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她们回去将军府的时候是下午申时,太阳光还很强,飞雪,红樱,黄橙三人坐在车里,飞雪不说话,红樱和黄橙也就不开口。
“你们热吗?”飞雪说完,拿出别在兜里的手帕擦额头上的汗珠。
“奴才还好。”红樱说,“忘了给您准备一把扇子了,怎么办?”
“急急忙忙地来,那还想得到带扇子,”飞雪这时把手帕拿在手里玩弄着,“我没有关系,你们怎么样?”
“奴才还好。”红樱又说了一遍。
“奴才还好。”黄橙也跟着说道。
“你们真的不热吗?”飞雪又再一次对她们两个问道。
红樱和黄橙两个不约而同地点头。
“那好,你们下车走路回去吧!”飞雪说完叹了一口气,一个栩栩如生的小老鼠在她的手上诞生了。
“啊?走路回去?”黄橙的嘴巴张成了‘O’字型。
“哦!”还是红樱反应得快一些,她听了飞学的话立即就准备下车。
“好了,红樱,你坐下吧!”飞雪小着继续说道,“你们说说看,有这么大的太阳在车顶蓬上晒着,会不热吗?其实我的本意还是想要你们对我说实话,做‘主子’的是不可以听不到实话和真话的。”
“嗻1
红樱和黄橙两个又不约而同地回答说。
飞雪回到将军府时,夫人乌拉氏雪冰带着高香凝已经早站在府门口迎接她了。
“公主!您怎么出去也不让奴才给您备车啊?”乌拉氏雪冰对飞雪微笑着说道。
“没有关系,蒙泰没和森柯一起出门,有现成的马车,又何必再麻烦您呢?今天我是去拜祭我婆婆了。”飞雪很严肃地说道。
“婆婆?”夫人乌拉氏雪冰听了之后目瞪口呆了一会儿,然后才恍然大悟,笑着点点头,说,“那当然了,的确是啊!”
“我这么称呼,是不是让您有点尴尬,其实,对于您,我认为还是叫您夫人比较好一点。”飞雪此时想起了《圆觉经》上的一句话来了,她在心里默念道:“不即不离,无缚无脱”。
“是,公主说的是。”乌拉氏雪冰忙给飞雪行礼。
然后乌拉氏雪冰和高香凝跟在飞雪的后面进了大殿,到大厅去了。
“我婆婆的坟墓离这里似乎远了一点儿。”飞雪笑着说。
“公主,请您见晾!”乌拉氏雪冰此时是一脸地抱歉,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生前只是个陪奉,是没有名份的人,能给她个后院住着,死后还能占块地方,这已经是福气满天了。”
“为将军大人生个可爱的儿子,赏个小后院也是在情理之中啊!虽没名份,死后总不能丢到荒郊野外去吧!您说是吧?”飞雪不再笑了,她的脸也变得很严肃。
“……”乌拉氏雪冰一时无语,不知说什么好了。
飞雪这时却又笑了,因为她看见高香凝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就想问一问原因了,于是飞雪对高香凝笑着说道,“你的话怎么这么少啊?每次你来除了给我请安,再无多言,是不喜欢我,讨厌见到我吗?”
“不是,不是,是奴才不太会讲话。”高香凝还是低着头。
“你可是高相国的亲侄女,也是饱读诗书的,我看是你太谦虚了,怎么这里每个人都谦虚无比啊?我真是不懂,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这是因为婆婆告诉奴才,在公主您面前说话一定要注意,不会说就不要说,请安叩头就行了。”高香凝说这话时仍然还是低着头说的。
夫人乌拉氏雪冰目瞪口呆看着香凝,她真想用块布赶紧把香凝的嘴巴堵住,她是怎么也没想到香凝会这样说的。
从飞雪房间一出来,夫人乌拉氏雪冰狠狠地瞪了香凝一眼,然后大步走到前面去了。
走出了大约十几步时,她回头看见香凝杵在原地不动,心里就更烦了,“你是木桩吗?还不快回你屋子里去啊!”
香凝这才低着头,小跑着步追了上去。
飞雪则又在画竹子了。
“夫人费尽心思要讨好您,每次来都说好听的,她自己做做就罢了,竟然还要儿媳妇也要按她的做法做,真是太坏了!”红樱说道。
“刚刚在走廊里,夫人可生气了,都叫大少奶奶为木桩了呢?这大少奶奶是不是经常被夫人训斥呢?”黄橙急忙插嘴说。
“让她去生气吧!”飞雪头未抬,继续画画。
“公主!”红樱轻声叫道。
“什么?”
“今天去墓上的事给额附说吗?”
“他问的话就说,不问就不说,反正没有主动说的必要。”飞雪说完搁下了手中的那支特制小毛笔,往门口走去。
太阳辛苦了一天,终于休息了。
可现在站在后院百合亭的蒙泰却惨了,自从墓上回来后,他的一对耳朵就没有得到休息的机会,先是被森柯少爷训斥,这会儿江上寒又对着他大发牢骚了。
“你老在那责怪个什么劲啊?我挨少爷的训可以,但不能挨你的训,你跟我是一样的,你没有权利来责怪我,而少爷不同,他是在为公主的安全担心,你再说我可听不下去了啊!”
“你竟然不叫上我?你怎么可以……”江上寒此时还是一脸责怪的样子在跟蒙泰说话。
“十公主又没让我叫上你,而且我们走时你根本就不在后院里,谁知你又跑哪里去了?难道你还让我去找你不成?”蒙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没好气地对她说。
“我是去见叔叔了,森柯少爷早就去了吧?”
“问些费话,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么远的路,森柯少爷都是一个人走着去的,要不然公主怎么会坐他的车啊?”
“这一定是将军大人告诉给公主的,我问你,公主在墓前都做了些什么?”
“还能做什么?烧香磕头啊!”
“烧香磕头?”江上寒对此可是大吃一惊啊!
“是!”蒙泰大声回答说。
“真是的!”江上寒心里真是烦透到顶了,“你真是的,为何不带我去啊?因为她是公主的关系,你就惟命是从,那我呢?你怎么就不想着帮帮我呢?”
“帮你?我能帮你什么呀?”蒙泰哈哈大笑起来了,“你是曾几何时说我只不过是个奴才的呀?”
“那你是说公主比我好吗?”
“莫名其妙!没法比,身份就是天壤之别,公主不管是好或是坏,那都是公主;丫头再好也只是个丫头,丫头要坏就不是丫头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上寒气急败坏看着蒙泰,大声说道,“丫头要坏就不是丫头了,那是什么?”
“是会成为一具尸体,被丢到荒野里去喂野狗的一具尸体。”蒙泰接着说道。
“你……”
“我又没说你,你瞪大两眼珠看我做什么?你想吃我吗?”蒙泰笑着说完话后转身就离开了。
剩下江上寒在那里独自生气。
崇峻在傍晚的时候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先去了他额娘乌拉氏雪冰的房间里。
“你那媳妇到底长了个什么脑袋啊?竟这么不会说话,害我在十公主面前难堪之极。”乌拉氏雪冰板着脸,看样子还在生气。
“她又惹您生气了吗?”
“是啊!我看她是每天不气气我,就浑身不自在,很不舒服。”
“看她还敢乱说话,您等着,我这就回去教训她一下。”
“算了!这十公主说以后还是叫我夫人比较好一点。”乌拉氏雪冰苦笑着说。
“这么说来,她还是把您当成是外人了。”
“这女人只要是嫁了人,就都随丈夫了,俗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什么话?您看高香凝随我了吗?处处给我唱反调。”崇峻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道。
“那是个别的,是例外,你姐姐不是也一心向着大阿哥嘛!”
“那倒也是!我怎么就没有娶到一个一心会向着我的媳妇呢?”说到这里,崇峻的脸上竟然露出一副很伤感的样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