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青枣一同被飞雪收养的是四个男孩,年龄都在十至十二岁之间,他们的名字分别叫做可敬,可亲,可爱和可乐,这会儿他们五个孩子正在后院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高香凝带着张嫫嫫来给飞雪请过安后,经过走廊回前院时,看几个孩子玩得正起劲,愁云很自然地笼罩在她的眉头了。
“小姐!你怎么了?”张嫫嫫见香凝的脸色很不好,就赶紧问她了。
“有点不舒服。”香凝回答说,她心想,要是自己过门后就有喜的话,现在孩子只怕是也有三四岁了啊!自己的丈夫德行这么差劲,自己得有个孩子才有个依靠啊!可老天就是不给自己恩赐一个,这么一想,心里就越发难过了。
那拉氏萨布素将军在傍晚的时候来见飞雪了。
“将军大人!我收留这五个孩子在府上可以吗?”飞雪端坐在南端炕上,一脸微笑地对萨布素问道。
萨布素坐在靠下首的位置上回答道,“公主!您怎么这么说呢?您愿意收他们那就收吧!您收多少个孩子都没有关系,后院住不下,可以让他们住前院去,前院房间还不够的话,奴才还可以另外搭房子供他们居住。”
“谢谢!”
“公主您太客气了!”
“森柯他也没有提反对的意见,他还要帮忙整理房间呢,不过我没有让他做。”飞雪继续微笑着说道。
“他怎么都不会提反对的意见的,因为他的额娘以前也像青枣他们一样。”
这话一出萨布素的口,飞雪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是吗?我不知道,从没听他提过。”
“所以您就放心地收留那几个孩子吧!”萨布素说完就叹了一口长气。
这天晚上,飞雪心绪繁杂,她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森柯的母亲以前是这种身份,但飞雪又不能开口问森柯,她怕触及到森柯的痛处,这么想着心里也很难受,到不如早点闭上眼睛睡觉比较好一点,于是飞雪努力加强迫自己睡着了。
现在已过了三更天了,森柯却还未睡着,他内心深处的隐痛又一次被触及了,因为额娘当初就跟现在的可敬他们一样,但森柯强迫自己不能这么想,他就想许是今晚太热了,他才觉得烦躁不安的,于是他便努力闭上眼睛,让自己休息。
“森柯!森柯!”
森柯听到飞雪在叫他,还以为她已经醒了呢,睁开眼睛才发现她仍然睡着,森柯才知道原来她是在梦里叫自己,叫着叫着她还把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动也不动地接着继续睡。
两人挨得这么近,森柯就就着烛光看了看飞雪,不看还好,看了之后,森柯禁不住有一股冲动了,他真想用手去摸一下她那细致白滑的脸蛋。
但他还是没有去碰。
他不知道这一碰飞雪会有怎样的反应?她会不会很生气?如果说森柯他没有一点想入非非的话,那完全是骗人的,这么一个能干漂亮聪明的女人就睡在自己旁边,而她竟还贵为公主,即便她不是公主,像她这样的一个女人也是很难得的,自己怎么会没有反应呢,只不过是他一直在竭力控制着自己,他一定要弄清楚她这么对自己的原因。
很快就到了头伏的时候,飞雪提议说要做‘饽饽’(即水饺)给森柯吃。
“饽饽?”
“是啊!喜欢吃吗?”飞雪点头。
“还可以。”
“那你想吃什么味的呢?猪肉吉祥菜,猪肉白菜,羊肉白菜,猪肉菠菜(此时一般用的是干菠菜),猪肉韭菜,猪油韭菜,三鲜,烧鸭豆芽菜以及素馅的攒馅,你选择一下吧?”
飞雪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的馅名,真是把森柯给愣住了。
他愣了一会才答话,“你随便做吧!你想吃什么口味你就做哪种口味,反正你做出来的一定会好吃。”
“你觉得好吃的话就多吃一些吧!”飞雪继续说道,“哦!一会儿科尔沁亲王府的小格格要来,你好好招待她一下。”
“我招待她?”森柯不明白,“她来干什么的?”
“她这三年头伏的时候都到我这吃我做的饺子。”
“真是的!”只见森柯的眉头紧锁着,没好气地说道,“王府里那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人给她做吗?这不是让你又得多做一些吗?我也去帮你的忙吧!”
“森柯!”
“我小时候跟额娘学过,我会包,放心吧!”森柯拍胸脯保证说。
飞雪摇头道,“其实我要说的不是你会不会包饺子的问题,而是我还要做一些送到宫里去,得给德妃娘娘,九公主,皇阿玛他们一些。”
“天啊!你到底还是不是公主啊?”森柯现在看飞雪的表情就简直如同见到惊涛骇浪一般。
“我想,既然要做,那就多做一点,让大家一起吃啊!”飞雪倒很平静。
“那就赶快做吧!这么多张嘴还在等着吃你的饺子呢。”森柯催促说。
于是两人一起来到前面大殿厨房。
科尔沁亲王府里,纳兰氏安吉纳尔和小格格在房间里说着话。
“你就不要再想着她了,她都已经出嫁了,你这样想着她又有什么用呢?现实一点吧!”小格格说道。
“我喜欢。”纳兰氏安吉纳尔回答说。
小格格就像个小大人似的,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我知道你喜欢,自打三年前在惠妃娘娘生日的时候,你有机会进宫见了她一面后,就老在我面前提起她,你不要以为我小,就什么也不懂,退一万步讲,即使她对你有同样的想法,那你们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她以前对你根本就没什么印象,只是偶尔我进宫的时候听我说一点你的情况而已,那印象也应该是模糊不清的,因为我说的跟见到你本人是会有很大差别的,你在听我说吗?”
“我在心里保持这份喜欢不行吗?”安吉纳尔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不行,”小格格的回答很坚决,“难道你以后不打算娶妻生子了吗?”
“我没想过,从未想那么远去。”安吉纳尔说。
“你就忘了她吧,好不好呢?”小格格带着央求的语气说。
“忘了她?”
“是啊!”小格格点头。
“不,我绝不,绝对不行!”安吉纳尔的回答也很坚决。
“那好吧!”小格格说完叹了一口长气,然后对门外喊道,“雪花!”
那个叫雪花的宫女忙在外面答道,“是!”
“去拿一长节绳子来。”小格格对她吩咐道。
“嗻1
很快雪花就把绳子拿来了。
“到树上去把绳子打结,替某人做好在一棵树上吊死的准备。”小格格对雪花吩咐道。
“啊?”雪花简直大惊失色。
“快去啊!”小格格催促她说。
“格格!奴才不会爬树。”
“不会就找个会爬树的人来嘛!或者是借用梯子的力量爬上去啊!真笨啊!你!”
“哦!”于是雪花便拿着绳子退下去了。
待雪花走后,安吉纳尔对小格格说道,“你是不是想让我死啊?”
“那又能怎么办呢?”小格格做一脸地无奈状,“反正你就像行尸走肉一般,说不定你死了就解脱了。”
“你这么讨厌我?”安吉纳尔阴沉着脸问道。
“本来是很喜欢的,可现在我真是觉得你好讨厌,你好可恶,你自私,你只顾自己的感受,却不想着别人。”
“我有吗?”
“当然了,你自己不觉得罢了,额娘因为你,这段时间都寝食难安的,你没有发觉吗?”
“好了,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还有点良心,”小格格诡笑着说道,“那我就不让你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真是!你让我死我就要死吗?”
“我可是个小格格呢!”
“是吗?那我还是小格格的亲表哥呢!世上哪有表妹准备好绳子要表哥上吊的啊!”
“人家还不是想让你清醒清醒嘛!”小格格说完就翘起她那樱桃小嘴,把头扭向一边去了。
这时,雪花喘着大气急急忙忙地跑进来了就大嚷道,“格格!绳子弄好了,是奴才架梯子给系好的。”
“哦!”小格格点了一下头,对她问道,“系得紧吗?”
“是!很紧的,奴才已经站在凳子上试过了。”雪花说。
“那放哪儿吧!谁愿用谁用吧!”小格格噘着小嘴说道。
“啊?”雪花愣住了。