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裹着冷美菱往高处扯去,厚皮白肚,都往外翻出。
帅歌吟惊叫道:“美菱!”
冷美菱被蟒蛇裹得全身几乎无力动弹,连话都叫不出来。
帅歌吟跑到崖边,只见巨蟒卷着她在空中摆动,她面如白纸,快要晕过去了,手上弹出的飞刀也掉了下来。
帅歌吟从背包内掏出手枪,又掏出长管,再掏出弹筒,双手快速组装,急得满头大汗,不到十秒钟,就将这手枪组装成了一个火箭筒,瞄准了蟒蛇的脖颈。
巨蟒的脑袋摇来摇去,颈部也摆动不休,他想,打蛇打七寸,蟒蛇的七寸在哪里呢,它这么大,应该是七十寸才对,准星老是瞄不准。
不能出错,不能出错,只有一枚子弹,只有一枚子弹……
他默默的念着,额头上的汗水流到了脸上,又流到下巴,滴在枪托上,他的手指禁不住有些发抖,同样也汗津津的。
巨莽张开大口,由上而下吞噬冷美菱的脑袋。
冷美菱的手指捏紧,双脚猛力的蹬了蹬,双眼怒瞪着面前那张尖牙巨口。
“嗖!”
一枚闪着火光的箭弹破空而去,像导弹那样准确的撞击在巨蟒身上。
火花绽放,血花飞舞,血与火绘成一副凄艳绝伦的图画,仿佛一朵火焰中升起的芙蓉花,中间亮得金黄泛白,边缘则红艳欲滴,花瓣往四面八方延伸。
巨莽的脑袋往上腾起,卷着冷美菱的身体倏然松开,无力垂下,冷美菱从天空中落下。
下面却又是另一张血盆大口,微笑着等她落入其中。
就在她落入蛇口之时,帅歌吟手抓长绳,飞荡过去,一把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从蛇口上方仅有几厘米的距离处越过。
下面那以逸待劳的蟒蛇见到嘴的食物不见了,勃然大怒,昂头咝咝吐着红信,见那两个食物竟然贴在石壁上,就用脑袋朝他们撞来。
帅歌吟双脚在壁上一蹬,一手抱着冷美菱,一手用勾爪抓住前方一块凸岩,恰在此时,巨蟒撞到石壁上,轰,撞得晕头转向,脑袋就在旁边摇摆,帅歌吟戴上墨镜,从腰部拔出一个剑柄,一按按钮,剑柄上喷出氧炔焰,焰火发散如刀,通体刺目闪亮,温度高达三千以上,他一刀切下,将那蛇头给砍了下去,鲜血狂喷,像冲水管里喷出的红水,洒得壁上到处都是,巨蟒的身体也如抽空了的麻袋,颓然倒下,正好压到另一条欲挺身而起的巨蟒的脑袋上。
眼看逃出险境,帅歌吟才将憋了半天的气呼出,收好氧炔刀,又把冷美菱的身体用安全绳锁好,然后在石壁上扣了一个攀援钉,稍微喘上两口气,见冷美菱睁开眼来,忙问:“你没事吧!”
冷美菱说不了话,深深的吸着气,心跳由加速转为平静,说:“没事。”
帅歌吟见她能说话,心才放了下来,笑道:“你的身材很苗条嘛。”
冷美菱本来有些感动,却见他这么一问,脸上就热了,一时噎住,伸手想打。
帅歌吟说:“哎呀,不好,你脸色苍白,看来要作人工呼吸了。”
冷美菱愠道:“你再说。”
帅歌吟伸伸舌头不敢说话了,擦擦额头上的血,道:“别怕,英雄救美是我的专长。”
冷美菱不理会他的胡说,脸虽然冰着,心有些软,道:“这蟒蛇好像是冲着我来的,奇怪。”
帅歌吟道:“莫非它们都是公的,喜欢异性?”
冷美菱真是哭笑不得,说:“或许,我身上有什么地方能吸引住它们,它们长得这么巨大,看来已经活了很长的年岁,难道它们也吃过不死菌?我在想,秦始皇将我放在这里,或许是作饵。”
帅歌吟说:“作饵?他引出这些蟒蛇来干什么?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冷美菱想了想,说:“秦始皇说那瓶‘不死菌液’是假的,谁吃了谁死。”
帅歌吟吓了一跳,道:“什么?”想起任天命祖孙三代,他们为了抢那“不死菌”,打成一团,结果全都死翘翘,天意,天意啊,又想起自己差点也吃了那液体,不仅一拍脑袋:“我差点就喝了。”后怕的打了个哆嗦。
冷美菱说:“你?”
帅歌吟说:“我当然也想长生不老啊,哎呀,你的手臂破了。”
他看见冷美菱的左臂上有两道血淋淋的口子,想起适才那巨蟒,道:“你被巨蟒的牙碰了一下?”
冷美菱点点头,说:“这算不了什么,一点也不痛。”
帅歌吟从裤带里抽出一张串可贴,说:“来,包扎一下。”
冷美菱取出化妆盒,用里面的膏药抹在患处,道:“奇怪,为什么不疼呢?”
帅歌吟说:“因为你太坚强了,想哭就哭吧。”伤的人不想哭,说的人倒伤心的要哭了。
冷美菱却觉得诧异至极,说:“不,真的不痛。”她将涂好的膏药擦去,只见伤口居然渐渐消失了,患处恢复了原样,不由大吃一惊,道:“怎么会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心底升起,一张脸冰若凝霜。
帅歌吟还要给她包扎伤口,见伤口不见了,愕然道:“你用的是什么药,这么厉害?”
冷美菱道:“不,不是这药,而是我……”她右手取出飞刀,飞快的在自己皓白如玉的左手手腕上划了一刀。
帅歌吟讶道:“你干什么?”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冷美菱纤纤素手上现出一道血痕,滴出几滴鲜血,但瞬间那红艳的破口合拢了,不再流血,手腕上光滑莹润,如新制白色陶瓷,连个痕印都没留下。
帅歌吟瞠目如见了鬼,结舌像吃了麻药,话都说不出来。
冷美菱仿佛又有了信心,再在手腕上割了一刀,这一刀也如刚才那样,伤口刚滴出几滴鲜血,马上又恢复如初了,像用清水在宣纸上写字那样,干燥之后,不留半点痕迹。
帅歌吟惊叫道:“‘不死菌液’,‘不死菌液’,你体内一定有‘不死菌液’。”
冷美菱道:“我从没喝过呀。”
帅歌吟眼前一亮,说:“鲜血,肉,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冷美菱豁然开朗,自然也马上猜出他说的是什么,说:“那碗鸡汤,是那碗鸡汤。”
帅歌吟说:“是啊,原来秦龙给我们俩喝的那碗鸡汤,原来真的是他自己的肉,里面,有不死菌呀!”当时,帅歌吟以不吃人肉汤为由,拒绝喝那鸡汤,只有冷美菱喝了,没想到这汤竟然是一碗长生不老的“唐僧肉”汤。
帅歌吟说:“我好后悔啊,如果喝了的话,我至少能多活几百年。”
冷美菱脸一冰,道:“不,你以为他给我们喝汤是好意?他只怕要用我们引蛇出洞。”
帅歌吟说:“那些巨蟒难道就是冲你身上的不死菌来的?”
就在这时,秦始皇那充满威严狂傲的笑声在整个石窟中回荡起来,笑道:“你们真的很厉害,连这点都被你们想出来了,帅歌吟,朕很佩服你。”
帅歌吟怒道:“秦始皇,你到底搞什么鬼?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已经感觉到秦始皇的恐怖,这世界上,让别人猜不透的东西才有威严,秦始皇无疑是此中高手。这位曾经君临天下的大帝,又长生不死的奇人,心中到底再想什么,永远没有人知道。
秦始皇不笑了,他的声音像来自深远的地狱,说:“你们说的不错,朕是给你们做了那只太岁和张明传教授研制的‘不死菌液’,还有朕的血液的鸡汤,如果你们吃了,从此之后,也会像刘彻、李世民、赵匡胤、铁木真那样,衰老程度减慢,细胞修复能力增强,甚至,有可能会像朕这样,长生不老,用精神控制全身的每一个器官,每一个细胞体,成为朕一样的不死皇,现在,那‘不死菌液’早已溶入冷小姐的唾液之中,慢慢进入血液以及每一个细胞,只可惜,她是女的。”
帅歌吟心想,原来美菱身上早已含有“不死菌液”。冷美菱心里想的是,找来找去,要找的东西居然就在我身上,唉!
但他们都知道秦始皇此举必然有莫大的理由,不禁有些不寒而栗,他们面对奇异生物,面对溶人武器,面对巨蟒,面对无穷的机关之时都没有这种感觉,可是现在,秦始皇的一句话就让人心潮跌宕,忐忑至极,对这不死之皇简直又是惧怕又是佩服。
帅歌吟道:“女的又怎样?”
秦始皇道:“你们吃的‘不死菌液’是用朕身上的太岁细胞和超级异球菌变种结合的不死菌,这花花太岁的原生体是雄性,雌性生物的DNA和它将会发生怪异的冲突,恰好是另一只雌花花太岁的原生体的诱饵,冷女士,朕就是希望你能将它引出来,世界上的太岁都没有性别,唯独这花花太岁分做阴阳,它们的DNA分类和人类划分非常类似,这两千年了,朕一直找不到它,却没想到它其实就在朕的地宫中,朕能感应到它,但是无法见它,只有雌性的不死女皇才能引她出来,你就是朕的不死女皇啊!”
冷美菱道:“你休想!”
秦始皇道:“呵呵,只要能和雌性花花太岁合为一体,朕的愿望也就达到了。”
帅歌吟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这个疯子!”
秦始皇笑道:“朕本来就是疯子,自古成大业者,都是普通人眼中的疯子,朕的心思,你们这些凡人怎么能猜得到。”
帅歌吟骂道:“你这个普通人。”
骂秦始皇“疯子”他不怒,骂他“普通人”他倒生气了,道:“哼,帅歌吟先生,等一会儿你就好好看看冷美菱女士的下场。”
帅歌吟道:“下场?什么下场?”
秦始皇道:“她体内已有‘雄性不死菌’,一旦引出雌性不死菌,她恐怕就会发生变异,到底会变成什么,朕也不知道,或许是另一个物种吧!”
帅歌吟气的抓耳挠腮,对着空气骂道:“秦始皇,你出来,我们单挑?”
秦始皇道:“朕拥有不死之身,你凭什么跟我打。”
帅歌吟被他噎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