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凯一行所在的运河名叫甸百运河,系大陈国开国君主晨峰于建国十年时下令开凿的,北起甸埠城,经贡鱼、青茂、共水下琚江,又由琚江南下至岭南主城百连。甸埠城为京城三个卫星城之一,由于水路的通畅,工商业极其发达,沿着运河有十几个码头,日日繁忙,故有“甸埠”之称,意思就是说沉甸甸的码头,形容货物的丰富。
在拼死品尝了贡鱼城鲜美河豚后的两天,韦凯的船队来到了甸埠城。
韦凯三人下船后直接找到甸埠守备,将物资卸在了军需仓库,安顿完毕后,便急急地与十一勇士快马入京。
到达京师城外的时候,距离开朗稞南丰城已有一个多月了。
韦凯猛然记起红绸锦囊的事情,马上避开众人,拿出红锦囊,从中掏出一张薄纸皮来,只见上面写道:
韦特使:见信是否已在京师城外?看得出来,你非常守信,那么你对于贵郡郡首也必定不存二心,据我们在池瓦的可靠线报,贵郡左丞相薛恭与镇国公李粟曾派员前往池瓦,具体事宜不清,此事关系联盟的生存安危,望面报郡首。给你的彩丝锦囊如未能及时交予安达郡首,切记焚毁。依鸾草。
韦凯心道:如果说薛丞相为了保存自己的荣华里通外国尚有一点点可能,李国公却是自己心目中的大忠臣,当年与父亲交情甚好,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而不自傲,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啊,会不会是依鸾郡首的离间之计呢?转念又想,离间联盟对于朗稞并无益处,而且这次他们又如此慷慨……韦凯觉得越想越迷糊,遂对双方都提了个心眼。先不忙着告诉两个兄弟,自己要一方面注意薛李的动向,另一方面观察李懈的行为。主意已定,马上烧毁信纸,深埋心中,笑着与众人一道入城。
已经有三年没有回家了,不知道家中的老母亲如何了。韦凯虽有心奔回家中,但强大的使命感却驱使他引着众人直奔郡首府。
雅城郡为联盟第一大郡,雅城又贵为大陈国的京师,作为首脑机关的郡首府却修筑得很差,不要说比不上皇宫了,还比不上岭南郡的一个豪华守备府,这当然与历代雅城郡首信奉的“藏富于民”的创业精神有关。
郡首府外,韦凯请求进见,却被告知郡首身体欠佳,由左相接见,这便让韦凯有了一些疑心,但没有流露出来,只是卸下兵器,让包括钟岚、莱鹏的十三个壮士先回自己家中休息,告诉老母亲自己已回到京师,便一个人随通报的人进去了。
左相议事厅。
“韦特使,现有郡首令在此,请跪接。”薛丞相撸了撸胡子宣道:“临关城守备韦凯历经艰险,跨‘死地’求强援、闯毒沼运枪械,为我郡拒强敌立下大功,特任命为禁卫军团特混装甲营主官,两日后随军北上,共防池瓦!632年6月8日。”
“谢郡首!”韦凯起身接过郡首令,问道:“左相,不知郡首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郡首偶受风寒,需多休息几天方可痊愈。”薛恭说道,“韦旅帅真是年轻有为呀,令尊在你这个年龄只是一个统领800人的突袭小队长,以后大陈江山靠你们来保卫了。”
“哪里,还要多谢左相大人的栽培!”韦凯抱手作躬。
“有件事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讲合不合理数,”薛恭说道,“韦旅帅今年是否二十六岁?”
“正是。”韦凯道:“多谢大人记得末将的生年。”
“小女青墨年方二十,尚未婚嫁,不知韦旅帅是否有意?”薛恭笑着说道:“看我这么直接的提出来,真怕韦旅帅笑话。”
“能够高攀左相是我韦凯十世修来的福份,只不过婚姻大事父母作主,待我问过老母亲再作打算,何况大战在即,我又出征在外,恐误了小姐。”韦凯说道。
“呵呵呵,也好,等你回去问过你母亲再说吧。”薛恭笑着说道。
“与末将随行的几位兄弟都出生入死,还想请大人向郡首推荐推荐。”韦凯也为兄弟们求一求官。
“特混装甲营里可以由你自行安排,只需向军团长请示一下,再送一份档案给兵部备案即可。”薛恭笑道。
“多谢大人,”韦凯又说道:“末将有事想当面禀报郡首,不知可否?”
“郡首这些天非常不舒服,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吗?”薛恭正色说道。
韦凯心里一转念,就没有把彩丝锦囊和沼泽地里的另一部分辎重的事告诉薛恭,淡淡地说:“也只是家父的一点小事,怎能劳烦左相大驾。”
“那么,面禀的事,容后再议。”薛恭有些不高兴,说道:“韦旅帅还是早点休息吧。”
……
韦凯回到家中,众人正守着饭桌等着他,韦母坐在堂前,驻着宝杖,笑眯眯的看着他。
韦凯双膝一曲,跪了下去,说道:“儿守关在外,让母亲受累了。”
韦母笑道:“我在家吃好喝好的,怎么会累呢,倒是凯儿在外跑来跑去的,可要注意身体啊。”
韦凯点点头,继续跪着敬了三杯酒。
韦母说道:“老身在这里多有不便,你们年青人慢慢吃着喝着吧。”便由侍女扶着进内室去了。
韦凯起身倒满酒,招呼众人坐下,说道:“此次朗稞之行大家都很辛苦,我韦凯敬大家一杯。”
“韦将军待我等视同亲兄弟,我们甘愿继续追随!”众人说着便干了满满一杯酒。
“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有些事我想和众位说一说。”韦凯又举起了一杯酒,说道:“卫国方可保家!池瓦魔雄踞北方,国内形势每时每刻都有变化,我们只有团结一致才可保卫雅城乃至大陈国。”
“大哥,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吧!”钟岚和莱鹏叫道。
韦凯点点头,屏退侍女,跟十三个人说道:“有些事情不能由我们左右,但却要我们提高警惕。此次去朗稞,依鸾郡首交给我一个红锦囊,里面说左相和李国公曾经与池瓦接触。我们不可全信,但不可不信。今天我去进见郡首,却被告知郡首患病在床,在这个时候出现这种事情不得不让人有所怀疑。为了慎重起见,我没有将沼泽区另外一部分辎重告诉左相,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我们有所怀疑就要留有一手,等亲见郡首后再将辎重运回也不迟。只是这些日子里,要让李懈他们辛苦一点了。”
“大哥这样安排也没有什么不妥,若左相他们真有所变,我们还可以留有余地。只不过不知道朝中其他人的想法,如果大臣们都被池瓦所威慑收买,雅城必亡,大陈必亡。”钟岚说道。
“韦帅能把这等机密告诉我们,说明韦帅对我们的信任,我们愿跟从韦帅力保大陈!”一个兵士叫道。
“愿跟从韦帅力保大陈!”十一个将士响亮地叫道。
“我们人轻言微,虽然不能有什么大的作为,但求尽心竭力,保家卫国!”莱鹏正色说道。
“另外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说一下,以后我们就不回临关了。今天左相宣布了郡首的任命,命我为禁卫军团特混装甲营主官,而且营内人事由我自行安排,还要请各位兄弟再次跟我出生入死了。”
“但听韦将军吩咐!”众人说道。
“我提议,”韦凯说道,“我们十四人结为异姓兄弟,同结一心,力救雅城,共扶大陈!”
“某等愿誓死追随大哥,同结一心,做一番事业!”
“谢谢众位兄弟!”韦凯单膝下跪,众人将其围在中间。
“让我们滴血为盟,永无二心!”钟岚说罢,拿过来坛酒,掏出匕首往指尖一抹,血汩汩地滴了入坛中。众人纷纷效妨。
莱鹏分开十四个大碗,倒上血酒。
“来!大家一起干了,从今往后,以兄弟相称。”韦凯说罢便和众人喝干碗中酒,将碗抛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