑子飞快的转,想到这里,不由愣住,摇头苦笑,这种情况,就算打破脑袋,也是想不出来的。
黑袍人的手捏着秦龙的脖子,秦龙双脚悬空,连连朝黑袍人胸口踢了几脚,篷篷篷,如铁锤击打在沙袋上的声响,黑袍人胸口凹了下去,手就松开,从棺材盖上倒翻跟头,落到地上,另一只手依然捏着那枚心脏。
秦龙扭扭被捏得有些生痛的脖颈,双眼像两颗血球,怒道:“还给我?”
黑袍人道:“我等了你很久了,把东西交出来吧。”
秦龙说:“没错,东西确实是在我手里,但我绝对不会将东西交给你的。”
黑袍人道:“你的心在我这里,不交给我,你拿着那东西也没有用的。”
秦龙说:“这个东西落在你的手里,我的子民将如我一样,遭万劫不复的痛苦,哼哼,你到现在也不明白吗?我必须将它毁了,违反天理,人类终究要灭亡的。”
黑袍人叹息道:“我们找了你这么多年,直到昨天才知道你的心还在这里,想必你也和我们一样,哈哈,哈哈,你活该,你活该,可是我必须得到那东西,我要永远活下去。”
秦龙道:“哈哈,铁木真,你还是堪不破啊,铁木真。”
帅歌吟道:“什么,铁木真,你们还真会乱取名字啊,你们别说得我们莫名其妙,到底怎么回事?秦龙,你到底是谁?”
秦龙道:“哼哼。”并不回答。只是张开口,一扣嗓子眼,像要呕吐,慢慢的,嘴里伸出一截拇指粗的玻璃,用手一抽,就从嘴里拉出一个硬玻璃试管,管口用橡皮封紧了,管内装着半管培养液,一颗颗五颜六色,如念珠似的小球在其中游动。
黑袍人瞪着那小珠子,眼睛都不眨一下,道:“就是它,就是它,果然在你这?”
秦龙道:“不错,就在我这。”
帅歌吟惊道:“这是什么?”
冷美菱道:“这,就是从张明传教授手上偷来的异球菌培养液。”
秦龙道:“你怎么知道?”
冷美菱道:“那个杀张明传教授的人就是你!”
秦龙听到这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没错,他,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