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在渐渐展开,窗外一轮明月也已悄悄升起,冷冷地泻落在永和宫的屋顶上。
飞雪一如既往地在看书,而此时站在她旁边的圆京眉头则稍皱,并时不时会去揉肚子。
“您不舒服吗?”飞雪转过脸来对圆京说。
圆京摇头,“没有。”
“可我感觉到了这一点,精奇,您的脸色很不好。”
“奴才没事,公主您继续看书吧!”圆京说道。
“您去躺着吧!”飞雪命令她,“您必须到床上躺着,快呀!”
圆京一动不动。
“到我的床上去躺着,快!”
说完飞雪站起来就扶着圆京往床边走去。
“您需要休息。”飞雪说。
“奴才是有点不适,不过没有关系,奴才受得住,公主,不必为奴才担心。”
“您这说的什么话,告诉我,是不是腹痛难忍?”
“您怎么知道?”圆京心想她看人真是入微啊,她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啊!
“因为今天一整天我发现您时不时会去揉肚子,我呆会会在您的足三里穴和合谷穴施针,您不要害怕,我肚子痛时要施针也是这两个穴位,从七岁时我就开始自己给自己施针了。”
“公主,这又是那个了德方丈教您的吗?”
“当然了。”
“他身为钦天监汤若望的第子就是懂得的东西要比别人多,真是难为您了,公主。”
“您害怕施针吗?”
“有点……”
“您是大人,不可以害怕。”
“是啊,还比不过一个孩子呢。”
飞雪把针盒拿过来了。
“公主!”
“您不要说话,也许会滞针,或许您会晕针,把手给我,闭上嘴巴,要让心平静下来。”飞雪此时说话的语气很像是个大夫。
“……”
“不要说话!”
针很顺利地就进去了。飞雪用的是捻转法。所谓捻转法,就是用拇食二指或拇食中三指捏持针柄,轻轻左右捻转,捻转过剧的话,可引起疼痛。
“您休息一会吧!”
“嗻1
针还停留在圆京的穴位上。
过了一会儿,飞雪把针加强捻转了。
“一点疼痛感也没有了,舒服多了啊!”
“是吗?如果针刺的地方疼的话,您可别强忍着。”
圆京摇头,她想也许自己要提前告诉飞雪关于她母亲湘妃所有的事。
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过去,这一年的秋天已经来临了。
所有御医齐聚在九公主容珠所居的荣仁宫。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启禀娘娘,九公主她得的是肺痨。”御医柳中战战兢兢地说道。
“肺痨?肺痨?”静妃把杏眼瞪得溜圆,大声对柳中催促道,“你再去瞧瞧,是不是弄错了,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
“嗻1
静妃嘴巴里不停地说着,“弄错了,弄错了!弄错了!弄错了!弄错了!弄错了……”
结果还是一样,御医并没有弄错。
静妃面如死灰,全身的血液像凝固了。
“天意如此吗?我千方百计要谋害别人的女儿,这难道是报应吗?老天爷,我求求你,要罚就罚我吧,不要伤害我的容珠啊,她并没有做一件坏事,那都是我做的呀,老天爷,老天爷……”
静妃只觉眼前一黑,当即昏厥过去,“扑通”一声倒地。
敬记很快就进宫来了。
静妃终于渐渐苏醒,有了气息。她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
“娘娘!请您镇静!或许是弄错了啊!”敬记此时眉头紧锁,说完长叹一口气。
“哥哥!这是命,是天意!”
“越是这样,您越要坚强,咱们家可都指望着您和九公主啊!”
“如果没有了容珠,我也活不下去,她才十二岁啊!”
“一定会治好的,娘娘。”敬记安慰静妃说,其实此刻他心里也没底。
“飞雪那丫头说黑猫不吉利,真的是不吉利啊!”
“您为什么要相信这些话呢?那都是胡绉乱捏的。”一提到飞雪,静妃就又想起了湘竹,想到那个被自己害死的妹妹,静妃的脸就呈现出惊恐万分的样子来了。
“那黑猫莫不是……莫不是湘竹那丫头变的?”
“您太敏感了,这人死后只会是一堆白骨,怎么会变成猫呢?”
“我害怕,我以前从未感受到这样的恐惧,湘竹流产死后,如今跳井自杀,皇上下令要彻察时,我都没有象现在如此恐怖,自从飞雪那丫头回来后,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她,因为心里有鬼,整天就提心吊胆的,也就害怕跟她有任何一点接触,生怕她哪一天会知道那件事。”
“这都是多余的担心,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可我总是放心不下,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会象现在这个样子对待她。”
“您如果一直这样待她,只怕皇上龙颜不悦啊!”
“难道不会找理由吗?”
“理由又是因为怀念妹妹?”
“哥!容珠都这个样子了,我急得都快要疯了!你怎么……”
“您急,难道我就不急吗?”
德妃来到了永和宫。
“娘娘!您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