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先见的是年长的惠妃纳兰氏,惠妃身着藕合色礼装,然后是德妃乌雅氏,德妃身着淡蓝色礼装。
“哟!长得还挺清秀的嘛!”说这话的是宜妃郭络罗氏,她特别喜欢大声嚷嚷,她就像审视犯人一样,死盯着飞雪看。
还有成妃,元妃,密妃等,这之中当然会有静妃瓜尔佳氏了。
静妃的表情非常冷漠,飞雪给她行礼时,她一副冷若冰霜地表情看着飞雪,但飞雪还是很礼貌地朝她行礼。
见过嫔妃,再就要见皇子了。
她先见的是太子,然后才是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所有皇子的脸都是严肃的,这让飞雪感到十分不自在。
公主则较少,一共才有三位。
大公主,二公主,三公主都已婚,不在宫内,四公主和五公主早炀,剩下的是六公主,七公主,八公主,九公主。
六公主,七公主,八公主都已见过,可在这些人中却找不到九公主的影子,于是飞雪走到康熙皇帝面前,对站在他身旁的那丫头说,“您就是九公主吧?”
“你怎么知道?”那丫头很吃惊地看着她问道。
“因为您的高贵气质告诉了我。”飞雪很平静地回答说。
“你说什么?”那丫头似乎没听明白。
“有哪个宫女能有您如此尊贵面容呢。”
“你这是在夸我吗?”
飞雪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给康熙皇帝行了个礼,退回到了刚才站的位置上。
静妃则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康熙皇帝笑了。
见礼完毕,飞雪做为‘主子’是最后一个出来的,然后宫女和太监才跟着走出来。
众嫔妃,皇子和公主都没有马上离开,他们在庭中候着飞雪出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用很奇异的目光看着飞雪。
飞雪很平静,又一次给他们行礼了。
“她还真有礼貌!”一个妃子说。
“什么呀,那是装出来的。”另一个忙插嘴了。
“她长得还不错,嗯,有点象湘妃。”说这话的是德妃。
“您这的什么话,那是她生的,当然要象了嘛!”静妃开口了,她的眼神看起来还是那么冷。
面对众说纷纭的议论和评价,飞雪所保持的平静,让她显得是那么地高贵和不凡。
他们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而飞雪始终保持緘默。
大热的暑天,他们似乎也吃不消了,便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中午的时候,飞雪和圆京到御花园去了。御花园里有数不胜数的假山和花木,有很多花飞雪都未曾见过。这里红色玫瑰正开放着,鲜艳夺目,飞雪都忍不住想摘一朵了,她想,要是用它们来做玫瑰饼的话,一定会是特别的美味。
看见两只花蝴蝶在花间嘻戏,飞雪并没有象其他孩子一样,伸手去抓,她微笑着离开了那里。
飞雪刚在一个凉亭下的石凳上坐下,就听到右边一阵脚步声,六公主,七公主,九公主嘻嘻哈哈地过来了。
“你不可以在这里坐,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九公主气冲冲地说。
“为什么?”飞雪站了起来,她心中甚感疑惑。
“四个凳子分别属于六公主,七公主,太子殿下和我,你要记住!赶快离开!”九公主一边说,一边做手势让六公主和七公主坐下。
飞雪一屁股坐下了。
“既然它们属于您,那您就应该把它们搬回自己宫里去,为什么要放在这里呢?”
“你说什么?”九公主大声说道。
“为什么九公主您听不懂我的话,刚才也在问我,‘你说什么?’我是说让您把它们搬回您的宫里去。”
“真是的,就是因为要方便随时小憩,所以一直放在这里。”
“喔!”飞雪笑着点头说,“原来它们一直放在这里呀。”
“你不打算离开这位置吗?”九公主用恨恨地眼光看着飞雪,“快离开!”
飞雪这时却不言不笑,规规矩矩继续坐在那里。
“九公主,算了吧!”六公主说道。
“是啊!理可在她那边啊!”七公主也插嘴了。
“你们……真是!气死我了!你等着!”九公主对飞雪大声吼道,“有你好看!”
“您想让我等什么?”飞雪端坐如钟,气定神闲。
“哼!”九公主气呼呼地离开了,见她走了,六公主和七公主赶紧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公主,她一定去承乾宫找她母亲静妃娘娘去了。”圆京走到飞雪跟前,小声对她说。
“静妃娘娘?”
“她是您母亲同父异母的姐姐,也就是说是您的姨娘。”
“是吗?可今天见礼时静妃娘娘她一直板着脸在看我。”
“这样啊!这是为什么呢?公主您并没有惹着她啊?”
“无所谓,随她去吧!”飞雪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朝圆京笑了。
承乾宫里,九公主正在大发脾气,她已经打碎了好些个杯子了。
“她算什么?竟敢说我?”九公主说着又把一个景德镇瓷花瓶摔破了。
“好了,容珠,看看你生气的样子,我也很气,可我也没有办法。你千万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给你皇阿玛。”
“为什么?”容珠不明白,“为什么呀?”
“因为她是我妹妹的女儿。”
“额娘,怎么以前没听您提过?”
静妃深叹了一口气,“那还不是因为她生病被关在永和宫避接吗?”
“那我岂不是要让着她吗?”
“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记住!一定要让你皇阿玛最喜欢你。”
“哦!知道了!”
敬记这会儿也来了。
他双膝跪地,说道,“奴才给娘娘请安,给公主请安。”
“快起来吧!”静妃说道。
“舅舅,你来了。”九公主容珠笑着对敬记说道。
敬记这才起身。
“你回去吧!”静妃对容珠说道。
“额娘……”
“精奇!带她回去!”
静妃大声对站在门外容珠的精奇说道。
容珠被强行带走了。
“哥!她回来了!是科尔沁把她接回来的。”静妃现在急燥得很。
“那这些年她到底在哪里生活的?自从秘密得知她被送出去避接后,奴才就一直在找寻她的下落,可就是找不到啊!”
“哼!皇上还对外说她是在永和宫避接,这话只有德妃她们会信,圆京那丫头这八年都是独自呆在永和宫,只怪我当时太大意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她已经被送出去了呢?”
敬记紧闭嘴唇,默默地思考着。
“太皇太后很信佛,不会是送寺庙里去了吧?京城里的那些寺庙住持大半是出了宫的太监在做,这之中总有对太皇太后忠心耿耿的啊!”
“哥!你说寺庙?这怎么可能呢?她可是个公主啊!”
“太皇太后她的做法就是跟常人不一样,除了这个地方,实在没有比这更安宁养生,更安全的了。”
“哥!为何这地方我们早些时候没有想到呢?昨晚我是一夜没睡,我真是不想再见到飞雪那丫头了。”静妃懊恼不已,捶胸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