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贵人冷冰冰地坐在座位上,没有人敢进来,房间里死一般沉寂。自尊心,野心,欲望,如同荒地的野草,在她原本纯洁的心灵深处扎下了根,她想努力否定这个事实,但事实就是事实。
第二天,天气很好,太阳也出来了。
湘妃在圆京和其他宫女太监陪同下,去御花园逛了。其他人都在,唯独没有如今的面孔。
“如今呢?”
“回娘娘话,她让静贵人给叫去了。”
、“姐姐?”
“是!”圆京双手搀着湘嫔,“要奴才去叫她吗?”
“不用,我只是问一下,她最近因为她哥哥的事,情绪有点不好,我呢,却也帮不上什么忙。”
“您这是什么话?要是能帮,您不早就帮了嘛!这是没办法的事!”
“圆京!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娘娘!”
两人相视一笑。
承乾宫里,静贵人微笑着坐在椅子上看着如今。
“”您为什么让奴才做这种事呢?
“……你害怕了吗?”
“没有。”
“再也没有人会比你更合适,你哥哥可还等着你去救命呢!我可听说你们兄妹的感情很好,你竟然还要问我理由,太蠢了!”
“奴才也知道要借用您的力量才能救哥哥。”
“你想知道我这么做的真正原因吗?”
“不,奴才不想知道。”
“不管你是撒谎还是真话,我都无所谓,你替我办好这件事就可以了。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会乖乖听我的话。来!把这张银票拿去!”
如今看到银票,突然有种想抓住的冲动。她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恶心,这时候她还有点理智。
“奴才只能试试看。但银票请娘娘您收回去。”
“为什么?”
“奴才没有把握。”
“没关系,来,收下吧!你哥哥他现在急需用钱,你应该拿着才是。”
一提到哥哥,如今的浑身在剧烈地颤抖,即使自己死了,也要让哥哥活下去,那么眼前只有把自己的性命交给静贵人,彻底地听从她的吩咐,忠心耿耿为她做事,也许会换取到哥哥活命的机会。
一想到这里,她不由地把头低得更狠了。
圆京从御花园回到永和宫湘妃的房间。
此时如今正在往湘妃的床头挂个小香包,由于她高度不够,需要踮着双脚系香包带子,所以看见她挂香包显得有些吃力。
“你在挂什么?”
“你没看见吗?我在挂香包啊!”如今心跳动地厉害,神情也很紧张。
圆京拿了一本书匆匆忙忙地走出房门,回头对如今说道:
“噢!挂好就快到园子里来啊!”
如今“哦!”了一声,继续挂香包袋。
第二天一大早,如今手拿小香包出现在承乾宫。
“你怎么会来?这个东西……”
“奴才娘娘要奴才来把它还给您。”
“为什么?”
“奴才不知道,娘娘还要请您过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就去。”
如今向静贵人跪安后,側身退了下去。
一个时辰之后,静贵人才出现在永和宫门口。
她见湘妃时请的是单腿安(在当时这单腿安是用来对待上司或者品级低一些的人的)。
湘妃用手招呼她坐下。
“姐姐您为何把如今叫到您那里去?”湘妃的脸变得有点严肃了。
“这个嘛,我觉得我已生了容珠,有了点经验,所以就想着要告诉她一下,教她以后怎么照顾好您,一直以来不都是她在侍候您吗?怎么这有什么不对吗?”静贵人满脸笑容,看起来很亲切。
“姐姐您应该知道麝香吧?”
“知道啊!它味道很香啊!”
“那您知道它的用途吗?它可引起堕胎流产。幸好圆京和我知道,发现得早,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是吗?我竟然不知,还以为有香味就都是好东西呢,真是抱歉!”静贵人很无辜地样子说道,但她神情却很紧张。
“我也没有责怪姐姐的意思,只不过是想告诉您原因而已。”
“这麝香是哥哥送给我的,大哥进宫的时候说给您送了两棵人参。”
“是!他说让我好好服用。”
“他就给了我这个,让我放在屋子里放着闻香味,我想您没有,就让如今拿过来。谁知会这样,也许就是这原因,哥他才没有送您的,真是,他怎么不告诉我呢?”
“姐姐,不用老想着这件事,事情已过去了。”
“我以后一定注意!”
湘妃微微一笑,“您也没必要这么紧张。”
静贵人也笑了。
静贵人回到承乾宫,她浑身在剧烈地颤抖,两眼充满了仇恨和愤怒。
毕竟那是自己的同胞妹妹啊,她知道这样做将永远心怀内疚,但她心里容不下这个妹妹爬上比自己高的位置,她无法利用皇帝的爱来助自己爬高,因为皇帝对自己根本就没有爱。
她只有叫开药材行的哥哥敬记进宫来商量对策了。
敬记因为没有做官,所以不能穿朝服,只能穿袍褂。
“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她解决了!”
“喜静!”敬记压低声音,小声叫道,“喜静啊!”
“哥哥!我是你妹妹吗?是的话你就要帮我。”
“你就再等待些日子吧!刚刚才失败,又急了啊?总得让我想想办法呀!如今那丫头到底行不行啊?”
“她哥的命可是在我们手心里攥着,哥哥你不是已找到替罪羊把他给换出来了吗?还需担心吗?”
“这也只能怪湘竹那丫头,她的宫女有麻烦也不去帮忙,这机会可是她送给我们的。”
“天意啊!不过,这才是她做事的风格。”
“说得就是啊!”
敬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