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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问妈那铁匠在村里哪了，唉。”荣辉边懊恼边乱逛，刚刚想起这个问题回家的他发现妈妈已经下地干活了，村里几乎没有人在。走了好久终于听见有人声，荣辉连忙寻声而去。转过个墙角，却是个年近半白的妇人蹲坐在自家的门槛上，目中无神的看着远方的群山，口中还念叨着“豆子，豆子，是妈不好，不该让你一人在外面拨毛豆。”荣辉赶上前两步问道：“请问你知道老铁家怎么走吗？”那妇人回过头来看着荣辉，并不答话。忽然，她眼中暴出一丝亮光，说：“豆子，你是豆子？你不是让狼叼了去了吗？豆子你是回来看妈妈来了？”被吓了一跳的荣辉忙摇头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村里的荣辉啊，李荣辉啊！”那妇人的眼神顿时暗了下去，她把头撇过一边，说：“我家豆子要是活着也有你这么大了，他是个多听话的孩子啊。那天我让他在屋外剥毛豆，他就剥毛豆，大白天呢，突然没了影，后来在狼窝里找着了，就一双鞋了。那是我给他新做的鞋啊，才刚穿上呢。”“大娘，大娘！”荣辉叫了她好几声，她却仍然重复着那几句话。“这不是活脱脱的祥林嫂吗？”荣辉暗暗想着慢慢退了开去。

    继续在村中闲逛，隐约听见了打铁的声音，当当声随着荣辉的步子越发清晰了。眼见村东头的老树下一个高大壮硕的汉子在抡动一个铁锤在敲击着什么，红红的火焰映在古铜色的脸膛上发出阵阵紫光，火星在敲击中四溅开来，最后心有不甘的溶入大地。隔了老远，那汉子就发现了荣辉，他扬声喊到“荣辉，过来吧，正给你修这个锄头呢，一会就好。”荣辉忙紧了两步走到那火炉前。虽然尚未入夏，但炉前的阵阵热浪还是将荣辉逼退了好几步。“再等会就好，我把这锄头上又加了半斤铁，这样两年之内是不用大修了，呵呵！”那两声呵好象把热气吹了过来，受不住的荣辉只好又退了两步。“那真是谢谢啦。”喘过气来的荣辉连忙道谢。“谢个啥，乡里乡亲的。真要谢帮我去村西头的老李那打壶酒来，跟他说记在我账上，等你酒拿来我今天的活正好干完，还能喝一口。忙了一晚上了，要夏忙了，活多啊。”当下无话，荣辉只好闷头往西走，路过村中间的祥林嫂家，看见依然坐在门槛上的妇人，荣辉只能摇摇头。抬眼看了下已经见高的日头，他走近祥林嫂对她说：“太阳高了，晒人呢。进屋吧。”那夫人瞄了他一眼，仍然说：“我家豆子要是活着也有你这么大了，他是个多听话的孩子啊。那天我让他在屋外剥毛豆，他就剥毛豆，大白天呢，突然没了影，后来在狼窝里找着了，就一双鞋了。那是我给他新做的鞋啊，才刚穿上呢。”荣辉见状只好叹了口气，继续向西走。

    到了村西头，一间四面摆满了坛子的屋子出现在眼前，从门里看去好象除了坛子还是坛子。走近门口，荣辉张口道：“李爷爷在家吗？”里面立马一洪亮的声音答道：“这里爷爷没有，叔叔倒是有一个。”说罢从里屋走出一个高大但略显单薄的男子，一张脸英俊却有股饱经沧桑的味道。“呵呵，是老铁让你来拿酒吧？每次说记他帐上，却从没上我这来缴过酒钱。”正懊悔不该望文生义的荣辉一听这话脸闹个通红，忙说：“这次算我的好了。”“哈哈哈，”那李叔大笑“我和你开玩笑了，哪能要你的钱呢！”正在烦恼钱将从何而来的荣辉眉头一舒，心中顿时不那么忐忑了。“喏，酒拿好，别撒了。”兀自在想心思的荣辉听到这句话忙抬起头来，接过李叔递来的瓶子连声谢谢。那老李又是爽朗一笑，说：“去吧，老铁恐怕是已经在流口水了。有空过来陪我品酒，千万不要学那铁头，一口一碗，糟蹋了我的好酒啊。”荣辉喏喏的应了向门口走去，心中却在想着那坐在门槛上的祥林嫂，心中不由一窒。

    回到村东头，老铁果然已经收工，连家什都收拾好了，在老树另一边的一个树桩上，摆了两副碗筷，中间却是一盘不认识的兽肉，紫红发亮的那是老铁的脸。“来来。你也来吃两口！”仍然是隔着老远，老铁就叫开了。荣辉走了几步，走上前去，把酒瓶放下，老实不客气的坐在了老铁的对面——绕着村子一圈下来，荣辉也确实累了。老铁伸手拿过酒瓶，拗掉木塞，一股酒响顿时扑鼻而来。老铁先个明满上了一碗，随后把自己面前的那碗斟上，顺手还用小刀挑了块肉放进嘴里，咕囊着“恩，好，香。”接着又是一口酒。等到嘴好不容易闲下了才发现荣辉并没有动眼前的美酒烤肉，反在怔怔的想着什么。“喂，想什么呢？”老铁用刀在明鼻尖前晃了晃。明回过神来，照旧是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着老铁。说起了祥林嫂的事。不料老铁听罢也是一声长叹，道：“那时你还小，本来村里另有3个和你一般大的孩子……”“那他们人呢？”荣辉不禁打断急问。“都是狼，唉，既然你问起了我就告诉你吧。”说者老铁又灌了口酒，“那时你才4岁，那年冬天特别冷，山里的狼没了吃食，就经常来我们村口转悠，不过偶尔少只鸡什么的，大伙也没注意，不料有两孩子出去玩耍，到了黄昏还没回来，大伙着急了，全村操了家伙上山去找，结果在山里只找到两孩子的尸首和一窝狼崽子，大伙一气之下把那窝崽子全灭了。然后带了孩子的尸体下了山，两对父母当晚就不知所踪了。后来村子周围也没了狼的踪迹，大伙也放心了。”听到这里荣辉心头一阵澎湃，不禁拿起碗喝了一大口酒，却被呛的连连咳嗽。出呼意料的，老铁却并未取笑他，待他气息顺后继续讲道：“第二年春天，天放暖了，大伙有开始忙活，孩子仍旧放在家门口玩耍，结果你也知道了，现在孩子就剩你一个了。要不是你父母小心，恐怕……”荣辉听了一阵后怕。过了没多久，那口酒的酒劲上来了，荣辉两眼不禁迷糊起来，说了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了。最后只记得老铁说：“好样的，好。今天饿不早了，回去歇着吧。”荣辉斜眼看看将落的西山太阳，大步往家里走去。

    回家一看仍然是没人，荣辉一阵倦意涌来，再抵受不住，掏出枕头（就是开始的那个）往床上一扔便靠了上去，立马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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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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