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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犹是年少轻狂时 初生牛犊不怕虎 第二章 回国



作者:陵玉
 
    为了庆祝世界杯提前放出还在润色中的一章5000字存稿

    大多数在中国踢球的人都认为,中国足球的水平之所以一直不能提高,是因为体力不如人,技术不如人。可李凰并不这样认为。

    在中国从不缺少有天赋的球员,从健力宝的四小天鹅、到超白金、再到现在的黄金一代。在少年时期无论是小天鹅的李金羽、张效瑞、李铁、李伟峰、还是曾经的追风少年曲波、被寄予厚望的安琪、杜威、乃至现在的,郜林、毛剑卿、邹游、朱挺、陈涛、周海斌等等。都是很有天赋的球员在那个年龄段里,比起欧洲南美的天才球员们也不会差到哪去。但是随着年龄的增大,这些球员身上的灵气不但没有增加反而是越变越少。和欧洲南美球员的差距也就使在这个时候越拉越大的。到最后,这些曾经的天才球员一个个都变得泯然众人矣。不得不说这是中国足球的一个悲剧性的现象。

    李凰在第一次给李陵讲解球技时,是这样对李陵描述的这个现象的:“足球上的灵感,灵气这种东西是建立在真正扎实的基本功上。在6到16岁这但时间里,绝大多数球员都处于还在不断完善自身缺点,基础还不扎实的这么一个阶段。天赋比较好的球员可以在这一个阶段凭着自身优良的天赋,在球场上不断有上佳的表现。但是,这样的表现实际上是没有根基的并不会长久。一旦过了这个年龄段,到了十八到二十一二岁也就是众人常说的球员定型期,这时候因为少年时根基不牢的缺点就会很快暴露出来。在场上的表现自然会一落千丈,灵气、灵感就这样消失掉了。”

    “所以,你以后的练习里无论何时也决不可以少了基础训练。知道吗。”李凰笑眯眯的把一直藏在背后的右手一下放到李陵面前,手上拽着一只亮晶晶透明可口的棒棒糖。“小陵以后要乖乖的,听姐姐的话,就会有好吃的棒棒糖吃哦。”她的笑容、语气以及那支巨大的美丽的棒棒糖,对小小的李陵来说都是不可抗拒的诱惑。

    “好,小陵一定会乖乖的听姐姐的话的。”充吸着食指,嘴角流出口水,眼里只剩下那只亮晶晶的棒棒糖的小李陵,为了这只棒棒糖就和姐姐签下了一张让他以后无比后悔的苦难卖身契。

    “小鬼、小鬼。”

    “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就一小会。”李陵不耐烦地挥了挥空闲的左手,想把妨碍他睡觉的东西赶走。他右手紧抱着球,在柔软的草地上把精瘦的身体完全摊开。他又用力的挥了一下左手,好像要赶开什么,接着他把皮球移到上边,紧紧地抱住它,用脸不断的在上面蹭着嘴里还模糊不清的说着:“姐姐,我还要吃。今天我很乖……”

    “快起来了,要不你很快就会感冒的。”抓住躺在地上这小子不算宽的肩膀,把他扶正,这位长了一付黑社会老大脸孔坏心眼的中年不良大叔,狠狠的开始狠狠的摇晃手中尤在沉睡中的少年……

    “啊,啊,怎么这里有好多星星。”被晃得东倒西歪,李陵模糊的眼里映出一片闪亮的星星。“对了,我在练习后睡着了。”他摸着下巴想。“可是,为什么头会那么晕呢?”

    “那是因为,我刚才用力把你晃醒了。”撑着手蹲在一旁摆了半天酷,结果却被李陵自动无视了的不良中年终于忍不住了。他呼的一下站起来,用手指戳着李陵的前额恶狠狠的说。

    “啊,是大叔啊。我饿了!想吃你卖的馄饨。”李陵好不容易才站稳了,看到不良中年站一旁生气,马上双手合十成拜祭状,用一种闪着无数小星星的渴求的目光注视着他的眼睛。“而且,还是加有密制汤料那种全世界最好吃的馄饨。”顿了一会,他的脸上露出了顽滑的微笑补充到。

    不良中年没有说话,带着强大的气势,静静的盯着少年乌黑的双眼。

    不过,3分钟后他就顶不住李陵仿佛带着诅咒的渴求目光,脖子僵硬不自然的扭开了大头,彻底宣告败北:“不行了,我投降。馄饨是吧。行!没问题,15分钟内我就给你弄好。”

    “是,加有密制汤料那种哦!”李陵用双脚夹住地上的皮球,脚后跟往上一挑,球垂直从他背后升起,他愉快地笑着又说了一遍。带着笑意他又一次用脚后跟准确的将背后的足球挑起……

    “臭小子!得寸进尺。这是绝对是最后一次了”他暗暗的捏紧了拳头,第N次这样想。他穿上围裙,把手伸到背后把那两条围裙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有气无力的说:“加有密制汤料的。”

    “小子,我看你在我这浑吃混喝也有四五年了吧。怎么你除了每天晚上会在这练这些连我都会的东西,你就不会练些有用的东西吗?”他右手轻握着漏勺,飞快地往水花翻滚的汤锅里一抹,手腕一抖几十个冒着热气馄饨,就排着整齐的队列躺在他左手的搪瓷碗里。把手里的漏勺往架子上一扔,他顺手拿起一直炖在火炉上的茶壶在空中往碗里倒汤料。“好咧,密制汤料美味馄饨一碗。”一边吆喝,一边把装满馄饨和香喷汤汁的大碗往李陵面前一推,半滴汤汁都没洒出来。

    李陵也顾不上馄饨烫嘴,一面长大嘴吐出舌头拼命吐气散热,一面筷不停手,上上下下的不断往嘴里狠塞馄饨。“嗯莫,哼俄能饿偶奥哦额勒,藕俄念恶横哦横噢你噢嚼肌呵?”他鼓着员圆的腮帮,下巴不停的胬动着。脸上泛出艳丽的赤红色,汗水顺着脸颊、鼻翼,不停的往下流淌。

    在吞下第17个馄饨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把问题又回答了一遍:“大叔,你卖馄饨多长时间了,有专门去练过什么样的绝技吗?”

    “哼,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我的技艺都是在平时的工作中经过千锤百炼的磨炼才得来的,那可能会有什么绝技。”不良中年两手不停移动,以一种肉眼难见的神速,飞快地摆好他小车上的各种用具。凶恶的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情。

    “是这样的吗?”李陵张大了嘴,满脸疑惑的样子。

    故意作出一幅极为怀疑的样子,看到不良中年的脸色开始由黄变青,眼睛微眯,瞳仁变小并且开始发红,额头上也冒出了数条青筋,握着汤勺的右手开始微微颤抖。估摸着这位大叔马上就要爆发了,他才开心的笑道:“好好,大叔我说实话,实话,你先把汤勺放下。要不然它老在我的鼻子前面晃我会怕怕的。你知道我一害怕,就管不住自己了……”

    不良中年用鼻子哼了一声,刷的一下把顶在李陵鼻子前几公分的钢勺插回锅边。他用眼睛朝李陵那一扫,示意李陵继续说下去。

    看到大叔把汤勺收了回去,李陵悄悄的松了口气。他扯了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说:“我一直在练这些连你都会的东西,和你平时在工作中磨炼出来的技艺是一样的。在足球中这叫基础训练,电视上那些个大牌球星们的绝技都是建立在这些你都会的东西上面的。光是会那时远远不够的,我想至少也要达到大叔你工作的这种程度才行。所以必须每天都好好的练习。”

    不良中年身躯一震,这李陵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了少年的脸上散发出的那种异样的光彩,这让本来稍显瘦弱的他一下变得高大起来。

    “好小子,有志气!这样才不枉我让你吃了那么多年的祖传密制的馄饨。”忽然间他高兴大笑着,伸出那只油乎乎的大手,用可以一掌拍死熊力量,重重的拍打李陵瘦弱的肩膀。

    “大叔,我知道我吃了你那么多碗馄饨,你很伤心但是你也不用时那么大的劲来谋害我吧!”痛得撕牙咧嘴的用左手李陵使劲的揉着红肿的肩膀,向加害者抱怨……

    九点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闷热的空气中也开始吹拂起几缕凉风。李陵在黑色的大门前犹豫了半晌,终于从上衣口袋中摸出钥匙,卡塔一声他用力拧开了门锁。屋子里一片漆黑,似乎老妈和那个家伙已经去睡了。他松了口气,左手按住了墙上的开关,灯亮了。放下足球把外套扔到一旁的沙发上,李陵开始在茶几上找电视遥控器,一张大大的便条映入他的眼帘。上面写着:“小陵,妈妈和你的新爸爸决定去度个蜜月。大概两三个月后回来,你一个人要看好家阿。母字!”

    “蜜月旅行,嘿,正好我现在还不想见到那家伙。”李陵自言自语,他拿起遥控器,把才录好的录像带塞进那台老式的东芝录放机,打开电视。在一阵沙沙声后,图像出来了。画面中训练的人正是他自己,左下角的时间显示就是今天。原来这是他的训练录像。而这时他正聚精会神地拿了个小本,一笔一划的在上面记录着……

    这是他自己在看了很多球星的球技录像后发明的训练方法,好处是在训练后就可以马上找出自己在训练中的不足之处,在第一时间内就给予改正。在练习各种球技的时候,通过录像修正动作,也可以显著的提高练习速度。所以在发现了给自己的训练录像有那么多好处后他就彻底爱上这种训练方法。“恩,看来我的球技又进步了,不过在这里的快速带球还不够自然。还有着……”皱着眉有咬住那只英雄钢笔的笔帽,他在笔记本上重重的画了几个圈。这时他在晚上的训练中犯下的最严重的几个错误。不断地抚摸着下巴,他开始在脑中开始不断模拟着几个做的不自然的动作……

    北京首都机场,推着大堆行李穿越凉爽的机场候机厅,刚出大门便有一阵热风迎面扑来,李凰眼前一片模糊,酷热的空气很不客气地给她鼻梁上的冰凉的两块墨镜镜片镀上了一层细密的水雾。摸了摸自己俏丽的鼻子,她的嘴角向上勾出一个惬意的笑容,随手摘下墨镜。向面前那个手握重权的男人伸出了右手:“你好,方大主席!想不到你居然会亲自来接我这样的小人物,这还真是让人觉得受宠若惊呢。”

    “看来连足协主席也坐不住了……”她略带着几分恶质的想。

    “不敢不敢,要是连大名鼎鼎的中国女足至宝、亚洲球王,李惠堂的曾孙女李凰小姐都算是小人物的话,那我这个足协主席大概也就只能去种地了。”方亚龙礼貌的用右手和李凰握了握手,同时相当绅士的帮她把手里的那一大堆行李扯进停在一旁的那辆红旗尾箱里。

    43岁的方亚龙确实有过想要踏踏实实的把中国足球念头,可是在当上足协主席后他才了解到目前的足协、联赛到底有多黑。在一个烂泥潭中想要保持衣服的干净清洁,不但要有步步小心的谨慎,而且八面玲珑的手段也是必不可少的。他并不后悔接下这付担子,真正让他感到伤心的是对于这黑暗的情况无能为力的无力感。所以在他看到李凰在汉堡成功的执教经历和她在之前提交的关于中国青年队的3年改革计划时,他在模模糊糊中看到了一线希望。正好国青队在土伦杯因为表现不佳,足协内部一致决定撤换原替罪羊的主帅贾秀全,于是他正好利用了这个机会为他的理想和前途狠赌一把。于是在他的大力推荐下,李凰这个史上最年轻的女教练顺利地进入了中国足协选帅的视野。

    方亚龙对目前国奥队的水平显然十分不满。不过回想起来这一班球员已经使中国在这个年龄段目前最好的一帮球员了。于是他带着混合着盼望,不安,和一种赌徒脸上常有的表情望着李凰:“这一届的国奥队的大多数球员还是很有天赋的,足协的意思是希望凰小姐能够在这一年之内带领国奥队进入更高的层次,以更好的备战08年奥运会。”

    “对于这一届的国奥队,我无能为力。带着他们我不能保证奥运成绩。”眼珠咕嘟的向上一转,快速的翻了个白眼,李凰非常不负责任的肩膀一耸,两手大大摊开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什么?”听到这条噩耗方亚龙的眼眶睁大,瞳孔开始扩张。想到前途、事业,他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焦虑、绝望同时又带着不甘的神情,他焦急的问到:“是不是时间不够,还是有什么其它的困难?”

    “不,时间是很足够的。我自己也没有什么困难。问题关键在于目前的国奥队已经没有再提高的可能性了。所以我开始递交的就是中青队而不是国奥队的改革和训练计划。离08年北京奥运还有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我完全可以保证在U14到U16这个年龄段的球员中打造出一只能和世界级强队媲美的中青队。”李凰有些同情的睹了方亚龙一眼,她突然发现这个足协主席情况似乎也是比较可怜的。

    方亚龙愣了一会,他没想到李凰竟然会直接放弃被称为黄金一代的国奥队。坐直身子,他稍微低下头,认真地盯着李凰的瞳孔。“平静、自信、看不出任何虚假。”似乎可以相信他想。

    “那么,除了让你自由选择球员,你还有什么其它的要求?”考虑再三,他终于决定赌上一把。

    看到他似乎下定了决心,李凰也迅速摆着了态度,她拉开系在腰上的NIKE小包的拉链,取出一本蓝色的小记事本,翻倒第二页伸手递给一旁的方亚龙。“上面是一些最近的一些训练计划和练习赛的安排,我希望在三个月后先和日本、韩国队各进行一场友谊赛。至于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要足协完全给我放权。我不希望在我执教的时候有哪个外行对我的执教方法指手画脚。助理教练的选择权也要给我。只有这样我才能有信心保证打造出一支不逊于任何强队的中国队。”

    “完全放权和自主选择助理教练……这个恐怕有些困难,足协没有这样的先例……”

    “先例是也是人开的,现在的中国足球已经跌落到谷底了,还要抱这些不切实际的先例吗?而且我也没有看到有哪个国家的足协有这样的先例。”李凰面色一寒,冷冷地笑道。

    方亚龙沉默了,过了好一会他才咬紧牙齿一字一句的说:“我个人代表的足协答应你的要求了,不过我只能给你一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必须让足协看到效果。不然我也没法交待。”

    “当然,毕竟我们的目标是相同的。否则我也不会回来了。”李凰高兴的说。然后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脸上挂着某种狡猾微笑补充道:“关于我接任中青队教练的事最好先不要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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