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雅客栈是京城最豪华的客栈,里面配有贵宾套房、沼泥浴池,并且有专门的按摩师和侍女。韦凯当然知道这家酒店的主人并不是安达郡首,但是安邑小姐要一个贵宾房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等安邑换过湿衣服,韦凯四人就跟着侍女的脚步,来到了1号和2号贵宾套房。
“安邑姐姐真是大气度,一来就给你们开1号贵宾房,这可是大贵宾住的地方呀。”青墨说着,伸手将窗帘打开,霎那间,房间里泛出了金壁辉煌又不失高贵典雅的色彩,桌椅上包着珍稀的冰岛狐皮,屋顶镶着一颗颗夜明珠,墙壁上甚至嵌着琉璃鱼缸,里面装着几棵飘逸的海草和几尾浮游的海鱼。
“安邑小姐确实非常大方,居然将京城第一房让给我们住,真有些过意不去。”韦凯摸了摸狐皮椅子说道。
“哪里的话,你们对我有救命之恩,哪怕在这里住上一天,就是住一年我也愿意呀。”安邑走到房门前说道,“你们洗个沼泥浴,好好休息吧。需要什么的话可以直接跟侍女说,只要他们能办到的都可以,我已经交待过记我帐上了。”
“非常感谢,能在这里住上一宿已经是我们的福份了,哪里还能再有什么奢望。”韦凯笑着说道:“只是想请问姑娘能否单独与我谈谈。”
“现在吗?”安邑笑了笑,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说道,“这些临时借来的衣服我并不喜欢,况且掉在臭水沟里这么久,我还想先清理清理再说。我明天早上还会再来的,到时候再说好吗?”
“那就再次谢谢姑娘了。”韦凯笑着说道。
“那我们就先走了,有机会再见。”安邑说罢就门带上,与青墨款款地走了。裴汛也喜滋滋地跑到自己的2号贵宾房,冲进沼泥中享受了起来。
韦凯不喜欢沼泥那种沾乎乎的感觉,三下五除二脱掉衣物,泡进药浴木桶中,召来一个按摩师推拿推拿,除去这几个月来残留在骨头深处的疲惫。
按摩师将手放在药酒中泡了泡,便抹在韦凯的颈背部,然后就有序地推拿了起来,一会儿功夫,韦凯感到颈部和背部发烫,仿佛皮都要被剥下来一般。按摩师又将手放进冷水中泡了泡,拍在韦凯背上,顿时,一股冷气从背部一下子捅到额头。这一冷一热,却似拨火罐,所不同的是拨的不是病而是疲劳。韦凯感到一阵的舒心,慢慢的睡着了。
沉沉的睡了一个时辰光景,韦凯突然醒了过来,感觉四周一片寂静,按摩师和侍女都失去了踪影,药桶里的汤也已经凉了。韦凯心生诧异,将浴巾围在身上,走到了贵宾房的客厅里,却发现地上有一把匕首。韦凯拣起来看了看,发现上面有一丝血渍。继续向前走,又看到橡木地板上一层血污延伸到卧室里,韦凯大感不妙,急忙跑到卧室里,却发现薛恭和一名华贵衣服的异族人倒在地上,脖子的伤口盈盈地流着血。
韦凯急忙扔掉手中的匕首,跑到2号贵宾房,发现2号贵宾房有两个按摩师和五个侍女的尸体,裴汛昏倒在血泊中,手上拿了一把刀。
韦凯大惊!
嘈杂声从楼下传了过来,韦凯跑到窗户边上看到一队一队的禁卫士兵正举着火把朝至雅客栈包围过来。
韦凯掐了掐裴汛的人中,裴汛慢慢地醒了过来。
“大哥,有人偷袭我!”裴汛大叫,接着看了看地上的死尸,又问道:“你杀了他们??”
韦凯紧张地拉起裴汛,叫道:“有人陷害我们,快逃!”
马上打开窗户,趁着夜色,翻身跳上琉璃瓦,快步移向另一所房子。
底下的士兵纷纷叫道:“赶快放箭!赶快放箭!”
“嗖嗖嗖!”一排排羽箭马上飞了过来。
两人连忙趴下,“叮叮叮!!”箭头砸到了身边的琉璃瓦上。
“火枪队!你们的枪放着是做什么的!”一个武将喝道。
火枪盾甲营的士兵们马上操起火枪,七手八脚的装填弹药。趁着这会儿功夫,两人跳到了另一幢房子上面逃出了包围圈,并滑下屋顶,掉进小胡同,一转弯跑进黑暗之中。
七拐八弯,两人路过一处小院,韦凯看到院子中还晾着一些衣服,遂扯过一套来换下围着的浴巾,然后继续向城门方向跑。
可能是还没有下禁城命令,城门还是开着的,韦凯两人缓了一会儿气,沉着地向城门走去。
路上两三个醉酒的汉子撞了撞他们,歪歪扭扭地走向城门,骂骂咧咧地跟守门的士兵吵了起来。
韦凯两人也向前走去,守门的士兵跟醉汉拉扯不过,将求援的号子拿了出来,正要吹着,被裴汛拦下了。原来,韦凯生怕一吹号子,士兵多了更走不了,跟裴汛使了个眼色,赶紧向前去,一手围住一个醉汉,向士兵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的朋友今天喝多了,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我这就送他们出去,这就送他们出去。”
裴汛掏出身上的十个银币塞向领头的士兵,说道:“多有得罪,多有得罪,都是吃公饭的,给个面子吧”。
“你们给我注意点!”领头的士兵抖了抖银币,挥了挥手,放他们出去了。
一出城门,韦凯连忙往城外的业封客栈走去,在那边高价买了两匹快马,当着客栈主人的面向甸埠跑去。消失在夜色中后,又掉转马头,跑向伽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