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不存在永恒不变的东西,现实中也不会有一帆风顺的生活。
李陵原本平静的生活,彻底的被打破了。他没有想到妈妈居然会在去旅行的时候,一声不吭的就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闪电般的在苏州踏上了教堂的红地毯。李陵完全不能理解母亲的做法,他和姐姐其实都不反对母亲再婚。所以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再婚这么重大的事,事前居然也没和自己,以及在德国的姐姐商量一下。这让他觉得相当不可思议,自己和姐姐就好像是被抛弃的人一样。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心里面总有那么一点不舒服的感觉。李陵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手机惯在地上,恶狠狠骂了一句:“这全都是那家伙的错……”抱起了放在一旁的足球抱枕,他一下歪倒在床上,同时下定决心等见到那家伙后,一定要让他知道,在这个家里他是个不受欢迎的人物。
第二天早上,“啊!我才买的NOKIA7610……”李陵倾着身子跪在地上,用不停颤抖着的双手捧着已经摔成四瓣的NOKIA7610,皱成一个川字的眉头扯着眼角不停地抽动着,快速的滑下了几滴悔恨的泪水。“这回老妈肯定不会再给我钱买新手机了。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钱、钱,我的钱,就像在长了翅膀飞出我的钱包……”李陵一边耷拉着肩膀,沮丧的唱着自编的歪歌,一边用满怀恨意的右脚,用一个挑球抽射的动作,抬脚把一颗一元硬币大小的石子狠狠的打向道路旁的电线杆子。
“乒磅,哗啦,汪汪、汪汪汪汪……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鬼哟……”电线杆一旁的围墙里的传出打破玻璃那种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一阵凶狠的狗叫声和女人骂骂咧咧的尖叫声。
“不好,闯祸了,怎么办?”听到围墙内的响动后,李陵的脸色霎时变得和裱糊过的白墙一样的惨白。他下意识地用左手紧紧的拽住了口袋里钱包,酿呛着后退了两步,敲门道歉和转身就跑在两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展开了激烈的斗争。最后还是口袋里厥厥的钱包,帮助了那个带着黑色尾巴家伙取得战斗的胜利。李陵没有再犹豫,他迅速地扭过身子,撒开腿快速的逃离了“犯罪现场”。
“李陵,李陵!你跑什么,停下来。”
“恩,恩,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李陵隐隐约约的听到后头有人叫他,脚下的步子不但没停,反而迈得更大更快。“不管他,反正现在我的钱包绝对要比熟人更重要。嗯!”他在跑动中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李陵,李陵……”看到李陵在他“关怀”的叫声中越跑越快,吴琦生气的摆开他自己引以为自豪的31寸长腿,迈开大步跟着跑了起来。虽然他素知道自己是绝对跑不过李陵的。
“我要用杀手锏了,这时你自找的。我们等着瞧吧。”吴琦自言自语,他在跑动中,深深的往他那可以抖动胸肌的胸膛里吸了一口气。“风玲儿,是个恋姐狂……”他肺里的空气像压缩炮一样,彭的一下弹出湿热的口腔,湿湿的在清晨的微风中回荡。
啪的一声巨响,吴琦缓下脚步,一边迈着得意的八字步,同时两手十指大张的捂着眼。“不忍的”看着跑在前面的李陵精瘦结实的身子一颤,本来稳定的步伐一下子慌乱起来,浮在空中的右脚尖踢到正在提起的左脚跟上,双腿立刻在空中绞成了S形,他的双手徒劳的在前后挥动着,努力地试图平衡住身子。但是最后地球的重力仍然占了上风。他重重的摔在水泥地上。
吴琦慢悠悠的拉着背后的单肩书包,从李陵后边了走上来。
李陵用力抬起头,用右手小心地扶了扶摔得通红的鼻子。左手撑地,右脚使力一下站起来,顶着才扶正还泛着通红的鼻子,皱着眉头狠狠的盯住吴琦的眼睛,骂到:“臭琦,在大街上你也敢给我胡言乱语。看来我几天不收拾你,你的皮又痒痒了是不是。”
“没有啊,你看,我叫了你好多次你都不里我。我是多么的伤心啊,我们原来是多么要好的朋友阿,就算是断臂山里的安尼斯`德尔马和杰克`退斯特的爱情,也远远比不上我们那伟大的友情……”吴琦那有如葡萄一般,圆圆的眼里闪动着晶莹的的泪光。用一种我绝对是很无辜的眼神深情的督了李陵一眼。
李陵没有回答。看着吴琦一副对他情深意重的样子,他只觉得早上没吃早餐的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滚。“好了好了,不要再做那种鬼样子让我恶心了。”李陵微微弯下腰,低头捂住嘴。因此他没有看见吴琦脸上浮着的那抹狡狯的微笑,以及他背后偷偷比出V字的左手。
“快走吧,我可不想迟到。”
“对了,风铃儿刚才你跑那么急干吗,我叫了你好多声你都不理我。”吴琦看到李陵抬起头,立刻在脸上挤出一种无害、善良、无辜地带着和谐的微笑的神色,提出了早已在他脑海里盘旋以久的问题。
“我……”李陵低头死死的盯住了刚伸出去的左脚,红色渐渐地从他簪白的脖子往他同样洁白的脸上蔓延。不一会他的脸色就和街边的红绿灯一样红得发光了。“去,去,你又不是我妈,哪来管那么多闲事……”左手提起手上的李宁牌背包挡住通红的脸。李陵尽力绷着脸,克制着脸红的感觉,高高地举着背包快速的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没关系,那家人的玻璃经常被人打碎的。他们不会和你计较的,你不用担心。”吴琦跟在李陵后边,随意地把右手插进口袋,歪着脑袋盯着李陵挺直的背后说。
走在前面的李陵脚下一软,身子向左边一歪,打了个酿呛。他没有回头,只是又一次加快了步行速度。
“对了,李陵!小林子今天没有和你一起走吗?”吴琦看到李陵只顾低头死死的盯着鞋面,也不看路,心里不由得泛起不祥的预感。
“我今天起晚了,所以没和李陵一起出来。”一个不紧不慢,显得磁性而温和的声音在吴琦的背后响起。林克健的右手无声无息的达在吴琦的肩膀上。
“靠,小林子你老是这样神出鬼没的。把我吓出心脏病怎么办。”吴琦的脸上堆满了生气的表情,他转过身子用右手一下箍住了林克健的脖子。
林克健用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扭动着身子。轻而易举的脱出了吴琦的绞刑。仍然用那种温文尔雅的声音说:“那你只要买好保险,然后在收益人的名字那一栏填上我和风铃的姓名不就就好了。”
“……”吴琦耷拉着脸,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虽然他自认为自己也是一口舌灵便的辩论大师。(自封的)但是实际上,他从来也没在口头上占到林克健的一丁点便宜。每一次的交口,都是以他的完败而告终的。这是至今以来,让他感到最为郁闷的一件事。
“风铃,今天训练以后你还要去那么?”林克健问道。
“当然要去。你看到我有哪天不去吗?”
“不是这样的,我听说最近学校从德国请了一个教练。应该就在这几天就会到。倒时肯定会对球队进行重组,我可不希望你在这种关键时刻因为训练过渡受伤了。不然我可就要辛苦了。”
“你就放心吧,我能照顾好我自己。”最不愉快的是最初的一瞬间,在烦恼过后李陵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情。面对死党的关心,他终于在脸上绽开了一抹开心的微笑。
坐落于梅州市的龙华学院是一所在全国也排得上号的明星学院,各种硬件设施教学设备都十分完善。学院里有教学楼十八栋、实验楼四栋、图书馆一座、一个大的室内体育馆包括室内木制篮球场一个、羽毛球场两个、排球场一个。游泳池一座、室外篮球场十五个、足球场三个其中一个塑胶的,两个草皮的。塑胶场地对全体学生开放,两个草皮的场地一个是足球队的训练场,草皮护理一般,只有足球队的队员可以使用。另一个是全区最好的足球场地。里面的草皮和各种设施以及护理都达到了国际标准,是全国少年足球赛组几个承办球场之一。平素里不允许任何人使用。只有校足球队每年会偶尔获准到这个场地进行几场比赛。
李陵几个人的教室在10栋三层的最左边,三人正好在上课铃响起之前进入教室,很快地就在各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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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凰透明得犹如黑琥珀的眼睛里闪耀着愤怒的火花,她冷冽着俏脸思考。“呼,真是太可恨了。闹心的事怎么一件接一件的。足协的人昨天晚上刚走,今天早上妈妈的电话就来了。居然还给她结婚去了,也不告诉她和老弟一声,简直完全不可理喻。也不知道妈妈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居然会这样轻易就把自己给卖了。足协的那几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眼看着现在国内的形势对他们不利了就马上想到了还在德国研习的自己。估计是病急乱投医了。这伙人平素里争权夺利都是一把好手,可是一谈到正事就完全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了。想起来都替他们觉得悲哀。”看到从绛紫色的滚边窗帘缝隙中穿过的几缕金丝,李凰烦躁的向后仰去,用左手其轻轻的抚顺了细细的发丝。“老弟,我的衣服……”叫出声后,她才突然记起她还在德国。伸出脚沿着床脚踩到了拖鞋,来德国已经5年了还是不习惯没有弟弟服伺的日子。
“就要回去了,虽然我不喜欢足协的那帮人。可是我们的梦想必须要有这样的机会才有可能实现。等着瞧吧,我很快就会掀起一场大风暴的。”她双手用力弯腰下压,吃力的合上那个巨大的李宁牌旅行箱。张开嘴咬住右手里拿着的机票和护照,手指在箱子顶部一按一抽,抽出拉杆。然后松开嘴,顺手将机票护照插进上衣口袋。信步走出了公寓……
李陵左手用力的拧了拧大腿肉,疼、钻心的疼,不是在做梦。他用双手揉了揉眼,瞪大。那人还在他面前站着。脸上带着一种怪异的微笑,用一种好似轻藐又像怜悯的目光注视着他。于是他再一次确认了今天绝对不是他的幸运日。
“我……”李陵感到脑袋下的脖子硬像根棒棰,他使劲咬住嘴唇松开,马上再咬了一下。好不容易才从喉咙深处喷出一个字,就仿佛使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只是张着嘴,用舌头把嘴唇添了又添,偏偏干涩的喉咙里再也挤不出哪怕是小半个字眼。
“难道打破了别人家的东西,连道个歉都不肯吗。我可不记得我有这样教过你呀。还是说我的眼睛已经老花到,认不出自己的学生了。”看到李陵脸上浮现出一副白天见鬼的表情,简洁在一瞬间有种想暴笑出来的感觉。本来应该绷着脸给这小子一个教训的,可是面孔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那个让李陵感到心惊肉跳的微笑。
“啊,对不起洁姐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搬到哪去了,要是知道的话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在那踢石子的。”悄悄的拽紧口袋里的钱包,李陵已经开始口不择言说起胡话来。
“这都全都要怪那家伙。”他恨恨的往素未谋面的继父头上又添了一笔债。
“你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不住那你就敢在我家门口踢石子了是吧。”
“不,在哪也不敢,哪也不敢……”
“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李陵嘴里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他的左手紧紧的拽着空空如野的钱包。手背上青筋交错迭出,虎口皱得发白……训导室黑色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在被姐姐的好友戏弄得脱了几层皮。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迈着比往常沉重2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挪出了这个让他伤心又破财的伤心之地。
当李陵带着他空空的钱包和空空的肚子,抱着个足球慢吞吞的打开门时,刘月已经做好了满桌的饭菜,脱下了围裙,正偎依在一个看起来很有男人味的男人怀里。他关上门,没有说话。一种带着几分凄厉,几分仇恨,还有几分愤怒的表情慢慢的浮现在他帅气的脸蛋上。
“妈,我饿了一天了,先吃饭了。”看到老妈和那个男人如胶似漆的样子,他决定在观察观察情况。
“这是你的继父,姓秦名观。陵儿乖叫声爸。”刘月说。
“你在踢足球?”秦观放下手里的财经日报,指着李陵手里抱着足球问到。
“对。”李陵简短的回答里带着一份自豪三分骄傲。
“你要踢职业足球?”
“对。”
“你最好放弃!我不希望我儿子从事那种没前途的职业。”秦观说,他坚毅的脸上,露出了不容拒绝的表情。
“不可能。”李陵停下了筷子,放下了手上的碗。挺直了身体,盯住秦观的眼睛平静的说。
秦观仔细的打量着对面即将成为自己儿子的清秀少年。一头飘逸长发,随意的扎了个马尾,和他母亲一样雪白秀美的鹅蛋脸,一对冲天剑眉加上东方人少见的高耸挺拔鼻子在他本来略显阴柔的脸上平添了许多阳刚之气。紧紧的咬着略薄的嘴唇,一直盯着自己眼睛,但仍然纯净且毫无畏惧的眼神完全显示了他的倔强和不屈。瘦弱的身体不但没有让他显得弱不禁风,反而有一种挺拔的气势。
“好一个傲气冲天,挺拔英俊的少年。这样才配做我秦观的儿子。”秦观暗暗在心里赞到,脸上却不露出一点声色:“那你就不配做我秦观的儿子。我儿子怎么能抛头露面去做那种哗众取宠下等职业。”
李陵把筷子平整的架在碗上,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条餐巾仔细的擦了擦嘴,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挺直身子说:“我还没有承认你,所以现在我只能叫你叔叔。所以你也完全没必要为我配不配的上当你的儿子而伤脑筋。而且不管你认为我配不配,我是绝对不会放弃足球的。”
他左脚微弯,脚尖一抖轻轻挑起放在脚边的足球,皮球听话的落在他的左手上。没在说话,顺手拿起挂在门边的外衣,他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看!正我事前说的,你是绝对不能让我儿子屈服的。”刘月轻松的靠在沙发上,一边仔细的梳理着她柔软的长发,一面对秦观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
“应该说是我们儿子了,他的确是个独立又有主见的好孩子。也不知道你一个人是怎么教出来这么优秀的孩子的。”秦观走到刘月身后,靠着沙发弯下腰,从后边温柔的搂住刘月。只有这时侯,他脸上坚毅的线条才会变得温和起来。
“这可不管我的事,李家从小陵他的曾祖父立下‘自尊、自立、自爱、自律’这条祖训以来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上进、懂事。”刘月讲起李家的祖训,似乎又想起了已经亡故的前夫,脸上瞬间就堆满了落寞的表情……
秦观看到刘月说着说着又伤心起来,狠狠地抽了自己说错话的那张苯嘴一个嘴巴。赶忙手忙脚乱的开始安慰其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