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住这里吗?”飞雪进去的时候说。
“这是属于我额娘的地方,我居于此,多可喜,亦多可悲。”森柯大道。
飞雪想,既然目前还不能改变他的生活,那就开始改变自己的生活吧!用自己真诚的心去了解森柯,也可以让他了解自己。于是飞雪就对他说道,“等一个月满之后,我们回这里住吧!因为萨满太太每天要到神殿西间来跳神,所以我们必须在神殿东间住满一个月。”
“说什么啊,你住这里?”森柯愣了。
“就这么定下吧!只要你同意就行了。”飞雪说。
森柯没有回答。
“你不说话我就算你默许了,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我一直梦想能过上这样的生活,真有情趣,住在这里就会是……是暧暧远人宅,榆柳罗堂前,鱼游碧水中,花开寝窗前。”
“汉乐府诗《鸡鸣行》中有句,‘鸡鸣高树顶,犬吠深宫中。”森这时插言了。
“被世人尊趁为靖节先生的东晋大诗人陶渊明,把这两句略为改变了一下,加入自己的诗里,引用得恰到好处。他竟也会……”说这话时,飞雪脸上闪出一丝连讥带讽的笑来了。
森柯当然明白飞雪为何会这样笑了,于是他说道,“诗经上曾说,他人有心,予忖度之。十公主之谓也。”他说这话时是不紧不慢的。
“夫太过言重,为妻惭愧。”飞雪说完后把头转另一边去了。
“我说得是实话。”森柯说,但他又把自己内心的意思再强调了一下,“真的是实话。”
飞雪又转过脸来,但她并不说话,只是微笑着脸看着森柯。
森柯忙把脸转向另一边去了。
“你有十分钦佩的人吗?”飞雪说。
“当然有,抗金名将岳飞。我也是想着我额娘的话才去出征的。”
“你额娘?”飞雪觉得很奇怪,于是她就问道,“那她到底说了什么话啊?”
“她要我有钱有权有势力,三者缺一不可。”森柯慢条丝理地说道。
“啊?嗯?”飞雪愣了,嘴巴也张成了“0”型了。
“不用这么吃惊,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人会拒绝它们的,许由,务光之类早已旷后世而未闻了。”森柯不以为然地说。
飞雪听后直点头,说道,“那倒也是,森柯!你真是坦率真诚,好难得啊!”
“切!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如果你一天到晚听奉承话的话,你也会有我这样的感受的。”飞雪的语气有些无奈。
“我是我,你是你,我象那种听得进去奉承话的人吗?”
“是!你的确如此,可我是不听也得听啊!”
“切!累!真累!”森柯直摇头发感叹。
森柯从书房出来后就直往前面大殿走去,飞雪并没有立即走,她看见上寒还在慢条丝理地给药草浇水,就想留下来与她好好谈谈了。
“你的老家在什么地方啊?”飞雪问道。
“回公主话,在云南大理。”
“那你是汉人啰1
“是!”
“云南大理可是个好地方。你从云南来北京,经过三峡了吗?”
“是!公主!奴才和叔叔是经过三峡来的。”
“‘重岩叠峰,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三峡正如北魏郦道元所写的这样吗?”
“请公主您见晾,奴才听不懂您所说的。”上寒又继续说道,“不过奴才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里高处经常有猿猴在放声长叫,空荡荡的山谷会传出回音,有很多的倒挂山泉和瀑布,到了正午和夜半,才可以见到太阳和月亮。”
“是吗?听你说的和书上写的真没有什么差别呢,我真想去看一看。”飞雪说。
“您可以去看呀,公主!”
“你在跟我说笑吗?我怎么能随意出游呢?”飞雪笑了,“你真的是不太懂规矩啊!”
“奴才信口开河,还请您见晾。”
“没有关系!你继续做你的事吧!”
虽然飞雪这么吩咐,但上寒并未听从,她紧跟在飞雪身后走着,一直把飞雪恭送到前面大殿去了。
“我都说让你去做你的事了,你怎么还是跟在我后面来了呢?”飞雪说。
“是!”
“快回去吧!”
上寒这才退了下去。
而此时荣仁宫的两个小太监来见飞雪了。
“你们来我这里做什么?”飞雪很奇怪,就问他们。
“万岁爷请十公主立即进宫去,奴才主子又晕过去了。”
“是吗?皇姐?”
“是!请您进宫给奴才主子施针吧!那些太医根本就不敢为九公主施针。”
“太医不敢做的事,就要留着我来做吗?那些太医是吃干饭的呀,真是的!”
“万岁爷说请您……”
“知道了,你们先回去,我收拾一下就来。”
“嗻!奴才告退1
于是由蒙泰驾车,把飞雪和森柯送到了神武门,森柯一直把飞雪送到荣仁宫的门口,然后才走了。
虽然他在路途中什么话也没有对飞雪说,但飞雪心里已经很感激了。
九公主容珠经过飞雪的紧急施针治疗,终于醒过来了。一醒过来,她便挣扎着要坐起来,飞雪忙给她拿靠垫。
飞雪发现容珠的脸一次比一次要苍白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