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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有关于逍遥遊的故事



作者:漫游者
 
    有关于庄子书中<<逍遥游>>的原文:

    《庄子_内篇_逍遥游第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汤之问棘也是已: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斥囗(左“安”右“鸟”音yan4)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徵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且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虽然,犹有未树也。

    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尧让天下于许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难乎!时雨降矣,而犹浸灌,其于泽也,不亦劳乎!夫子立而天下治,而我犹尸之,吾自视缺然。请致天下。”许由曰:“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而我犹代子,吾将为名乎?名者,实之宾也,吾将为宾乎?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归休乎君,予无所用天下为!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肩吾问于连叔曰:“吾闻言于接舆,大而无当,往而不返。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也,大有径庭,不近人情焉。”连叔曰:“其言谓何哉?”“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吾以是狂而不信也。”连叔曰:“然,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岂唯形骸有聋盲哉?夫知亦有之。是其言也,犹时女也。之人也,之德也,将旁礴万物以为一,世蕲乎乱,孰弊弊焉以天下为事!之人也,物莫之伤,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热。是其尘垢囗(左“米”右“比”)糠,将犹陶铸尧舜者也,孰肯以物为事!”宋人次章甫而适越,越人断发文身,无所用之。

    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阳,杳然丧其天下焉。

    惠子谓庄子曰:“魏王贻我大瓠之种,我树之成而实五石。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剖之以为瓢,则瓠落无所容。非不囗(左“口”右“号”音xiao1)然大也,吾为其无用而掊之。”庄子曰:“夫子固拙于用大矣。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囗(左“氵”右“并”音ping2)囗(左“氵”右“辟”音pi4)囗(左“纟”右“光”音kuang4)为事。客闻之,请买其方百金。聚族而谋之曰:‘我世世为ping2pi4kuang4,不过数金。今一朝而鬻技百金,请与之。’客得之,以说吴王。越有难,吴王使之将。冬,与越人水战,大败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龟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于ping2pi4kuang4,则所用之异也。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乎江湖,而忧其瓠落无所容?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惠子谓庄子曰:“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其大本臃肿而不中绳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涂,匠者不顾。今子之言,大而无用,众所同去也。”庄子曰:“子独不见狸囗(左“犭”右“生”即黄鼠狼)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避高下;中于机辟,死于罔罟。今夫嫠牛,其大若垂天之云。此能为大矣,而不能执鼠。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不夭斤斧,物无害者,无所可用,安所困苦哉!

    【译文】

    北方的大海里有一条鱼,它的名字叫做鲲。鲲的体积,真不知道大到几千里;变化成为鸟,它的名字就叫鹏。鹏的脊背,真不知道长到几千里;当它奋起而飞的时候,那展开的双翅就像天边的云。这只鹏鸟呀,随着海上汹涌的波涛迁徙到南方的大海。南方的大海是个天然的大池。《齐谐》是一部专门记载怪异事情的书,这本书上记载说:“鹏鸟迁徙到南方的大海,翅膀拍击水面激起三千里的波涛,海面上急骤的狂风盘旋而上直冲九万里高空,离开北方的大海用了六个月的时间方才停歇下来”。春日林泽原野上蒸腾浮动犹如奔马的雾气,低空里沸沸扬扬的尘埃,都是大自然里各种生物的气息吹拂所致。天空是那么湛蓝湛蓝的,难道这就是它真正的颜色吗?抑或是高旷辽远没法看到它的尽头呢?鹏鸟在高空往下看,不过也就像这个样子罢了。

    再说水汇积不深,它浮载大船就没有力量。倒杯水在庭堂的低洼处,那么小小的芥草也可以给它当作船;而搁置杯子就粘住不动了,因为水太浅而船太大了。风聚积的力量不雄厚,它托负巨大的翅膀便力量不够。所以,鹏鸟高飞九万里,狂风就在它的身下,然后方才凭借风力飞行,背负青天而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遏它了,然后才像现在这样飞到南方去。寒蝉与小灰雀讥笑它说:“我从地面急速起飞,碰着榆树和檀树的树枝,常常飞不到而落在地上,为什么要到九万里的高空而向南飞呢?”到迷茫的郊野去,带上三餐就可以往返,肚子还是饱饱的;到百里之外去,要用一整夜时间准备干粮;到千里之外去,三个月以前就要准备粮食。寒蝉和灰雀这两个小东西懂得什么!小聪明赶不上大智慧,寿命短比不上寿命长。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清晨的菌类不会懂得什么是晦朔,寒蝉也不会懂得什么是春秋,这就是短寿。楚国南边有叫冥灵的大龟,它把五百年当作春,把五百年当作秋;上古有叫大椿的古树,它把八千年当作春,把八千年当作秋,这就是长寿。可是彭祖到如今还是以年寿长久而闻名于世,人们与他攀比,岂不可悲可叹吗?

    商汤询问棘的话是这样的:“在那草木不生的北方,有一个很深的大海,那就是‘天池’。那里有一种鱼,它的脊背有好几千里,没有人能够知道它有多长,它的名字叫做鲲,有一种鸟,它的名字叫鹏,它的脊背像座大山,展开双翅就像天边的云。鹏鸟奋起而飞,翅膀拍击急速旋转向上的气流直冲九万里高空,穿过云气,背负青天,这才向南飞去,打算飞到南方的大海。斥鴳讥笑它说:‘它打算飞到哪儿去?我奋力跳起来往上飞,不过几丈高就落了下来,盘旋于蓬蒿丛中,这也是我飞翔的极限了。而它打算飞到什么地方去呢?’”这就是小与大的不同了。

    所以,那些才智足以胜任一个官职,品行合乎一乡人心愿,道德能使国君感到满意,能力足以取信一国之人的人,他们看待自己也像是这样哩。而宋荣子却讥笑他们。世上的人们都赞誉他,他不会因此越发努力,世上的人们都非难他,他也不会因此而更加沮丧。他清楚地划定自身与物外的区别,辩别荣誉与耻辱的界限,不过如此而已呀!宋荣子他对于整个社会,从来不急急忙忙地去追求什么。虽然如此,他还是未能达到最高的境界。列子能驾风行走,那样子实在轻盈美好,而且十五天后方才返回。列子对于寻求幸福,从来没有急急忙忙的样子。他这样做虽然免除了行走的劳苦,可还是有所依凭呀。至于遵循宇宙万物的规律,把握“六气”的变化,遨游于无穷无尽的境域,他还仰赖什么呢!因此说,道德修养高尚的“至人”能够达到忘我的境界,精神世界完全超脱物外的“神人”心目中没有功名和事业,思想修养臻于完美的“圣人”从不去追求名誉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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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遥”也写作“消摇”,意思是优游自得的样子;“逍遥游”就是没有任何束缚地、自由自在地活动。

    全文可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至“圣人无名”,是本篇的主体,从对比许多不能“逍遥”的例子说明,要得真正达到自由自在的境界,必须“无己”、“无功”、“无名”。第二部分至“窅然丧其天下焉”,紧承上一部分进一步阐述,说明“无己”是摆脱各种束缚和依凭的唯一途径,只要真正做到忘掉自己、忘掉一切,就能达到逍遥的境界,也只有“无己”的人才是精神境界最高的人。余下为第三部分,论述什么是真正的有用和无用,说明不能为物所滞,要把无用当作有用,进一步表达了反对积极投身社会活动,志在不受任何拘束,追求优游自得的生活旨趣。

    本篇是《庄子》的代表篇目之一,充满奇特的想象和浪漫的色彩,寓说理于寓言和生动的比喻中,形成独特的风格。“逍遥游”也是庄子哲学思想的一个重要方面。全篇一再阐述无所依凭的主张,追求精神世界的绝对自由。在庄子的眼里,客观现实中的一事一物,包括人类本身都是对立而又相互依存的,这就没有绝对的自由,要想无所依凭就得无己。因而他希望一切顺乎自然,超脱于现实,否定人在社会生活中的一切作用,把人类的生活与万物的生存混为一体;提倡不滞于物,追求无条件的精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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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确理解《逍遥游》篇旨是把握庄子其人其书的一个关键。本文从《逍遥游》中的正言、正论出发,认为郭象所提取的“有待”与“无待”两个概念是该篇的思想核心;并通过历代学者关于鹏、晏鸟关系看法的述评,说明了庄子塑造这两个寓言形象的真正意义和作用。

    关键词有待无己无待《庄子_逍遥游》,自晋人郭象以来,众注家莫不把它的篇旨看作是论“逍遥”,并且以“逍遥游”作为庄子人生追求的理想境界,这一点几乎没有异议,但在关于何为“逍遥”,怎样才能“逍遥”的问题上,出现了种种分歧,从而影响到对该篇思想意义及有关问题的正确理解。所以如此,除了庄子语文形式上的参差淑诡,也有论者方法上的“以自为方”。

    笔者以为,要在从庄文本身的正言庄语出发,通过对概念的分析,来把握贯穿全篇的主旨。一《逍遥游》篇有两个最重要的概念,即“有待”与“无待”,这是郭象据原文“犹有所待”和“恶乎待哉”两句,在注文中明确提出来的。这也是郭象在庄学研究中的一大贡献。

    所谓“有待”,就是有所依赖、有所对待,是指人的某种愿望、要求的实现要受到一定主、客观条件的限制;所谓“无待”,即无所依赖、无所对待,是指人的思想、行为不受任何条件的限制。

    庄子认为,“有待”是造成人生不能自由的根本原因,摆脱有待,达到无待,才能实现自由,即获得逍遥游,逍遥游也就是无待的自由境界。怎样才能摆脱有待,达到无待呢?庄子强调,根本的一点是要认识到,不是外在的客观条件或必然性束缚了人的自由,而是人们自己的主观认识、自己的思想束缚了自己,不知道“以道观物”、“道通为一”的道理;如果能从主观上齐同万物,忘却外在的一切差别,也就无所不适、无所对待了。庄子进而提出了最彻底的“无己”的方法,即从精神上超脱一切自然和社会的限制,泯灭物我的对立,忘记一切,直到忘记自己。无己而后无所待。《逍遥游》云:“圣人无己。”

    “圣人”就是庄子理想中的逍遥人格形象,其根本特征便是“无己”。能做到“无己”,就不会计较外在的功名利禄,不会在乎自己的存亡得失,自然是无待逍遥。晋人支遁说:“夫逍遥者,明至人之心也。”认为逍遥就是说明圣人无己的精神境界。支氏为佛门弟子,然此说未必是以佛解庄,而是深得庄子之心的。

    以“有待”和“无待”两个核心概念来把握《逍遥游》篇旨,前人已有较为深入的论述,如晋人郭象、清人王夫之,今人关锋、王树森等。这里再作两点补充说明:其一,“有待”和“无待”是该篇唯一从正面提出的两个思想概念。

    《逍遥游》篇旨(二)

    《逍遥游》共有五个寓言故事构成,通篇充满了谬悠之说、荒唐之言,然而虚中有实,谬中有正,这是庄子为表达其思想所惯用的一种写作形式。篇中所说的“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也。”与“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两句话正是谬中之正,虚中之实!这也是全篇唯一充满理性思辩的正言庄语,是庄子真实思想的明显表露。

    “有待”和“无待”两个概念就是从这两句话中提取概括出来的,代表了庄子的思想精髓,对于把握本篇的篇旨无疑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其二,“有待”和“无待”两个概念也是对《庄子》全书基本思想的概括。上述两句正言和由此而来的“有待”、“无待”两个概念是在《逍遥游》第一则寓言,即鲲鹏和斥晏鸟的故事中出现的,是直接对这个故事所包含寓意的揭示,不仅如此,该篇其后的几则寓言故事,以至《庄》书全文无不处处渗透着这个思想。

    如该篇最后借庄子与惠子关于“有用”、“无用”的辩论,就是对怎样达到“无待”的形象回答,说明了要做到无待,就要“无用”。其它如内篇中的“庄周梦蝶”、“庖丁解牛”,外篇中的“濠梁之游”、“髑髅见梦”,杂篇中的“罔两问景”等典型寓言,都是讲的“有待”或“无待”的表现,旨在说明只要心无所待,就能游刃有余,就能物化为一,而臻于逍遥境界;否则就会陷入层层束缚带来的痛苦之中,不得自由逍遥。庄子的哲学其实就是人生哲学。在庄子看来,“有待”和“无待”意味着人生的两个层面,物质形体的活动总是有待的,而无形的精神活动可以是无待的。

    人生世间,难免神为形累、心为物役,应该通过“无用”、“无己”的“道德”修养,使精神突破有待的束缚,从自我中提升一级,达到无待的自由。二在《逍遥游》的研究中,有一个小问题一直没得到很好解决,就是开篇中鲲鹏与斥晏鸟(蜩、学鸠)之间相互关系的争论。

    凡是读过《逍遥游》的人,都会对鲲鹏与斥晏鸟这一大一小两种生动形象留有深刻印象。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遨游天池的是鲲鹏;腾跃而上,止于榆枋,回旋于蓬蒿之间的是斥晏鸟。二者大小的区别是很明显的,除此之外,二者的关系还有哪些方面,或者说,庄子塑造出这两种形象有何寓意?对此问题,瑰玮的庄文没有正面给予回答,历来注解《庄子》的人也多惑于庄文的支离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有的则望文生义,完全错会了庄子的意思。由于对这一问题的回答直接关系到对《逍遥游》篇旨的理解,因而有必要给予澄清以显示庄子的本意。

    综观庄学史的演变,对这一问题颇有影响的观点主要有四种,以下分别略作述评。第一种观点以晋人郭象、向秀为代表,主张鲲鹏和斥晏鸟虽然大小有别,但同属自足,各自逍遥。向、郭的观点,见《世说新语_文学》刘孝标注引,其言曰:“夫大鹏之上九万,斥晏鸟之起榆枋,小大虽差,各任其性;苟当其分,逍遥一也。然物之芸芸,同资有待,得其所待,然后逍遥耳。唯圣人与物冥而循大变,为能无待而常通,岂独自通而已!又从有待者不失其所待,不失,则同于大通矣。”又,郭象于《逍遥游》篇注云:“夫小大虽殊,而放于自得之场,则物任其性,事称其能,各当其分,逍遥一也,岂容胜负于其间哉!”在向、郭看来,大鹏与斥晏鸟都是自足逍遥。

    《逍遥游》篇旨(三)

    大鹏因其体大所以高飞,斥晏鸟因其身小所以低飞;一大一小,一高一低,对鹏鸟和晏鸟雀来说,都是自然的性分,都是至当至极的,其间不存在胜负优劣之别。假使二者各营生于性分之外,小者羡大,大者希小,彼此则必然事不胜力,动不称情,双双皆陷入困苦之中。

    向、郭之说,历代都有人追随。唐人成玄英说:“大鹏抟风九万,小鸟决起榆枋,虽复远近不同,适性均也。咸不知道里之远近,各取足而自胜,天机自张,不知所以。既无意于高卑,岂有情于优劣!逍遥之放,其在兹乎!”(《庄子疏》)现代台湾学者李勉说:“消摇(以郭庆藩说法,“逍遥”应作“消摇”)谓尽其性能而动也。苟已尽其性能矣,则大鹏之上九万,蜩、晏鸟之枪榆枋,高下虽殊,消摇一也。”(《庄子总论及分篇评注》)成、李二人都认为大鹏与斥晏鸟皆已适性尽能,自足逍遥,与向、郭之义同出一辙。

    向、郭之义,一向被人们视为以己解庄,而非以庄解庄。他们的“逍遥”义,乃任其自然、安于现状而已。这种解说,与庄子的“无待”逍遥即无所依赖、无所对待的境况显然不合。由此他们对鹏、晏鸟关系的理解也有失庄子之旨。一则,庄文中一再申明的“小大之辩”、“小知不及大知”,即庄子通过“鹏晏鸟对照”着意表达的小与大的差别已全然不见;再则,把“不失其所待”等同于“大通”,即自足逍遥,更是无视篇中强调的“有所待”与“恶乎待”两极境界的根本区别。故向、郭之说不可取。第二种观点以明人释德清、罗勉道为代表,主张大鹏与斥晏鸟分属两种对立的境界。德清说:“海中之鲲,以喻大道体中,养成大圣之胚胎。……而斥晏鸟小虫则喻本无所知、亦无远举之志的举世小知之人”。

    罗勉道注“斥晏鸟笑之曰”一段云:“此一节说明蜩鸠、斥晏鸟变化之小,而反笑鹏之九万里,太虚寥廓,神游无碍;以破世俗浅陋之见,而豁其逍遥之胸次。”[3]二人都认为鲲鹏高大雄伟,遨翔天海,是神游大道的逍遥者形象;斥晏鸟卑小委琐,上下蓬蒿,是拘于世俗小知的浅陋者形象。鹏、晏鸟二者本是鲜明的境界对比。这种观点受到许多近现代学者的响应,如蒋锡昌、浦江清、王仲镛、朱桂曜等都主张此说。蒋锡昌说:“在鹏鸟,则乘海风将徙于南冥,在庄子,则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二者所游不同,其于逍遥一也。……蜩鸠、斥晏鸟之自得一方矣,而不知彼等自视高于一切之心,即为不能逍遥之根。”

    视庄子与大鹏同属逍遥,唯斥晏鸟相反,不得逍遥。王仲镛说:“逍遥游,是指的明道者———从必然王国进入自由王国以后所具有的最高精神境界。大鹏就是这种人的形象,蜩与学鸠、斥晏鸟,指世俗的人。”又说:“这本是以鲜明的‘小大之辩’(同辨,区别)来说明‘小知(智)不及大知(智)’。可是向秀、郭象却从这里歪曲了庄子的原意,附会‘齐大小’、‘均异趣’的道理。”

    一面肯定了鹏晏鸟有别,一面又批评了向、郭之义。浦江清对此观点则说得最为明快,“以大为通,以小为陋,此类思想即《逍遥游》之正解。”意谓大鹏逍遥,斥晏鸟浅陋,正是庄子本意。

    《逍遥游》篇旨(四)

    以上观点其实只是庄文的表面印象,并未深入到庄子的寓意。一则,它把大鹏与斥晏鸟作两极境界的分别,与庄子固有的齐同万物的思想相违背;二则,视大鹏为逍遥者,泯灭了“圣人无己”与“鲲鹏培风”的界限,也即泯灭了有形与无形,有待与无待的根本区别,因为大鹏的高飞南冥不同于至人的以游无穷,它是有限的飞,是有待于风的飞。所以这种观点同第一种观点一样,同样不符合《逍遥游》的篇旨,同样不可取。第三种观点以今人王厚琛、朱宝昌为代表,认为前两种观点均是庄子思想中所包含的,应该同时从这两种观点出发来理解《逍遥游》中的鹏、晏鸟关系。

    他们指出,庄子的思想体系是由其“方法论”与“逍遥论”即“无为论”共同组成的。从方法论上看,鹏、晏鸟无异,均为逍遥,从无为论上看,鹏、晏鸟有别,鹏为逍遥,晏鸟不逍遥。以向、郭为代表的第一种观点是从方法论方面来说的,讲的是怎样逍遥的方法论问题;以王仲镛、朱桂曜为代表的第二种观点是就庄子的无为论来说的,讲的是逍遥境界方面的问题。

    “但是不能、也不该以庄周的无为论去否定郭象所讲的庄周的方法论,反过来亦然。”这种观点是对前两种观点的融合与吸收,根据对前两种观点的分析可见,它也不符合《逍遥游》的篇旨。不管从方法论,还是从无为论出发,要在庄子笔下的大鹏并非无待逍遥的形象,所以这种观点仍不可取。第四种观点是以晋人支道林(遁)清人王夫之为代表,承认鹏、晏鸟有别,但同不逍遥。《世说新语》刘孝标注引支道林“逍遥义”云:“夫逍遥者,明至人之心也。庄生建言大道,而寄指鹏、晏鸟。

    鹏以营生之路旷,故失适于体外,晏鸟以在近而笑远,有矜伐于心内。至人乘天正而高兴,游无穷于放浪,物物而不物于物,则遥然不我得;玄感不为,不疾而速,则逍然靡不至,此所以为逍遥也。”王夫之在其《庄子解》中则分别以“逍”、“遥”二字说明了鹏、晏鸟的区别,他说:“逍者,向于消也,过而忘也;遥者,引而远也,不局于心知之灵也。……鹏游于大者也,遥也,而未能逍也;……晏鸟游于小者也,逍也,而未能遥也。”又说:“小者笑大,大者悲小,皆未适于逍遥者也。”支道林和王夫之关于“逍遥”的解释不尽相合,但于鹏、晏鸟关系的理解却是一致的,都认为鹏、晏鸟皆不逍遥。支氏认为“逍遥”的关键在于“物物而不物于物”,而大鹏和斥晏鸟,一则外无安适,一则内有骄矜,所以皆不逍遥。

    王夫之以为“逍遥”的关键在于忘怀物我,无所依待,而鹏未能忘物,晏鸟也未能无己,所以皆未逍遥。今人张默生、谢祥皓等支持此说。张默生说:“由逍遥游的境界来论,大鹏与蜩晏鸟,同是有待的,同是不自由的。”(《庄子新释》)谢祥皓说:“鹏、晏鸟对照,庄子着意表明的是“小大之辩”,即大与小的差别,但不论是小还是大,均未能进入庄子的逍遥游之境。”(《庄子导读》)二人都肯定了鹏、晏鸟有别,但同不逍遥。

    《逍遥游》篇旨(五)

    比较而言,上述第四种观点最切合庄子本意。从《逍遥游》的篇旨来看,“逍遥”指的是无待的自由,即圣人的精神境界。而大鹏和斥晏鸟都是有所待的,斥晏鸟有待于心识狭隘浅陋,不理解大鹏“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大鹏有待于形体笨拙庞大,须培风才能高飞,须天池才可止息。

    三上述四种观点,就影响而言,第二种观点可能是影响最大的。人们一提到大鹏和斥晏鸟的关系,便会有大、小与高、卑的形象对比,进而生出优、劣,胜、负的境界之分。虽然这是一个极大的误会,有失庄文的篇旨。人们所以会把大鹏与斥晏鸟作两极境界的分别,仰视大鹏而卑视斥晏鸟,多由于庄子对大鹏高大雄伟形象的成功塑造。人们倾倒于这一富有神话色彩、栩栩如生的伟大形象,进而将自己的愿望和志向寄托在它身上,赋予了它自己特有的思想感情,而全然不顾庄子的本意和庄文的哲理。

    这种现象尤其在文学史上长有风气,从西汉贾谊的《鹏鸟赋》,到魏晋名士的咏庄诗文,到盛唐李白的《大鹏赋》等,这些文学作品中的鹏、晏鸟关系都是被这样看待的,一优一劣,爱憎分别。从文学意义上看,这种处理无可厚非,它反而多侧面地丰富、发展了庄子笔下的鹏、晏鸟形象。但是从庄子的本意和庄文的哲理上看,这样处理是不正确的,是一种错误认识。实际上,伟大的鲲鹏和卑小的斥晏鸟并没有根本的区别,正如前文分析指出的,它们同资有待,均不逍遥。我们还可以从《逍遥游》篇中的“列子”和“未攵厂牛”两个寓言形象上进一步得到说明。在《逍遥游》中,大鹏与这两个形象是互为影子的。

    不独大鹏能高飞,郑国的列子也有这功夫。庄子说列子可以在天上连续飞行十五天,感觉非常轻快、美妙,幸福极了!令人羡慕!然而“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也。”他仍然需要依赖风力才能飞行呵!在《逍遥游》中,也不独大鹏很高大,未攵厂牛牛形象也是很高大的,“其大若垂天之云”,比大鹏更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大则大矣,却不能捕捉小老鼠,与东西跳梁的狸犭生相比,显得臃肿笨拙,落得贻笑鼠辈。很明显,庄子通过这种对比意在说明,万物的情状虽然互不相同,都是有所依待的,其间没有根本的区别。

    总之,透过《逍遥游》这座由“正言”和“谬语”构成的五彩迷宫,我们会发现:“有待———无待”是贯穿全篇的主题。无待的逍遥指的是圣人无己的精神境界,而从鲲鹏到斥晏鸟,从列子到未攵厂牛牛,它们都是庄子反衬至人无待逍遥的铺陈笔墨,它们的情状虽然不同,但都是有待的物质生命的活动表现。庄子这种无待逍遥的人生观带有消极顺受的倾向,但同时又包含着对人生自由执着的探索和追求,有着永恒的价值和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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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遥游》是《庄子》中的代表作品,列于《内篇》之首。逍遥游的意思,是指无所依赖、绝对自由地遨游永恒的精神世界。庄子天才卓绝,聪明勤奋,“其学无所不窥”(《史记_老子韩非列传》),并非生来就无用世之心。但是,“而今也以天下惑,予虽有祈向,不可得也”(《庄子_天地》)。一方面“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胠箧》)的腐败社会使他不屑与之为伍,另一方面,“王公大人不能器之”(《史记_老子韩非列传》)的现实处境又使他无法一展抱负。人世间既然如此沉浊,“不可与庄语”(《天下》),他追求自由的心灵只好在幻想的天地里翱翔,在绝对自由的境界里寻求解脱。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写出了苦闷心灵的追求之歌《逍遥游》。全文若即若离,疏而难分。为分析方便,权且分为三段。第一段从篇首至“圣人无名”。作者采用了先述后议、先破后立的写作顺序,首先通过描绘一系列具体事物形象地说明:无论是“扶摇而上”的乘天大鹏,还是“决起而飞”的蓬间小雀,也无论是“不知晦朔”的短命朝菌,还是春秋八千的长寿大椿,它们之间虽然有着大小之分,长短之别,但有所依赖,有所期待都是一样的,都是并不得逍遥游,进不了绝对自由的境界的。然后又通过三个层次的人物来反复申明绝对自由的难得。那些为世所累,心系功名的“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自不必说,就是“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的宋荣子之流仍是“犹有未树”;列子虽然已能“御风而行”,胜过宋荣子,但是仍然“犹有所待”,待于风,算不上逍遥游。怎样才能“无所待”地去作逍遥游呢?庄子在本段的最后说:必须能够“乘天地之正”(顺着天地的法则,亦即自然规律),“御六气之辩(驾驭阴、阳、风、雨、晦、明的各种变化)以游无穷(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才是无所待,才是逍遥游。什么人能达到这种境界呢?唯有“无己”的“至人”。“无己”就是忘记自身的存在,做到任乎自然,顺乎物理,把自己的形体连同思想都看作是虚幻的不存在之物,也就无所限,无所待了,也就绝对自由地作逍遥游了。“无己”说说容易,实际无法做到。比如庄子就没能“无己”。他虽然醉心于作绝对自由的“至人”,但念念不忘的仍是不自由的人世,尽管他所追求的是在人世的无为。所以接下来他又写了尧让天下等世事,展开了第二部分的论述。第二段从“尧让天下于许由”至“窅然丧其天下焉”,主要是着力塑造神人形象,以使逍遥游的“至人”形象具体化。作者先通过泻染尧让天下之事,表明君不足贵,权不足惜的思想观点,再借许由之口,提出自己的政治态度:“予无所用天下为!”接着,又能过肩吾和连叔的对话,创造了“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的神人形象,这个神人即前文所称的能作逍遥游的“至人”,是庄子逍遥理想的完美体现者,所以庄子赋予她最美的外表和最好的品质。她从不“以物为事”,但是能够“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旁礴万物以为一”,能够“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热”。在这样无为而逍遥的神人面前,“弊弊焉以天下为事”的尧、舜之流又怎么能不感到“窅然丧其天下”,因而不得不让天下于许由呢?庄子不能忘世,所以写了尧让天下等世事;更不能忘我,所以接下来又写了自己与惠子辩论的是是非非。这是全文的最后一段,极为生动幽默地写了庄子与惠子论辩有用与无用、小用与大用的情况。庄子认为小用不如大用,无用就是大用,只有“无所可用”,才能“物无害(之)者”,在“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永作绝对自由的逍遥游。实际上也就指出了无为是通向逍遥游的途径,从而结束了全篇。总之,庄子的《逍遥游》借助一系列虚构的故事和形象,否定了有所待的自由,提出了一个无所待的绝对自由的境界,又创造了一个神人形象将其具体化,并且指出了“无为”是达到这一境界的途径。庄子作品具有“汪洋辟阖,仪态万方,晚周诸子之作,莫能先也”(鲁迅《汉文学史纲要》)的艺术成就。《逍遥游》更是如此。这里只谈主要的两点。首先是“洸洋自恣以适己”(《史记_老子韩非列传》)的想像。这种“洸洋自恣”的想像不仅体现在具体形象的描写上,而且更主要表现在整个文章的构思上。那“其翼若垂天之云”、其背“不知其几千里也”的鸟的雄伟,那“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的树的长寿,固然令人咋舌,但更令人神往的却是庄子用来说明观点的奇特的物事,奇特的境界和奇特的用意上。在庄子的笔下,鱼可以化而为鸟,冲天飞起;鸟可以自视甚高,互相嘲笑;人可以有俗人、至人、神人、圣人之分。他所想像的境界也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的境界,除了庄子又有谁创造得出呢?不仅如此,作者还通过姑射山神人“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的美丽形象,将那种境界人格化、具体化,使人明知其假,宁信其真。把自己的缥缈幻想写得这样实在,这样美妙,除了庄子,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人了。庄子随心所欲地想像出这些物事、境界,并非空言诳人,而是其构思匠心的必然体现。他极写鹏之大,椿之寿,一则造成一种声势,一种氛围,引人入胜;二则形成一种对比,一种暗示——以鹏之大暗示人之小,以椿之长寿暗示人生之短暂。大鹏必须乘风而飞,尚且要有所待,人生的不自由不难想见;重负之下,立言、立功、立名还有什么意义,争名夺利根本没有价值,而出路只有一条,就是无为、无己,在“无何有之乡”去作逍遥游!其次是炽烈而隐蔽的情感。看透了人间的沉浊肮脏,庄子耽溺于纯洁无瑕的幻想王国中,否定了争名夺利、尔虞我诈的世人。庄子醉心于动物、植物与神仙的世界里,所以文章的大部分篇幅都在写虚的、空的、幻想的、非人世的事物,似乎做到了“无己”;但是“谬悠之说,荒唐之言,无端崖之辞”(《天下》)的背后有深深的苦闷,虚幻的“无何有之乡”产生于对人间世的绝望,他追求着逍遥却无法摆脱人生的羁绊。他把“至人”的境界写得那样不可企及,其中不正隐约露出他追求逍遥而不可得的苦恼失望吗?他把那个“不食五谷,吸风饮露”的神人写得那样美丽绝伦,其中不正燃烧着他那炽烈的、对美好理想的追求之火吗?还有,他虽然提出应该“无己”,物我不分,却发自内心地认为“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由此可见他对智慧的重视,对生命的热爱;可见这个一心要飞离人世的作者要否定的不是人生社会,而只是人生社会的黑暗和肮脏。这里还有必要提到大鹏这个形象。尽管作者从原则上否定了大鹏,但是却义正辞严地驳斥了蜩与学鸠的嘲笑,强调指出有“小大之辩”,并且三次用浓墨重彩,不避重复地描绘了大鹏的雄伟形象,热爱之情跃然纸上。这是为什么呢?也许,作者在才能无双、向往着逍遥却无法逍遥的大鹏的形象里,正隐藏着自己难言的苦情。什么苦情呢?我们不妨作这样的比较想像:一只大鹏在茫茫北冥中冲天而起,一颗心灵在深深苦闷中挣扎而出,幻想翅膀张开了,怒而飞向无何有之乡……有所待的大鹏失败了,那么心灵呢?有所求的心灵能在那广漠之野找到慰藉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那雄伟的大鹏形象所体现的正是作者这种欲飞的理想和无法飞走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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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就让我来为大家讲述一个有关于现代人的<<逍遥游>>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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