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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犹是年少轻狂时 初生牛犊不怕虎 第四章 选拔



作者:陵玉
 
    血一样鲜红的旭日懒洋洋地从东山缓慢爬了出来,给梅州暮春微凉的清晨送来阵阵暖意,清晨的空气很是清新,但是李陵的状况却出奇的差。他眯成一条细线的丹凤眼眶顶着两个肿得老高的黑眼圈,本来柔顺的长发乱得像茅草圈成的鸟窝。他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流着眼泪,慢腾腾地走到洗漱台前,开始刷牙洗脸。他并不是不知道今天就要出发到海埂基地参加中青队选拔的日子,然而,因为老姐非要在出发前整理好那一大堆的球员资料,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老姐理所当然地把他这个免费劳力当成了垫背衰人。结果3个晚上没睡好的他以这个熊猫脸形像迎来他人生的第一次国青队选拔……

    当李陵拖着他的那个黑色的大旅行箱匆匆赶到机场时,太阳早已经高高地悬挂到头顶上方。吴琦等人早已经在候机室里等候他多时。看到李陵这时候才姗姗到来,一群“恶狼们”眼睛里冒着凶光,好像在李陵身上看到无数的哈根达斯、北京烤鸭、云南过桥米线等等好东西,他们全都狂流着口水迎了上来……

    “我说风铃儿,你也太不够爽气了吧。竟然让我们哥儿几个在这等了你一个多小时,要知道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自己说该怎么补偿我们吧。”吴琦已经仔细的确认过四周的安全情况。确定了李凰确实没有跟在李陵后边,遂放心的首先向李陵发难。

    “是啊,是啊,你看看,为了等你我的脚都站软了。”林克健脸不红心不跳地指着他那方才站直显得坚定而有力的腿。“这回你要是没点表示。哼哼,看我们怎么收拾你个小样的。”他已经和吴琦已经合作惯了,看到吴琦一有动作,自然就知道开始顺着杆儿往上爬……

    李陵支支吾吾的寻找着转移众人注意力的话题,希望拖延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啊啊,这个……那个……“啊啊,这个……那个……等等,别过来,我马上就会给你们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了。我知道我很帅但是你们也不用逼得那么紧吧……大哥们给点面子吧!总得给我点时间想理由吧……救命啊……”

    就在李陵口不择言挣扎时,陆威这包藏祸心极其阴险的家伙冷不防给了他致命一击:“风铃儿你怎们这样磨磨蹭蹭的,难道是想拖延时间?啊,对不起!我多嘴了,象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一定是我多心了,道歉、道歉,我抱着最诚挚感情真切的向你道歉。”

    李陵在被“人民大众”的怒火淹没之前,恍惚中看到了正在偷笑中的陆威,背后伸出一条黑色的尾巴,晃悠晃悠的变大……果然,根据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条黄金定律。恶魔般老姐手下的人也是恶魔。

    陆威你给我记着……李陵凄厉的惨叫声就这样淹没在人声沸腾的机场候机厅里。

    昆明海埂体育训练基地位于中国云南省昆明市南郊,海拔1888米,占地面积约41万平方米,建筑面积12万平方米,较零米海拔缺氧17%。年平均气温15.5℃,年温差为12.1℃,年平均降雨量1000毫米左右。

    昆明训练基地的兴衰,也记载着中国足球的兴盛与没落。曾是中国足球“圣地”的海埂,是冬训期球员储备体能,准备征战下一年整个赛季的良好场所。也曾是国字号足球队大赛必来的训练场所。但是随着国足在世界杯预选赛上的又一次失败和中超的崩盘,海埂也变得和中超的球市一样,开始变得无人问津了。

    海埂基地1890米高的海拔正是最适合运动员高原训练的海拔,而且昆明低纬度高原的气候,四季如春,可以说一年都适合训练。往日的繁华景象消散之后,如今的海埂基地早已今非昔比。以往那种球队云集,记者蜂拥,球迷包围的喧闹景象已不再现,显得冷清、萧条,基地里的各个办公室清一色的铁将军把门,基地领导和多数工作人员均在休假之中。也正是因为如此,李凰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占据了这块训练球员的好地方。

    傍晚,斜阳夕照。刚洒过水的草皮上倒映着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基地连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好漂亮的草皮阿。”吴琦看着足球场里护理得很好的高级草皮,眼睛里闪耀着无数憧憬的小星星。

    “你想干什么。”看到吴琦死盯着面前地上的那片碧绿的草坪,眼里还冒出无数颗星星一样的光芒,李陵连忙往后站了站。和吴琦保持距离,免得让人以为自己和那个白痴是一伙的。

    吴琦没有回答,高声地欢呼了一声。他俯身往软软的草地上一扑,还惬意的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然后啧啧的赞叹道:“真是舒服啊!”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真不愧是有名的海埂基地呢。这个球场的草皮护理得真好。”一个个子和吴琦差不多高的少年趴在吴琦身边说。

    “对啊,对啊。”很有共同语言的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觉得对方是个不错的家伙。

    “那两个人好傻冒阿。不过是好一点的草皮而已,就高兴成那样……”

    “真是土老冒。”

    “笑死人了,这样的家伙能进国青队?”远处三个穿着印有中国U-16队服的青年满脸不屑的嘲笑道。

    “他们是谁啊。不认识?”吴琦满脸茫然的问到。

    爬在他旁边的少年回答:“不知道耶,大概是某个路人甲吧。”

    李陵、陆威和林克健听到这两人无知地对话,在一旁很不给面子的,毫无顾忌大笑起来。

    “你们两个……”对面的三人发现自己三被彻底无视后,当时是只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但是,就在他们挽起袖子准备拉开架式,好好的教训吴琦和那个还不知姓名的小子的时候……

    一个红光满面的老头,突然在几个人的身后冒了出来,精神衢烁地的大声吼道。“你们几个小鬼,还不快点收拾好行李。马上给我到球员宿舍去。”

    “啊,是。马上就走。”众人被这个满脸凶样、吼声巨大的老头,吓得化作鸟兽四散,一场龙争虎斗就此罢休。

    “这个人是谁啊。”在路上吴琦背着老头,偷偷的小小声的向李陵问道。

    但是显然李陵也没有在李凰那得到什么内幕消息,因此他也只能告诉吴琦一个自己猜测的老头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是领队,或者助教吧。”

    在说着话期间,一行人很快就被领到一栋白色的小楼前。

    “好了,这就是你们的球员宿舍。房间已经给你们分配好了,房门前贴有各人的名字。你们自己尽快按照安排打理好。晚上6点在餐厅吃晚餐,明早6点准时在球场集合。明白了吗。”老头似乎很喜欢大声说话。

    众人:“明白……”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可是李陵他们进了这栋看起来一点也不显眼的小楼后,才发现原来这句话套用在楼身上也是合适的。这栋楼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是走进来以后才发现里面居然相当大,装修虽然并不华丽但是在朴素又包含着庄重,让人看了就觉得很舒服。

    “啊,我的房间在这。和陆威在一起。”李陵看见自己的名字赫然就在一楼的第一排的房门上,而陆威的名字就在他名字的旁边,两人被分到了同一个卧室里。

    “我们在二楼耶,离你们好远啊。小风铃晚上我会想你的。”吴琦捏着鼻子,学着女声,扭扭捏捏的说。

    “滚!”李陵笑骂着狠狠的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嗷!你好狠的心。”吴琦一边抱着屁股,一边嗷嗷叫着在众人的笑声中向他和林克健莫钊的房间跑去……

    “啊,开门吧。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李陵边和陆威说着话,一边顺手打开了门。

    “丢那妈,零的摩法嘿,你们几个仆街仔……”(注:丢那妈,零的摩法嘿——粤语粗口)一个只穿着条内裤的小平头,蹲在地上,用那双看起来很奸诈的三角眼狠狠的撇了李陵和陆威一眼,同时嘴里冒出一连串两人完全听不懂的鸟语。

    “我们是不是走错门了!!!”李陵和陆威赶紧关上门,又仔细的看了看门牌。

    “他为什么要脱得光光的呢,难道他有那种嗜好。”陆威用颤抖的双手把衣服扯了扯,打了一个寒颤小声的说。

    “要不……谁再进去看看情况。”李陵听了陆威地话,联想到刚才看到的景象,顿时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去。”陆威的反应贼快,居然还知道先下嘴为强。

    “刚才就是我先去的。现在就算轮也应该轮到你了吧。”不过李陵的反应也不慢,立刻反驳到。

    陆威眼珠子咕噜地一转,发现情况对他不妙,立刻的他又提出另一套方案:“要不咱俩猜拳,谁输了谁去。”

    “为什么还要猜拳,本来就该你去的。”李陵不屑地瞟了陆威一眼,并没有上当。心里暗暗的想,这小子够阴险,以后自己对着他一定要小心一点……

    就在两人吵吵嚷嚷的,为谁要去开门准备作进一步讨论时,门突然开了。“啊!歹势、歹势。”是刚才那个裸体男的平头小子,他已经穿戴整齐,脸上挤满了笑容,本来就小小的三角眼更是眯得挤成了一条细线。

    “嗯,没事,没事!”李陵和陆威看着他的样子,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有BL倾向。两人看着他“笑厣如花”的样子,都觉得胃里开始发出阵阵痉挛,背后开始狂冒冷汗。但是又不能不进宿舍,于是两人只好尽力保持全副警惕状态,一步一小心的挪着步子移进了房间。

    小平头也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随意地拍了一下陆威的肩膀问道:“你们在紧张什么哪,难道是担心选拔的事吗?”

    “啊!别碰我,我没有那种嗜好的。”陆威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瞬间举起了他那巨大的紫色硬壳的密码行李箱狠狠地砸到平头身上。然后像一只受惊小兔子似的,嗖的一声一下跳上一旁的床上,紧紧抱着肩膀缩在床角里,瑟瑟的发抖。他不知道是,配着他那精美得完全不像男人的小脸和现在那种瑟瑟可怜的凄美模样,就算是本来没有BL倾向的人都有可能会被他吸引,转而生出BL倾向来。

    “啊!哇,哈哈哈……”李陵被这在霎时间里发生的乌龙事件惊得一下张大了嘴巴,呆呆看着被陆威用超大件行李箱一下打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的平头小子。

    用他那只因为强忍笑意而不停颤抖的手,指着躲在床角闭着眼睛瑟瑟发抖的陆威说:“你……你……用的着那么大反应吗……”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剧烈的笑意,抱着肚子滚在地上哈哈大笑。

    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的平头小子无奈的看着滚在一旁边用左手揉肚子一边还在用右手猛拍着地板的李陵和崩着一张铁青的脸看起来随时会爆炸的陆威解释道:“我服了你们了,我先声明我决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人。不是BL!刚才我只是想被选拔出来的人都应该是些很厉害人的才对。所以我觉得第一映像是很重要的,于是就在换衣服的时候模拟一下有气势的见面方式……”

    “很有气势的见面方式……哇!哈哈哈……咳咳……哈哈…咳…我…不行…了…哈哈……你…真是…太…搞笑…了…哈…哈…啊,…岔气了…救命……”听了平头小子的解释,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巨大的笑意,正想擦眼泪的李陵,立马笑到又躺平在地上,只能一喘一喘的趴在一旁抽泣。

    “好了,大家同住在一起也算是有缘。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吧。”好不容易,等李陵和陆威都安顿好,平头小子坐在床上,满不在乎的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平头小子廖刚首先自我介绍:“我是廖刚,广州一中(高二)。我们那只有我一个人入选。”

    “李陵,梅州市龙华学院(高一)龙华还有另几人入选。”

    “我是陆威,同样是梅州龙华的(高一)。”

    “两个大少爷,应该威胁不到我的。”廖刚心里嘀咕着,脸上却摆出了一幅热情洋溢的表情:“那么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就互相关照关照吧。”

    “看来这家伙人还不错。”李陵看着廖刚殷切的笑脸,又扭头看了看陆威还带着苍白的脸色,稍微放心了一点。

    “现在准备开会,参加集训的所有人,请在听到广播后立刻到餐厅集合。”这时候,房间里的广播响了起来。

    “快走吧,风铃儿。”陆威似乎还是对廖刚的性取向抱着很大的怀疑,他现在是死也不愿和廖刚走在一起,于是李陵自然就成了他最好的挡箭牌。

    “好,我知道了。”李陵放下手里的哑铃,看见陆威扭扭捏捏的刻意小心的和廖刚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他偷偷的在心里又狂笑了一番。这才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和陆威、廖刚,一起走出了房间。

    “这不是李陵吗。你小子也到了,上次的决赛里我们光华输给你们可是输得很不服气啊。想不到还没能等到机会我们复仇,就要变成队友了。”

    迎面走出来就看到了几个球场上的老对手,忽然发现原本强大的对手一下变成了队友。李陵不由有些感慨起来:“原来是光华的张扬师兄、寇青师兄和海东青师兄。如果你们想在训练中在比试比试我们可以随时候教……”

    “看啊,那不是光华的守门员海东青吗。”

    “啊,还有龙华的王牌李陵也在,他们都是来参加选拔的,不过这里不是不允许带家属来的吗?那怎么还有一个女生,跟在李陵旁边阿,不会是李陵女朋友吧?啧啧,果然大牌就是不一样啊。”

    听到那几个猥琐男的闲言闲语,陆威本来白的象上等玉石一般的脸开始迅速变红,他紧紧地拽起了拳头。李陵甚至可以在他的脸上看到一条条冒起来的青筋。知道陆威真的火了,李陵也顾不得再和光华的人打招呼,一下拦在陆威面前。

    想到几个猥琐男说的话,李陵的心里也开始冒出了火花。“闭嘴,他是我们龙华的王牌后卫。你那张臭嘴最好给我闭得紧一点,你刚才说的话,要是再让我听到。那我就会把你的话作为对我们龙华的挑战。到时,我们全队会让你给我们一个说法的。”

    马建国站在那几人后面冷冷的说道。“你们几个,别在这挡路,滚开。”

    身高188CM壮得像头牛一样的马建国径直往那几人身后一站,立刻散发出一股无形的王八之气。几个猥琐的家伙吓得脸色发白,两腿打颤,连一句狠话也说不出口,立刻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果然,长得高的人就是占优势阿。”李陵发现自己浪费了N多口水,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话居然还比不上韦建国往那一站,心里很不平衡的他只能在一旁酸溜溜的说着风凉话。

    “你们不要老是站在那边叙旧啊,马上就要开会了。”站在马建国身后的吴琦,这时说着风凉话推开了餐厅的大门。

    “好多人啊。”李陵进门后才发现里面竟然找已经坐满了人。

    “你们来得太慢了,记住这里的规则是训练开始前十分钟就要集合完毕。要是连基本的守时准则也做不到,那你们就现在可以回去了。再没有下次了,明白吗。”在工作上李凰即使是对亲弟弟也毫不留情。

    “是,对不起。”几个人一起道歉。

    “李陵,陆威,你们是A组坐这边……”众人很快被分成A、B两组分别坐好。

    李凰首先站起了来,挨个儿开始介绍教练组成员。“我是你们的主教练李凰,在我左手边的这位是助理教练罗格,右手边的是守门员教练卡洛司,和体能教练佛朗西司科。”

    “这次集训的目的是为了彻底指导你们的基础技术和战术。最后的目标是将现有的55人缩减至23人次,然后组成一支中国青年足球队,以备战即将到来的世青赛。只要我判断出哪位没有上进心,没有足够的进步和潜力。我立刻就会让他打道回府,这一点希望各位铭记在心。特别是现在的B组,你们都还是些不成熟的菜鸟,不努力的话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淘汰。不要以为这是空口说白话,我这个人一向是言必行,行必果的。所以就请你们你们就多多加油吧。”

    “要淘汰一半以上的人啊,看来是要优先激化队内的竞争了。”在嘈杂的讨论声中,李陵抚摸着光滑得有如水煮蛋一样的下巴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李陵们就被人残酷的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李凰依旧拿着她的记事本站在教练席旁,仔细的在给大家作说明测试内容。“你们有30分钟时间暖身。然后马上开始技能测试,技能测试分为五块进行。你们各自穿上带有号码的背心后,可以自己决定测试顺序。”

    “原来A组是红色的背心。”李陵接过自己的背心后看了看其他人,发现龙华的几人分到A组里的有自己、陆威、林克健、吴琦、韦建国、张剑六人,而莫钊则被分到了B组。

    陆威看到莫钊的样子有些沮丧,安慰他说:“不要太在意,你们虽然分到了B组但是这对于你们来说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件好事。教练把你们招进来就是承认了你们的天赋,分到B组只是因为你们的基础技术还不够牢固。所以在B组就是你们最好的成长机会,只要你们肯努力一定会很快升上来的。”

    “没关系了,我的实力本来就比你们差了不少。也不是李陵和阿威那样的天才,我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如果作为普通人的我,每个动作比你们努力的多作100遍,1000遍甚至是10000遍,是不是就能够追得上你们这样的天才呢……”莫钊挂满微笑的脸上似乎永远也看不到放弃这两个字。

    “好,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不愧是我们队里被称为“努力钊”的人。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及全力给你帮忙的。”一旁的正在活动的李陵恰好听到了莫钊的这番表白,不禁开始对他另眼相看了。

    “啊,快看,是光华的寇青,50米跑只用了6秒,好快。不愧是足球名校阿。”在李陵他们谈话的时候,测试已经开始了。

    “寇青6秒、张扬6.20秒、海东青、6.72秒,光华的几人还是那么厉害啊。”吴琦在一旁一边发着感叹,一边偷偷的把身子往队伍前面移去,这小子看起来还想偷偷的跑去插队。看样子他果然是准备彻底的将卑鄙无耻这个词发扬光大了。

    廖刚在起跑线上用力伸展胳膊,压压腿,然后神气地大声宣布道:“哼,光华算什么。本大爷会让你们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速度的。”

    “哦,表现得那么张扬,应该会有不错的实力吧。”李陵饶有兴趣的看着站在起跑线上准备起跑,正在做起跑前深呼吸的廖刚。

    啪的一声枪响,以李陵的眼力竟然也只是刚刚能看见廖刚冲出去的那一瞬间。一步,两步,三步。看到廖刚只用了三步,就把对手甩来了两米以上,李陵就知道廖刚的速度还要在寇青之上。5.87秒,结果果然不出李陵的预料。

    “哈哈,轻轻松松。”廖刚用一只手梳理着被风吹乱的发型,一边还得意洋洋的挥着另一只手向众人炫耀着他的成绩。

    “你的表现那么好,那我也不能输给你了。”李陵深吸了一口气,调匀呼吸,抖了抖手脚放松放松肌肉,然后笔直的站在了起跑线上。

    看到李陵马上就要起跑了,陆威好奇的向吴琦问道:“李陵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管李陵那小子叫风铃儿吗?”吴琦扭过头来满脸神秘的反问。

    “为什么?”

    “因为,那小子发开速度跑起来是就像一阵风一样……”

    “你们俩又在编排我什么呢。”李陵站在吴琦身后说。

    “你跑完了。”那接下来就该我了,吴琦似乎对李陵来得那么快一点也不惊奇。

    “吓!你……跑完了?时间是多少。”陆威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李陵回来得那么快。

    “5.67秒,我留了点力。”

    “你…果然,是个非人类。”

    “切,你那是妒嫉。”李陵对别人对他速度和平衡力的惊奇早已习以为常。

    李凰亲自抱着一个足球,指着一个画有很多圆圈的地方对众人叫道。“好接下来,这里是要检验你们的控球能力。测试者站在圈中,要把在5米以外的人跑过来的球先停球,但是要在第二次触球的时候把球回传给掷球者。离开圆圈内的扣1分,无法准确的将球回传给掷球者的一样扣一分。每人5次,10分为满分。低于5分的人罚跑球场5圈。”

    “我是洛阳中学的郭靖,由我先来。”在大多数人都还在观望着,希望先看到其他人的表现的时候,郭靖第一个挺着胸脯站了出来,脸上挂着的是自信的表情。

    “是昨天在球场上,和我们说话的那三个人中的一个。原来他叫郭靖,哈哈他老爸一定和我一样是个金迷。”吴琦悄悄地在林克健耳边说。

    随着一声哨响,测试开始了。面对来球,郭靖不慌不忙的将来球,轻轻的用外脚背一垫,随即在二次触球时轻松的把球挑传回去……

    “10分,下一个……”

    “看见没有,这就是实力。足球场上实力决定一切。我和某些只是跑的快的人是不同的。”郭靖仰着头故意大声对着廖刚这个方向说道。

    遗憾的是,廖刚这个猪头似乎完全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他在一旁欢快的和吴琦聊得正欢。

    接着上来测试的也是洛阳中学的球员,他也和郭靖一样轻松拿了满分。

    “注意看着,那个人很厉害。”正在准备掷球的林克健突然对站在一旁准备上场的莫钊说。

    “我也是洛阳中学的我叫章非,请开始吧。”

    “张飞……这个更夸张,白得跟面条似的人竟然叫张飞。”吴琦在一旁发出了一声怪叫,然后就开始抱着肚子狂笑。

    一旁的李陵提醒他。“注意看着,你忘了吗,我们应该在球场上见过他的。”

    吴琦愣住了,抬头仔细一看,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正好看到那个章非,非常轻巧的侧身一挑,把林克健掷出的一个明显偏出圈外的球用外脚背勾了回来……

    “你能做到吗?”李陵问。

    “不行,我做不到。我想我们对里只有你和陆威那小子才能做到,小林子还差了一点,不过因该也勉强能做到。看来在他后边上场压力可不会小。不过幸好不是我”吴琦很快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惫懒样儿。

    “这给章非,郭靖再加上刚才上场的乐鸠。就是洛阳中学有名的三人攻击组合了。”李陵对吴琦这家伙的性格也颇感无奈。这小子好像天生就没有紧张感似的,任何场面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惫懒模样。

    “加油,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吴琦和性格有点脱线的廖刚很快就混得很熟了,看见廖刚准备上场,于是他开始大声地给廖刚摇旗呐喊。

    “看我的吧,别忘了我可是广东球员。和我比技术哼哼。”

    “嗯,风铃儿你刚才在说什么。”

    吴琦这时才发现李陵在和他说什么。

    “你……算了,到时你就知道了。”

    李陵懊恼地拍了拍手,懒得再理这个大烂人,回过头继续看廖刚的测试去了。

    很多人都说廖刚不像广东球员,因为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在球场上人们往往都只看到他一个加速转身,就完成了过人。而广东球员的特点——细腻的技术在他身上很难体现得出来,久而久之,他就成为了一个不像广东球员的广东球员。但是这决不是说他没技术,实际上就技术上来说,廖刚绝对是一个颇为纯正的广东系球员。

    林克健按着廖刚的要求,把球抛得很低。

    这时候,廖刚才真正体现出他的技术,只见他迎着球势迅速下蹲,脚腕一抖把球挑高,接着扭过身身子,背对林克健把正好落下的球过顶准确的回传给林克健。虽然过程可能稍显卖弄,但是他的技术在这一挑一传中显露无遗。

    “他表现得怎么样?”

    李凰看到了廖刚的表演,微笑问身旁的助理教练罗格。

    “还算可以,基础还不错……”

    “呼……加油,只要努力,即使是我也一定能行的。”莫钊用双手用力的拍了一下脸颊,跑进圈内……

    “5分,不合格……”

    “居然会有人不合格耶,果然只配呆在B组。”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莫钊默默的开始跑圈。

    对于莫钊来说,这样的事情不过是他在前进的道路上的一次小小的考验而已。经常会发生,他早已习以为常了。

    如果连这样的挫折都经受不了,那我就永远都不可能追得李陵和陆威他们。我一定有自己的长处的,在这一次的集训中一定要把我不同于李陵和陆威的只属于我自己的能力找出来莫钊在心里暗暗自己鼓劲。

    “第九个,他太厉害了。有可能满分阿。”

    在莫钊将要跑完最后一圈时,李陵也正好在众人的惊讶声中准备发出最后一球。

    “最后一球,集中精神,目标档版上最小的三角形空隙。”眼睛牢牢盯住空隙,李陵稍稍后退,助跑,身体向左巨幅倾斜小腿快速摆动,将球踢出。

    “完美,只凭触球后的感觉。李陵就知道这个球八成会进了。”

    果然皮球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准确地穿过了只比足球大一线的三角形,落在球门内。

    “满分通过。”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别擅长的领域,而我的能力,我的定位在哪里呢?”

    看到李陵精彩的表现,莫钊少有的焦虑起来。而对于自己还没有找到任何值得一提的长处,发现自己又比别人落后了一大截,更是让他感到心急如焚。

    担着这份心思,莫钊脚下的速度也不知不觉地加快起来。

    “凰教练,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卡洛斯老远就挥着手向李凰问道。

    “前4组的测试刚刚完成,你可以自己看看结果。”李凰微笑着把手里的本子递给卡洛斯。

    “不错啊,A组大多数人的实力都在水准以上阿。特别是这几人,用成为明星球员的潜质呢……”卡洛斯一边看着训练场上球员的表现,边在球员姓名簿中李陵、陆威、廖刚几人的名字上各画了个红圈。

    “是阿,这几个人是在这一届青年队中基础最好的几人。在经过一定的训练他们的实力肯定会有一个大的提升。”倒时世界冠军还不是手到擒来,噢,呵呵,呵呵呵。李凰想到高兴处,不禁想要狂笑出声。总算,她还记得身旁还有一位“外国友人”,得注意保持形象这才勉强克制住自己,只是在心里狂笑了一番。

    “唔,是阿。这几人的前途也很值得期待呢。”卡洛斯并没发现李凰的异样,他接着往后看,吴琦、林克健、马建国、郭靖、章非、张剑几人的名字上也多了几道横线。

    “但是这些都是A组的人,相对而言B组的表现好像就差了不少。这可不像你的作风,难道你是故意的吗?”看到后边,卡洛斯开始觉得的有些奇怪了。

    “啊!呵呵。”回过神来的李凰赶忙用笑声掩饰她刚才的失态,偷偷的活动面部肌肉,正了正表情后李凰严肃的说:“我想你应该也发现了一点吧。B组的人大部分都是一些特点极为突出的球员,其中有控球技术相当完美但是没有速度传球也很一般的人。也有速度很快但是控球很差的人,甚至还有些技术意识都很好但是不会配合的人。这些人在好好给他们巩固好基础的技术和意识后大多都应该能独挡一面。”

    “前面这些也还说的过去,但是这个叫莫钊的也太混了吧。速度,弹跳力,技术,都很一般,身体也不行,身高又不高。简直是各方面都不行吗。”

    “他啊,他是个特别的球员。在他身上拥有其他人都没有的东西。运气好的话,他身上的某种特质可以给我们的球员,特别是很多A组的精英球员弥补他们身上所缺的重要的东西。这也正是中国足球现在最缺少的东西。技术,体力,意识这些都可以训练出来,但是他身上带有的那种百折不挠的韧劲以及他对足球的那种强烈的执著和他那个能够在球场上不停思考的脑子,可不是什么人身上都会具备的。就是因为看中了他具有这几种素质我认为他必定会成才。所以我才会把各方面表现都不出色的他带到这儿来。”

    等到莫钊好不容易跑完,李陵陆威他们早已在那等候他多时了。

    “你好慢啊,快过来。今天的最后一项测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吴琦阴笑着,用胳膊一下揽住莫钊的脖子,也不让他说话,拉着他就向集合的地方走去。

    李陵和陆威本来有点担心莫钊,所以才一起在跑道上等他,没想到吴琦先下手为强,一上来就把莫钊给直接架走了。

    “看来不用我们操心了。”李陵大大的松了口气。

    “为什么,我看莫钊的样子好像不大对劲。”陆威有些疑惑的问。

    “你看着吧,你别看吴琦这家伙,虽然老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处理这种问题他是最拿手的。不认你以为为什么他能在我们队里当队长阿。”

    这边吴琦一边拖着莫钊,一边问他:“你老哭丧着那张脸干吗,你本来就长了一张老脸了还这样,你很快就未老先衰了。你不怕到时候没有妹妹理你啊……”

    吴琦絮絮叨叨的和莫钊扯了一大堆有的没有,源源不断地废话搅得莫钊的头都开始有点昏昏沉沉的了。

    “你不会是因为被李陵哪个变态家伙打击到了吧。”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是阿。老实说我知道,其实以我的实力并不足以让我入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教练她就是把我选进来了。看到李陵的实力已经那么厉害了,其他人也已经把我甩得远远的了。我当然会着急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陪太子读书的,况且现在的我可能连陪太子读书的机会都可能没有。你想我会甘心吗。不,我当然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莫钊早已经被吴琦用无止境的唠叨绕晕了,现在被他突然一引诱,立刻就把心里话想倒豆子一样喊出来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吴琦极其罕见的摆出了一副严肃的面容。

    “在我看来,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李陵的实力比你强很多就灰心。你知道吗,其实李陵也说过和你差不多的话。”说到这吴琦鬼鬼祟祟的向四周看了看。

    “这怎么可能。”莫钊惊奇的叫到。

    “呼,这样说话真累呢。”吴琦终于确定了李陵不在旁边,脸一下垮下来。又恢复了那幅嬉皮笑脸的德性。

    “当然了,我可是和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他有什么事我不知道。他当初和你一样菜的时候,经常和他姐姐练习。每次输了的时候也都和你一样不甘心,我记得他那时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下次,下次我决不会再输的。”但是其实在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还是一次也没赢过他姐姐,为此他还哭了好几天鼻子。但是从那时起他的训练量就一直保持在同龄球员的5到10倍,你看现在他不是也像他的姐姐一样被人称为天才了。所以你要是不甘心,不希望被别人甩远,那就咬紧牙关拼命跟上来吧。”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你不要紧吗?”

    吴琦还带眉飞色舞的向莫钊吹牛的时候,背后伸出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什么,切有什么要紧的。想我吴琦也是一条铁铮铮的……妈呀!”李陵满脸冒着青筋的抓着吴琦的肩膀:“你又在编排我什么了。”

    “啊,救命啊!球场暴力事件发生了。”吴琦鬼叫着被愤怒的李陵拖着后面去了……

    林克健笑着对已经被吓呆了的莫钊说:“呵呵,他们经常这样,过一阵你就会习以为常了,不用介意的。”

    就在几人的笑闹中最后一项测试也终于开始了。

    出乎所有人都意料,最后一项测试居然是7对7的小型攻防练习赛。

    “7人一队攻防练习赛,时间到我叫停为止。比赛开始前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决定战术。不过你们最好先确定自己一方要选择攻击哪个球门。因为测试是三组人一同在一个场地进行,也就是说三面共有三个球门。”李凰简单的解说里隐藏浓浓的阴谋气息。

    “三个球门,那就比较麻烦了。”李陵听到测试要求后,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有什么麻烦的,不就是比平常多出一个球门吗。照原样踢就是,有什么好担心的。到时你们就看我怎么进球吧。”吴琦大嘴一撇,仰着头作狂笑状。一幅高山仰止的傲模样放出了大话。

    “白痴,你就不会把脑子带在身上吗。你好歹也是个中场耶。竟然连这种简单的变化都看不出来,看来你很快就会被降到C组去了。”陆威轻藐的,瞟了吴琦一眼,鄙视道。

    “切,你以为大爷我真的不知道吗。我只不过给你们鼓鼓劲罢了。”吴琦在放出大话后就有些后悔,自己贪图一时口快,连怎么测试都没弄清就夸下了海口。正在后悔的当儿呢,陆威的一句话对当时的吴琦来说简直就像是上帝福音。吴琦高兴得直想亲陆威一口。然后在赞美三声。可是表面上的样子还是要做做,毕竟俗话说得好“人要脸树要皮,”我们的吴琦竟然极为罕见的红了脸。然后在脸上努力挤出一幅姗姗的假笑,撑死摆出一幅我就是为你们着想的模样。但他那红彤彤的脸蛋已经将他完全出卖了。

    “这次的测试目的并不是为了考验配合上的默契,也不是考验个人的场上的观察力。”李陵罕有看见吴琦吃窘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为了忍住笑意。他开始转移注意力给队内的几人讲解战术。

    “对于这个测试,就我个人想到的,我们想值得注意的有几点。首先要注意的一点是场上的人数,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三队人同时上场,球场是类似三角形的,有三个门。这也就是说在我们在中场的空间将会被减少到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然后由于多出一个球门,我们还需要确定是同时攻击两个球门还是集中力量攻打一个球门。防守的时候也要小心,毕竟有同时被两队攻击的可能。再加上一些临场时的变化,情况就会变得相当复杂……”

    李陵想到上场后的诸多变化顿时觉得头大无比。最后只好用力的甩了甩头,决定暂时不去想那么多了。“好了,现在也不必想那么多事。大家先来确定战术吧。你们先说我们是集中力量进攻一个球门还是兵分两路同时打两个球门。”

    “只有7人上场。防守至少要有两人以上,同时打两边人手会有点紧。还是集中力量打一个门吧。”考虑到人数后陆威提议说。

    “不,别人也一定会那么想的,还是兵分两路的比较好。以李陵和小林子的速度还有你和我的传球。我们可以用长传玩死他们。”吴琦是死硬的进攻派。

    “好了,别吵了。这样吧我们安排两个前锋,分别游弋在两个球门。然后中场看看情况再决定是全力打一个门还是灵活的打两个门。大家没意见吧。”李陵看看时间来不及了,于是决定采用折中的办法。

    “没问题了,就这样吧……”对于这个方案,每个人都还觉得不错。

    “时间到了。测试马上开始。”李凰看着表,宣布比赛开始。

    按照商量好的战术,李陵几人很快站好了位置。守门员是大连蒿阳高中的花振华,在校际联赛中被称八手章鱼的他曾经给李陵他们的球队带来过很大的麻烦。陆威和韦建国站在了后卫线上;吴琦坐镇中场,在他右边的是莫钊,前锋则是林克健和客串前锋的李陵

    等到真正上场以后,吴琦才发现李陵说的人多是什么意思。

    他很好运的猜到了开球权,林克健开球,张剑拿球后直接往后一拨,和林克健分别向两边跑去。

    吴琦很顺利的控住球,刚想稳一下,观察观察场上形势……可是还没等他把头转过去,就看到好几个人迅速的逼了过来。一时间吴琦只看到面前人影丛丛,连个缝隙也没有。此时他只恨不得爹娘没给他多生了几条腿,眼看着前面是传不出球去了。吴琦只好拼命护住球,作为一个后腰,吴琦的控球技术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无奈和正统的前腰出身的李陵相比那差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因此吴琦拼了老命护球也就是堪堪能保证不丢球,要想象李陵那样在人群中找到或者制造出传球路径那对他来说是万万不可能的,连想都不要想。

    吴琦所在的中路已经乱成一团,而身在其中的吴琦则理所当然的享受到捅、堵、拦、拌等全套的马杀鸡。想到上场前夸下的海口,吴琦这小子此时连死的心理都有了。

    “这里,传过来。”李陵看到吴琦实在是被卡得动弹不得了,没办法只好后过头来接应他。

    “我们要的效果出来了,现在就要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解决了。”李凰在场边看到吴琦的窘相,微笑着对一旁的助理教练罗格说。

    “不过他们还没有系统的练习过创造空间的技巧,你对他们的期望是不是太高了一些。”

    “其实无论他们做不做得到对他们都有好处,毕竟足球的一切战术都是建立在创造空间上的。他们能做到固然很好。就算他们现在做不到,给他们提前体验到这种感觉对今后的训练也是大有好处的。”李凤的俏脸露出坚毅的神色。

    “我明白了,这个就是你们中国人常说的‘料敌先机,知道自己知道彼人,’吧。”罗格听到高兴处,开始对李凰卖弄他知道的中国成语。

    “拜托,那是‘知己知彼,百战不矣’而且我用的是预则立……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你还需要多多学习呢。”李凰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的吐罗格的槽。

    场上吴琦这时手脚并用,终于在人群中撕开了一条缝隙,他也不敢再多事,赶忙把球回传给回撤到中场,正在向他伸手要球的李陵。

    李陵背身接球,这时已经有两人逼了过来。李陵脑门后就象多长了一只眼睛一样,他并没贸然去接吴琦的传球。因为在他的背后已经有一个人贴了上来。如果接球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很不好转身。所以他聪明的选择了是漏球,在把球漏过去的同时他用左脚隐蔽的蹭了一下球。皮球就象有生命的一样,按照李陵的想法稍稍变向,正好穿过了先赶到的那名球员的裆下。

    在那名防守球员还在呆呆的望着李陵的脚下,找球的时候,皮球已经穿过了他的小门。

    随后,李陵一个转身就轻松的越过他的身子。

    全场一片寂静,这一下奇巧得过人,让在一旁观看的无论是球员还是教练组的成员都惊呆了。随后,场边爆发出一阵惊人的欢呼声和掌声……

    “天才,他绝对是一个五十,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罗格激动的对李凰喊道,完全没感觉到手上的钢笔已经被他捏断了,笔尖已经深深地刺进了他的手掌。

    李凰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很平静的应了一声。“嗯!”其实在她的心里早就乐翻天了,能够让这个见多识广的巴西老头激动成这样,这无疑就是对她精神延续的弟弟的无尚赞扬和肯定。

    李陵完全没听到场下的欢呼声,此时他已经把精神全集中在球场上。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表现给其他人带来了多大的冲击。一个人,他在心里数着。这时他刚刚迅速转身绕过了第一个人。皮球离他大约有5米远,而对方的另一个对方球员看见李陵失去了对球的控制正在拼命跑过来准备截球。

    李陵在这时让人彻底见识了怎么样才能叫恐怖的爆发力——5米的距离他在两步以内就赶到了,然后横向的把球一拨一扣,就把这时距球还有一步距离的那名球员干脆的过掉了。

    拿稳球以后,李陵再次提速,带了几步后,右脚起脚把球一搓,传出一个45_角的斜线长传球。

    林克健心领神会的向前插上,赶在对方两名后卫之前高高跳起,迎着门将,挺胸收腹一个有力的狮子甩头,将皮球顶向球门的右上角。

    对方门将似乎是被李陵先前的表现吓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极其准确的判断出球的飞行路线。一个矫健的飞身侧扑,他居然用双手把球牢牢的接住了。一落地他就趴在地上把球死死的压在身下,连补射的机会都没给一个。

    “靠,没天理啊。这样的球都不进。”林克健懊恼的用双手抱头哀叹,还用愤恨的眼神狠狠地瞪了那个守门员一眼,往一旁吐了口唾液,慢慢的往回跑去。

    像这样出奇不意的机会都没有带来进球,再想要创造出这样的机会就会加倍的困难了。李陵两手叉腰,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不由得感到有些惋惜。

    再度开球,中场的情形还是一样的混乱。只要有人在中场持球,那么必定会有三个以上的人进行拦截,时间就在中场的抢断、反抢断、再抢断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妈的,这样不行啊。呸。”

    吐出刚才摔了个狗吭泥时吃进嘴里的青草,吴琦狼狈的连拉带拽地跟着那个前锋跑了五六米,才辛苦的又一次断下皮球。这和他一向以来的踢球风格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他觉得这一段时间的比赛比他以往踢整场比赛还累,这点从他的球艺颜色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他那件红的球衣已经几乎完全变成了绿色,那都是摔在草地上染的。要知道这还不到半场的时间呢!可见在中场的拼抢之激烈。在这样的环境下,连一向体力很好的吴琦都开始直喘粗气了。

    “比赛时间34分钟,人数21,队伍3队,进球0。重点观察中场球员李陵。”助理教练罗格用没受伤那只手在记事本上歪歪斜斜的写着。

    “改变战术吧。”看到自己一个实在是很难控制局面,吴琦果断给李陵打出了个手势,要求改变战术。

    李陵早就已经发现了此时球场上中路人群拥挤不堪,但是三个边路上的人相对来说就要少上很多。因此他果断地撤回中场拿球。同时,示意吴琦球可以斜向地多向边路传球。

    吴琦在李陵的提示下也很快发现了相对于极度拥挤的中路,边路的人要少得多。而莫钊所在的右路更是几乎没人。于是吴琦靠着身体,硬是在人群中挤出一条道。迅速把球长传了出去。

    莫钊远远看到吴琦把球传过来,赶忙飞身一跳用想用胸部停下来球。

    “不好,停大了。”看到皮球在眼前变得越来越大,他心中暗叫糟糕。

    他的弹跳力确实不怎么样,本来应该砸在胸部的皮球却打到了他的下巴上。球停得大的有些离谱。不过万幸的是他的四周没人,落地后他赶了几步终于把球控制在脚下,而且还有闲余观察了一下球场上的形势。

    当莫钊观察到对方有好几人在小心翼翼地盯着李陵时。他笑了,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能力和努力方向。

    “我不是李陵那样的技术和速度俱佳的球员,也不像吴琦那样具有出众的身体素质和防守意识。陆威的全能更是我办不到的。但是我还有用脑子可以思考,眼睛可以判断场上的形式。我就能踢出具有我自己的特色的足球。”在这一刻莫钊觉得他终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道曙光。

    莫钊在经过思考后,没有顺着空旷的右路向前插上,他直接把球传了出去。但是他的这一记传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吴琦在后面看到,莫钊出人意料的传球后气的直跳脚。“胡来,哪有这样传球的。莫钊这小子是不是昏了头了。”对莫钊他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莫钊并没有把球传给已经跑到合适位置上的的林克健,而是把球传给了被几个人盯防,围的死死的李陵。

    球传得有些过,周围几人立刻收紧了防守阵型,一个人转过身去抢球。不过李陵无球跑动的速度还是让他们吃了一惊,他一个纵身,就像箭一般从三人间还没完全合拢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几步就超出先于他启动过去抢球的那名球员半个身位。脚腕一抖,顺利地接到皮球。

    但是,李陵的表演也就只能到这了。但他接下球,想继续向前突破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阻力。他的球衣被人狠狠的拽了一下,让他没办法顺利把速度提起来。然后刚甩开的几人也迅速补防到位,面对这样层层叠叠的防守他也不敢轻易妄动了,只好小心的护着球。

    “这里。传给我。”就在李陵感到为难的时候,莫钊忽然出现在右路的一个空位上伸出手来向他要球。他的身边没有人。

    “原来如此。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被几个人包裹得像块夹心饼干的李陵护住球,略为思索,立刻就明白了莫钊的意图。他在人堆里看准一个空隙,突然传出了一记刁钻的短传,皮球穿越两个小门一条腿,顺利地送到莫钊脚下。

    莫钊往回带了几步,只看到有人逼上来,他立刻就会象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把球回传给李陵。

    等到李陵持球和好几名防守队员搅在一起的时候,他又总会恰到好处的钻到一个没人的空位,然后伸手向李陵要球……

    “看,一颗蒙尘以久的珍珠开始发光了。”看到场上莫钊和李陵渐渐把对方的防守人员不知不觉地都吸引的左边路,李凰的脸上挂上了成打的昂贵美女笑容。她挺着骄傲得快要伸到天上地鼻子得意地对罗格说,她觉得自己的眼光真是太准了,要是再早出生那么几千年,伯乐就应该改名叫李凰乐了。唯一可惜的是几千年前,没有足球和电脑和PS2。所以我们的李大美女只好满心遗憾的放弃了她成为李凰乐的梦想。

    李陵再次接到莫钊的传球,他敏锐的觉察到,由于他和莫钊的这一连串短传配合对方禁区前沿的那一带空旷得就像沙哈拉大沙漠。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回传,面对飞得有些怪异的皮球,他背身斜靠,压住一人,两手平张,胳膊肘正好靠在另两人的喉咙前。没有犯规,这时候,这位有着一头黑色飘逸长发的美少年,无论手上的还是脚下的动作都精准得像最高级的瑞士钟表一样。他脚尖微抬,迎着来球一顺,皮球听话的顺着他的小腿滑上了膝盖。正好躲过了从一旁赶过来的后卫的倒地一扫。紧接着,他的膝盖一弹,把球向前一送,身子后仰大力靠着身后的那个倒霉鬼,大腿连带着小腿大力摆动像条皮鞭一样抽在皮球的下方。

    “他要干什么,过人吗?那为什么还不转身。”那个被靠住的倒霉的后腰还在奇怪为什么这个过人狂已经把球挑过人丛了,为什么还不转身去追球。

    而这时的林克健已经像狂野的越野吉普一样,奔驰在无人的沙哈拉大沙漠上。李陵背着身子给他送出了一记绝妙的传球。

    单刀了,对方那个可怜的守门员恐怕到死也想像不到,为什么球会突然出现在那个位置。但是他已经来不及思考了。他怪叫着向林克健正面冲了过去,心中祈祷着林会被他凶猛的气势给吓倒。可是,今天也许释迦摩尼,耶和华,太上老君,和张百忍(注:玉皇大帝的名字)正在打麻将。撒旦、地藏和观世音明显是参加了天堂的旅游团。因此他不甚虔诚的祷告,就这样噗的一声消散在海拔1890米高的高空中。所以他只能绝望的目送着皮球越过了他的头顶画出一道美妙的弧线落入空无一人的球门里。

    林克健半跪在草地上,左手虚托右手拉弦,摆出了一个拉小提琴的姿势。但是球队里的众人却一致的扑向了一个人杵中场的莫钊……

    “小子干的不错啊,以后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压在最上面的吴琦爬起来后拉起被队友们压在身下的莫钊笑道。

    莫钊机械式地点点头,其实他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激动得脑中一片空白。他在一时的灵光闪现后,在脑海中勾勒了一幅皮球由传递到进球的图案。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他把球传给了李陵……没有想到脑海里的图案居然真的在场上再现了。

    “皮球居然按照我脑中突然出现的图像进球了。这是幻觉吗?”莫钊一直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刚才的进球是真的。他下意思的拧住了自己的大腿肉用力一扭……

    “你刚才看到那个吧。”李陵在一旁拍了拍疼的直抽冷气的莫钊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什么,你也能看到吗!”莫钊惊讶的问。

    “当然,我通常把那个景象叫做神的时间。有很多优秀的球员心中都会有这样一幅图案。不过一个人像要百分之百的完全实现脑海中的情形,那是极为困难的。”李陵正色说。

    “原来我只是碰巧而已。”莫钊的脸上流露出一股浓浓的失落。

    “不,你还是没弄明白我的意思。我刚才说的情况有个前提,那就是在只有你一个人能看到那幅图案的时候。但是,如果你能让脑中的图案让场上更多的队友也能看到,那成功的机会也就会大大的增加。你仔细的回想刚才的进球……明白吗?”

    “是了,原来如此。关键在于让大部分队友都能看到同一幅画面……可是怎么才能让他们看到呢……”

    第42分钟,三角形的中场依然呈现出一片混乱的状态。但是,两个边路已经彻底变成龙华的单行道。自己把位置扯到左边路得到了足够空间的李陵,一下子便活跃了起来,他似乎深得兵法要义,进攻急掠如风,侵略似火,身形过后只留下“满地狼藉”。对方本来去盯他的三人在他拉边了以后似乎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让一两个人去盯他,那纯粹就是去送死,三个人去看他吧中路就会空出一大块来,这边的吴琦也不是吃素的。而且还有莫钊在一旁,不时见缝插针的钻到某个无人的空档去捣乱。当然最有威胁的仍旧是李陵,犀利的过人,及时地内切,精准的打门,他每一次拿球对于另两边的队伍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第44分钟,吴琦后场断球,快速的往前瞄了一眼,把球传给了又一次跑到无人的空位然后伸出手要球地莫钊。莫钊和林克健在对方的禁区前沿连续做了几个小范围的二过一配合。最后,由林克健在禁区外围远射,可惜对方守门员的站位很好,单手把球托出了底线。

    第44分钟,李陵开出角球,在两个人的包夹中,林克健仍然高高跳起,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过了他的头顶。后点,陆威在小禁区内轻松的一蹭皮球变线飞入了网内。连续好几次都有上佳表现的守门员这一次连动都没有动。比分改写为2:0

    第46分钟,连一直守候在后场的陆威也耐不住寂寞了。他在后场断球后,自己带球前插。三个踩单车,一个突然变向外加一个甩牛尾巴。他用杂耍式的方式轻而易举的戏弄了对方的两名防守球员。“你看见没有,我居然在中国看见了卡纳瓦罗……”卡洛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紧紧地盯住场上的陆威狠狠的揉了揉眼睛……然后,苦笑着对李凰说:“看到这些球员,我都不敢相信你们中国真的没有进过世界杯8强吗?有这样的球员,不出3年,别说是8强,就是大力神杯也有可能被拿在手里。”

    李凰没有说话,但是两个拳头却拽得紧紧地。

    48分钟,在另外两支队伍的一致期盼下,裁判终于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音。

    李凰挥手示意这一组的测试结束,换人上场……

    “终于结束了,真好。”已经累到脱力的吴琦道出了众人的心声。

    剩下两组人的测试,最终赶在天色变得晦暗难明之前结束了。有一半以上的人在这场比赛以后离开了海埂。

    罗格在这一天的测试中牢牢地记住了李陵、陆威、林克健、吴琦、莫钊、海东青这几个人的名字。

    李凰也收到了她想要的效果。在她的心中一个大致的阵容业已成型。

    初秋,夜凉如水。训练场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球场上不时传来几声当当的响声。

    “不对,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传地滚球……而不是高球,你的传球意图太明显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不能很好的掌握传球的力度。这是最致命的失误。”李陵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愤怒地向莫钊吼到。莫钊传给他的球太高太远,即使以他百米可以跑进10秒内的速度,拚命地去追也完全追不上。结果拿不到球的他被陆威和马建国来了个漂亮的关门,就像高速奔跑中撞上了一堵墙被反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只能无奈的看着吴琦这小子,优哉游哉的晃着身子,哼着小曲轻松的把球断下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的速度那么快。”莫钊擦了擦脸上的汗,双手合十,向李陵做了个十分抱歉的姿势。

    “算了,继续练吧,你还早得很呢。”李陵对他摆了摆手,无可奈何的往回跑去……

    “好。”莫钊应了一声慢慢的向大禁区外走去,他还在思考刚才的那一球李陵为什么说必须传地滚球。对任何事情都不忘思考分析,这也是他一贯以来的做法。

    “快点,快点,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你的技术尽快地提升上去。我们那么多人帮你,要是你还不能保证不被刷下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所以你给我好好的训练训练在训练。哇哈哈哈哈”这回我还不把被教练虐待的份双倍找回来,哼哼,我就是死也要拖个垫背的。心里转着这样龌龊的念头,再想想莫钊以后可能的掺状。吴琦咧开大嘴得意的笑起来。

    “啊乞。”莫钊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同时觉得背后有些凉凉的。他诧异的看看四周。没刮风阿,可能是心理作用吧。一面这样想着他一面加快了速度……

    “还是不对,球速不够。再来一次……”

    “啊,这次是传大了。再来……”

    “不对……”

    晚上,洗过一个热水澡后莫钊觉得浑身肌肉都像针刺一样疼痛,连爬上床上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他保持着不超过蜗牛的动作幅度,在床边哆哆嗦嗦的抖了半天,就是爬不上床。

    “莫钊你不是用功过度,导致肾虚不举了吧。怎么搞到连床也上不了了。”吴琦那个没意气的家伙看到莫钊凄惨的样子也不过来帮忙,只顾着在一旁狂笑。最后还是韦建国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把莫钊扔到床上了事。经受了一天磨练的莫钊就像软体动物一样软绵绵的瘫在床上迅速的睡着了。

    “李陵,我带了鱿鱼干你要不要吃。还有,有人给你送了个包裹我给你放在桌上了。”一听到那独特的公鸭嗓就知道外面的人是廖刚。“知道了,我一会出来会看的。鱿鱼就不用了。”李陵想起廖刚包里那一堆散发出浓浓的臭袜子味道的鱿鱼干,让他整个人即使是泡在热水里仍然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蔓延,浑身发抖……随手擦了擦头发就走出浴室……才出浴室,李陵就感到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想起廖刚刚才说要吃鱿鱼,李陵不禁有了五脏六肺齐翻腾的感觉。他定睛一看果然,房间里廖刚正抱着一袋鱿鱼干在床上津津有味的啃着,陆威似乎已经被熏昏了,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此时整间屋子全都弥漫着那种可怕的臭味。

    面对此情此景,不知为何李陵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大友克洋拍的叫《史上最臭的兵器》的动画。他原来怎么想也不明白,片中的人为什么会对那个浑身散发着臭气的主角如此恐惧。不过在亲身经历过以后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而一想到还要和廖刚这个正衰人一起待到集训结束,李陵顿时觉得悲从中来,几乎完全崩溃。此时李陵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要换房间。

    “廖刚,和你那该死的鱿鱼一起滚出房间去!!!!!!!”埋在被子里的陆威终于忍不住那冲天的臭气了,只见他双目圆睁,小口微张,极力做出一副凶恶吃人的表情。配上他那美形的瓜子脸和张牙舞爪的样子,不管怎么看都像是美人薄怒,更显风姿。虽然好歹也算稍稍表现出他的愤怒了。但是让人愈看愈觉得滑稽。

    “啊……”廖刚看到陆威娇俏的美模样,彻底被震呆了。他仿佛要把嘴撕裂般的张大,嘴里露出半块李陵和陆威深恶痛绝的鱿鱼干,口水顺着嘴角滴答滴答的一个劲往下淌。

    陆威本来就鱿鱼干那冲天的臭气熏得火冒三丈,现在又看到廖刚这罪魁祸首居然还一副猪哥像的对着他流口水。(他也不想想他的样子有多诱人犯罪。)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陆威终于彻底的将他小宇宙爆发,大吼一声:“廖刚受死。”用5倍于李陵爆发力的速度,瞬间杀向恶心人与恶臭的罪恶源头廖刚。

    “要是在球场上他也能这么厉害,那我可万万不是他的对手。”李陵在一旁一边拼命揉着抽痛的肚子忍住笑意,一边还要尽力屏住呼吸不被臭气熏倒,此时的他觉得世上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此,而全世界最悲惨的人无疑就是他李陵了。

    这边在李陵还在痛苦和自己的笑意还有空气中的恶臭作斗争的当儿,陆威已经三拳两脚把傻愣愣的廖刚彻底收拾了一顿。一脚将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同时还被他用被子卷成一团的廖刚,踢到床下。陆威皱着小脸捏着鼻子小心翼翼的将恶臭之源——那一堆鱿鱼干用一个大垃圾袋一下全裹起来,一下扔到门外,其间顺手打开了房间换气系统。然后,飞快地跑到洗手间狠狠的把手洗到通红,最后才背着手学足了星爷的语气,用一副不堪回首的样子说:“你这个人啊,为什么总是教啊教不会……我只好手起刀落……整个世界清静了!”

    李陵蹲在地上哭笑不得的,看着背着手,一副寂寞高手模样的陆威。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哈哈哈哈哈……呜呜……”深夜,寂静无声的楼层里传出一阵似哭似笑鬼叫声……

    “好了别笑了,喂,说你呢李陵。还笑,再笑我也对你不客气了。”陆威涨红着脸看着趴在床上用头死命的顶着被子,已经笑不出声只能哽咽着流眼泪的李陵威胁到。

    “再…再…等一下…等我…喘口气…呜呜……”李陵爬在床上断断续续的说。

    陆威看他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也不好再骂他什么了。只好噘着嘴,歪倒在床上生闷气。

    “陆威,我说你是不是对廖刚太狠了一点。”李陵这会儿终于缓过气来了,看着还被塞在床底下拼命的给他使眼色的廖刚,小心翼翼的试探到。

    “不要给我提他,想起来我就生气。那个死变态,最好去死。对还要滚得远远的去死。”陆威显然还在气头上,听到李陵提起廖刚,他立刻挥舞着小拳头做一副愤怒状,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好好,我们不提他那个白痴。不过其实你刚才的样子……”李陵为难的看着比划得眼睛都快突出来的廖刚,只好硬着头皮再作试探。

    “我刚才的样子怎么了!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说我像女生……”陆威激动的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

    “啊啊,不是的,绝对不是,我是说你刚才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就像这样,这样。有机会教我吧。”李陵瞬间判断出危险系数高于9马上把话锋一转开始恭维起陆威来,至于床下廖刚悲苦的求救眼神已经被他自动忽略掉了。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况且死是似道友不是死贫道。兄弟我已经仁致意尽了,救不了不是我的错。廖刚你就自求多福吧。李陵在心中默默地说。

    “好说,好说。这是兄弟我最近心学的擒拿术,有时间找你一起练。”陆威被李陵捧了几句心情略有好转,笑着开始给李陵讲解起他新学的擒拿术来。

    “对了,我还有一个包裹呢。不闹了,我要赶快看看。”李陵被廖刚和陆威一闹几乎都忘了自己还有包裹和录像没看,赶忙下床去拿。

    拿出自己的宝贝放录机,李陵拆开包裹。发现里面除了他要的录像以外还有一本笔记本。看来这又是老姐的杰作,还是先检查今天的练习情况吧。李陵一边快速的把放录机和房间内的电视接上一边想。

    “你神神秘秘的在干嘛呐。”陆威对于李陵正和他说这话到一半时突然就跑开去看录像感到很奇怪。

    “看训练录像,这是我叫我姐帮我弄的。”李陵很快就接好机子,并把带子放进录放机中。打开了电视。

    “训练,什么训练。国外的。”陆威开始觉得有些好奇了。

    “不,是今天我们训练的录像。”李陵已经开始聚精会神地开始研究他的训练失误了。

    “那有什么好看的。”陆威有些不解。

    …………

    “喂,你听到了吗。”陆威发现李陵已经完全沉浸在录像中已经听不到自己叫他了。真的有这么好看吗?陆威开始觉得有些好奇了。

    他也下了床,来到电视机前面。发现李陵正在不断的反复的查看几处白天他失误的片断。原来如此,陆威立刻明白了这录像的作用。怪不得你的球技如此了得。这果然是个提高自身技巧的好方法,不过我也不会输给你的。陆威暗暗决定自己也要使用这种方法,以求快速提高自己的实力。

    “好,看完了。”李陵脑中做了无数次的模拟后终于确定自己已经总结出白天训练的出问题的地方。他揉了揉眼睛,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你这录像也让我看看吧。”陆威在一旁等了很久才看见李陵回过神来,赶忙说。

    “啊,可以阿,老姐把今天白天训练时我们队里各人犯的错误都录下来了。我正想叫你来看看呢。”李陵原本就想叫陆威一起来看的,因此对于陆威的要求也不觉得惊奇。一边对陆威说哪段是关于他的录像一边顺手翻开了那本笔记。“啊!”看到第一页的时候,李陵就呆住了。原来笔记本里冲第一页开始就满满的记载了他们对中各人的优缺点,还有适合每一个人的发展方向,和不同的训练计划。只要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各种详尽的指导和多处修改处就可以知道制作这本笔记的人花了多大的心思。一瞬间李陵仿佛看到了深夜老姐一个人在橘黄色的台灯灯光下冥思苦想的模样,他觉得眼睛开始有些湿润了。老姐你沒能实现的梦想由我来替你完成,在这一刻李陵无比坚定的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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