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爷爷,我喝到‘不死菌液’了,我喝道‘不死菌液’了。”任所为乐得从地上跳起来,欢呼雀跃。他刚才看见“不死菌液”快要滴落地上,也想来抢上一点,哪怕一滴也好,没想到竟然全部都喝了下去,简直如同吃了人生果如同吃了玉帝蟠桃如同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他扑腾着跳来跳去,狂笑道:“我长生不老了,我拥有不死之身了……”狂呼烂喝声中,然后他就死了,像一条自以为有肺就跃上岸呼吸新鲜空气的鱼那样瞪大眼睛死了。
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最后蹬了两下脚,就再也不动。
他哪里想到这只是秦始皇放了的毒药。
任天命、任昌兴想起秦始皇所说吃了不死药后死而复活的事情,高兴极了,围着任所为的尸体转来转去,任天命红光满面的道:“好孙子,这‘不死菌液’果然有用啊,果然有用啊!”但是他刹那间脸色变了,恶狠狠的抓住任所为的尸体,怒道:“可是,这是我的,这是我的。对,吃了你,吃了你……”他又想起秦始皇说的唐三藏的故事,吃了他,自己就能长生不老,可这是自己的孙子啊,亲孙子啊,怎么下得了口,但这也是不死药啊,有了这不死药,还怕将来没有孙子吗?想通此节,胆气顿生,他张口就向孙子的咽喉咬去,一股浓烈的火热腥辣的气息涌入口中,这血果然味道非常啊!他如饮琼浆,喝玉液,像孩子吸吮母亲的奶头那样用力吃这鲜血。
任昌兴惊惶的拉开他,道:“老爷子,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任天命转身阴恻恻的道:“喝了他的血,就能长生不老,我费了大半辈子,追求这长生不老,我要像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他们那样,我要活着,我要永远的活着……”嘴角的鲜血沥沥的滴下,染红了胡子,染红了脸,连眼睛都似乎被染红了。
任昌兴说:“老爷子,可这是所为啊,你吸了他的血,他不知还活不活得过来。”
任天命喝道:“怕什么,死了就死了,养儿防老,可是有了不死药,还要儿子孙子干什么?儿子孙子只是基因的再次延续,可长生不老的人根本不需要后代,哈哈!”说着,又去吸孙子的血。
任昌兴扑到他的身上,掰开他的脑袋,任天命一口咬在任昌兴脸上,任昌兴骂道:“老爷子,你疯了!你咬我,好我也要长生不老。”一口朝他鼻子上咬去。
两人就像两只恶狗,在地上扭打。
“为了延续自己的DNA,竟然要吃自己DNA的所有人,这是什么道理?”帅歌吟正想劝架,却觉手表大力的震动,一看表,一点亮点在表盘液晶屏上闪烁,心里一惊:这是美菱在呼我?
既然“不死菌液”已经被那家伙吞了,保镖们也没再拦着他,他后悔自己没先下嘴为强,哪知其实早已避开一场大劫,现在最要紧的是寻找美菱。他不再管“不死菌液”的事情,赶快跑向那对面的石门。
石门似乎没有机关,原本中分的门合拢之后竟然严丝合缝,根本打不开。
帅歌吟使劲儿的推这石门,如推一堵死墙,半点都推不开,累得坐倒在地,蹬了墙脚一下,墙竟然从上方直倒下来,全方位压向身体,他吓得忙连滚带爬的往后避开,石门就哗啦的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四周乱颤,这门竟然是两块如天然形成的石板,根本无人工打造的痕迹,着实是巧夺天工。帅歌吟若躲得迟一些,早就砸得埋进土里,不禁后心沁了一绺冷汗,啧啧称奇。
手上得表又嗡嗡震动了,他再也顾不得前面还有什么危险,跳起来,踏过石壁往前就冲。前面的路面崎岖不平,忽高忽底,又婉转曲折,幸亏没有什么叉路斜道,跑了大约一百多米,眼前一下子竟然黑了,如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洞内,他刚要拿出第三只眼,贴在脑门上,脚下一动,感觉一条长长的物体从身前爬过,正要再走,却觉得脚底下被什么软黏黏的肢体给扫中了。他心头大跳,喝道:“谁啊,敢挡大哥的路?”只听洞内传来唏嘘唏嘘的声响,越发的诡异惊怖。他的手表再次震动,看见手表上的闪点居然在正中的东南方向,显然自己是走过了头,不知道闯到什么怪物的巢穴里来了。突然想到,这条路看似没有岔口,其实岔口藏在暗门内,美菱不在前面,我走过头了。他急忙往回跑去,背后依然传来咝咝咝咝的声响,听得背心发凉。
他跑到表盘上显示屏幕的正中,红点箭头指向左方,说明冷美菱的信号呼救器在左边,可是左边只是一堵高高的溶壁,摸上去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他大力的踹了溶壁一脚,闪到一边,生怕壁面又倒下来,这回倒没有了,墙壁只是发出厚实的嗡响。他想,这壁竟然是实的,难道没有机关,可信号接受器上明明指着这壁内,难道信号接受器受到了干扰?他担心冷美菱的安危,不顾一切的大声喝叫起来:“美菱,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溶洞内传出一波波回声:“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问得虽多,却无一声回答。
突然之间,听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上往下传来,道:“你干什么,上来啊!”
帅歌吟听出是冷美菱的声音,惊喜的道:“美菱,你没事吧。”
冷美菱娇喘细细,说道:“没事,你快上来啊!”
帅歌吟觉得奇怪,心底起疑,她为什么要叫我上去?难道是别人假装的不成?说道:“这里没有梯子,怎么上来啊?”
冷美菱说:“我用吊绳拉你上来!”
说着,就从上方掉下一根长长的登山绳。
帅歌吟将第三只眼放在脑门,往上方望去,看见在高达二十几米的石壁间,有个平台,一个婀娜的蓝衣身影就在哪里,放下绳子,帅歌吟用墨镜望远镜瞧了瞧,确实是冷美菱,她一脸的疲惫,头发散乱,脸上犹有泥土的横迹,但是眼睛里仍就是冷电一般的光,对一切都毫不畏惧的样子。
帅歌吟抓住绳子,道:“原来你就在石壁上面,我还以为在石壁里面呢!”
冷美菱说:“废话少说,赶快上来。”
帅歌吟笑嘻嘻的抓着绳子,凭空而上,不到一会儿,就升到了这石崖边缘,冷美菱伸出一只手来拉他,他刚伸手要握住,脚下忽然一紧,像被一条粗大的水管给缠住了似的。他正要转头,就见冷美菱一刀射出,“砰!”飞刀爆炸开来,他只感觉血肉横飞,一块皮肤黏在腿上,抓着冷美菱的手就上了石崖。坐下来看到自己腿上的东西时候,不由悚然动容。
那是一块有轮胎般粗细的蟒蛇残躯,蟒蛇脑袋已被冷美菱的飞刀炸得粉碎,它得半截尸体还绕在帅歌吟的腿上。帅歌吟蹬了两下腿,才摆脱了这蟒蛇尸体。呼了一口气,惊道:“这里怎么会有一条蟒蛇呢,真是奇怪?”
冷美菱双手又多了两柄飞刀,冷冷的道:“不是一条。”
帅歌吟正要再问,突然“嘶!”一声喊,三张血盆大口从石崖上探出,每张嘴都有两枚银白森森的往内弯曲的獠牙,如同两把能倒翻出来钢刃,三条腥红的分叉舌信子在钢刃间吞吐伸缩,大嘴上有一对发着碧色幽光的小眼珠,正紧盯二人。
帅歌吟预感大事不妙,哪里来这么多的巨蟒,这样大的蟒蛇就算在动物园里也很少见,看样子,恐怕有至少二十米长,甚至更长。他慢慢摸向后腰背包,想找把武器,却听冷美菱说:“别动!”
寒光一闪,恰似流星飞逝。
三条巨蟒的大嘴之间,爆起三团火花,登时摇头晃脑,血崩骨裂,塌软的身体落入石崖之内。
帅歌吟拍手道:“美菱,你的‘小冷飞刀’又有不少进展啊。”
冷美菱板起脸说:“什么‘小冷飞刀’,这是美菱刀。”
帅歌吟问道:“不过我觉得‘小冷飞刀’比较酷!”又说:“奇怪了,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蟒蛇?”
冷美菱说:“这些蟒蛇非同一般,大约都有二十几米长,每一条都能进吉尼斯世界记录,想不到在秦陵之内,会有这么一个蛇窝?”
帅歌吟说:“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秦始皇呢?”
冷美菱说:“不知道,他将我弄晕之后,醒来时我就在这里了,我看到下面有巨蟒,正想着怎么下去,就看到你来了?”
帅歌吟奇怪了,说:“秦始皇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是想让我们葬身蛇腹,太卑鄙了,我一定要杀了他。”
冷美菱说:“他已拥有不死之身,怎么杀?”
帅歌吟握着拳头恨声道:“我不信将他剁成肉酱包成饺子喂狗之后又吐出来他还能活下去?”
冷美菱沉思着说道:“我看并不那么简单,他看起来并不想杀死我们。”
帅歌吟也皱眉道:“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冷美菱摸着脑门,说:“我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我的身体好像有些古怪,刚才无缘无故的晕倒,还有点想呕吐……”
帅歌吟问:“是不是不小心中了毒?”
冷美菱白他一眼,说:“怎可能,你都没中毒,我怎么可能中?
帅歌吟突然想起什么,担心的说:“莫非,莫非,你……”
冷美菱说:“什么?”
帅歌吟说:“莫非你怀孕了?”
冷美菱气得脸青唇白,真想一刀叉死他,道:“你再敢乱说,我就……”手里的刀光芒闪动。
帅歌吟连忙缩身,笑着说:“我当然知道不可能,我们俩又没有……”
冷美菱听得更怒,心想,这家伙这时候还死性不改,干嘛理他。就不说话,冷静平息,侧头观察周围环境。
帅歌吟还想再逗她说话,可她就是不说,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最后淡淡的道:“先下去吧。”
帅歌吟说:“好,我先引开那些蛇,你先溜下去。”说着,从背包处掏出两枚燃烧棒,抽开了塞子,燃烧棒哧溜哧溜燃烧起来,他走到崖边,见下面还有十几条盘根错节的巨蟒蛇,身子互相缠绕,脑袋高高昂起,蛇信吞吐不定,心想,刚才我是站在它们身上进来的吗?啊,刚才我踩了这么多的蛇?想起来就后怕,幸亏当时不知道,否则还不脚软。他的举起燃烧棒道:“来啊,来啊,我在这里。”他知道蟒蛇和许多其他蛇类一样,头部有一种特殊的的热敏器官,叫做“颊窝”。它们能够觉察到附近温血动物散发出的热量。
果然两条蟒蛇纠缠着立了起来,居然能顺着石壁边蜿蜒爬上,帅歌吟将那特殊的燃烧棒晃来晃去,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但两条蟒蛇并不扑过来,也不张开嘴,却游移向躲在另一侧崖边的冷美菱,忽然扑了上去。
冷美菱飞出两刀,就在地上一滚,两刀刺入蟒蛇头部,啪啪两声,蟒蛇断开,身体翻腾,像活跳虾般乱扭,哗!掉了下去,砸在其他蟒蛇的脑袋上。
帅歌吟道:“太酷了!我给你照张相吧!”
冷美菱站起身子,喘了一口气,道:“这蟒蛇……”
嗖!
话还没说完,她的背后突然蹿起一道长长的蟒身,一下子将她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