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休息。我起床很晚,起来以后我就觉得脑子里有个什么新鲜的可以拿出来想想的事情。哦,对了,昨晚,不,今天凌晨有人要杀我!真有意思,一个杀手连暗杀对象都搞错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的。
我在家里看了一天的电视,吃了一碗泡面。一直到了晚上7点,我终于饿得跑到了楼下的小吃店,吃了碗新疆牛肉炒饭,点了个孜然羊肉。
上海有很多那种新疆人开的“清真面馆”,招牌统一,店面的装修也差不多,里面的人长得也很像,地道的新疆脸。这种面馆价格很公道,虽然一碗面要6块,但是像我这样的人,一碗面足足可以吃饱吃撑。那孜然羊肉散发着浓郁的孜然味道和羊肉的膻味,闻起来就叫人欲罢不能,更不要说混着炒饭一起吃了。这两样一下肚,我到明天早上都不会再饿了。
我吃得大腹便便的从面馆里走了出来,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感觉真是写意啊。
那时候已经快8点了。我在小区里往100弄4号楼走,周围有很多乘凉的人,我也顺便看了看那些穿着暴露的女生和女人。这种温度,这种环境和昏暗的亮度,加上小区里的树木和街道的味道,使我感觉很舒服。
我上了楼,然后来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进去后我就想着应该怎么打发剩下的时间,是看电视还是打会游戏,结果我选择了打游戏。“重返德军总部”我还有几关就通关了,争取今晚搞定。那是我花了5块钱买的盗版游戏盘,而且那也是很早的游戏了。不过那场面和关卡做得实在是好,比现在的同类射击游戏好了很多。一共几十个关卡,关关刺激精彩,通一次关要将近8个小时,那是我活到现在觉得花得最值得的5块钱。
晚上10点的时候,我正在疯狂地开枪射击,那个只有半截身体的机器怪物真是扛打,一梭子弹打光了它居然还活蹦乱跳的在那,我正考虑着是不是应该用火箭筒轰它,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敲我的门。
我开始还没听见,等到我听见的时候,敲门声音已经很大了。我迟疑了一下,然后按了暂停,心里骂了一句。等会开门后要是门外站的不是女人,我就一脚把他踹到一楼。对了,我本来就住一楼。
我正要开门的时候,突然想到昨天晚上有人要暗算我的事情。我不能肯定这个人是不是昨晚那个人,顿时,我不得不紧张起来,连忙问了一句:“谁啊?什么事情?”
门外隐约传来:“是东方飞吗?我是刑警队的小赵,队长叫我来找你有点事情。”
我不认识他,不过他知道我的名字和我的职业,又打着队长的旗号,应该不会是找错人的杀手了吧。虽然我有点怀疑他,但是万一他是好人,那我岂不是怠慢了人家。于是,我立刻开了门。
我家的门没有保险插销,门一开就可以完全打开了。就在我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知道自己上当了。门在开了一条小缝后,有两个蒙面人就撞了进来。
在他们撞进来的同时,我看到他们手上都拿着刀!
冲在前面的那个人右手拿刀,一刀就朝我扎来,我连忙往后面躲,就在我躲的时候,;另一个人迅速移到我的左边。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我的面前。
我没有叫喊,因为我不知道叫什么。叫救命?不,太难为情了,打死我也不会叫救命,至少在没打死我之前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决定就来个以少胜多好了,老子一肚子的粮食还正愁没处消化呢。本来我还想问一句——喂,兄弟,是不是找错人了?可是我又一想,真是多此一问。刚才那个人还叫我的名字,也暗示了我的职业,看来,他们要对付的的确是我,东方飞。
我住一室一厅,那个厅也就15平方米大,加上一个沙发和电视,能折腾的地方也就10平方米。我目前唯一指望的就是别砸坏我的电视机,没了它,我怎么看DVD啊。
左边那个拿刀的举手便刺,右边那个举脚便踢,我往后一退,全躲了过去。接着我来了个进步前戳蹬——这招屡试不爽。招不在新,管用就行。现在是生死肉搏,不是拍动作片,没有那个傻子会在这种情况下做什么腾空飞腿的动作,只有根本不会打架和打架水平很高的人才会。
前戳蹬太快了,快到那个人来不及躲闪,于是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个时候,左边那个人把刀抡了过来,朝我的脖子划来。我来不及弯腰,立刻伸出左手格挡。在他的手腕撞到我的手腕的时候,我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把他往怀里一拉,接着用左脚直踢其小腹裆处。
我说过了,这是生死肉搏,不是做秀,我不尽快把他踢趴下,那么等会趴下的就是我。
耶,左脚踢中了,在他还没有展开攻势前,我左脚落地,扬起右脚做了个抡踢,脚背朝他的左脸扇去,又中!这两脚衔接得很快很顺畅,一气呵成。脚背重重地踢在了他的头上,他的脑袋朝右边猛烈地晃了一下,那一刻,他是失去知觉的。好机会,我收回右脚,把右膝提到胸口,又立刻踹了出去,直蹬他的下巴。这是黄飞鸿的“冲天脚”,中招的人会把头向后扬,然后双脚离地三尺,腾空两秒钟后落地。当然,那是电影拍的。不过这个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他的双脚没有离地,但是他却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靠到墙壁上,然后就一头栽倒在地,好像昏了过去。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人的脚已经上来了,我来不及躲闪,因为我此刻是侧面对着他的,我才一抬右腿准备来个截腿,他的脚就已经踹在了我的右侧腰际。妈的,这脚估计有他八成功力,我上半身惯性般地朝右弯曲,在我还没把腰抬起来,他的拳头已经挥了上来,右拳直逼我的面门。我连忙用双手挡,谁知道他是虚晃的,他真正要打的是我的后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左拳已经碰到我后脑的秀发了,我赶快低头想躲。可惜,慢了一点,虽然我躲过了大部分,但是还有一小部分的拳头擦着我的头皮挥了过去。我立刻感到一阵晕眩,接着就是头发被拉时那种疼痛的感觉。
我立刻朝后面又退了一步,然后右脚做了个侧踹。我是半蹲着做的,半蹲的好处就是可以把攻击的距离延长几厘米。那人没想到我这脚能踹到他,可惜他失算了,咱练的是跆拳道不假,可是没人规定练跆拳道的就不能练泰拳。练泰拳的人都知道,泰拳的腿法讲究的是狠。泰拳的出腿可能没有跆拳道那么快,但是绝对比跆拳道狠,狠到即使你用胳膊去挡,对方的腿还是可以毫不受影响地干到你的头上,你挡也是白挡。
我那一脚半蹲的侧踹,就是泰拳里的动作。我的外脚刀严严实实地撞在了那人的左大腿股四头肌上。这下他一定在半分钟内站不起来。这脚我曾经挨过,当时那种感觉真是又疼又麻又酸。整个大腿肌肉仿佛扭到了一起无法舒展,于是腿就伸不直,人也就站不起来了。
那人果然在中脚后立刻下蹲,我趁他下蹲之际,又来了一脚直踹他的脸。同时,我听到“喀嚓”一声,我知道,骨头断了。当然不是我的脚掌骨,那是他的鼻梁骨。鼻梁骨在打架的时候很容易断的,有些人会吹牛说自己能一拳把别人的鼻子打断。其实,随便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叫她用九成力朝一个大男人鼻子上砸,那也是百分之百肯定断的。不是说明她力气大,而是鼻梁骨本身它就不是经打的料。
我这脚太重了,以致于那人不仅鼻子断了,连脑子也差点失去了意识,他倒地了。
一看见他不行了,我赶紧打110打算报警,我刚拿起电话的时候,那个断鼻梁突然又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在惯性的作用下,他鼻子里流出来的血喷了一地。我以为他还要跑过来来挨揍,谁知道他一蹦起来就去扶另外一个家伙。
我立刻放下了电话准备再肉搏一下,可是他动作奇快,拖着那人就往外跑。这时候昏倒在墙角的那个人也有了点意识,两个人狼狈地朝门口跑。我本想去阻拦,可是想想我是不可能拦住两个人的,而且他们要是拼了命打我也不能全身而退,弄不好再受伤就亏了。再说,万一外面还有同党怎么办。于是我看着他们夺门而出,然后立刻关了门。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报警的念头。现在我没有抓住人,又没有证据,就算警察来了,也是浪费我的时间问一些废话,比如为什么有人要杀你啊,你得罪了什么人啊等等。这些问题我自己问了好几遍了,根本就是一头雾水。然后警察会叫我自己小心——他们是不可能派人保护我的。警察那套我知道,全是马后炮。算了,继续打游戏吧。
于是,我把门上能锁的锁头都锁上了——其实一共也就一个锁而已。我一边手发抖,一边继续打游戏。我的心里确实害怕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还好不是在国外,不然用大炮轰我,我铁定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