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记和静妃到永和宫来了。
敬记他双膝跪地,说道,“奴才给公主请安了。”
“快起来吧!您是我舅舅吧?快起来!”飞雪笑着对敬记说道。
敬记这才起身。
圆京为他们摆好椅子并请他们坐下了。
“您终于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说话的是敬记。
静妃的目光还是很不友善,她也不说话,冷冰冰地看着飞雪。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不是很好。
敬记看静妃不说话,他也就不知说什么好了,他显得很拘促。
飞雪当然也茫然地坐在那里,她规规矩矩,不言不笑。
“奴才公主多少年不见姨娘和舅舅,会有点认生,过段日子就好了。”圆京看大家都呆呆地坐着,便上前来打破僵局。
“要不,去御花园走走吧!”
于是,在她提议下,大家一同来到了御花园散步。
所谓散步,就是‘主子’居中间,宫女和太监列两边,从东到西,再由西到东地且走且谈。之后还可以坐下来闲谈。
他们都不说话,圆京见他们有些走累的样子,便提议让他们坐在亭子下的石凳上休息一下,圆京站在飞雪和静妃中间。
一只黑色的猫从飞雪面前跑了过去,九公主容珠在它后面跟着跑,这时候的容珠已经十一岁了。
猫很快就爬上了屋顶。
容珠累得直喘气。
“那只猫是你的吗?”飞雪站起来,走到容珠身边问道。
“是啊,那又怎么样?它是不是很可爱?”容珠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说,“你不可以去碰它,更不可以去伤害它,否则我定不饶你!”
“我根本就不喜欢猫。”
面对如此回答,容珠异常惊讶,“你这人真扫兴,在这宫里谁都喜欢我的猫。”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说假话。”
“以后你离我远一点!”
“您不必担心,我才不想跟这只不吉利的猫在一起呢。”
容珠无话可说,瞪大眼睛怒视飞雪。
飞雪带着嘲笑的眼光看着容珠,然后昂首挺胸地离开了御花园。
圆京连忙从静妃身边离开,她要紧跟在飞雪的后面。
德妃和四阿哥在永和宫门口站着。
“德妃娘娘,您来了啊?”飞雪连忙给她行礼。
“公主去哪里了?”
“去逛园子了。”
“皇上让我给你挑几个宫女和太监过来。”
“不用了,我有精奇就行了。”
“那怎么可以呢?你是公主,你可别忘了!”四阿哥胤祯笑着说道,他已经十二岁了。
“那好吧!”
“这样才好嘛!”德妃也笑了。
胤祯不好意思地笑了。
天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您到底出宫后住在那里?为何每天都要吃斋念佛呢?”
飞雪不说话。
“就是因为您,您的母亲失去了性命,又因为您,奴才必须留在宫里,而奴才的心也没有一天是轻松的。”
“精奇!”
“您说出来吧!您难道不能告诉我吗?”
听了圆京的话,飞雪并没有立即回答,其实她的话已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其实……就是……”
“就是什么?是不是寺庙啊?您快说呀,您……“
“我不能说。”
飞雪决定保持沉默,钻进了早已铺好的被窝。
圆京感到十分悲伤,她索性背转身去,任凭泪水滑落。
“公主!您睡着了吗?”
“没有。”飞雪蒙在被窝里回答。
“您是不是很想额娘啊?”
“是!我非常想。”飞雪眼泪汪汪,非常激动,“我怎么会不想呢?”
“有个地方放着她写的日志,您想看吗?”
“是吗?在哪里?”飞雪立马掀开被子,坐起来了。
“过了钦安殿,就快到了。”
“御花园吗?”飞雪听到这个消息,连忙下床了。“我去找。”
“还是奴才去吧,您不知道地方的。”
于是,圆京亲自去把它们取来,交给了飞雪。
“就是它吗?”飞雪说,一面瞧了瞧扉页就翻看起来,“是这个吗?”
两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上面。
“精奇!”她抬起头对圆京说,“我想请您把它给我。”
“当然,公主,它也要物归原主啊。”
“那您看过它吗?”
“是!”
飞雪对着日志上的笔迹凝视了一会儿,“当她在死前未能见上我一面,她该是多么地痛苦!”
“是啊!她待奴才比亲姐妹还好,可当她死去时,奴才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奴才到现在为止也无法原谅自己。”
“不,如果她知道我在您身边,一定会很高兴的。”
“奴才无能为力啊!”
“那您就给我一点力量,”飞雪对圆京说,“因为您就像我额娘一样。”
“嗻1圆京拼命忍住泪水,她对飞雪说,“只要奴才有的,都会给您的。”
“谢谢!”飞雪对她说,“有您在,我就有力量。”
这天晚上,飞雪流泪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她哭累了,也就睡着了。
候她睡着后,圆京走出了房间,眼泪立即夺眶而出,她拿起手帕掩面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