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紧赶慢赶,终于追到了第二步兵队和警卫队的宿营地,营地里的士兵们还在熟睡,哨兵不认识他们两个,警惕地将他们看住,并叫来了巡营的白炙。白炙一见是韦凯两人,马上将他们俩领到了莱鹏的营帐。
天已将白,韦凯、莱鹏、赵庆、白炙、裴汛四人聚在一起商量。
“此番入京城,我们的行踪并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有人陷害我们?”裴汛将自己憋在胸中的疑惑吐了出来。
“现在的情势已经越来越紧了,外面的池瓦虎视眈眈,雅城甚至联盟内部也乱七八糟,看来我们是被人当作一步棋子来用了。”韦凯喝了一口热茶润了润说道:“关键是谁在我们的背后一步步地操控着全局。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我们尤如一个瞎子在不熟悉的大路上摸索,一不小心就会被狂奔的马车掀翻。”莱鹏说道。
韦凯想了一想,说道:“难道是安邑小姐想除去与池瓦接触的薛左相,又没有足够的证据?”
“那也不需要假我们之手呀?”赵庆说道。
“况且,我们其实是偶然遇到安邑和青墨的,她们将我们领到至雅客栈时,也应该是临时找的房间。”韦凯说道,“眼前的问题是,薛左相被刺的消息会在很快时间内传到兵营中,上面会有怎么样的动静?我们应该如何应付?”
“京城的禁卫未必认识我们,即使他们知道当时我们在场,我们也一口咬定在个时期都在北上的军中。”白炙坚定地说道。
“大哥还好,我还有名字留在客栈里呢。”裴汛说道。
“嗯,这也是一个问题。这样吧,裴汛先不随军北上了,白天休息一天,晚上星夜南下,与岭南沼泽的李懈会合,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再说。”韦凯说完,习惯性地摸了摸胸前,冒了一身冷汗。原来,他将彩丝锦囊丢在客栈里了!确实,当时只裹了个浴巾出来,将原有的衣物统统扔在了至雅客栈。
这一惊非同小可,彩丝锦囊一旦落入胸藏异心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韦凯感觉到自己对于当前的事态已无力应付,原先的沉着冷静也随着这一惊飘散远去,要不是这么多的部下在场,打几个冷颤也说不定。
现在唯有感觉到自己已将头颅悬在颈部,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不仅如此,自己在京城中的母亲、自己身边的众位兄弟,现在也命悬一线。
韦凯把这件事情一说,众人当下闹哄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谈着自己的看法。
“弟兄们,”韦凯抽出长剑,沉沉地说道:“大敌当前,我们不可自乱阵脚,我们在这里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力量,孤军奋战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但是这个难关我们肯定会闯过去的。在这个民族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们肩负了特殊的使命,知道了别人不知道的一些事情,那么就更要为国家而拼尽最后一份心力。现在,形势赋予我们新的任务,一是杀敌,二是除奸,我们绝不能轻言放弃。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我们都要勇往直前!”
大家静了下来,韦凯继续说道:“现在我们不要想得太多,裴汛今晚即南下,让李懈派人去朗稞告知依鸾郡首联盟的现状。莱鹏带一小队人马在此等候大部队,将实情具陈肖文将军,我们也没有其他可以信赖的朝臣,只有寄希望于他了。我部立即起程,快步急进,争取在明天早上到达伽耧防区。”
“是!”众将齐声领命。
传令兵随即奔向周围的几个骑、步、弓队,特混装甲营的将士们用过早饭后分三个梯队轻装快步前进,钟岚的骑兵队为第一梯队,快马加鞭,要在中午前赶到防区;警卫队、步兵队和第一弓兵队为第二梯队,将于午夜前赶到防区;第二弓兵队将前两梯队留置的辎重收起,缓缓向前。
警卫队中抽出十余人马和莱鹏、裴汛继续留在原地,韦凯自领警卫队带第二梯队向防区进发。
当晚午夜,按照原计划,除第二弓兵队在途中外,特混装甲营各部已各就各位。
伽耧防区位于顷田郡南部,属于联盟配置的第二层防御带,除了韦凯的部队之外,还有二个特混装甲营、三个骑兵精甲营和八个银甲禁卫营以及河洋郡的援兵,共计三十七万左右兵力。联盟的其余兵力部署在奉贤、平沿和顷田主城沛京。这样的配置有利于依托各个防区城池的坚固工事,抵抗池瓦的进攻,避免了被池瓦大军一举击溃的危险,而且无论哪个点受到攻击,都能够有效的得到其余兵力的救援。
部队全部到位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大陈历632年6月15日,莱鹏小队回到营中,伽耧防区各部特别是河洋郡部队传来了一种言论:雅城郡的薛恭与身着华丽衣服的池瓦特使接触,意图谋反,后被河洋勇士发现刺死,联盟上下正在找寻两位布商勇士的下落。薛恭与池瓦已早有接触,之前还将安达郡首用毒药灌昏,置于自己的摆布之下,现在安达郡首正在抢救之中……
当日下午,各部队接到联盟军调部的传令,将伽耧防区的特混装甲营、骑兵精甲营与部分顷田郡部队换防,进驻最前沿的奉贤防区。这就意味着,韦凯部队要从第二防线调到第一防线,迎接他们的将是最血腥的战斗。
韦凯部队的将士们本来就有些不满,作为雅城郡最精锐的禁卫军,与河洋地方部队一起处于第二防线对他们简直是一种污辱,这次的调整使他们异常兴奋,个个眼露精光,有一种随时拨刀扑向敌人的气势。
韦凯知道,这次换防肯定出自肖文将军的主意,因为在最前沿的部队不可临阵换将,可以阻止来自内部的一切调查,确保韦凯一干人不会被居心叵测的人所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